April 2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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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夫~你轉寄給我這封信是怎樣? (停頓了一會兒.....) 單純只是告知這件事已經完成了? (挖苦的口氣.....)還是要怎樣 (語調上揚....)隨便你們怎樣都好,也不用告訴我了。(潑婦罵街..我沒有轉頭看,但電視上都這樣演。)反正我在這裡也沒有地位了,你們有尊重過我嗎? (接近哽咽的狀態....)
「如果想得到同事間的尊重,妳得拿出讓人尊重的本事。尊重不是囔囔就有的..」心裡的獨白。
我沒有回應。辦公室用鴉雀無聲讓這弔詭的歇斯底里在沉悶濕熱中悄悄落幕。
失序的星期一午後。
妳在哪裡? 今天晚上只想與妳聊聊我的這些日子染上的病。最近有點腦殘,渾身提不起勁,少了讓我可以帶勁的motives. 請問Doctor A: 「我這是哪種病?良性?惡性?或只是無病呻吟?」 補充一點,這是從上禮拜妳飛走了之後,開始惡化的症狀。還有還有,併發症是: 連續兩天沒有出門,滿臉鬍渣,沒有做半下伏地挺身;日夜顛倒的作息,讓黑眼圈更加深陷,盤據了半張臉;我的腦袋裡想著一個畫面,一個行屍走肉的半人半屍臥躺在廢耕已久瘠地上,兩眼空洞地望著晦暗的天際,兀鷹盤旋在半空中咆哮,唯一能做的,就是任人宰割。
下班跟同事吃飯完後,在捷運站說再見後。獨自一人走著,心情沒來由的低落。一直想找個方式,理清楚自己是哪裡出了問題。於是,我決定就把車擱在路邊,一路從公司走了回家。是的,我又走路了。一路上淋著雨快步的走著,腦袋裡不停的轉著,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我不開心,渾身不對勁,我在擔憂著什麼? 我在困擾著什麼? 我又在疑惑著什麼?
從中正區到信義區,沿路上盡是精品名牌;從忠孝東路到信義路,過往的不乏千萬名車,在馬路上招搖高調地呼嘯而過。雨滴落在我的睫毛上緣,頓時看不清楚了前方。看不清的感覺卻是有著莫名的熟悉。我想起的是黃沙甚囂塵上的連攻擊操演高地景象,在黃土地上奔馳的是一部部被厚重沙土洗禮的M113裝甲車及81迫砲車。也只不過是一年前,我同樣快步的行走著,汗珠、雨水、和著溶化的迷彩偽裝膏滲進了雙眼。讓我看不清楚。而要命的鋼盔更遮住我的視線,讓我無法出槍試瞄。那時候身上不是穿著西裝、腳踩皮鞋。卻是穿著酸臭的迷彩軍服,腳著破底的迷彩靴。手提著不是以羽量為訴求的laptop,而是結合T85榴彈發射器的T91新式步槍。身上背著彈夾、戰術背包、土工器具、雷射指引器、地圖、指南針。林林總總的裝備約莫有二十來公斤。很重很沉,不過那些重量卻都比不上我領子上的「階級」。
在戰場,帶領著我的阿兵哥,荷著真槍實彈,實彈操演沒有專案管理,戰技訓練沒有甘特圖。任何攻擊任務沒有前置任務,只有見機行事。用手勢口令下達命令給我的副班長,請他帶領著第二伍,以火力掩護我第一伍從右翼攻擊前進。我們甚麼都沒有,只有共同的「信念」,完成任務,替連上拿下最佳成績。雖然辛苦,但我們有血有淚,團結一致。我不計一切只求任務完成,只因為領上的「階級」,它....代表了「責任」。我用「拼命」贏得「尊重」。退伍了,我帶走的只有那份尊重跟榮譽。留給學弟的,不是「咆哮」,是「以身作則」。
走著走著,我走回了六張犁站。抬頭一看,那是約翰走路的大看板,上面寫著Keep Walking。我笑了。「它」看穿了我的心事,洞悉我心中那股強烈的無力感。印入眼簾的是,前陣子瘋狂愛上的那個廣告,幾個好兄弟拿出所有,籌備資金幫助男主角成就他的拍片夢想。從那廣告中,看到了我最重視的「友誼」跟「共同信念」。那是回到現實中,終其一生尋找的,也是目前仍讓我遺憾的一部分。
在職場,我只求讓專案順利前進,讓公司獲利。我的唯一信念就是幫公司賺錢,老闆眼中的唯一performance就是 " make profit "。職稱高低、資歷深淺不能代表什麼。整合團隊優勢、資源,順利帶領團隊達成績效才是一切。沒有人要跟妳爭什麼,因為唯一挑戰來自我自己。收起妳的眼淚鼻涕,別再憤世忌俗,那都只會讓大家更質疑妳。拿出讓人心服口服的能耐,妳自然就會贏得「RESPECT」。
p.s.
親愛的,睡前的無序書寫讓我的浮躁情緒慢慢平靜許多。相信明朝旭日東昇,仍可以keep walking. 我擔心,那天夜裡在廣場前跟我談論著妳那許多沉重的「無力感」,是否仍讓妳無法keep walkng? 頑皮的想像著,如果走路可以橫越台灣海峽,如果兩岸開放走路三通,那麼今晚我會keep walkng........
p.s. 今天是農曆三月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