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鬼獨尊

ACT.05

 

「紀翔同學，你的行李都整理好了嗎？」皓昕雙手交環胸前，身子半倚在門柱上，看著剛將衣櫃門關上的紀翔問。

 

紀翔皺著眉、瞪著他不回應。

 

看出紀翔眼中的不悅，皓昕站直身、聳聳肩地笑道：「先說好，是你自己沒有關上門可不是我私闖喔。」

 

紀翔瞥了皓昕一眼，又轉身走到書桌前動手整理剛剛才送到的書籍。

 

皓昕見紀翔不理自己本想轉身就走，但又礙於自己哥哥臨去時的交代，只好耐著性子再和紀翔溝通。

 

「我說紀翔同學，雖然東西都整理好是個很不錯的習慣。可是你不覺得你忙了二個小時，全身都是汗水跟汗酸味，還有皮膚和衣服黏在一塊的那種黏膩感……很不舒服嗎？」

 

紀翔轉過身看向皓昕。

 

見紀翔有反應，皓昕接著說：「而且個人衛浴是要排隊領號碼牌的，太晚去可能得要等很久才能輪到你。當然囉，如果是你想去露天澡堂陪會長大人共浴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紀翔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後才開口問：「個人衛浴要帶什麼？」

 

「簡單的衛浴用品，像臉盆、香皂、洗髮精、毛巾、換洗衣物等等……哦、對了，最重要的一樣你不能忘了帶。」皓昕一臉神秘地看著紀翔一笑。

 

紀翔覺得皓昕的笑容很詭異，眉心緊扣地問：「什麼不能忘了帶？」

 

「不就是──你、的、身、體。」皓昕朝紀翔眨了眨眼。

 

右手壓在額前，紀翔此刻感覺到自己就像一個白痴，居然會傻傻地認真聽完皓昕的話。

 

隨後紀翔壓低著嗓，冷冷地反問：「你認為會有人笨到連自己身體都忘了帶的嗎？」

 

皓昕勾起一抺玩味地笑容回應：「之前就有發生過魂來身沒來的事件喔。」

 

「……魂來身沒來？是什麼意思？」

 

「就是靈魂來洗澡，但是身體卻在房間睡大頭覺，哦、是沒呼吸的睡大頭覺。」皓昕想起那時的事是笑到一個不行。

 

「沒呼吸？那不是死了嗎？你居然還笑出來？」紀翔並不覺得這有多好笑，所以擰著眉頭白了皓昕一眼。

 

皓昕停止笑、靜靜地看著紀翔，半晌後才又開口，「他並沒有死，而且現在也還活得好好的。因為個人體質關係，他時常會有突如其來的發抖、暈倒、或被附身，有時還會上演脫魂記，啊，就是靈魂出竅。就因為這一切都太過自然而然了，所以就覺得這種事情其實就跟喝水一樣正常，不自覺得也就將它看成……呃……」因為想不到比較好的形容詞，所以他朝紀翔擺擺手地說：「反正等你自己遇到後，就會深深瞭解我想跟你說的是什麼了。」

 

紀翔對皓昕所講的話感到疑惑。

 

忽然一陣敲門聲從大門傳來。

 

皓昕轉頭看向大門一會兒，才緩步地走去開門。

 

他邊走邊抓頭，口中還不時地喃喃唸道：「以這個敲門的速度、力道和聲量……應該是史蒂芬吧。不然，如果是由阿奇來敲的話，門大概已經是半陣亡的狀態了。」

 

果然不如他所料，史蒂芬勾著瑰麗地微笑站在大門外。

 

「史蒂芬，你怎麼又來了？」目光移到了史蒂芬的右手旁，卻看見一個滿臉不情願，但還是乖乖站在史蒂芬身邊的少年，挑著眉、訝異地問：「阿奇，你今天沒有靈魂出竅啊？」

 

那名少年阿奇瞪著皓昕，眼裡充斥著不耐煩、咬牙切齒地反問：「不然我應該活該天天都靈魂出竅嗎？」

 

皓昕聳肩一笑，「沒啦，你知道我沒別得意思，純粹是關心你。」

 

「子奇，皓昕他的嘴就是這樣，你就原諒他的無心之過吧。」一旁的史蒂芬連忙調停兩人戰火。

 

「我知道，還用得著你說啊。要不是早知道他原本個性，我早一拳揍過去了。」子奇冷冷地瞥了史蒂芬一眼。

 

一聽，史蒂芬揚起淡淡地笑容看著子奇。

 

見狀，皓昕佯裝作嘔地提醒門外兩人自己的存在。

 

「啊、抱歉。」史蒂芬勾著微笑對皓昕訴說來意，「我和子奇剛好要去洗澡，所以想來問你和紀同學要不要一起去？」

 

皓昕回頭看了站在個人房外的紀翔片刻，才道：「我是都可以。但是紀同學你可能得要自己去問他，我不能代他回答。」說完，他微微側身讓史蒂芬和子奇入內。

 

一進到房內，子奇便搶先開口問：「為什麼你們的室內會這麼乾淨？」

 

皓昕先是靜默一會兒，才又道：「……每間房都很乾淨好不好。」

 

「我的意思是－－為什麼你們的室內氣場會這麼乾淨？」子奇見皓昕不懂，馬上換另一個問法說。

 

「氣場？」皓昕環視四周，疑惑地又問：「你是指室內空調嗎？每間房的空調不是都一樣的嗎？」

 

結果子奇和皓昕就在一旁玩起了牛頭不對馬嘴的遊戲。

 

一旁的史蒂芬無奈地搖搖頭。

 

而紀翔則是在想，原來這就是一般人的生活方式啊？

 

「紀同學的行李都整理好了嗎？」

 

聞問，紀翔偏頭看向出聲處，只見史蒂芬帶著淺淺地微笑看著自己。

 

紀翔輕輕點首，回道：「整理的差不多了。」

 

「那你要和我們一起去澡堂嗎？現在去人應該不多，而且也不會遇到……尷尬場面。」史蒂芬揚起深深地笑容。

 

「你剛剛消音的地方是什麼意思？」紀翔覺得史蒂芬消音的地方很奇怪。

 

「史蒂芬消音的地方是－－不會遇見克烈斯學長調戲阿威學長的尷尬場面。」皓昕整個人掛在子奇的背上，唇角勾起邪惡地笑容幫史蒂芬回答。

 

子奇嘖了一聲，忽然像是記到什麼地轉身問正幫皓昕拿起桌上衛浴用品的史蒂芬，「說到調戲……今天是星期二，黎華應該不會去大眾澡堂吧？」

 

史蒂芬愣了一會兒後，才微笑地道：「他今天不會去。怎麼了嗎？」

 

「沒事。我和阿昕先去澡堂那等你和紀同學了。」子奇一邊對著史蒂芬交代一邊拖著還掛在自己身上的皓昕往門外走去。

 

「嗯，等等見。」史蒂芬眼裡雖然透露著些許狐疑，但也沒有打破沙鍋問底，就因為太瞭解子奇的個性，所以知道如果問太多只會讓子奇感到反感而已。

 

隨後史蒂芬轉身對著紀翔一笑，問：「你的衛浴用品有需要我幫你拿嗎？」

 

「謝謝你的好意，我想我可以自己拿的。」紀翔不加思索地在一秒內回絕了史蒂芬的好意。

 

史蒂芬像是早猜到了紀翔會這樣回答自己，輕柔一笑，「那我在門口等你。」說完後便朝著門口走出去。

 

看著木門輕輕關上，紀翔這才輕吐了口氣，轉身回房準備自己的衛浴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