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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庫塔古拉格:一名波蘭軍官的回憶》書封 被俘的波蘭軍官在集中營玩鴿子。(翻拍自《沃爾庫塔古拉格》) 帕維爾.斯衛特立考斯基(Pawel Swietlikowski)(P. Balinski 提供) 在萬人塚邊
《愛在波蘭戰火時》
2009/7/3 7:30 p.m. 台獨聯盟辦公室讀書會

一九八二年八月一日華沙波瓦斯基墓園中,波蘭人為在卡庭被蘇共謀殺的波蘭軍官象徵墓前追悼。(照片取自「the Road to Independence」)
沈漢娜、夏禱
大紀元八十一期影評〈卡庭森林——在謊言中的年歲〉介紹波蘭著名導演瓦依達二零零七年作品「卡庭森林」(又譯「愛在波蘭戰火時」)。這部影片在波蘭引起的一場風暴突顯了卡庭事件在波蘭人心中刻下的深重傷痕。
本期特請波蘭在台記者沈漢娜從她舅公帕維爾.斯衛特立考斯基(Pawel Swietlikowski)所著《沃爾庫塔古拉格:一名波蘭軍官的回憶錄》(Gulag Workuta)中摘選片段,並為我們介紹一篇刊登在一九四三年英國報紙《每日信使》上的卡庭萬人塚挖掘現場直擊,以讓讀者對於這一埋沒了半世紀的歷史事件有更深入的了解。
斯大林時代的蘇聯在這一悲劇中扮演的角色,以及其在兩代波蘭人身上垂下的謊言的帷幕,值得我們在這所謂的後共產時代深思。
開往卡庭的火車上

原文 ◎ 帕維爾.斯衛特立考斯基(Pawel Swietlikowski)
英譯 ◎ 沈漢娜(Hanna Shen)
中譯 ◎ 夏禱
在我們的一生中,有些日子和事件會一直留在記憶中,直到我們死去。時間不能把它們從記憶中抹除,它們不會消失在群集的失敗或是堆疊的經驗中。我們會記得它們,而那「事情是否必須如此」的徒然思考將如惡夢一般追獵我們。
在我的一生中有許多死裏逃生的時刻。
命運或上帝是什麼?在那難忘的
在那一刻,我並不知道這陌生的女孩救了我的性命——她把我從「卡庭火車」救了出來。直到一九四三年德國人出版了《卡庭罪行》一書,我才知道那是開往卡庭的火車。
我死裏逃生,但我親眼看見這輛悲劇的火車載著將被以最野蠻的方式處死的波蘭軍官。兩萬兩千名軍官、警察、政務官埋在萬人塚中……我們祖國的騎士。(摘自《沃爾庫塔古拉格:一名波蘭軍官的回憶》)◇

沒有記憶的國家將死去
文 ◎ 沈漢娜
譯 ◎ 夏禱 
「人們說我們這一代既不能真正悲傷,也不能真正快樂。」帕維爾.斯衛特立考斯基,我的舅公,我祖母兄弟的這句話反映了落在他和他的同儕肩上的災難是多麼深重。
青年帕維爾曾想在他摯愛的維爾紐斯(二戰前屬於波蘭;現在立陶宛境內)做一名律師。然而
在波蘭地下游擊隊中作戰時,他再度被蘇聯逮捕,並被判在西伯利亞沃爾庫塔古拉格勞改二十年。
在《沃爾庫塔古拉格:一名波蘭軍官的回憶》一書中,他描述在「被上帝遺忘的土地」西伯利亞囚禁的戰時經驗。零下四十度,每挖一噸煤換取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使他活了下來。希望祖國不會忘記他,有一天將需要他——這個召喚是帕維爾的動力,無論是在勞改營做礦工,還是在被釋放後回波蘭……不是「他的波蘭」,如他所說,卻是共產黨統治的波蘭。
帕維爾成為一名工程師和波蘭的重要礦業專家。一九八九年波蘭自由後,他成為了作家。他有了新的使命:開墾記憶——在卡庭森林被謀殺的人,沃爾庫塔古拉格,以及共產黨統治下的波蘭監獄的記憶。「沒有記憶的國家將死去。」他說。◇

沈漢娜,波蘭消息報(Nasz Dziennik)、波蘭報(Gazeta Polska)、波蘭廣播公司記者、特派員。華沙大學、印地安那大學語言學碩士,最早獲台灣政府獎學金來台學中文的波蘭學生之一,後與台灣人結縭,現居台北。
文 ◎ 約瑟夫.馬克維
譯 ◎ 夏禱
請想像成千,成千的屍體,全都穿著波蘭軍服!成堆的,一層又一層的人的身體堆疊在彼此身上。在那恐怖的時刻,我想到了一個粗暴的比較:一大箱沙丁魚。他們如沙丁魚一樣層層相疊,頭腳緊壓在一塊,被擠平在腐液中。
我們摘下帽子一動不動站立,松樹上有鳥在鳴唱。雨停了,蒙受祝福的風把熏人的氣味吹到墳塚的另一端。就連太陽也出來了一會。這是一個我永遠不會忘記的時刻,因為太陽的光束射下來,打上了一個人半張開的嘴裏的一顆金牙。在這樣的時刻,生命本身似乎是嘲諷的。在塚中交錯的手臂、腿、扭曲的臉,黏在一處的頭髮,軍官的皮靴、如屍體一般的軍服、腰帶的上面,是春天。
當我們想到這些躺著的姿勢:扭轉的膝蓋,朝後扭轉的頭,每一個都是來自最大的受苦、絕望、恐懼、痛苦的最終反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