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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坐定位,他大喇喇地翹起一雙修長的腿,厭惡、慍怒、又帶著點煩躁的視線直直地射向房門口,沒過多久,另一個身形勁瘦的男人出現在他的目光所及處,男人的面孔蒼白陰暗,卻隱約散發著一股絕對權力的氣味,恍若他所說的一切都不容拒絕。
男人無聲地步入房裡,一頭烏亮的黑髮隨著他的步伐飄逸著,他彷彿是一個獵人,墨綠色的雙眼每分每秒都緊盯著面前的獵物,那絲毫不肯放鬆的目光足以令人感到呼吸緊窒,無甚波動的瞳中不帶有一絲情感,然,男人那張清秀乾淨的臉龐,讓他看上去活像是模板刻出的蠟像,既美麗又死氣沉沉。
「把腳放下。」冷冷地開口,目標當然是眼前的男人。
天藍色的眸子兇狠地一瞪,「這是我的腿,你管不著。」
此話一出,凜冽的氣氛立刻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他再怎麼腦袋不靈光,也知道男人一定火氣上來了。
廢話……不然他哪來的免費冷氣吹啊?!
「還以為你是來跟我討論下星期和古蘭茲兄弟的官司,如果你只是要管我翹腳,那你現在可以滾了,烏魯基歐拉。」儘管知道此話會讓男人大動肝火,甚至讓他一整個星期沒辦法來上班,他還是很犯賤的說了。
怕什麼?
除了讓他腰痛、嘴唇腫、下半身接近癱瘓以外,烏魯基歐拉還能拿他怎樣?
葛力姆喬壓根兒不在乎。
「你少得寸進尺,葛力姆喬。」
卻見烏魯基歐拉突地欺身向前,葛力姆喬下意識地閃躲,下一秒辦公桌上只是多了一把鑰匙,有些尷尬地,葛力姆喬悄悄地紅了臉,而烏魯基歐拉只是瞥了眼,沒有多說。
「藍染先生找你過去,別忘了你的禮貌。」語氣冷漠地叮囑幾句,男人瞇起眼睛,輕輕地吸了吸鼻子,「你今天捺的古龍水,味道不錯。」
似乎不太習慣聽見烏魯基歐拉的稱讚,葛力姆喬的臉頰上再度浮現了淡淡的紅暈,他選擇性地無視後面那句,收起了桌上的鑰匙。
「討好什麼的…那都是你該替我做的吧?你說過你會打理好一切的。」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葛力姆喬轉移了目光,直盯著角落一盆不起眼的植物看,「想把責任推給我,門都沒有。」
「……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現了。」沒有為葛力姆喬的挑釁再度動怒,烏魯基歐拉用有些怪異的眼光看了看他,轉身離開房間。
落地窗的簾子沒有拉上,刺眼的陽光很是恣意地入了初醒的朦朧的眼。
白哉依稀記得,溫熱的身軀隔著一件薄弱的襯衫貼著冰冷的玻璃,看著炫目的霓虹逐一暗下,陰冷的黑夜如何渡過,已不存在於印象之中。
他是睡在椅上的,清醒時手中還緊緊握著裝有伏特加的酒杯,其中添加的冰塊早已融化為水,說實在的,他並不是很喜歡聖瑞吉飯店的酒,年份雖久、味兒卻不純。
將酒杯隨意置於桌上,撐起沉重的眼臉掃視了房間。
無聲,無響。
無人。
略為滿意的一笑,卻又不知自己的笑從何而發。
是該感到空虛抑或是寂寥,他想那不是他能決定的,也許他可以對自己解釋,當一種莫名的情緒侵入,他沒有選擇逃避而是欣然接受,憑這,他就該被贊同的。
這般想著,白哉對於苦守一夜卻撲了空這件事絲毫不再介意,兀自梳洗去了。
……白哉!!
過於吃驚的結果,是手裡的餐盤落地破碎的聲響,不顧周圍客人異樣的眼光,慌慌張張地躲進了走道底端的儲藏室,他把自己反鎖在裡面。
戀次的腦中一片空白,眼前不斷地浮現男人俊美、刀削般的白淨臉龐,腎上腺素致使胸口被脈搏大力地撞擊,他試著放慢呼吸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偏偏那瞬間的窒息感仍令他心有餘悸。
不明白。
他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男人會出現在這裡……
嗡嗡嗡───
腰間傳來手機的振動,一看來電顯示,戀次深深吸了一口氣,戰戰兢兢地應聲,「古…古蘭茲先生……?」
『你是跑哪裡去了,讓我一個人在座位上發愣,快回來!』
手機另一邊的男子冷冷地下了命令,戀次咬了咬唇,「是……」
知道會被質問自己突兀的動作,他就算再不願意,還是得回到那個人的身邊,儘管唯一溫柔抱過他的男人就近在眼前。
名叫白哉的男人,幾分鐘前才出了飯店,他只要立刻奔出去,張口一喊……白哉會回頭,用那有力的臂膀緊緊將他擁入懷裡,那低沉醇美的嗓音會在耳邊迴繞,深遂的玄色眸子令他的思緒靜止如水,或許他能享受到曇花一現般、夢寐以求的溫暖。
不管那是不是一種不可能實現的奢望,至少讓灰白的生活添了幾分色彩。
但戀次仍然沒有這麼做,他了解自由對他來說有多麼的遙遠,在接下第一筆酬勞的那一刻,他就注定永遠作為伊爾弗特˙古蘭茲的奴隸。
「還知道要回來?」
男人犀利的眼光自深色墨鏡下射出,黑色風衣的大折領遮掩住他一頭的金色長髮,但手指上的裸鑽卻已透露出男人的身份,那責備似地口吻讓戀次有些不知所措,「你去哪?」
「我剛剛看到…看到熟人離開飯店,怕被發現,所以才…呃…躲起來。」
戀次有些含糊地回答。
「熟人?」
伊爾弗特微笑,戀次眼中那些許的不安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是誰?你所謂的『熟人』?」
「古蘭茲先生,你對那個人應該沒……」正想接著說『沒興趣』的同時,戀次看見了伊爾弗特的薄唇微微上揚,彷彿在嘲笑自己說的一字一句,而確實地,伊爾弗特在下一秒發出冷笑聲。
「是朽木白哉吧?戀次,我有沒有說錯?」伊爾弗特皮笑肉不笑,語帶諷刺,「怎麼?!才睡一晚,就變『熟人』了?!」
「別懷疑,就是我。」戀次瞪大了雙眼,就像是明白戀次的心思,伊爾弗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小便條,戀次不用看也知道上頭寫著什麼,見伊爾弗特一臉陰險的笑著,他只能默默地低下頭。
伊爾弗特的反應令他十分吃驚,但他此時心裡的恐懼卻勝過了驚訝,一股不詳的預感伴隨著伊爾弗特無情的口吻,自意識的最深處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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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一篇再回去偷懶(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