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fé La Pause

那突如其來的覺醒，有時如涓涓細流，我可以一邊走著一邊想著。四周的喧囂或平靜，我完全無法意識，思考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感受一波接一波的情感。該怎麼具體描述這樣的行動和思維？我常苦惱著。

或是身體已經疲倦的被丟在床上，我準備睡去。然後開始傾聽著自己的呼吸，伴隨著黑夜依然不會完全消失的雜音。不喜歡耳塞，我從來不喜歡完整的寧靜。突然間我可以感受的一種微妙的，我和這世界的關係。非常奇妙，我該如何向你言語？毛細孔開放著，耳朵敏感著騷動著。這是一個屬於我和我自己的小小宇宙。只要我可以繼續躺著，繼續清醒著，這完整的幸福現在就只屬於我，而且永遠不會走。這樣我甚至可以厚著臉皮說的是神性，你是否也感受過？

年輕時認識朋友B，她在逐漸熟捻後才和我傾訴她的秘密。一年中有約一個半月，她會失去記憶。失去記憶？這是怎麼回事? 我非常訝異。她其實也不是很清楚，畢竟是失去了記憶。但是照顧她的媽媽倒是記得很詳細。在這段時間內，她可以照常進食，睡覺，但清醒的時候大半只能坐在沙發上發呆。沒有預兆的，也沒有確定時間，但當她開始陷入恍惚，媽媽就會和學校請假，解釋她的病狀，縱使學校很不願意相信。朋友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很認真，嘴角有點戲謔，是那種自己也想不透，有點無奈，所以只好用俏皮的方式帶過。我無奈的時候也會這樣，所以我懂得。

回到我那近乎神性的主題。我想朋友B的失憶，是身體或靈魂或二位一體的一種防衛機制。這時間大腦和身體有默契的合作，為了自己也搞不懂的那塊憂傷找個出口。有些人可以樂觀的就這樣大笑或是把一切視為理所當然。我和我的朋友B看來是沒辦法。不同處在於，她藉著失憶逃避，於是醒來後可以像新生般的重新開始。我卻不行。即使藉著睡眠或是寫字或是閱讀來逃開，終究在醒來後或是結束一本好書後，還是得面對就這樣大剌剌展示在面前的問題。因此我的防衛機制，應該就是前述所謂的神性，在那短短的時間內感受到的幸福感，縱使伴隨著一絲惆悵，我也一併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