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1,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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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此乃十二國記自創文章，內有作者私心、極度妄想設定。
原創Ｘ自創人物，慎入。
「如果你留長髮的話會比較好看哦！」
她說了些什麼？
意識混沌不清，她只是隱隱約約記得這是自己昨天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司空翊撐著還有些暈眩的腦袋緩緩起身，待朦朧的視線逐漸恢復，她輕聲喚道：「狴犴。」
一隻擁有介在老虎和狼外型的野獸像是從水裡浮出來似的，慢慢的從地下浮現出身影，回答道：「在。」
「昨天那件衣服幫我處理掉了吧？」沾有血漬的衣服──雖然說她交代狴犴處理，但是她還是擔心對血腥味敏感的麒麟會聞到。
「已經處理了。」
「是嗎…真是麻煩你了。」朝著狴犴點了個頭，司空翊拉起被褥，準備起床。
被喚為狴犴的使令像是沒有出現過似的，隱沒在她的影子中。
「來人，我要沐浴！」
話沒說完多久，就聽到外面窸窸窣窣傳來女御的腳步聲還有說話聲。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在早朝前再淋浴一次，確保自己身上沒有血味…
外殿，柳北國的新王正在召開第二次的朝政。
「主上，現在已過春分，關於治水一事不能再拖延了。」雙腳跪地，有著一頭黑髮的青年沉聲說道。大司徒熙甫看著王，紅色的眼睛似乎是洞悉一切。
「不，主上，微臣認為現階段最要緊的是維護城市治安以及加強軍力去保護人民，防止妖魔的攻擊。」說話的是大司馬赫奕，他駁斥著熙甫的建言。
「進入初春後東北已經開始融雪了，再不進行水利工程的話，等到夏季暴雨一來，災情會一發不可收拾的。」
「只要先疏散民眾到其他里，等待河水氾濫過後不就好了？現下最重要的，應該是保護我國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絲毫不退讓，赫奕擺明就是要槓上熙甫，兩人針鋒相對的情景在朝廷已經不是新鮮事，官員們除了看著大司徒和大司馬，也觀察著王的反應。
看著王逐漸難看的臉色，有的人幸災樂禍的在心裡訕笑：被這樣的場面嚇到了吧！王不過是個不懂政事的小女孩罷了。
有的人憂心忡忡，深怕這會讓新王對朝政感到厭倦，再次步上之前王朝滅亡的腳步。
當然，也有人不是這兩種反應，而是第三種──不知道該稱為什麼反應的反應。
從頭到尾沒有吭聲的冢宰勝彧、跪坐在大司馬赫奕旁邊的禁軍中將軍狼澄和左將軍龍玄，三人心中都有著相同的疑問：眼前狼狽不堪、沒辦法控制場面只能被官員牽著鼻子走的王，真的和昨晚他們所見到那個霸氣十足、有著敏銳政治判斷力的王是同一個人嗎？
只見兩個男人吵的不可開交，王和麒麟默默的不發一語，一個高亢的女聲插話進來：「主上，關於登基大典，您打算何時舉行？」
外表不過二十三、四歲的棕髮女人帶著咄咄逼人的語氣說道：「我認為盡快舉行登基大典有助於國內政局的安定以及在過不久即將舉行的郊祀。」
「大宗伯，你認為舉行登基大典是刻不容緩？」站在王旁邊的劉麒看著大宗伯夜合問道。
「是的。」夜合堅定的回答。
「小宗伯。」紫色的眼睛凝視著跪在夜合旁邊的男子，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量：「既然大宗伯認為登基大典的舉行刻不容緩…那麼這是否就表示著春官府已經挑好日子和時辰了呢？」
「這個…我、我…」沒想到台輔會點名自己，小宗伯第一時間內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台輔，臣…」夜合想要幫小宗伯回答，卻硬生生的被劉麒的話給打斷。
「大宗伯，我現在問話的對象是小宗伯。難不成大宗伯有意擔任小宗伯或是認為自己比較適合小宗伯這個職位？」
震懾於劉麒護主的氣勢，夜合低下頭來。「不…是下官潛越了。」
不能代替自己的下屬回答，她只好用手在下面跟小宗伯打暗號。
「回台輔的話，春、春官府已經有挑好的日子，是在三個月後的初四和十五。」接到夜合所打的暗號，小宗伯抬起頭來怯怯的回答。
「那就十五吧！」此次朝政第一次說話的王做下了定奪。
「關於大司徒還有大司馬所提的建言…本王會仔細考慮後再做決定，至於其他官員的建議，就麻煩把奏摺送到內殿，待我批奏過再去執行。」
意示早朝結束，王和跟隨在她跟旁的台輔率先離開了內殿，留下的官員竊竊私語…
「看來又撐不過五年了…」
「嘴巴上說的好聽，其實是跑到內殿去躲起來了吧！」
「真是可惜了稀有的白麒…為什麼台輔選擇的不是大司徒或是大司馬大人呢？」
「看來我國也是沒有女王命啊…」
「女王根本就靠不住嘛！尤其還是這樣稚嫩、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
不理會朝內官員對於王的批評，話題的核心人物大司馬、大司徒以及冢宰等人皆帶著自己的人馬相繼離去。
「台輔大人似乎是個難纏的角色啊…你說是不是，夜合？」黑色的眼睛看著跟隨在自己身後的嬌小女子，赫奕帶有點戲謔的語氣問道。
「…。」不甘心，但是又無法駁斥，自尊心極強的夜合選擇保持沉默，不發一語的跟在赫奕後面往前走。
「大司徒大人那邊除了水利工程外…還有稅務要去煩腦。」夜合身旁的小司馬說道：「赫奕大人，我們要不要先從擴充禁軍作為準備？」先收編各州推薦上來的射士還有師帥，從這點來下手…
「我正有此打算。」俊容勾起微笑，赫奕讚許的看了小司馬一眼，後者則是有些害羞的低下頭來。
內殿──…
轉著手上的筆，司空翊苦著臉看著攤開在案桌上的奏摺──
「要把賦稅減到八分啊…」她苦惱的盯著奏摺上端正有力的字跡，口裡喃喃自語的唸道：「現有的稅收是一成，我知道減稅對於老百姓會比較輕鬆一點，可是這幾年因為天災的關係，國庫耗損幾乎沒有餘額，想要做重大工程沒有錢是不行的…」嘆了口氣，拿起被擱置在旁、同樣來自地官府的奏摺，上面說明著對東北水利工程的計劃藍圖以及其預算。
「東北的溶雪…那是凌汛吧！」離開桌案，司空翊走到自己的書夾旁拿出了三公給自己上教育課程的地圖。
攤開地圖，位於柳北國最北端的青州是冬天降雨最為豐沛的一州，非常適合種植冬小麥等雜量作物。但是因為王座空懸的關係，原本優良穩定的氣候產生異變，天災和妖魔相繼侵襲，每到冬天便暴雨不斷，再加上不斷從海上吹來的北風，雪雨交錯，冰河凍結，只要一到春天，上游已融的河水便會夾帶大量冰塊流下。受到下游氣候較冷，冰河未融，阻礙河水流路而漫溢氾濫，稱為凌迅。
「夏天又有暴雨…伏汛…」她思索著剛剛朝議時大司徒所講的話。
「如果問劉麒的話，他一定會因為麒麟的天性而悲憫百姓贊成減稅…」沒有錢什麼工程改革都無法推動，翻開請示賦稅標準的奏摺，司空翊手裡的筆不斷的轉動，最後…她在上面寫下了幾個字：稅務調整至一成五分。
拿起劉王玉璽往上一蓋，折好放在一邊，終於批好一份奏章讓她暫時鬆了口氣。
其實她最初的構想是把稅賦提高至二成，不過以現況來講…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別說是老百姓繳不出來，光是朝內大臣的反彈她就沒辦法鎮壓下來了。
「水利工程還有擴充警備做城市重建…」感覺這兩個好像都隸屬地官府的事務，看著分別來自夏官府和地官府的奏摺，她沒由來的感到頭痛。
都是當務之急、攸關民生必須立刻下判斷的政策，兩邊都很重要，兩邊都必須要去執行，可是身為決策者…她真的無法取捨、無法下判斷，到底應該先去做什麼。
不想讓國家在這樣荒廢下去，不想讓人民挨餓受凍、受到妖魔侵襲──司空翊感到無力，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痛心。
真的去做才知道它的困難…尚隆、驍宗，你們是怎麼走過來的？
趴在案桌上看著一望無際的雲海，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 ╳ ╳
哼著愉悅的旋律，奏國二皇子卓朗君利廣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在玄英宮的長廊上。
像是在逛自己家似的，轉入了內殿，利廣輕易的就找到站在雲臺旁逗弄鸞的尚隆。
「怎麼有空來玄英宮？」語氣像是在說一個觀光景點似的，尚隆噙著一抹笑看著利廣。
「我剛離開恭國，只是順道來這邊看看而已。」掛著微笑，利廣隨意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離開恭啊…」尚隆聽著利廣的話，反覆咀嚼。「柳國現在怎麼樣了？」
「哦──老樣子，」喝了口尚隆遞過來的茶，利廣笑笑的說：「不過妖魔退的很快，柳國虛海沿岸已經看不到妖魔了。」
「是嗎…」
「怎麼？那麼關心人家啊？難不成是因為延王陛下你勾搭上柳國的新任女王，所以貴國的大宗伯臉色才會那麼難看？」
「勾搭一詞比較是適用於你身上吧？利廣。」深色的眼睛看著利廣，尚隆笑道：「奏國放浪不焉的二皇子勾搭上恭國火爆剽悍的女王…這可是十二國宮庭裡人人皆知的事實哦！」
「已經被傳成這樣啦？真傷腦經…」摸了摸頭，利廣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
難怪之前造訪霜楓宮時會被珠晶紅著臉給轟出去，原來是這樣啊…
「對了，尚隆。」利廣看著站在他對面倚靠在積台上的尚隆，「除了大宗伯外…太宰還有大司馬的臉色也不太對勁，宮裡出了什麼事嗎？」看尚隆一副好心情的樣子，就猜的出事情應該跟政事無關，利廣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你是說朱衡他們啊…」尚隆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想原因應該是出在這個身上吧？」他指著棲息在梧桐枝上的鸞說道。
「鸞？」有些驚訝的看著那隻色彩斑斕的小鳥──王與王之間傳話用的鸞，牠尾羽上的顏色讓利廣看傻了眼。「柳國的鸞？尚隆…你…」
「先別急著驚訝，」好笑的欣賞著利廣難得的反應，尚隆把手放在那隻鸞的面前，「聽聽牠要說些什麼吧！我想她是不會介意的…」後面那句話說的好小聲，彷若是在說給自己聽的，不過還是被耳尖的利廣聽到。
鸞跳到了尚隆的手臂上，女人的聲音從鳥嘴裡傳了出來：「不知道成笙有沒有好好唸你一頓，因為你弄丟了雁國能幹的小司馬…」
「當個王還真是不簡單…至少對於我來講──是這樣沒錯，光是要在燕朝裡面不迷路就花了我好大的功夫。因為劉麒要處理州務，沒辦法跟著我去探險，女御們我也沒辦法完全信任，所以就跟劉麒借了使令，陪我去熟悉整個芬華宮。
「帶著使令在皇宮裡探險…聽起來很扯吧？不過我就是這樣，因為有了前車之鑑，多一個人…呃、多一個使令作伴總是比較安心。我花了三天把皇宮給走了一遍，不過還是沒辦法記住所有的路…感到有些挫折。
「朝廷的官員看起來都很年輕，尤其是身居要職的六官長還有冢宰──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早朝的第二天他們就給我一個下馬威。大司馬和大司徒因為意見不合，當眾在我和劉麒的面前吵了起來，看官員們一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樣子還有不時發出的竊笑聲，就知道他們完全沒有把我這個王給擺在眼裡。而天官長大宗伯…唉…那個外表看起來很潑辣的年輕女人，好像討債似的，直接質問我什麼時候要舉行登基大典。
「她那是什麼態度？到底誰是王啊？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要不是劉麒先開口擋掉這個問題，我還真想跟她掀桌，要她搞清楚狀況、到底現在是誰當家做主。對了對了，提到這個，我才發現朝廷擔任要職的女性官員人數好少，就連軍隊也是一樣，從以前到現在，禁軍就沒出現過女將軍，就連州師將軍也沒有。
「常常聽到官員們在感嘆柳國沒有女王命、白白浪費了那麼稀有的白麒麟等話題，我到御書房去找國史來看，發現那些官員説的話的確是有些根據。柳國從建國之初到現在，歷史上只出過兩位女王，而且恰好在位都不超過五年，果真雙雙映證了柳國沒有女王命的這句話。
「可能真的是因為入住芬華宮的女王太少，加上我也只不過三個，宮裡的女性服飾還有女王所用的飾品像是玉簪、瑪瑙、珊瑚等首飾，因為保養得宜以及使用次數少，每一件都跟新的一樣。女御們看到有女王入宮個個都很興奮，不過看在我的眼裡…怎麼感覺自己是誤入政治叢林的小白兔？每天的開始就是惡夢的開端，從早朝的禮服、要梳什麼頭、頭上要插什麼簪子，腰帶要掛玉玦還是玉珮等事，女御們都忙的不亦樂乎，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是任人宰割、被她們精心打扮洋娃娃。早朝換一件、午膳換一件、下午跟三公學習的時候換一件、晚膳再換一件，一天數下來至少要換上四件衣服，而且每次換衣服都還要搭配不同的髮型和飾品…這讓我格外懷念在玄英宮還有白圭宮那段悠閒的日子。
「處理政務上還算過得去，就是和朝廷勢力與之抗衡上有些辛苦就是了。還記得早朝的第一天…我第一次看到我的冢宰時差點沒嚇到──這世界真是太小了！沒想到當初昇山時所碰到的人會是冢宰，所以當天晚上我決定親自夜訪冢宰府去拉攏其中一個勢力。還記得我剛剛跟你提到迷路的事嗎？那是我第一次在芬華宮迷路，明明已經看過地圖了，可是到了那邊還是分不清東西南北，完全找不到目標，結果被當成刺客，跟禁軍左將軍打了起來。
「不愧是被稱為柳北國第一劍客，我打輸了，而且骨頭也差點被他給拆掉，要不是跟他同行的人是冢宰…我可能會成為十二國史上第一個被自己禁軍將軍給誤殺的君王。
「有點像是在賭俄羅斯輪盤似的，這算是我在賭我的天命吧！我相信我的冢宰，因為相信，所以我希望他能輔佐我，成為我的力量。或許這就是我的天命也說不定，我賭贏了，我得到了在柳國的第一份信任，雖然說這份信任在第二次朝政因為官吏的爭吵…打了點折扣。
「大臣們幫我取了字，叫做聿風。但為什麼不用御花園的御──我還真是不太明白，不過算了，反正那個名字對我來講有跟沒有都是一樣，沒差。
「再來煩惱的就是年號還有初敕了，那真的是個大問題…一想到我就頭很大。因為大臣們三催四請、不斷的跟我軟性施壓，弄得我差點要抓狂──最後在和劉麒的討論，決定新年號就用凌陽，有乘風破浪之意──表示事事都能夠圓滿順利。每次自己講到凌陽都有些想笑，凌陽的諧音讓我想到那個世界有一種動物也叫羚羊，長的跟駮有點像，不過顏色是棕色的，非常會奔跑也擅長跳躍…咦？我幹麻跟你講這種事啊？
「關於初敕我還沒想到，劉麒也說不急，慢慢想就可以了，所以我想等到政局穩定一點，看看哪裡需要中央直接介入再頒發初敕。
「地官長不斷在我旁邊耳提面命，提醒有關難民的問題，講那麼多遍…他不煩我都快要煩死了。流亡在外的難民陸續回國，我想要麻煩你讓在雁國國內的柳國人民免費搭車回來，因為國庫空虛，光是要修築城市、做水力工程就已經快沒有錢了，現在已經沒辦法撥出多餘的錢提供交通工具讓我國人民返國，說來身為柳國國王的我還真是慚愧…
「雁國那邊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了，恭國那邊我還得在另外想辦法…
「吶…說到財政問題啊…尚隆，你們雁國缺不缺木材或是石材？據我了解，十二國裡盛產木材的就只有恭國、芳國還有柳國而已，過去柳國不穩定之時，雁國似乎都是跟恭國購買木材。現在柳國因為有王的關係，氣候已經逐漸穩定下來，妖魔也消失了，樹木生長的比往年的都好，特產的青木色澤漆黑柔亮，非常適合作為旅店、妓院等高級建築建材之用…。會這樣推銷自己土產的國王，放眼十二國我好像是第一人吧？
「春官長大宗伯提到的登基大典，比我原本預計的六個月還來的快，就在三個月後的十五。不過看到朝廷的現況…我也沒有那個能力敢打包票可以在六個月內整頓朝廷。要管束長期沒有王、由官員們當家做主的內朝實在是太困難了，說的跟做的果然完全不一樣…我真的好恨自己的無能。
「我的情況大致上就是這樣，因為這裡沒有人可以聽我發洩，所以一看到鸞…我的話就停不下來了。啊──我忘了我國的外交還是處於極度封閉的狀態，要在登基大典邀請外賓，這表示我又要跟天官進行一場長期抗戰也說不定…
「不知道鸞從芝草飛到關弓需要多久，我打算這幾天溜到芝草城去看看──身為君王，最起碼也應該要知道首都城的狀況才對，所以當鸞飛到關弓城時，說不定我人已經在芝草了。
「去除掉那隻個性跟六太完全相反的劉麒，這裡能跟我說話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而且話大部分都是用於在公事上。
「依照你的個性…你在聽這隻鸞講話的時候，旁邊應該還有別人，所以肉麻的三個字我就不說了，再見。」
鸞停止了叫聲，骨碌碌的轉著大眼看著尚隆和利廣。
「噗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不過劉王還真的是料事如神啊！」利廣很不給面子的放聲大笑，惹的一旁的尚隆用哀怨的眼神看著他。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講的有些莫可奈何，尚隆看著笑的誇張的利廣說道：「送柳國的難民回國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朱衡他們應該不會就此放過我吧？」說著，他拿起布袋裡的銀粒，餵給在案桌上跳上跳下的鸞。
雙手環肩，利廣深有同感的點著頭。
雁三公的「凶狠」在十二國之間早已熟為人知，光想像尚隆面對著三個男人的質問無法招架的畫面…噗！很像三娘教子的感覺啊！
「還要煩惱登基大典的時候要送什麼賀禮…」尚隆有些煩惱的說道：「唔、或許騶虞是不錯的選擇…」
「騶虞？」利廣別有深意的笑了笑，「如果你要把玉送給劉王，我想貴國大宗伯等人一定會舉雙手雙腳表示贊成，不過…」
「不過？」
「就說說我昨天在芝草城看到的一件事吧，那是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哦！」掛著燦爛的笑容，利廣看著那隻正在整理羽毛的鸞，微笑的說道。
TBC…
∥雜談
這是算寫的比較愉快的一章。
說到利廣…因為看了某同人的關係，我現在大推利珠配──
原創Ｘ自創人物，慎入。
「如果你留長髮的話會比較好看哦！」
她說了些什麼？
意識混沌不清，她只是隱隱約約記得這是自己昨天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司空翊撐著還有些暈眩的腦袋緩緩起身，待朦朧的視線逐漸恢復，她輕聲喚道：「狴犴。」
一隻擁有介在老虎和狼外型的野獸像是從水裡浮出來似的，慢慢的從地下浮現出身影，回答道：「在。」
「昨天那件衣服幫我處理掉了吧？」沾有血漬的衣服──雖然說她交代狴犴處理，但是她還是擔心對血腥味敏感的麒麟會聞到。
「已經處理了。」
「是嗎…真是麻煩你了。」朝著狴犴點了個頭，司空翊拉起被褥，準備起床。
被喚為狴犴的使令像是沒有出現過似的，隱沒在她的影子中。
「來人，我要沐浴！」
話沒說完多久，就聽到外面窸窸窣窣傳來女御的腳步聲還有說話聲。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在早朝前再淋浴一次，確保自己身上沒有血味…
外殿，柳北國的新王正在召開第二次的朝政。
「主上，現在已過春分，關於治水一事不能再拖延了。」雙腳跪地，有著一頭黑髮的青年沉聲說道。大司徒熙甫看著王，紅色的眼睛似乎是洞悉一切。
「不，主上，微臣認為現階段最要緊的是維護城市治安以及加強軍力去保護人民，防止妖魔的攻擊。」說話的是大司馬赫奕，他駁斥著熙甫的建言。
「進入初春後東北已經開始融雪了，再不進行水利工程的話，等到夏季暴雨一來，災情會一發不可收拾的。」
「只要先疏散民眾到其他里，等待河水氾濫過後不就好了？現下最重要的，應該是保護我國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絲毫不退讓，赫奕擺明就是要槓上熙甫，兩人針鋒相對的情景在朝廷已經不是新鮮事，官員們除了看著大司徒和大司馬，也觀察著王的反應。
看著王逐漸難看的臉色，有的人幸災樂禍的在心裡訕笑：被這樣的場面嚇到了吧！王不過是個不懂政事的小女孩罷了。
有的人憂心忡忡，深怕這會讓新王對朝政感到厭倦，再次步上之前王朝滅亡的腳步。
當然，也有人不是這兩種反應，而是第三種──不知道該稱為什麼反應的反應。
從頭到尾沒有吭聲的冢宰勝彧、跪坐在大司馬赫奕旁邊的禁軍中將軍狼澄和左將軍龍玄，三人心中都有著相同的疑問：眼前狼狽不堪、沒辦法控制場面只能被官員牽著鼻子走的王，真的和昨晚他們所見到那個霸氣十足、有著敏銳政治判斷力的王是同一個人嗎？
只見兩個男人吵的不可開交，王和麒麟默默的不發一語，一個高亢的女聲插話進來：「主上，關於登基大典，您打算何時舉行？」
外表不過二十三、四歲的棕髮女人帶著咄咄逼人的語氣說道：「我認為盡快舉行登基大典有助於國內政局的安定以及在過不久即將舉行的郊祀。」
「大宗伯，你認為舉行登基大典是刻不容緩？」站在王旁邊的劉麒看著大宗伯夜合問道。
「是的。」夜合堅定的回答。
「小宗伯。」紫色的眼睛凝視著跪在夜合旁邊的男子，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量：「既然大宗伯認為登基大典的舉行刻不容緩…那麼這是否就表示著春官府已經挑好日子和時辰了呢？」
「這個…我、我…」沒想到台輔會點名自己，小宗伯第一時間內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台輔，臣…」夜合想要幫小宗伯回答，卻硬生生的被劉麒的話給打斷。
「大宗伯，我現在問話的對象是小宗伯。難不成大宗伯有意擔任小宗伯或是認為自己比較適合小宗伯這個職位？」
震懾於劉麒護主的氣勢，夜合低下頭來。「不…是下官潛越了。」
不能代替自己的下屬回答，她只好用手在下面跟小宗伯打暗號。
「回台輔的話，春、春官府已經有挑好的日子，是在三個月後的初四和十五。」接到夜合所打的暗號，小宗伯抬起頭來怯怯的回答。
「那就十五吧！」此次朝政第一次說話的王做下了定奪。
「關於大司徒還有大司馬所提的建言…本王會仔細考慮後再做決定，至於其他官員的建議，就麻煩把奏摺送到內殿，待我批奏過再去執行。」
意示早朝結束，王和跟隨在她跟旁的台輔率先離開了內殿，留下的官員竊竊私語…
「看來又撐不過五年了…」
「嘴巴上說的好聽，其實是跑到內殿去躲起來了吧！」
「真是可惜了稀有的白麒…為什麼台輔選擇的不是大司徒或是大司馬大人呢？」
「看來我國也是沒有女王命啊…」
「女王根本就靠不住嘛！尤其還是這樣稚嫩、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
不理會朝內官員對於王的批評，話題的核心人物大司馬、大司徒以及冢宰等人皆帶著自己的人馬相繼離去。
「台輔大人似乎是個難纏的角色啊…你說是不是，夜合？」黑色的眼睛看著跟隨在自己身後的嬌小女子，赫奕帶有點戲謔的語氣問道。
「…。」不甘心，但是又無法駁斥，自尊心極強的夜合選擇保持沉默，不發一語的跟在赫奕後面往前走。
「大司徒大人那邊除了水利工程外…還有稅務要去煩腦。」夜合身旁的小司馬說道：「赫奕大人，我們要不要先從擴充禁軍作為準備？」先收編各州推薦上來的射士還有師帥，從這點來下手…
「我正有此打算。」俊容勾起微笑，赫奕讚許的看了小司馬一眼，後者則是有些害羞的低下頭來。
內殿──…
轉著手上的筆，司空翊苦著臉看著攤開在案桌上的奏摺──
「要把賦稅減到八分啊…」她苦惱的盯著奏摺上端正有力的字跡，口裡喃喃自語的唸道：「現有的稅收是一成，我知道減稅對於老百姓會比較輕鬆一點，可是這幾年因為天災的關係，國庫耗損幾乎沒有餘額，想要做重大工程沒有錢是不行的…」嘆了口氣，拿起被擱置在旁、同樣來自地官府的奏摺，上面說明著對東北水利工程的計劃藍圖以及其預算。
「東北的溶雪…那是凌汛吧！」離開桌案，司空翊走到自己的書夾旁拿出了三公給自己上教育課程的地圖。
攤開地圖，位於柳北國最北端的青州是冬天降雨最為豐沛的一州，非常適合種植冬小麥等雜量作物。但是因為王座空懸的關係，原本優良穩定的氣候產生異變，天災和妖魔相繼侵襲，每到冬天便暴雨不斷，再加上不斷從海上吹來的北風，雪雨交錯，冰河凍結，只要一到春天，上游已融的河水便會夾帶大量冰塊流下。受到下游氣候較冷，冰河未融，阻礙河水流路而漫溢氾濫，稱為凌迅。
「夏天又有暴雨…伏汛…」她思索著剛剛朝議時大司徒所講的話。
「如果問劉麒的話，他一定會因為麒麟的天性而悲憫百姓贊成減稅…」沒有錢什麼工程改革都無法推動，翻開請示賦稅標準的奏摺，司空翊手裡的筆不斷的轉動，最後…她在上面寫下了幾個字：稅務調整至一成五分。
拿起劉王玉璽往上一蓋，折好放在一邊，終於批好一份奏章讓她暫時鬆了口氣。
其實她最初的構想是把稅賦提高至二成，不過以現況來講…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別說是老百姓繳不出來，光是朝內大臣的反彈她就沒辦法鎮壓下來了。
「水利工程還有擴充警備做城市重建…」感覺這兩個好像都隸屬地官府的事務，看著分別來自夏官府和地官府的奏摺，她沒由來的感到頭痛。
都是當務之急、攸關民生必須立刻下判斷的政策，兩邊都很重要，兩邊都必須要去執行，可是身為決策者…她真的無法取捨、無法下判斷，到底應該先去做什麼。
不想讓國家在這樣荒廢下去，不想讓人民挨餓受凍、受到妖魔侵襲──司空翊感到無力，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痛心。
真的去做才知道它的困難…尚隆、驍宗，你們是怎麼走過來的？
趴在案桌上看著一望無際的雲海，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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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著愉悅的旋律，奏國二皇子卓朗君利廣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在玄英宮的長廊上。
像是在逛自己家似的，轉入了內殿，利廣輕易的就找到站在雲臺旁逗弄鸞的尚隆。
「怎麼有空來玄英宮？」語氣像是在說一個觀光景點似的，尚隆噙著一抹笑看著利廣。
「我剛離開恭國，只是順道來這邊看看而已。」掛著微笑，利廣隨意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離開恭啊…」尚隆聽著利廣的話，反覆咀嚼。「柳國現在怎麼樣了？」
「哦──老樣子，」喝了口尚隆遞過來的茶，利廣笑笑的說：「不過妖魔退的很快，柳國虛海沿岸已經看不到妖魔了。」
「是嗎…」
「怎麼？那麼關心人家啊？難不成是因為延王陛下你勾搭上柳國的新任女王，所以貴國的大宗伯臉色才會那麼難看？」
「勾搭一詞比較是適用於你身上吧？利廣。」深色的眼睛看著利廣，尚隆笑道：「奏國放浪不焉的二皇子勾搭上恭國火爆剽悍的女王…這可是十二國宮庭裡人人皆知的事實哦！」
「已經被傳成這樣啦？真傷腦經…」摸了摸頭，利廣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
難怪之前造訪霜楓宮時會被珠晶紅著臉給轟出去，原來是這樣啊…
「對了，尚隆。」利廣看著站在他對面倚靠在積台上的尚隆，「除了大宗伯外…太宰還有大司馬的臉色也不太對勁，宮裡出了什麼事嗎？」看尚隆一副好心情的樣子，就猜的出事情應該跟政事無關，利廣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你是說朱衡他們啊…」尚隆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想原因應該是出在這個身上吧？」他指著棲息在梧桐枝上的鸞說道。
「鸞？」有些驚訝的看著那隻色彩斑斕的小鳥──王與王之間傳話用的鸞，牠尾羽上的顏色讓利廣看傻了眼。「柳國的鸞？尚隆…你…」
「先別急著驚訝，」好笑的欣賞著利廣難得的反應，尚隆把手放在那隻鸞的面前，「聽聽牠要說些什麼吧！我想她是不會介意的…」後面那句話說的好小聲，彷若是在說給自己聽的，不過還是被耳尖的利廣聽到。
鸞跳到了尚隆的手臂上，女人的聲音從鳥嘴裡傳了出來：「不知道成笙有沒有好好唸你一頓，因為你弄丟了雁國能幹的小司馬…」
「當個王還真是不簡單…至少對於我來講──是這樣沒錯，光是要在燕朝裡面不迷路就花了我好大的功夫。因為劉麒要處理州務，沒辦法跟著我去探險，女御們我也沒辦法完全信任，所以就跟劉麒借了使令，陪我去熟悉整個芬華宮。
「帶著使令在皇宮裡探險…聽起來很扯吧？不過我就是這樣，因為有了前車之鑑，多一個人…呃、多一個使令作伴總是比較安心。我花了三天把皇宮給走了一遍，不過還是沒辦法記住所有的路…感到有些挫折。
「朝廷的官員看起來都很年輕，尤其是身居要職的六官長還有冢宰──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早朝的第二天他們就給我一個下馬威。大司馬和大司徒因為意見不合，當眾在我和劉麒的面前吵了起來，看官員們一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樣子還有不時發出的竊笑聲，就知道他們完全沒有把我這個王給擺在眼裡。而天官長大宗伯…唉…那個外表看起來很潑辣的年輕女人，好像討債似的，直接質問我什麼時候要舉行登基大典。
「她那是什麼態度？到底誰是王啊？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要不是劉麒先開口擋掉這個問題，我還真想跟她掀桌，要她搞清楚狀況、到底現在是誰當家做主。對了對了，提到這個，我才發現朝廷擔任要職的女性官員人數好少，就連軍隊也是一樣，從以前到現在，禁軍就沒出現過女將軍，就連州師將軍也沒有。
「常常聽到官員們在感嘆柳國沒有女王命、白白浪費了那麼稀有的白麒麟等話題，我到御書房去找國史來看，發現那些官員説的話的確是有些根據。柳國從建國之初到現在，歷史上只出過兩位女王，而且恰好在位都不超過五年，果真雙雙映證了柳國沒有女王命的這句話。
「可能真的是因為入住芬華宮的女王太少，加上我也只不過三個，宮裡的女性服飾還有女王所用的飾品像是玉簪、瑪瑙、珊瑚等首飾，因為保養得宜以及使用次數少，每一件都跟新的一樣。女御們看到有女王入宮個個都很興奮，不過看在我的眼裡…怎麼感覺自己是誤入政治叢林的小白兔？每天的開始就是惡夢的開端，從早朝的禮服、要梳什麼頭、頭上要插什麼簪子，腰帶要掛玉玦還是玉珮等事，女御們都忙的不亦樂乎，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是任人宰割、被她們精心打扮洋娃娃。早朝換一件、午膳換一件、下午跟三公學習的時候換一件、晚膳再換一件，一天數下來至少要換上四件衣服，而且每次換衣服都還要搭配不同的髮型和飾品…這讓我格外懷念在玄英宮還有白圭宮那段悠閒的日子。
「處理政務上還算過得去，就是和朝廷勢力與之抗衡上有些辛苦就是了。還記得早朝的第一天…我第一次看到我的冢宰時差點沒嚇到──這世界真是太小了！沒想到當初昇山時所碰到的人會是冢宰，所以當天晚上我決定親自夜訪冢宰府去拉攏其中一個勢力。還記得我剛剛跟你提到迷路的事嗎？那是我第一次在芬華宮迷路，明明已經看過地圖了，可是到了那邊還是分不清東西南北，完全找不到目標，結果被當成刺客，跟禁軍左將軍打了起來。
「不愧是被稱為柳北國第一劍客，我打輸了，而且骨頭也差點被他給拆掉，要不是跟他同行的人是冢宰…我可能會成為十二國史上第一個被自己禁軍將軍給誤殺的君王。
「有點像是在賭俄羅斯輪盤似的，這算是我在賭我的天命吧！我相信我的冢宰，因為相信，所以我希望他能輔佐我，成為我的力量。或許這就是我的天命也說不定，我賭贏了，我得到了在柳國的第一份信任，雖然說這份信任在第二次朝政因為官吏的爭吵…打了點折扣。
「大臣們幫我取了字，叫做聿風。但為什麼不用御花園的御──我還真是不太明白，不過算了，反正那個名字對我來講有跟沒有都是一樣，沒差。
「再來煩惱的就是年號還有初敕了，那真的是個大問題…一想到我就頭很大。因為大臣們三催四請、不斷的跟我軟性施壓，弄得我差點要抓狂──最後在和劉麒的討論，決定新年號就用凌陽，有乘風破浪之意──表示事事都能夠圓滿順利。每次自己講到凌陽都有些想笑，凌陽的諧音讓我想到那個世界有一種動物也叫羚羊，長的跟駮有點像，不過顏色是棕色的，非常會奔跑也擅長跳躍…咦？我幹麻跟你講這種事啊？
「關於初敕我還沒想到，劉麒也說不急，慢慢想就可以了，所以我想等到政局穩定一點，看看哪裡需要中央直接介入再頒發初敕。
「地官長不斷在我旁邊耳提面命，提醒有關難民的問題，講那麼多遍…他不煩我都快要煩死了。流亡在外的難民陸續回國，我想要麻煩你讓在雁國國內的柳國人民免費搭車回來，因為國庫空虛，光是要修築城市、做水力工程就已經快沒有錢了，現在已經沒辦法撥出多餘的錢提供交通工具讓我國人民返國，說來身為柳國國王的我還真是慚愧…
「雁國那邊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了，恭國那邊我還得在另外想辦法…
「吶…說到財政問題啊…尚隆，你們雁國缺不缺木材或是石材？據我了解，十二國裡盛產木材的就只有恭國、芳國還有柳國而已，過去柳國不穩定之時，雁國似乎都是跟恭國購買木材。現在柳國因為有王的關係，氣候已經逐漸穩定下來，妖魔也消失了，樹木生長的比往年的都好，特產的青木色澤漆黑柔亮，非常適合作為旅店、妓院等高級建築建材之用…。會這樣推銷自己土產的國王，放眼十二國我好像是第一人吧？
「春官長大宗伯提到的登基大典，比我原本預計的六個月還來的快，就在三個月後的十五。不過看到朝廷的現況…我也沒有那個能力敢打包票可以在六個月內整頓朝廷。要管束長期沒有王、由官員們當家做主的內朝實在是太困難了，說的跟做的果然完全不一樣…我真的好恨自己的無能。
「我的情況大致上就是這樣，因為這裡沒有人可以聽我發洩，所以一看到鸞…我的話就停不下來了。啊──我忘了我國的外交還是處於極度封閉的狀態，要在登基大典邀請外賓，這表示我又要跟天官進行一場長期抗戰也說不定…
「不知道鸞從芝草飛到關弓需要多久，我打算這幾天溜到芝草城去看看──身為君王，最起碼也應該要知道首都城的狀況才對，所以當鸞飛到關弓城時，說不定我人已經在芝草了。
「去除掉那隻個性跟六太完全相反的劉麒，這裡能跟我說話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而且話大部分都是用於在公事上。
「依照你的個性…你在聽這隻鸞講話的時候，旁邊應該還有別人，所以肉麻的三個字我就不說了，再見。」
鸞停止了叫聲，骨碌碌的轉著大眼看著尚隆和利廣。
「噗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不過劉王還真的是料事如神啊！」利廣很不給面子的放聲大笑，惹的一旁的尚隆用哀怨的眼神看著他。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講的有些莫可奈何，尚隆看著笑的誇張的利廣說道：「送柳國的難民回國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朱衡他們應該不會就此放過我吧？」說著，他拿起布袋裡的銀粒，餵給在案桌上跳上跳下的鸞。
雙手環肩，利廣深有同感的點著頭。
雁三公的「凶狠」在十二國之間早已熟為人知，光想像尚隆面對著三個男人的質問無法招架的畫面…噗！很像三娘教子的感覺啊！
「還要煩惱登基大典的時候要送什麼賀禮…」尚隆有些煩惱的說道：「唔、或許騶虞是不錯的選擇…」
「騶虞？」利廣別有深意的笑了笑，「如果你要把玉送給劉王，我想貴國大宗伯等人一定會舉雙手雙腳表示贊成，不過…」
「不過？」
「就說說我昨天在芝草城看到的一件事吧，那是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哦！」掛著燦爛的笑容，利廣看著那隻正在整理羽毛的鸞，微笑的說道。
TBC…
∥雜談
這是算寫的比較愉快的一章。
說到利廣…因為看了某同人的關係，我現在大推利珠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