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9,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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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令人昏昏欲睡的夏天,迎接由西風吹送過來的涼爽,隱約可以從空氣中嗅到淡淡清爽的香水味…。
協和廣場為歐洲最美、最富歷史性的廣場之一,位於巴黎市中心。
最早稱為路易十五廣場,用以展示國王雕像,是十八世紀卡布里葉設計的作品。廣場成開放式的八角型,四面都被著名的景點包圍著,分別是杜樂麗花園 和羅浮宮;又與城西的香榭麗舍大道,凱旋門 和德拉芳斯連成一線,站在這個起點,最遠處只能看到凱旋門;而另一面則緊接瑪德蓮教堂,最後一邊是塞納河和在河對岸的奧塞博物館 。
廣場矗立著有三千兩百年歷史的方尖石碑,遙遙與遠在埃及樂蜀神廟的另一石碑相望,拉著斜長的影子,讓九月的巴黎增添了一種憂愁的美。
透過浮雲灑著細碎的陽光在大地上,旅人們拿著數位相機捕捉著那一個個能成為永恆之美的畫面,除了兩座噴泉的水流聲和川流不息的腳步聲,悠揚的小提琴聲讓廣場上來往的人們忍不住駐足聆聽…
帶有一點爵士味道的小提琴變奏曲,讓原本充滿哀愁寂寞的月光奏鳴曲整個頓時鮮明亮麗了起來,弓與弦來回的交錯彷彿是在勾勒描繪這世界最讓人著迷的樂章,黑髮少年像是魔術師般的演奏出跳躍的音符,賦予寂靜的廣場躍動的活力。
高超的琴藝,俊美的外型,廣場中有著一頭墨黑色短髮的東方少年成為了人們注目的焦點。
琴盒裡的硬幣不時發出點綴琴聲的清脆聲響,自動繞著他圍成一個半徑五公尺的圈子,沒有多餘的雜音,只是默默的欣賞聆聽著這幾乎不屬於塵世的聲音。
有通俗、有古典、有民謠,但不論是麼樣的曲子,在少年的演奏下都有著撼動人心的魔力。
一曲接著一曲,停留的人越來越多,圈子越繞越大,盒子裡的硬幣越積越多,一個拉尾收音,少年停下了拉弓的動作,緩緩的抬起原本一直低下的頭,張開雙眼朝人群望去…
那是一雙深不見底但卻又清澈的黑眸,跟少年烏黑的髮絲一樣充滿著神秘的東方氣息。凝視著那雙勾人的黑瞳,沒有少年應有的青澀,透露出的是不屬於這年齡的壓迫感和與生具來的王者氣息。
站在人群最前面、一樣擁有出色外貌的黑髮男子卻不似群眾帶著微笑欣賞著音樂盛宴,而是拿著相機露出猶豫苦惱的神情,嘴裡不斷反覆的唸著:「怎麼辦怎麼辦?讓總長在這麼多人面前拋頭露面…我切腹也不足以向白龍大人謝罪啊!」
沒錯,那位冒著冷汗正在跟遠在日本的白龍懺悔的男子就是我們身兼保母和騎士之職的雙龍會副長織田靖彥,而吸引眾人目光,拉著小提琴賣藝的俊美少年則是叱吒日本黑白兩道的當今雙龍會總長,目前十七歲(?)的宮崎耀司。
把肩上的小提琴放下,宮崎耀司嘴角勾起淡淡的笑,那一抹溫柔令人醉心的微笑不知道勾走了多少人的靈魂。
沒去在意眾人投射過來的充滿愛慕的眼光,清了清喉嚨,在一陣沉默後,他開口輕輕的低聲吟唱道:
Os iusti meditabitur sapientiam,
(義人之口構想智慧)
et lingua eius loquetur iudicium.
(義人之舌述說正義)
Beatus vir qui suffert tentationem,
(忍受試煉之人有福了)
quoniam cum probatus fruerit
(只要通過考驗)
accipiet coronam vitae.
(必得生命冠冕)
Kyrie, ignis divine, eleison.
(上帝,聖火,憐憫)
O quam sancta, quam serena,
(啊,何等神聖,何等安詳)
quam benigna, quam amoena.
(何等慈愛,何等舒暢)
O castitatis lilium.
(啊,聖潔的白百合 )
── Lilium
── (白百合)
像是呢喃、像是禱告、像是祝福,低聲吟唱的他仿若是一個看著羔羊們在祭壇前祈禱、懇求救贖的祭司,帶著哀愁輕輕的唱著,唱著上帝所賦予的真理,吟誦著聖經,給予他們最後的希望和慰藉。
好輕,好柔…
唱完了最後一個字,在人們還沉浸在剛剛的歌聲裡還沒回神時,宮崎耀司拿起了弓,與弦貼切,拉奏起剛剛清唱的曲子。
不同於清唱時的感覺,雖然一樣令人感到哀傷,但是旋律卻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 ╳ ╳
戴維斯有收看晚間新聞的習慣,每當晚上十一點他必定會放下手中的文件去打開電視。沒有固定收看的頻道,他跳著轉,不管是日本、美國、香港、英國還是法國,只要有引起他注意的新聞,他就會停在那個頻道看完整節新聞。
打開了電視,靠在沙發上的他一手操控著遙控器,一手拿著咖啡輕啜著,眼睛盯著電視螢幕但腦袋裡還是剛剛報表上的數據,習慣性的快速轉台,頻道不斷的跳躍著…
熟悉的身影讓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放下咖啡杯,仔細的看著液晶螢幕…欸,那個在鏡頭裡愁眉苦惱的人長的好像跟顧問去環遊世界的織田…
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不然怎麼會在法國的電視新聞看到自個兒的同事,而且還是出現在藝文新聞(要出現也應該是出現在社會新聞才對),定眼看清楚新聞的標題:「協和廣場年輕的小提琴天才」。
咳…
他們果真跑到法國去了,跟他預料一樣,但總長會在街頭賣藝好像不是預定的行程,瞧織田那副苦瓜臉的樣子…呵呵,鐵定是在跟總裁大人懺悔沒有盡到保護好總長的工作。
把音量調大,戴維斯愉快的欣賞著某人鐵了又青,青了又黑的臉色和自家顧問精采的表演。
由於是SNG的關係,當戴維斯轉到這裡時剛好是耀司剛唱完歌開始拉奏Lilium,欣賞著美人聽著美聲喝著咖啡…人生的幸福莫過於此了吧!
思念著宮崎耀司的伊藤忍拿著要帶回家批閱的公文準備離開帝國。
打從耀司兩個月前離開日本後,他頓時失去了他生活的重心。
每天除了讓工作來麻痺自己的神經外,他實在找不出可以一解相思之苦的辦法…都答應耀司三個月不去干涉他的生活,但他真的好想他好想他…
正準備去搭乘電梯到地下室去牽車的伊藤忍經過戴維斯辦公室前的走廊時,耳朵聽到了那似乎是常常在家裡會聽到的小提琴聲,那充滿哀傷和無盡思念的熟悉旋律…
耀司…
是耀司的小提琴聲?
「戴維斯!戴維斯!該死…門居然鎖住了!」伊藤忍用力的拍打總裁秘書辦公室的門,「戴維斯!快點給我開門!」媽的…再不開我就要用踹的了!
突如其來的爆吼聲讓房裡的戴維斯差點沒打翻手上的咖啡,心裡暗罵道房間沒有隔音設備,迅速的關掉電視後立即起身去幫門外的伊藤忍開門。
「總裁,那麼晚了請問有什麼事嗎?」換上了那張溫和的笑臉,完全看不出剛剛有多麼混亂的戴維斯恭敬的問道自己的上司。
他不會聽錯的,那是耀司的小提琴聲:「戴維斯,你剛剛在聽什麼音樂?」
「剛剛的琴聲是音樂台播放的MV。」
沒等戴維斯說完,伊藤忍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猛力的轉,拼命的找拼命的找,只希望能找到自己所思念的那個琴聲…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莫約轉了五分鐘,已經把頻道全部來來回回看了不下三四遍,但卻完全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頹然的靠在沙發上,濃濃的失望全寫在臉上。
看著滿是憂愁的總裁,戴維斯只能在心裡默默的不斷的跟自家總裁道歉。
目送著寂寞的身影離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好險…幸好自己動作夠快,有先見之明把小耳朵給收起來,不然被伊藤總裁看到顧問在巴黎街頭賣藝的情景…
恐怕是會直接拿著武士刀殺到巴黎去捉人了吧!
關起門上了鎖,把小耳朵裝回去打開電視重新播回了該頻道,繼續收看有關於自家顧問的後續採訪報導。
呵呵…八卦和好奇是人的天性嘛!
╳ ╳ ╳
法國,巴黎街頭…
好不容易才甩開了電視台記者、星探還有瘋狂搶著要簽名及合照的群眾,躲進巷子裡的織田靖彥和宮崎耀司雙雙靠在牆上,按著胸口不斷讓喘氣的自己能順氣些。
剛剛纏著耀司不放的兩個老頭…好像都是什麼音樂學院的教授,說什麼要耀司進他們學校去進修,保證耀司可以成為愛樂樂團的首席…
幸好那兩個老頭剛好一個是英國人一個是法國人,為了搶人再度掀起了英法大戰,自個兒吵的很陶醉在其中,才讓他們倆得以脫身。
仍在喘氣的宮崎耀司拋給了織田一個微笑:「好玩吧!」
好玩個鬼!這樣遮騰下來至少讓他少活了十年好不好?
織田沒回答,但眼神已經告訴對方自己的不滿。
「你看,今天至少賺了有兩三百法郎呢!」嘖嘖…英鎊和歐元也不少。自動忽略織田的眼神,耀司拿起盒子數了數裡面的硬幣。
喂…我們沒有貧窮到要你去賣藝吧…
無力無力很無力,臉上掛著三條線的他實在是想不出要怎麼繼續跟自家總長對話下去。
「走吧!今天晚上我請客,先去咖啡館喝杯咖啡再去吃飯。」心情愉悅把錢收進口袋,耀司拍拍身上的灰塵,拉著織田走出巷子往街上走去。
沉澱了自己的心情,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他織田靖彥正在努力適應總長大人異於常人的跳躍式思考。
「對了,耀司,你剛剛用拉丁文唱的歌是什麼啊?」
耀司轉過頭笑著回答道:「Elfen Lied的Lilium,我可是在發揚國粹哦!」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