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6, 2007
旅記
上個星期剛好有機會去西安做一點功課,題材跟貧困學生有關,接觸到許多對自己來說相當新鮮的人事物。令人難忘的不是有人身處這樣的狀態,而是這幾個貧困的年輕小孩可以活得如此堅韌沉著。思索身後資源的巨大差異,有時候令人幾乎就要同情起自己,怎麼有辦法軟弱成這付德性呢。現實有時候挺光怪陸離,讓人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不過,難得來了一趟古都西安,自然要留一點時間逛一逛名勝古蹟。唐朝留下來的高聳城牆歷經長時間的天然和人為的侵蝕破壞,據說近年來政府花了九億人民幣大力修整,現在看來它已回復了相當完整的面貌,晚上還有著燈飾點綴,十分壯闊。
我們走在城牆上,發覺城內城外的建築差異性大,城外興建中的大樓林立,城內建築則相對低矮陳舊許多。據長輩說那是解放以來一直保存著的房子,要說破舊也挺破舊的,有些像是打掉了一半便停工了的狀態,磚牆參差不齊的陳列著。幾個小孩在房前空地玩耍著,老人們圍成一群下棋,自行車和綠色的計程車行駛在石坂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這景象多麼的愜意,嗯,如果找的到出口的話。一時大意而錯過出口的我們,最後只好硬著頭皮走完從南門到北門的六公里路,快把發燒中的E同學給折騰死了,真是一次非常有感覺的體驗。
而後在華清池(宮)又上了幾堂歷史課,那兒還留存有當年蔣介石西安事變的彈孔,和E一聊起來果然兩地對西安事變的描述十分不同,張學良在大陸被視為愛國同志,在台灣則成了一名叛軍,歷史總是自以為客觀的存在著。
記得在懵懂的小學時代,在學校學習寫作文時總得把蔣中正寫成「先總統 蔣公」,老師解釋說空一格代表高度的尊敬(挪抬),而我們為了怕扣分也就沒頭沒腦的照做了。長大了一點,社會風氣也開放了許多之後,便能聽聞許多不同以往、批評蔣中正的言論和報導,或許就台灣人的角度去看,他也只是一個權威的軍閥而已,一心想光復失土的結果,對於台灣人民的傷害可能遠比建設來得多。(註)
所以對於這些彈孔背後的解釋我其實不怎麼關心,也沒有這個必要吧。我只是覺得,無論是誰好像都沒有必要受政治的剝奪和綁架…。
回到現場,這次的種種經驗讓我覺得目前西安的觀光制度治理得蠻不錯的,雖然偶爾還是會遇上一些小小的突槌。我們選擇不跟團而是自行搭乘市公車去臨潼地區(華清池、秦始皇陵和兵馬俑)遊覽,結果一路順利。進入巨大的一號坑展廳內,陳列著上百具真人比例的陶製兵馬俑,過往歷史課本上的圖片躍然呈現在自己眼前,真叫人驚歎不已。這天我們遇上的幾個講解員都能風趣的拿共產黨來開點小玩笑,兵馬俑的講解員說三十多年前這位農民楊老先生意外的發現,讓幾十年來臨潼地區(甚至是整個西安)人們的生活大大的改善,觀光客大批大批的湧進絡繹不絕,因此產生了一副對聯叫:【翻身不忘共產黨,致富不忘秦始皇】橫批是【感謝老楊】,快把我們笑瘋了。
想像著兩千多年前極度人治的帝王時代,秦始皇不顧民生疾苦,動用了七十二萬人民興建自己大的過頭的陵墓,製作兵馬俑的師傅不敢怠慢,一旦出錯便可能遭到斬首,這舉動以現代人道的眼光來看是多麼的殘暴不仁。諷刺的是他糟蹋人民的工具在千年之後卻又以一種最不人治而且極其平庸的形式無償的回饋到人民口袋裡,就像當我們走出博物館的時候,一旁商店的小弟猛然朝向這兒大喊著:「兵馬俑一個五毛噢!」活像路邊賣菜的模樣,讓我自其中聽見了現在的中國人對歷史一絲高明又無奈的幽默,當然我沒有掏出口袋裡的鈔票回應它就是了。
(註)剛好這兩天有一些關於「去蔣中正化」的議題,說是要將台北的中正紀念堂更名,不過那又是另一種心態了。
July 14, 2006
北京 Vol.6 夜行火車

二十四小時。
兩者相較價錢差不多,最後我們選擇了後者,為什
麼?當然是要搭訕一下伊森霍克(before sunrise)
啊,雖然他應該去德國看世界盃了。
由於先前沒有經驗稍微擔心安危而發狠買了軟臥的
票,上車一看其實硬臥條件也不錯,下次就不笨了
。不過也因為坐軟臥的人少,我們幸運的霸佔了原
本四人住的包廂,整趟路程下來非常的舒適。阿貓
不出所料是從冥王星來的,火車一開動後她便抓了
服務員問:「你們有沒有賣象棋?」不過撲克牌倒是有的。
興奮的看了看窗外流動的風景之後,我拿出暗藏已久的舒國治的【門外漢的京都】來看,帶了一本書寫著京都的旅行散文到北京去看,不能不承認原本心裏是有那麼一點點望梅止渴的怪異心情,不過實際上旅行一趟之後,倒紮實覺得不需要了(雖然舒國治寫的很好看)。倘若去除掉表面上看起來的不文明、不便利以及人的狀態,盜用W的說法的話,這裏是一個有底蘊的地方,耐得住人一次次的瀏覽張望,受得了長時間的琢磨。

怪極了。
沒見著伊森霍克的身影,落寞的我們只好相約早上起來看日出,結果我發揮一如往常
的實力一覺睡到將近八點,見得到日出才有鬼。中午時刻火車駛過了深圳的羅湖,香
港的手機開始有了訊號,提醒著自己方才跨越了一道界線,自此開始,看板的簡體字
變成繁體字,大樓變得高聳又細瘦,並且不怕羞的全擠在一塊兒,招牌變得鮮豔亮麗
,人們變得輕巧精緻,我才稍微體會到對大陸人來說香港是多麼不一樣的地方,走了
一趟北京之後,連我都覺得它哪裡怪怪的,但是說不出來。
不過這種唐突的錯置感,在我離開車站吃下一頓不三不四的日式照燒飯之後,反而由
於心情莫名的踏實起來而消失無蹤了。(完)
July 12, 2006
北京 Vol.5

們這種單純的小朋友可以體會的了。或許因此他們
似乎身懷著一股難見的大氣,處世大方。第一天我
們進飯館點菜加菜時,在台灣通常小心客氣地「嗯
,好,請稍等一下。」這樣的回應,到了北京變為
「成,沒問題!」,小伙子答得爽快又大方,聽了
覺得挺有趣。去吃道地的炸醬麵和茶館,進門之際
店員不是恭恭敬敬或者小心翼翼的帶你入座,而是
高分貝的吆喝著歡迎詞,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進
來了,你要用餐了,搞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又首次在頤和園見到拿著拖把似的大毛筆在地上練
字的歐吉桑,我們和身旁圍觀的遊客一樣驚喜萬分,一邊拍照一邊心想「哇,好中國啊!」,W跟我吐槽說這字根本不能看的時候我還半信半疑的,字不好看怎麼會在大
庭廣眾面前寫呢?直到後來,我們在北海、景山公園又看見幾個類似的歐吉桑,只見
旁觀的人越多他們便寫得越起勁,必要時還畫個圖娛樂一下大家。這才領略到原來這
是北京歐吉桑們可愛的show off性格,也是大方得很。
「你那是什麼邏輯?」有一天我們在辦理電話的小店裡處理手機,突然撞見一個黑得
發亮的黑人在跟店員們拌嘴,國語不但流利,簡直是到了油嘴滑舌的地步,我在台北
還沒見過這麼油條的外國人。一問之下才知道已經在中國待了六年,他講了一個非洲
國家的名字,我們聽了也不知道是哪裡,沒多久他落下「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
的話,並且輕快的遞了名片過來,留下瞠目結舌的我們,盯著名片上面的字「多羅泰
,北京師範大學博士生」。
北京還真是臥虎藏龍啊。(圖為show off系列的歐吉桑之一)
北京小孩的童言童語:

![Syndicate RSS feed [Syndicate this site]](http://pics.yamedia.tw/images/rss2.gif)
![Syndicate ATOM feed [Syndicate this site]](http://pics.yamedia.tw/images/atom.gi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