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贡献给了这篇不到七千字的东西。
正所谓没有内容但是有爱啊!嗯、嗯。
算做410正式贺文。
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哦呵呵呵呵〜〜〜(女王笑)
1、
既然选择做一只轮胎,就要有舍弃地面的勇气。
这是十四岁的少年从两年前开始,便明白的事。
三年生正式引退的那场告别庆祝会上,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意志传递下去——给那个他内定的小小支柱。
握着茶杯,他缓缓转过头去。但见一屋子部员东倒西歪,用夸张的笑掩饰眼角的伤神。
茶以一种安静的速度淡下去。他在那时瞥见角落里那个人和他一样清醒的眸子,直直地朝这边望过来。
很清。
像茶水一样很清的琥珀色以及,神情。
他在心底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起身,走过去。越过一两个醉倒的部员轻而易举。
“越前。”叫他的姓氏,有元音有辅音,拉开微妙的,不可察觉的距离感——一种安全到微妙的距离感。
少年抬起头,缓慢地。眼梢微吊,琥珀色的瞳孔从薄薄的眼皮地下底下抬起来,静静地看向他。
手冢心头一窒。
莫名想起夏天快结束时,有一天不二若无其事地趴在天台的栏杆上眼睛看向远处对他说,手冢,你知道吗,越前这样看人的时候最让人揪心——最,吸引人。
时光转回现在。
此时,此地。
手冢分神注意到方才回忆里的人,正倚在东倒西歪的部众之中,皙白的指尖把玩杯口。最难得的是佯装糊涂。
手冢明白,现在清醒的人有三个——他、越前,还有装醉的不二。
他心里明白不二为什么装醉。这是三年惺惺相惜的默契。于是目光移回面前少年,居高临下地,“有空么。跟我出去一下。”
此时场景恍若似曾相识。
可不是么。高架桥下。他们刚认识。不过半个年头之前。
时光荏苒。真的好像水一样,就那么流过去了。可是转念一想,也不过半年。
半年。
谁能了解谁多一点?
河村家寿司店角落的巷子里。
有风。还不太凉。
越前只觉得额角的热度有些发散,却并不真正散去。
他抬头。
这几个月,他长高了两公分,却仍然差那人一段壮观的身高差距。这个仰角,应该有超过四十五度吧。
难怪,每次看他,脖子都会累。
已经出来有一阵了,旁边那个人依然一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眉头紧锁,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打算说。
“有事吗?”终于沉不住气的,每次都是他自己。末了,补充一句。“部长。”
“啊……”一个莫名其妙的单音节。
越前疑惑地抬起头,同时,抬起眼皮。完全不晓得这个少年老成的部长,究竟想要干什么。
手冢瞬时略显难堪地别过头去。
——又是那种眼神。又是那种角度。又是那种距离。
总觉得,胸口呼吸一窒。手冢心里的防卫线瞬时升起。
那个侧面,柔和秀丽又坚毅。越前知道自己不是欣赏眼前人美貌的时机,却难得这样的状况下,只当自己鬼迷心窍。
反正,以后就算想看,也不一定有机会了。
稳定好心绪,目光重新锁向少年,却发现对方瞬也不瞬地看着自己。他下意识地想,自己脸上应该没有东西。却是何故呢?
“越前,咳。”发出声音,提醒神游小小少年。
终于回神。少年下意识地想要拉低帽檐,却发现此时自己正穿着制服,哪有帽檐可拉。手尴尬地滞留在空中两秒钟,随即略显生硬地放在身边。
手冢心里觉得可爱,却惯常地没有把心绪表现在脸上。
于是只得提起正事。“冬季赛,要加油。”
他们之间的正事,不过网球。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外乎部长部员,学长学弟。
越前重新抬起头。那一瞬间,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有一点点的,不甘心。
又有一阵风吹过来。额角更热了。
他却只说,“当然。”
那个人,欲说还休,只一双淡薄凤目略带威严地紧紧看向他。
他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还太小,他从来不懂他眼睛里在说什么。无论是,球场铁丝网后他不动声色的关注还是,此时,此刻,此地。
他从来都知道——这个部长在看他。但是他不懂他为什么看他。或许,连手冢自己都不懂吧。毕竟,那个人也只大他两岁,而已。
——既然选择做一只轮胎,就要有舍弃地面的勇气。
他突然想到,一切是否只是自己一厢情愿或者,自以为是。
‘支柱’的担子,真的要不顾当事人的感受强迫压在他身上?
“是不是不公平……”他喃喃自语,却不小心将心声念了出来。
“啊?”
“没什么。”赶忙纠正。手指习惯性地推了推镜框。
“部长……”少年突然低语。
仰头。抬眼。动作一气呵成。“你有烦恼。”然后一针见血。
这么明显?手冢内心筑起的墙不动声色地摇晃。
越前笑了。侧过头去。脖子与脸颊一个完美的弧度,“交给我好了。”
究竟指的是青学,还是我的烦恼?
手冢拧紧了眉心低头注视着对方。
“你还差得远呢。”远没有想到的话语从那张似笑非笑的嘴唇中溢出。
手冢一楞。
越前摆摆手,“没事我先进去了,部长。”
身体交错而过的瞬间手臂被人拉住。
回头。
镜片后的黑色瞳孔越来越近。“还有事……”
一瞬之间,两只身影相叠。
四片唇瓣紧密贴合,尚且来不及交换呼吸。
十四岁少年与十二岁少年的生涩和青涩。
间歇的风又送过来了。秋天的味道,巷口人生的味道,肥皂和洗发水的味道,彼此的味道。
谁说不是——结束,是另一次的开始。
2、
他真正开始收心备考。
之前医生也曾说过,他的手伤需要多多注意。趁这段时间,正好可以休养,也是一件好事。
他礼貌地道谢,礼貌地离去。
手还可以用,真的是好事。网球,他放不下。
制服已经换成秋天的深色单排扣外套。教室的窗子也不常大开了。
虽然升本校的高中部没有压力,他还是认真温习。其实,如果不温习功课,他也的确没有什么事好做。
午休时分他总是趁在教室里吃完便当的工夫从窗口望出去。
那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午休时训练的网球场。
一如既往吵嚷打闹的桃城和海堂,不再捡球的一年级,新排位赛后升为正选的二年级,还有……
经常一个人无声沉默练习的,他钦定的小小支柱——副部长的越前龙马,一年级。
他可以这样看一个中午。偶尔想起半年多以前,他也是这样,以同样的角度同样的位置看着同样的人。
心境却不同了。不得不感慨时光的魔力。
又或者,人与人之间际遇的魔力?
X
一切未知。
只是那个浅尝辄止的吻,却不小心落进了心里。
夏末的巧合直到初冬才有机会澄清解释。
圣诞节。
小学弟的生日。
寿司屋忙里偷闲的再相聚。
寿星似乎龙心不悦,带头兴风作乱。
清酒梅子酒轮番上阵。河村爸爸却意外地不介意十几个未成年少年酗酒买醉。
桃城醉了。话多起来。
他说小不点儿越前这几个月像中邪一样发疯练习,话少得要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意思。和这样的越前一天几个小时相处下来,活似脱层皮。
手冢听了,心里异样,颇觉不是滋味。
越前也醉了。不做声,只低头一杯一杯灌酒。
聚会结束。貌似开心。
剩下意识清醒的人送烂醉如泥的人回家。
越前走出小小寿司屋,抬头迎向忽然而至的冬雪。冰凉的触感一点一滴。
十三岁了。
可还是孩子。
什么时候能长大呢?然,是不是长大之后又会叹,为什么要长大呢。
人啊,就是这么烦。
踉跄着与一众学长同辈告辞。脚步趔蹶。
身后有人始终跟着他,他不是不晓得。
可是看到那个人更烦。
此时他气的是那个人如此强烈的存在感,让他忽略不得。
其实何止此时?从高架天桥下一战以来,这个人,带着他的网球和他的名字便开始了在他心里的攻城略地。
这还不算。老天也来捣乱。
三个月前的聚会间隙,他拉住他的身体,脚下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于是四片薄肉紧紧贴在一起。
越前想到这里,左手食指中指不自觉抚上自己嘴唇。
可恶!
一个巧合而已,自己干吗一直挂心到现在?!甚至一连三月的心绪不宁。老天也要将他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不成?
突然脚步停住。抬头望向雪片不停飘落的来源。
身后人亦随他停住。感觉得到的疑惑气息。
越前缓缓转身。
贴身的黑色大衣,无边眼镜,修长优雅的身体,像雪一样不近人情白皙的脸颊以及,清冷的狭长眼睛。
这个男人一辈子都将是他的死穴。
忿忿地想着,身体上前去。
手冢一楞。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靠近。
“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就不是了吧。”少年嘴里嘟囔着自己才懂的言语。
手冢那稍嫌薄弱的情商反射神经来不及思考消化少年的话语,就被对方突然抬起的眼睛震慑在原地。
——越前这样看人的时候,最让人揪心。
“算了!”突然地。“我在想什么呢……”同样的自言自语。然后转身离去。
自始而终的自说自话。
“等等!”身体比想法先行。
听话人应声停住。回头。一双吊梢猫眼似看非看地瞟向他。
他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手势僵硬在原地。伸不向前,又收不回去。
于是只能,“桃城说你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
对方不语。
“嗯……我的意思是……”被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忽然慌张。
“什么?”
“……”
“你关心我?”今天十三岁的归国子女,从来都是如此一针见血,不懂得日文‘婉转’二字如何书写。
手冢叹一口气。
“部长……”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此时亦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他们之间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或许,是打从一开始吧。
那层薄薄的东西就像眼前隔在两人之间的雪花,看不太清,却始终存在的。
他才十三岁,他怎样会懂。
“你懂不懂?”你十五岁,你懂不懂?
莫名其妙的问句,手冢却似乎听懂了。
“时间会让人懂。”
或许……吧。
他们会懂,但不是现在,而已。
3、
樱花再次飘了个满城之际,三年纪便毕业了。
学生会长手冢代表毕业生致辞。最后一次站在这个校园里,最后一次穿着这身校服,最后一次……
越前远远地看着一群女生不近不远地尾随着他的前部长,烦恼着究竟应不应该向冰山讨要那第二枚象征意义的纽扣。
越前想,也只是一个象征而已。
他缓缓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却是他的始料未及。
春天的风永远大得诗意。
手冢突然想起,上一次像这样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们之间飘着雪花。而现在,是若有似无的樱花。
只是想起。
“加油。”淡淡开口。他对他永远是期望和叮嘱。
“一样。”淡淡回应。他亦从来都是他的目标和前辈。
于是便真的毕业了。
越前之后某一天忽然想起,他到最后还是不知道手冢的第二颗纽扣给了谁。
夏天很快又来。
他们彼此准备国中联赛和高中联赛。
日子寻常过,所幸他们都是有梦想的人,因此不会太寂寞。
越前曾经一个人偷偷去看过手冢的比赛。
即便只是一个一年级,却一如既往的存在感大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更强了。
越前站在球场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不动声色地燃烧起来。
他忽然觉得骄傲起来。因为这样强大的手冢国光,才是除了老爸以外唯一让他甘心追逐的目的地。
夏天参加全国大赛的时候才算真正见了面。
这年的全国大赛在九州举行。青学高中部和国中部住的地方很近。相邻两幢宿舍楼而已。
河村学长依言没有继续打网球。曾经强到深不见底的不二学长也说放弃。
食堂外偶然相遇的那一天,两个人忽然谈起。
提到不二,越前只说“可惜”。手冢看着远处抽绿的树桠,只说“他们的执念不在这里。”
越前笑了。他说“或许只有我们的执念在这里。”
手冢这才仔细看他。
那个小小支柱,在他未经意的时间,未经意的地点里,悄然长大了。
脸型长了些许。个子已经到他的下巴。有多高了?
“一六零?”什么时候开始,染上了把心事喃喃自语尽数泄露的坏习惯。
越前涨红了脸孔,头低下,声音闷闷地泄出,“一六二了……”
手冢哑然失笑。
注意到那抹不常见到的淡薄笑容,越前有那么一瞬间,不小心地,看呆了。
手冢笑意更浓,“长大了。”
误会他指自己身高,越前倔强地开口,“还会再长。”
是的。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迅速成长,抽离羽翼。丰满地飞向我有限长度的手臂够不到的地方。手冢眼神溢出疼痛。
还有两个月不到,他就十六岁了。还有四个多月,他就十四岁了。
够不够大?
他会不会成熟地太慢了?他的小小支柱会不会成长地太慢了?他会不会来不及成熟可靠足够担当他就已经飞走了?
越前被手冢的眼神看疼了。
他为什么要那样看着自己?
斜阳沉沉地将落未落。暮色淡紫微浓的温暖。
手冢只是不小心抬起手,指尖碰触他的脸,便轻易放不下来了。
他捧起那张小小的面孔,吻住了那张因为惊讶和懵懂而微张的唇。
手冢知道自己无比清醒。
他们之间的第二个吻——如果第一次算数的话。
第二次的,就不是巧合。
他的执念什么时候开始悄然转移。以一种微妙的比重,一点一滴地倾斜。他还是不懂,这种心情叫什么。可是他甘心尝试,并且甘愿承担失败那百分之五十的风险。
越前心里下起去年冬天生日时的那一场雪。
恍惚记得手冢那时说,时间会让人懂。
他攥紧了他淡紫色的衣领,好像真的开始明白了什么。那种关注是为什么,那种眼神代表了什么,那种心情叫做什么。
分开两人之间一小段距离,借以维系快要溺水的呼吸。越前只是忽然低低地说,“这个,是接吻吧?”
手冢没有回话,但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是部长吻了我吧?”
这个问题太露骨,手冢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部长,”琥珀色的瞳孔逆着漫天火烧云定定地望向他,“你喜欢我,是吧?”
好像,不幸言中了。
4、
他们貌似开始交往了。在彼此分离之后的第一个盛夏。
他们的交往相较于正常人而言都略显得无声无息了。身边的,当年的朋友,几乎没有一个人晓得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正在交往的这个事实。
毕竟同校不同部。又言,两人性格使然。
曾有一次周末两人在外‘约会’时越前说,“部长,就算你始乱终弃也不会有人骂你负心。”意思是没有人知道我们交往,对你而言也是一种便利。
手冢当下皱紧眉头。
这位学弟一向口无遮拦。
刚想发作,却见他忽然微笑。微笑得一脸落寞。
手冢直觉他几乎从未开心。
他们去看一场电影。
这算是两个人约会最亲密的形式。
一部糟糕透顶的商业恐怖片。手冢敬业地提起精神观看,却奇怪身边一向没有耐性的少年看得聚精会神。
影片进行到后半段,越前转过脸来看他。手冢其实已经默默关注他许久。
“为什么分手了女主角会自杀,然后将灵魂卖给魔鬼化身恶灵回去报仇呢?”
手冢一怔,随即说,“她执念太深。”
“对谁都不公平……”越前喃喃地。
手冢说不出来地,看到他落寞的侧脸,觉得心痛。
“我不会的。”平时寡言的少年今天话格外多。“真爱他,就不会逼迫他。”
“龙马……”手冢情不自禁叫了他的名字。
“部长,”越前倾身靠近,单手拽着手冢衬衫衣领将他拉低。“我好像真的喜欢你……”语音湮没在贴合的唇齿间。
直到电影结束,他们都在接吻。
电影里痴男怨女如何结局与他们其实毫无关联,他们只是沉浸在自己初恋的又小又浓烈的感伤里,载沉载浮。
越前拉紧手冢的手,站在繁华街头行色匆匆从不用情的人群之中。
“不想回去。”少年说得肯定又决绝。
于是手冢只得返回电影院,买了深夜连场的票。
空旷巨大的放映厅里坐着稀疏的三两对情侣。
他们亦湮没在黑暗中,无声地拥抱在一起。
优等生手冢国光,生平第一次,逃夜了。
第二日面对母亲一脸暧昧的笑容和父亲一脸担忧的神情只能保持沉默无语。最后只毕恭毕敬地对威严的祖父说了声非常抱歉。
念及一贯的良好素行,家里人没有追问他昨晚去了哪里。
他去沐浴,脱衣服时不小心瞥到内衣上的污渍,顿时泛起满满的悔恨。
他和越前,做了。
终于还是做了。越前还未满十五岁。
黑暗的环境里,少年颤抖的沙哑嗓音挑动他本就脆弱的神经。所谓的古语云,一失足成千古恨。当真言中。那样狭窄的地方,那样突如其来的第一次。
他们于是终于走到这一步。
简直好像有谁预谋的一样。
将身体整个浸润在浴缸里,手冢迷惑了。
无论外表怎样成熟稳重可靠,终究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而已。
他没有经验,他会不会弄疼他了?只恨当时荷尔蒙作用,一切理智全体抛在脑后,做了再说。
唉……
再见时他这个加害人百般尴尬,被害人却像没事一样,一双清澈眸子坦然地望向他——好像想要望穿他的懦弱龟毛。
已经一七零的少年毫不费力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放心,我会负责的,部长。”
等等。
是不是顺序搞错了?
趁他发呆的瞬间,越前一把拉下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了他。
“总觉得,安心不少。”少年说。
手冢身体一窒。
“以前,总觉得害怕。好像越喜欢你就越害怕。现在虽然不至于完全不怕,但是,总觉得安心不少。做了……我好像能借此确定一件事——”
手冢等他说下去。
“你也需要我。”
忽然而至的感动让手冢错觉湿润了眼睛。这个当初豆丁大小的孩子越来越能让他安心。以着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着——无论哪一方面都成长着。
他紧紧地抱住越前单薄的身体。
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国三那年越前最后一次带领青学打进全国大赛。最后在四强饮恨。不是他不够强,而是团体赛这种东西,讲综合实力,也讲运气。
他最后一次坐在部活结束后的更衣室里出神。
这几年过得很快。
两年多之前来到青学真的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捩点。之后遇到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改变。像电视剧集一样青春热血。再小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也会这样。又或者说,再小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会和另一个男人有那种瓜葛。
门被推开了。
室内忽然一凉,然后随着门被关上又暗了下去。
越前没有起身,只说,“重游旧地部长有何感受?”
来人只说,“现在的部长是你了。”
他笑。邪邪地。然后伸手,“国光,过来。”
手冢无奈。现在已经有时直呼他的名讳,这小子迟早会骑到自己头上。却也苦笑着走过去。事实上的心甘情愿。
将坐在原地的身体抱个满怀,手冢单手轻顺着对方柔软的发丝。
长大了的猫咪心满意足地发出舒服的咕哝声,贪婪地嗅进对方身上好闻的肥皂味,和天然体香。
手冢却皱眉,“别乱动。”
越前抬头,“为什么?”
因为……我会忍不住。
用身体动作回答,抬起少年尖尖的下巴,吻了上去。
辗转间交换呼吸体液。自从认识这个人,手冢不得不一再地放弃自己的原则和自制力。他开始懂得,有时顺从本能亦是一件不坏的事。
少年沉重的喘息未定,趴在他的胸口。然后忽然感慨,“夏天又要结束了呢。”
“嗯。”
“我们不会结束吧。”
“不会的。”手冢凝色回答,却在瞥见对方一脸坏笑时得知自己被人算计了。
“只要你那方面的技术像吻技和球技一样进步地那么快就行了。”少年说得不以为然。
手冢忽然意识到,自己前途多难。
笑。
410纪念日愉快。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