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六年阳春四月开始的倒数计时。
(一)
这年的四月回暖。
无所事事依旧。我决心改正懒惰。
有人发一张邀请函。
你去参加舞会亦或回后母旧窝?
(二)
这年的三月开始失语。
带着面具的永远是我。别相信任何回答。因为那是魔鬼,那不是我。
花甲女神仍是女神。花甲女神和花季少女在幻觉里幸福无比。
我想像自己曾经一身大红色旗袍手握一把滴血的大刀,站在北京凌晨的马路上吼叫。
(三)
这年一月一段旅程终结。
我的幻觉彻底变态。
喜欢的小姑娘说你不能这么变态。可我已经变态,并将彻底变态。不变态不行。不变态没有先进性。
但我相信终有一天我将破茧而出,花八块钱修复了处女膜。我相信我的清纯是永恒的武器。
像处女一样淫荡尖叫。死去。并且获得永生。
你见一张安逸的脸。
我从来都说那是命。
(四)
这年的十二月天气出人意料的干冷。表现为有些女人脸上的皮屑。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我。
平安夜在家里听到轰鸣鞭炮声。不土不洋。这社会这世界正在畸形。
Doing。Changing。Dying。
一张披萨两端身影。她穿淡紫我穿雪青。服务生着中国红,喜气洋洋。
有人说Merry Christmas,我想起一部电影。
Mr. Lawrence是同性恋者。同性恋者与自杀者都被上帝遗弃了。我想亲吻神的鞋。“神”这个词语在日语中念起来格外虔诚。
(五)
这年的十一月我哭过。再久的哭泣便不记得。
有位妖女鄙视轻易流泪的软绵绵的女人。我是被鄙视者。我软绵绵的。我动不动就会流泪的。
泪水滴在肮脏的梧桐叶子上。我一脚踩过去。
咔嚓。
好像有谁的脖子被那谁家小谁拧断了。我侧耳聆听。咔嚓。
咔嚓。门打开了。
一扇门打开。让人忏罪。
在疾病面前人永远无力。我却从来不曾晓得。
(六)
这年的十月未至,便与许多人道别。
自此而后,叛变成为习惯。我吟诗,“那是一件易事。”
手机遗忘在某个角落。两天后我发现,她对我说要么现在见,要么再也不见。
于是不见不见。
告别学校一整个月。有人告诉我说,你大四了。
啊。最辉煌的最后一年开始了。
(七)
这年的八月,一些伤感滴进咖啡里,被我喝光了。
我是白雪公主一样的灰姑娘。没有后母,没有姐姐,没有王子,只有漂亮哥哥。
大厅中央巨大的水晶灯总让我晕眩。我捧着审判书转矜持的小圈,没穿红色跳舞鞋。
有人撩拨我的长头发,他没再说什么。
后来有人结婚了。后来有人说想念我。
某一日我忽然想起午休时图书馆里的小说。男人和女孩从来没有结果。
(八)
这年的六月时常一个人听小雨打在荷叶上沙沙的响声。那个时候或许更快乐。
天还没有太热。
新结识的高年级女生常叫男朋友至住处。我满校园晃荡,吃icecream也没有变笨拙。
有个故事进入瓶颈,便有更多故事进入瓶颈。
夏天快到了。又或许已经到了。
我从这时开始遗忘症发作。
(九)
这年三月我搬出某地搬入另一地。
正月十五那一天没有人说话,我选择一个人寂寞。
想得起来的人都寂寞。
虚拟的空间里画一朵夏荷。无比美丽。我开始思索是否莲花就是荷。
一个男人唱老歌。
不大的空间里听两张爵士唱片,反复repeat第一首。我只记得。
神经衰弱以一种微妙的安静的速度远离了我。
我珍藏最后一颗安眠药,开始酝酿一场为期多年的杀人计划。于是拥抱的甜梦不再血腥。
我写了一首诗。在第六天剪了指甲。
这个时候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十)
这年二月有一场喧闹的约会。
只为看一场Phantom of the opera,我就必须丢人地在剧院那陡峭到足以引发恐高症的楼梯上爬行。看音乐剧的人都是君子,因为没有人像看动物一样地看我。
入手一支新产品粉底液。
前一个月我化妆夜行。电梯镜子里反射一张美女的脸。
用伪装品奢侈品堆砌虚浮的女孩生活。
满街都是拜金主义者。
(十一)
回忆no ending。
制造人为的beginning。
谁说不是,已经超过一年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