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一个半月其实真的不长。
感觉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实上却什么都没发生。如此这般一个半月便过去了。
眼见实习结束。王文与我商量要不要送实习生一人一份礼物。
送什么呢?
我对送人礼物这件事最不擅长。一直考虑着也就到了实习结束前的集体聚餐。
一群人聚在一起唱歌,另一群人打牌,剩余一群人看电影——恐怖电影。
我先唱了会儿歌,然后去打牌的地方看王文。
“噫?刚才这里不是应该出梅花二?”
王文偏过脸来笑着说,“你又懂了?不是不会玩牌么?”
“我不会玩,但是当然懂得。”有些胡搅蛮缠。
“切,不睬你小孩子脾气。说话都不算话的。”她转过脸去专心对付梅花方片。
“谁说话不算话了?”我搂紧她,伸手搔痒。
王文被我闹得咯咯直笑,握不住一把牌散在台子上。“李小童!你放肆!”
我显然得寸进尺。
“啧啧,两人一间办公室成天大眼瞪小眼还要这样粘在一起。”
“是啊是啊,快别让我们嫉妒。”
王文被她们臊到脸红。我倒无所谓。
余光瞥见辛瑞一双吊梢凤眼冷冷地望着这边,我心下一哆嗦手便松开。
王文没疼没痒骂了我几句。我全没仔细听进去。惶惶然只记得方才一双凌厉眼神。这女孩子好大威慑力。
过一会儿我跑另一边凑热闹看恐怖片。辛瑞一直坐在那边。
她多喝了两杯,面皮微红,一直笑笑的。见了我那笑变成似笑非笑。话说皮笑肉不笑最葚人。
我又打一记寒颤。
恐怖片渐入高潮,我的冷汗却不是为片子而流。
“有那么可怕么?”身边小我五岁女孩子问。语气不着痕迹的轻蔑。
“啊?”
“《鬼来电》。”
哦。她说片名。
我惯性抬手拭额头。竟然擦下水珠。
“李老师原来惧怕恐怖片。”
不,我惧怕的是你。但我没有说出口。
“呵,今日之后我就不再是你老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
“不敢当。”我虚弱地笑。
她眼珠转转。“那叫什么?李小童?”
这名字她叫来不废吹灰。然而第一次入耳的清涩却撩我心律不整。
“没大没小!”我斥一句,趴上前拧她耳朵。
她笑着避开,却也不认真躲。
于是我指尖掌心所及温暖柔腻,更让人不能自已。
这小女孩一直在乱我的心。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真不舍得让你走。”
她依然似笑非笑。“你这话想必对许多人说过。”
是。我的确对许多人说过。但第一次如此真心。“我是真心。”
“只不过对每一个人都真心。”她把话接下去。
对牢她一双漆黑眼珠,我心竟然泛疼。
她不动声色将手抽离。“人软弱时最易动情。”
什么意思?
“想知道那日我为何留下照顾你?”
我们都知哪一日。于是我点点头。
“方才那句就是原因。”
啊?她刚才说了什么?我努力回想。
她忽然将面孔凑近,低声说,“李老师,我们是一种人。”
顿时我只觉脊柱泛凉。
她早知道我!
呵,是。这是我的战争,这也是她的战争。很好,她赢了。我一直在这孩子掌控中,一步一步落入陷阱。
我气结。起身拂袖而去。
她在我背后浅笑。阿修罗的纯情。
——完——
李小童和辛瑞的故事第一部。
虽然本来可以写个长篇。我也没打算写喜剧。
这个设定可交代的还有很多。我只想情节自己滚出来。
有些后悔用“辛瑞”这个名字。别扭=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