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赭墨-第四章§亭下相飲對明月 秋意渲染有情天§
說到前次那七夕活動,三天下來著時讓墨塵音的名號響遍整所大學,而赭杉軍也在紫荊衣與金鎏影到處宣揚下莫名其妙被說成是墨塵音的"超級好友",校園裡,常會遇到一些學弟妹成群圍過來要向赭杉軍討人,一臉無奈的看著眼前充滿期盼的眼神,赭杉軍忽然覺得墨塵音很受歡迎。當然,對於即將到來的中秋節,面對許多人的圍攻,他開始想辦法要如何避開這些人。
由於上午沒有選修課程,蒼獨自悠閒的散步到坐落於校園景色最優的地點-凝軒亭,而優雅的亭中,坐著一抹紅的身影。
蒼略動了下眉,坐至赭杉軍身旁,"好友,出了神在想些什麼?"
赭杉軍聞言拉回思緒,"沒什麼,只是最近被鬧的不甚安寧。"
蒼淺淺一笑,"小墨很受歡迎呢!身為超級好友的你,不高興啊?"
赭杉軍無奈一笑,"吾與他只是相談甚歡的朋友,哪來超級好友之說?"
蒼故作訝然,"你心中只認定他是朋友啊!唉,苦了小墨,全心全意放感情,早知道就叫他不要拒絕斷風塵的邀約。"
赭杉軍略皺了眉頭,問道:"斷風塵?他約小墨做什麼?"
蒼掩眸一笑,"這等消息你竟不知道?全校鬧的沸沸揚揚,聽說昨日斷風塵跑去小墨的學校,在中庭大喊小墨的名字,之後就邀小墨在中秋節一起去烤肉,不過,小墨好像拒絕了。"
赭杉軍看著蒼的笑意,"好友,這不是你掰出來的吧?"
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全校都知道的事,他掰不出來啦!"
赭杉軍回頭一望,看見了不知是沒課還是翹課的紫荊衣搖著羽扇悠閒的坐下。
只見紫荊衣啜了口茶,一雙眼盯著赭杉軍看,"不是我要講,而是赭杉你再不去把小墨先約出來,小心玉嬋宮要捷足先登了!"
赭杉軍登時傻住,"玉嬋宮?她是被小墨煞到阿?"
蒼淡然的說了一句幾乎是全校都公認的話,"這個校園裡被小墨煞到的人很多好不好,包括你,赭杉。"
赭杉軍被蒼一講瞬間無言,紫荊衣冷冷的講,"要不要趕快去約小墨是你的事,吾只知道現在很多人都在等黃昏。"
蒼接口道:"據消息指出,小墨黃昏的時候都會去離這裡不遠的織曲公園閒晃,所以很多人都要在黃昏的時候展開邀約行動。"
"你們怎麼都知道的這麼清楚?"一臉不可置信的赭杉軍。
"吾說過,這個校園裡,吾佈滿了很多線民。"紫荊衣自豪的說道。
"非是局中人,能清天下事阿!"蒼語帶玄機的講。
赭杉軍思考了一陣,看了看將日落的天空,心念電轉下,說了聲失陪,往織曲公園走去。
蒼和紫荊衣對看一眼,蒼半掩眸,心道:"赭杉好友,吾能幫的也就只這樣了。"
而紫荊衣搖搖扇子,拋下句"不去幫忙想個計畫讓他們共度中秋,天曉得那個紅杉木會不會無趣到帶小墨去圖書館!"便往教室走去。
聽著敲響的鐘聲,蒼看了眼手錶,想想小翠應該下課了,亦往小翠的教室走去。
黃昏的時段,彩霞滿佈,本該是一番寧靜,卻是有許多人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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赭杉軍走在道路上,隨意瞟了眼身旁,令他震驚的是不知道哪來的一群人互相扛著海報,上面清楚的寫著:小墨我愛你!我好想與你一起共度中秋!不要拒絕!大膽迎向我們的懷抱!
定睛一看,發現是隔壁棟的原子學系的學弟妹,那些人一見到赭杉軍,出奇的沒有圍過來,而是加緊腳步往織曲公園走去,弄得赭杉軍不知該喜或憂。
這些天來,墨塵音柔和的笑始終縈繞在腦海裡,其實自己的感情累積下來也是明白的,但他非是擅言詞的人,且在未確定墨塵音的心意下,貿然的說出情感,只怕會破壞掉彼此間的友誼。雖然蒼等人多番勸導要他莫擔心,依他的謹慎,還是決定再看看。
不知不覺間,已行至了織曲公園,黃昏漫天紅霞,溫和的光輝散灑,寧靜的公園今日卻多了分繁雜。越來越多人聚集到公園,有的拿海報,有的還在排練舞蹈,誇張的是,有人乾脆買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捧在懷裡,"這是打算來求婚的嗎?"一道淡然的聲音響起,赭杉軍回頭一望,來的人是墨塵音的至交─伯藏主,身旁還跟了一位艷麗的佳人─當紅的校園歌星允愛君。
赭杉軍與兩人打過招呼,此時前方一陣騷動,當赭杉軍穿過人群望過去,見到的卻是紫荊衣,只聽得紫荊衣拿著無線擴音器對著東方一指,"吾剛從那邊走來,看到...小墨正要走過來!"話未說完,一群人早已往東方蜂湧而去。
赭杉軍直看傻了眼,自己學校的人哪時這麼勤奮,當初全國大聯合比賽團結賽輸到差點掉出榜單,現在一個墨塵音讓那些宅在教室的人都冒出來了!
一隻手輕輕拍在恍神的人的肩頭,赭杉軍回頭一望,卻是自己掛在心裡的那一抹藍,只見墨塵音對他笑笑,將他拉到另一處去,亭下,蒼、慕少艾等人皆在,蒼看了眼赭杉軍,"紫荊衣把那些人引走了,不然我看好友你根本沒機會找到小墨。"
赭杉軍問道:"這樣紫荊衣不會被圍攻嗎?"
慕少艾看了他一眼,"小紫有叫金鎏影去接班了!"
叫金鎏影接班...?不就代表...小金...。眾人心裡為著金鎏影默哀。當然,晚上見到的人,有著美麗花彩的臉蛋。
蒼與慕少艾對看一眼,道:"吾與小翠要去準備烤肉的材料,慕少艾要和羽人去買煙火,好友你和小墨最好快溜,不然金鎏影擋不住就變成你們了。"
無言的看著離去人的背影,回首望著墨塵音,"現在學校是回不去的,該去哪避風頭?"
墨塵音好笑的看著他,"蒼有告訴我一個地點,名字叫「問柳軒」,他說你知道怎麼走。"
赭杉軍一愣,"「問柳軒」是一個亭子,之前吾無意間找到的地方,少有人煙,地方很是空曠,但...蒼怎會知道?"
墨塵音眨了眨眼,"小翠和我很好,聽說小翠有去過那裡,所以蒼才知道的。問柳軒這個名字是你取的吧?"
"恩...隨意而已。"
墨塵音忽然笑了出來,面對赭杉軍不解的神色,道:「咱們快走吧!這個地方不宜久留。」
赭杉軍點點頭,兩人速往問柳軒走去。
離去後不久,巷子裡傳來了金鎏影無奈的聲音:「小墨被追去了啦!不要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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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問柳軒的路途,赭杉軍依舊保持緘默,墨塵音見他似在思考著什麼,也不好意思開口,兩條沉靜的人影,漫步在彩霞餘暉下。
夜晚時分,問柳軒聚集了許多人,蒼與小翠已開始生火;紫荊衣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臉上花花紫紫的金鎏影,被看的人則一臉無奈;慕少艾和羽人正幫忙串著烤肉串;燕歸人與斷雁西風從遠處帶來的涼飲;而襲滅天來和一步蓮華幫著伯藏主搭建舞台,"為什麼要弄舞台?"墨塵音好奇的問著。
一步蓮華笑看著他,道:"待會兒允愛君要來演唱助興呢!看看這次中秋的排場,小墨沒見過這麼盛大的聚會吧!"
身旁的襲滅天來忽然爆出一聲,"蓮華你來抬板子啦!很重哪!"
一步蓮華呵呵一笑,走過去幫忙。
赭杉軍走過去幫著擺好食物,倒好些茶酒,不一會兒,翠山行細心的結果下(蒼:吾也很細心好不好= =),烤肉架燃起了點點星光。
眾人一陣歡呼,金鎏影搶第一的把手中的肉串放上,紫荊衣羽扇一拍,"急什麼!吾都還沒上你就搶第一,不將吾放眼裡麼!"
金鎏影指了指臉上的淤青,"小紫你看看,吾被打成這樣,你都不心疼。"
紫荊衣冷笑道:"吾不是溫柔的小翠會心疼蒼(蒼:又扯到吾這了?),吾叫紫荊衣,專門剋你來著的。"
慕少艾看看如此情景,很有公信力的說:"反正這個烤肉架很多個,不用理小金了,各自組幾隊一起烤吧!"
眾人各自散了開,墨塵音走過去拍拍金鎏影的肩頭,"謝謝你幫我擋,等一下我親自烤黑輪給你吃。"
金鎏影可憐兮兮的看著墨塵音的微笑,身後的紫荊衣則是開了口,"小墨你別理他,親自烤的肉,還是給那位"清心寡慾"的赭杉軍吧!"
"啊?"
翠山行推推墨塵音的肩膀,指了指與伯藏主正在烤肉的赭杉軍,"那裡,不去和赭杉聊聊?"
墨塵音臉上一陣臊熱,尷尬的笑了笑,往伯藏主的方向行去。
蒼看著墨塵音的背影離去,拉著小翠一起去和慕少艾還有羽人吃串燒。(謎:蒼其實你等小墨離開很久了吧...)
墨塵音來到赭杉軍身後,看著赭杉軍專注的烤著架上的肉,藍眸眨了眨,旋即蹲在赭杉軍身旁。
"我也來烤一個,赭杉軍你要吃黑輪嗎?"(墨:為什麼我都一直要烤黑輪= =)(作者:因為臨時想不出來有什麼好烤的@@)
赭杉軍轉首看過去,墨塵音清澄的眼,總是令人神清氣爽,"叫吾赭杉就好。"
"......."明顯因為對方答非所問的一愣。
墨塵音微側頭,揚起一抹笑,"赭杉。"
柔柔的語調,不覺讓赭杉軍勾唇一笑,遞給他烤好的燒肉,毫無燒焦的痕跡,讓墨塵音不得不拜服赭杉軍的功力。
"謝謝。"回以燦然一笑,墨塵音吃下烤肉,看著赭杉軍的眼,心裡自是歡喜的很。
就在兩人正要邁入一種超越朋友的境界時,台上傳來的令人"驚異"到倒地的歌聲。
"緊緊相依的心如何say goodbye,有口難言我如何說明白,淒淒慘慘淡淡人生好悲慨,我用背叛自己,得到你的信賴,緊緊相依的心如何say goodbye,我的臉上現在變得好七彩,酸酸麻麻疼疼心中千百哀,我用生命愛你,換得羽扇一拍..."
"金!鎏!影!你唱著個歌想荼毒我們的耳朵嗎!"紫荊衣奔上舞台羽扇一揮搶過麥克風順便送上一記冷眼,所以動作一氣呵成,直看傻了台下所有人。
"其實...小金唱的也還可以聽啦...!"說話的是一步蓮華,而這番話讓襲滅天來自尊心頓時受創!
眼看著一道黑色的人影衝上台,二話不說對著一步蓮華就唱"every time i know you, i see you, i feel you, that is how i love you, go on. for across then distance, and spaces between us, you have come to show you go on....."
"哇!果然是英文高材生,不過為什麼聽起似乎有些...走音?"說話的人是慕少艾,而羽人則是皺了眉頭推了他一把。
慕少艾以為羽人是想聽他的歌聲,於是走上臺,"咳...吾不會唱歌...但是可以表演一段餘興...來來來!跨機勒黑白牌神奇麥庫風,歌聲唱下去乎李驚到東倒西歪,乎大家聽到拿雞蛋嘎理刊,一隻只要500d摳!500摳!真俗真俗~沒買你假虧...."
羽人眉頭一皺,一枝烏賊就直直丟向慕少艾,粘在他臉上。
墨塵音忍不住笑出聲,紫荊衣看著他,道:"小墨啊!笑的那麼開心和那位清心寡慾的木頭又有進展啦!"
赭杉軍一臉無語問蒼天,墨塵音則是微微一愣,隨即笑道:"赭杉烤的肉很好吃小紫要不要嚐嚐?"
"........."無言的紫荊衣。
"........."微一挑眉的蒼。
"........."還在吃著烤肉的襲滅天來。
此時小翠驚呼道:"小墨你叫他赭杉!!!"
伯藏主淡然道:"似乎是預料中的事。"
忽然,眾人以遠處的蒼為中心圍成一圈,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墨塵音一臉疑惑的看著赭杉軍,"他們很訝異我這麼叫你?"
赭杉軍搖搖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他們在下賭盤..."
"......賭盤?"
"賭你今天會和我到什麼地步...."
墨塵音眨眨眼,"什麼地步?"
赭杉軍順了順他的頭髮,這個動作卻讓墨塵音臉上一紅,"據吾所知,紫荊衣是莊家,蒼與他皆押下重金篤定吾與你會跨越友誼這條線,而金鎏影則信誓旦旦說我不會作那種事,慕少艾和斷雁西風皆押吾只會與你相偕漫步,而襲滅天來...則說吾會直接將你帶回家裡睡覺..."
"..........."一臉傻眼的墨塵音。
待赭杉軍說罷,遠處的那群人也散了,眾人看著赭墨二人,眼裡曖昧閃爍不定。
蒼若無其事的排開煙火,交給一人一枝火燭,在喊到三時,萬火齊發,煞那間天空佈滿七彩之色,璀璨的閃耀著。
耳邊傳來允愛君的清柔歌聲與伯藏主的箏音搭調,蒼俯身吻了翠山行,道了句"中秋節快樂"。
此番情景在成對的眾人面前一一出現,金鎏影看著紫荊衣,後者則是送上羽扇輕輕一拍和一句中秋快樂,金鎏影心中悲淒交雜(?)....
而這都不是重點,當大家甜蜜完時,忽然全都轉向赭杉軍和墨塵音,赭杉軍心中一嘆,這群人根本就是來賭錢而非慶祝的,忽然耳邊傳來柔柔一聲,"赭杉。"
"嗯?"轉過頭只見墨塵音海棠色的唇勾勒出一抹笑意,隨即唇上便傳來溫熱的氣息,卻是墨塵音主動先獻上了芳澤。
雙唇分離,赭杉軍先是愣住,然而手一摟,將人攬盡了懷裡,墨塵音臉上紅暈微現,笑指著一臉驚呆的金鎏影,"五分是故意,另五分則是真心。"
赭杉軍低低一笑,"你會讓小金破產。不過此份真心,吾...亦同。"
未言明的情感,這淺淺一吻間,卻也證明了許多說不出口的心意。
身旁的蒼等人又圍成了一群,晚夜徐風中,依稀盪來了紫荊衣的自豪笑聲與金鎏影賠不出錢的哀嘆。
以及...
"為什麼不快點帶回家睡覺!我的錢我的錢!赭杉軍把小墨帶回去啦!"襲滅天來的抱怨惹得一步蓮華笑開。
"吾破產了阿.......阿~瞎郎ㄟ當了改,破產的悲哀...."。
〈第四章完〉 2008.09.14
【蒼翠/赭墨】七夕應景文─《銀河柔水沁彼心》
一、柔夜
臨近秋天,封雲山的晚夜吹來陣陣柔風,映著勾月,黑絲絨般的夜,繁星點點,人間仙境,不過如此。
松屋廊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一襲青衫長袍拖曳著,走至了一扇門前,抬手輕扣,推開門,走了進去。
書案旁,紫色道袍之人正提筆寫著龍飛鳳舞的書法字,見是青衫人來到,頓了頓,美眸溢出笑意,說道「小翠,坐。」。
翠山行撩起衣擺,坐至蒼身畔,瞄了眼茶几上未斟杯的茶,細心的倒滿了一杯,笑道「蒼,熱茶。」。
半瞇著眼,細細品嘗著茗茶,淡淡的開口,「七夕快到了呢。」說著不著痕跡的看著翠山行那一逝而過的嫣紅。
翠山行點了點頭,「宗主要讓我們有歇息的機會,七夕似乎放假。」。
蒼紫色的眸閃著不掩藏的笑意,輕撥了翠山行的髮絲,望著對面廊上那間燭火仍是未滅的屋子。
翠山行跟著他的視線望去,「那是赭師兄的房間呢!深夜還是勤奮的讀書。」
蒼低笑一聲,「我想...某人沒回來,再高深的術法密冊他也讀不下去。」
翠山行抿唇一笑,「這算是赭師兄的弱點嗎?」一雙眸望著蒼。
聞此一言,蒼的思緒瞬間閃過一個念頭,望著翠山行,「想要在七夕約他們出去麼?」
翠山行不解的望著蒼,經由那雙紫眸,他瞬間明白蒼言中之意,輕輕一笑,「那也要看他們的意願哪。」
蒼神秘地看了對面的廂房一眼,用淡然的語氣卻帶有肯定意味的答道,「他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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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推開另一扇門,過了不久,又走了出來,行至了赭杉軍的房門外。
「吾說...」還未來得及說完整句話,房門口一開,只見一道赭紅色的人影將人拉了進去,順道對著正在看好戲的蒼翠兩人道了句「失禮」,便關上了房門。
翠山行望著蒼,「看來赭師兄真的是要擔心死了,塵音從沒這麼晚歸。」
蒼順手將翠山行攬入懷,揉著他的髮絲,笑道「這下有的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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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的廂房裡,赭杉軍一臉藏不住的擔憂,「發生了何事?弄得這麼晚?」
墨塵音望著他,指了指遠處山頭上的總壇,「汝可以去問宗主,為什麼把吾留著這等晚。」
赭杉軍頓時無言,心知宗主要留人,不管是異度魔界打來或者是同道之人來訪也是不放的,嘆了口氣,掏出帕子,替墨塵音拭了額上的薄汗。
雖然與赭杉軍自小便生活在一起,但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墨塵音臉頰發臊。
「讓汝擔心了,抱歉。」一句話說的小聲,卻是一字不漏的傳到赭杉軍耳裡。
覆在額上的手忽然頓了頓,赭杉軍瞧著他,忽然低低一笑,「早該知道宗主性格,是吾多心才是。」
墨塵音藍色的眼眸溢出笑意,望著赭杉軍那一頭披洩的紅髮,忽然說出了句風馬牛不相干的話,「七夕快到了...」。
「嗯?」望著墨塵音的眼眸,赭杉軍等著下一句話。
「聽宗主說要放我們個幾天悠閒,好友汝想不想出去玩玩?」
赭杉軍失笑道,「好友你還是童心未泯,吾沒意見。」
墨塵音轉轉眼珠子,俏皮的往對面廊上的廂房望去,一道思緒亦閃過腦海。
望了望赭杉軍,「好友介不介意吾找蒼師兄和小翠一起?」
赭杉軍揉揉他天青色的髮絲,低笑道「怎會?」
墨塵音燦爛一笑,湊近赭杉軍耳畔,低聲說了句「吾想湊合蒼和小翠,他們實在太會掩飾。」
赭杉軍不禁一嘆,「好友,你的湊合這二字,似乎不只這樣哪。」
墨塵音眨眨眼,扯了扯赭杉軍的袖子,「人嘛!總會有極端的時候,不是嗎?」
赭杉軍彈了下墨塵音的面顏,「蒼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萬一...」
墨塵音笑道,「吾生性愛管閒事,他們兩個阿,沒有一些手法怎能讓大家信服?」
「......汝又要弄什麼計策了?」
墨塵音回以一個莫測高深的眼神,隨即打了個哈欠,整個人癱在床墊上,「計策是要隱密的商量,隔牆有耳啊!」
赭杉軍低低一笑,「汝睡吧!今日也忙整天了。」
墨塵音看著赭紅色的背影在面前坐下,心知今晚赭杉軍又要研究陣法,但看著那抹紅,心底一陣溫暖,闔上了眼,沉沉睡去。
察覺平穩的氣息傳來,探手撥去了墨塵音散在眼前的髮絲,頓了頓,俯身在額上烙下淡然一吻,笑了笑,回至書案前,這次,他可以心無旁鶩的看書。
殊不知,對面原本亮著的廂房,早已熄了燭火,留下一片的昏黑,在星辰的照耀下,這一切,都很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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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鬥智
七夕,玄宗上下一片寧靜,蒼悠閒的佇立在封雲山山頂處,看著許多同門師兄師弟們結伴往山下走去,宗主放了這天假,不懂去好好放鬆的人,就是太不知人生的樂趣了。
身後傳來足音,蒼垂下眼眸,來者並非翠山行,而是一身青藍的墨塵音。只見他眼眸含笑,看著蒼的背影,思考了一下,開口道「蒼,有興致和小翠一同隨吾與赭杉放鬆一下麼?」
蒼轉過身,美眸打量著不帶惡意的笑容,「不怕吾打擾了汝與好友?」
墨塵音似是料到蒼有此一言,微笑道「是你怕吾打擾汝與小翠吧!」
蒼瞇著眼,隨即嘴角溢出一抹淡笑「既是小墨你的邀約,蒼自然樂意,小翠那邊吾去通知。」
墨塵音露出一抹笑容,「那兩個時辰後,總壇等候。」言罷踏著輕鬆步伐離去。
而蒼看著離去的背影,緩緩綻放了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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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書房,果然見到一抹紅色的人影正埋首書堆,墨塵音心知用喊的絕對是於事無補,索性走至書案前,拂塵一掃,將桌上的半疊書全都掃至赭杉軍身上。
看著散落在身上的書,赭杉軍抬起頭,看著墨塵音掛在嘴邊的笑意,垂下眼眸,說了句「抱歉」,隨即整理好書桌。
墨塵音沖了杯茶,喝了幾口,瞧了眼對面廊上走過的紫色人影,「赭杉,蒼答應要和小翠同我們出去。」
赭杉軍看著對房半掩的房門,「蒼心裡的在想什麼吾多半也是猜的到的,會爽快的答應,代表他亦有屬於他的計策。」
墨塵音笑道「能與蒼智鬥,是難得的經驗阿!」
赭杉軍嘆了口氣,「蒼的能為,非是好友能估計的,他要是有什麼腹案,一切都會在他手掌之中。」
墨塵音悠閒的打理好隨身物品,「只不過是七夕夜晚去賞個星,說的一副好似這是場決鬥似的。」
赭杉軍失笑道:「難道汝沒這樣想麼?」
看了眼廊上紫青色衣袍雙雙掠過,「賞星是主軸,其餘皆是附加品,走吧!」墨塵音沒好氣的說道。
赭杉軍無奈一笑,隨後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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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總壇,立在封雲山至高點,層雲環繞,虛無飄渺。
裡邊,蒼、翠山行、赭杉軍、墨塵音雙雙來到,四個人,各自有著不一樣的心思。
墨塵音看了眼神色自若的蒼,笑道:「準備要去賞星了麼?」
蒼瞟了他一眼,「自然。」
這回倒是翠山行按耐不住興奮,拋下一句出發,頭一個踏出了大門。
赭杉軍有些好笑的看著微微一愣的蒼,牽著墨塵音的手隨後跟上。
眼看著翠山行滿心喜悅,蒼開始懷疑這次的邀約恐怕是自己答應的太早了。
一行人走在山間棧道,雲氣與微風讓人心曠神怡,一路上笑聲不斷,墨塵音看著走在前頭的蒼和翠山行,對著赭杉軍低聲道:「吾看小翠這次就是毫無心機阿!這下子蒼有的努力了!」
赭杉軍淡笑道:「小翠是精明人,是否會知情還是未定數,不要到時是我們被算計就好。」
墨塵音沒好氣的道:「就說這次是賞星!賞星!什麼算計不算計的,說的一副我是陰謀家。」
赭杉軍揉揉他的頭髮,「難道不是麼?」
瞪了赭杉軍一眼,索性就不說話了。赭杉軍微勾唇角,將人攬了進懷裡,低聲說句「吾陪你當個陰謀家就是了。」
墨塵音聞言整個臉蛋瞬間剎紅,一時間倒也應不出什麼話。
反觀走在前頭的蒼,察覺背後兩人的行為,美眸露出一股笑意,看著翠山行,已有了想法。
目的地,一處空曠的草地,四周除了些許小屋,山林間的流水聲,別無其他。
夜晚躺在草上,看著滿天璀璨,正是一種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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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墨塵音躺在草地上,看著滿天星斗,忍不住讚了聲「好美」,身旁赤紅身影攬著他的肩,笑了聲「萬物的瑰麗皆是怡人,端看我們用什麼心情去面對。」
蒼亦與翠山行躺在草上,只是兩人都沒有言語,側頭,夜裡對方的眼神閃爍,什麼言語都早已化為眼神,互相傳遞。
約莫過了幾個時辰,墨塵音這才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忽然開口「我之前去問過住在這裡的百姓,聽他們言,在七夕有顆星會特別閃亮,運氣好的話光亮可以穿透樹林,形成光陣,傳說中只要走入光陣,今年整年的運氣都會很好。」他說的信誓旦旦,連蒼也難辨真偽。
帶著半信半疑的態度,蒼微一垂眸,「小墨,這不是你編出來的吧?」
墨塵音撐起身,淡淡的道:「你不信就算了,我和赭杉要去找!」言罷將赭杉軍拉了起來,直直走入前方不遠處的樹林裡,蒼挑了劍眉,看著身旁翠山行,「既然有人先行一步了,我們也去瞧瞧。」
翠山行笑笑,偕同蒼步入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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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內,天上的星光照射入葉間縫隙,果真散灑著點點微光,赭杉軍與墨塵音緩緩走著,交握的雙手,是攜手同走每一段路的心意,墨塵音走至樹林中心,拂塵一甩,施下了一個術法,霎時金光點點,散在林間,融合著星光,饒是赭杉軍,也難以分辨是星光或者術法。
墨塵音滿意的看著自己施下的陣式,瞥了眼若有所思的赭杉軍,「怎麼?有什麼不對勁麼?」
赭杉軍看著另一端的樹林,「蒼似乎也施了陣法,吾方才有聽到些微琴聲。」
墨塵音瞧著毫無動靜的樹林,笑笑,「這個地方蒼沒我熟,大不了每個地方都施法。」
赭杉軍聞言一驚,「你不是說笑吧?」
墨塵音嘻嘻一笑,「全部都施法,難道要連我們都跳入自己設的圈套嗎?」
赭杉軍托著他的臉,墨塵音眨眨雙眼,不明白赭杉軍的行為,待唇上傳來溫熱的氣息,他終於意識到赭杉軍的動作,臉上瞬間湧上燥熱,心底卻又推不開,直至雙唇分離,耳畔傳來一聲低沉的嗓音「什麼陣法吾都陪你跳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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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的另一邊,蒼撥動琴絃,施下了範圍極大的陣法,翠山行看出是擾人心神之陣,心知蒼有意對上墨塵音,但好歹同修一場,如此算計實在不是很好,察覺翠山行眼中的異樣,蒼淡然開口「小墨自然是有一番準備,挑了個吾沒觀察過的地方,沒有所防備到時候怎麼栽進去都不知道。」
翠山行點點頭,還是覺得不太妥當,「要是傷到小墨...」....
「他身旁有赭杉顧著。」幾乎是直接接口的話。
「要是兩個人都一起栽....」
「...小墨知道吾絕非只是來賞星,但若是他們一起栽,也是很好的。」一抹微笑。
「...你們這趟不會只是要算計對方吧?」翠山行看著蒼。
「小墨說是賞星,而且這不是算計,是湊合。」蒼氣定神閒的說道。
「蒼...」
「嗯?」
翠山行溫柔一笑,「咱們去找光陣吧!」
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直接將人抱起了,在唇上咬了一口,往星光散佈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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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音白了眼赭杉軍,偏偏又說不出什麼話,忽然,赭杉軍伸手指了指樹林,低聲道:「似乎是蒼與小翠往這裡走來了。」
墨塵音聞言,拉著赭杉軍走至陣法外圍,衝著他一笑,「施法處是光陣,這裡也是光陣,兩個光陣,兩個不同的遭遇哪。」
赭杉軍低聲笑笑,「不要搞混就好。」
遠處傳來足音,正是蒼翠二人,蒼瞧見了前方光陣裡了二人,動了動下眉,看了四周一眼,光陣匯聚最多之處,恰巧是赭墨二人所站之處,翠山行看了眼蒼,後者則是回以一笑,他們誰也沒料到赭墨竟然一直待在原地。
墨塵音朝他們揮一揮手,笑道:「我與赭杉找到這,光陣匯聚最多之處,索性就站久一點,這樣今年的運氣搞不好會很豐沛。」
看著墨塵音無害的笑意,蒼就那麼一時覺得似乎是自己太過工於心計了,不過就當翠山行踏入光陣時,一聲驚呼傳來,惹的蒼心頭一緊,急速衝至翠山行身旁。而這一來,讓蒼所說的"兩人一起栽"的話一語成讖。
陷入陣法,蒼看了一眼墨塵音能讓人去除心防的笑容,心中思索著破陣之法,無奈適才因著翠山行的緣故,也讓自己走入陣式,定下心神,找尋陣眼所在。
赭杉軍不忍見到蒼與翠山行被困,看了眼墨塵音,「你就撤掉陣法吧!」
墨塵音瞧瞧蒼翠二人,走過去,笑道:「這個陣法很特別,是天時地利人和三因素皆達所形成,要破沒有那麼簡單,不過...」頓了頓,眨眨藍色的雙眸,「只要你們接吻到我奏完一曲,這個陣自然就是破了。如何?」
瞪著墨塵音的笑容,蒼首次想不出對應之策,「小墨你的目的就只是這個?便大費周章弄到這裡?」
墨塵音慧頡一笑:「難道還要讓你們為對方暖床嗎?如果要的話吾可以告知宗主一聲。」
翠山行臉上一紅,嗔道:「小墨你胡說什麼!」
赭杉軍看著蒼,破天荒的問了句,「考慮的如何?」
蒼看著眼前好友,「好友你果真是幫著小墨阿!」
墨塵音涼涼的說了句「親吧!」
思索了片刻,蒼瞧瞧翠山行,看著墨塵音已撥了琴絃,雙眸一垂,直直吻落翠山行的唇。
墨塵音奏著琴樂,與赭杉軍互望一眼,滿意的笑了。
光陣中,四片分不開的唇瓣,溫熱的氣息夾雜;光陣外,樂音瀰漫,什麼時候終了,連蒼也不清楚,只想音樂就這樣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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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至玄宗,已是次日清晨,四人各自回房打理一切,就當墨塵音正欲去詢問蒼昨日陣法之事時,在門扇外,墨塵音瞬間停下腳步,然後飛奔似的溜回房裡。
眼看著墨塵音直衝入房,赭杉軍問道:「怎麼了?」
只見墨塵音紅著臉,頭靠在赭杉軍頸側,細細的聲音傳來,「他們...在..暖..暖床...」。
赭杉軍微微一愣,隨後明白了墨塵音話中之意,低低一笑,「你瞧見了?」
墨塵音吹了一口氣在赭杉軍耳畔,嚷道:「誰給你瞧見了!聽聲音就知道,難道吾還要去開門嗎?」
赭杉軍笑了笑,揉揉他的頭髮,在眉心落下輕柔一吻,看著墨塵音清澈的眼眸,雙手一使力,直將人抱起了放置床榻。
瞧了眼對廊關起的門,隨手關上了門扇,瞧著墨塵音的眼眸,躺至床上,直將人攬進了懷裡,在耳畔溫言道:「有些話,不是用言語便能說明,是吧?」
墨塵音點點頭,琢磨著赭杉軍這一番話,直至對上了暗紅色的眸子,心中一驚,忙道:「不...不是的,用講的,可以聽的懂,吾..可以明白,赭杉...用講的...。」
看著墨塵音臉上藏不住的慌亂之情,赭杉軍低低一笑,封上了海棠色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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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碎的吟聲輕輕地飄散在空氣中,寧靜的山巒,隱逸的仙境,亦有同紅塵般的情絲縈繞著。
軒外,清風徐徐。
《全文完》 墨 完成於2008/08/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