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 2001
chengwunhui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7:27:36 |
短篇小說
(鄭文惠17歲時作品,1998 年獲新店高中校際文學獎短篇小說佳作)
他蓄著長髮,那天他從雨中帶回來,亂髮貼覆著他的臉,非具象的剎那,我突然猜想他會不會是顏面傷殘,或者,同他走一起的伴兒,那股美白不了的滄桑。
我梳著他的髮,我為他梳。他閉起眼睛,像嬰兒一樣閉眼睛表示他意識暫時消失,不會打壞主意或突然醒過來。「多天來,他一直是那麼疲倦嗎?」在這個房子裡,所有生與死都得暗中進行,這是個終年可想像黑夜的地方,甚至窗戶外,便是整片黑夜的愛琴海,我們是浪花上唯一點著燈,不飄浮卻似沒有時間存在。「你一定染壞過頭髮。」我對他輕聲細語,然後把梳子放好,收起了笑,開始再放一次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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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蓄著長髮,那天他從雨中帶回來,亂髮貼覆著他的臉,非具象的剎那,我突然猜想他會不會是顏面傷殘,或者,同他走一起的伴兒,那股美白不了的滄桑。
我梳著他的髮,我為他梳。他閉起眼睛,像嬰兒一樣閉眼睛表示他意識暫時消失,不會打壞主意或突然醒過來。「多天來,他一直是那麼疲倦嗎?」在這個房子裡,所有生與死都得暗中進行,這是個終年可想像黑夜的地方,甚至窗戶外,便是整片黑夜的愛琴海,我們是浪花上唯一點著燈,不飄浮卻似沒有時間存在。「你一定染壞過頭髮。」我對他輕聲細語,然後把梳子放好,收起了笑,開始再放一次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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