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S 2039
Consumption of New Communication Technologies & its Cultural Consequences
Final Essay
互聯網對傳統媒體的衝擊和影響
互聯網的風行不過是十年間的事, 但技術發展一日千里, 各式各樣的網絡技術如雨後春荀般紛紛湧現, 從早期的報告板, 留言板, 到現在的blog, weblog; 早期的icq到現在的msn, yahoo messenger; 早期的以文字和少量圖片的網頁, 到現在結合了動畫 (flash), 聲音, 文字, 圖像, 影像的多媒體網站, 互聯網的技術發展迅速, 尤其是網絡的傳輸率大增之後, 傳輸的速度變得更快, 令網頁的內容更加多元化. 無可置疑的是, 在可見的未來, 互聯網已成為了最具潛力和影響力的媒體, 它的出現令人想到了媒體技術的進步在大眾媒體史中的幾次衝擊: 第一次的印刷媒體, 第二次的電波媒體, 以及第三次的電視媒體. 究竟互聯網有什麼性質令它對社會有如此大的衝擊和影響? 本文會首先分析互聯網的性質和與傳統媒體的不同, 接著會重點分析互聯網上的技術如何對傳統媒體做成影響及衝擊, 以及對社會的影響.
自從互聯網興起後, 它本身的性質和引起的影響都引起了很多人的討論. 互聯網是一個全球連結的空間, 它沒有一個最主要的控制點, 而且全球都用上了同一個網絡制式, 理論上你一連上了互聯網, 就可以瀏覽全世界的網頁, 互聯網的本質就是連結很多點在一起, 沒有一個所謂的中心, 這可以從它誕生的原初可以看到 (美國在冷戰時期的戰略產物, 其背後的理論是把全美國的電腦都連上, 成為一個網絡, 目的是避免遇到襲擊時不會癱瘓) . 互聯網最大的好處就是網狀的結構, , 它沒有一個主要的中心點, 所以是多向中心的 (muti-centered) , 避免線性的結構. 這種特性應用在媒體上, 與傳統媒體不同, 訊息的提供者和接收者的固定二元關係已經受到動搖. 在網絡上, 已經不是只有單純的訊息的提供者和接收者, 一種層級 (hierarchical), 單向, 線性 (linear) 的關係, 而是雙向的 (甚至是多向的, muti-directional), 網狀的, 沒有層級之分的 (non-hierarchical), 每個人既是一個接收者, 也可以是一個提供者. 互聯網的出現大大提高了普羅大眾發言的空間, 大眾不再雖要靠控制在少數人手中的媒體, 而是可以再網上任意發言. 互聯網之所以被人稱為具有民主性, 就是因為互聯網給了一個平台給大眾交流資訊, 意見和討論. 我們不需要再依靠傳統媒體來發言, 信息的發布權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我們可以隨心所欲的發表自己的言論, 不需要理會有沒有審查或檢驗. 同時, 這種交流時相向的, 而不是傳統媒體的單一的發佈/ 接收模式, 交流性很強, 好像討論區 (forum), 一個成功的討論區是需要不同的人交流, 討論資訊, 成為一個資訊的集中地. 即使是寫blog, 也可以留言, 和原作者一起討論, 這樣的溝通模式是多向的, 不再是單一的模式. 除此以外, 網絡甚至不只提供一個平台讓我們交流, 討論, 我們在透過連結不同的點之間 (例如不同的網上日誌, 不同的個人網頁連在一起), 創造了一個新的群體及空間出來. 在網上我們也可以自由選擇資訊的組合, 不再是被動地接受傳統媒體一籃子組合的資訊. 此外, 互聯網亦不易監控, 網上發言差不多都是匿名的, 只要有一部電腦, 就可以收發訊息; 加上網絡上傳播迅速, 是一點對多點或多點對多點的網狀分散散播模式. 要想監控及規管都很困難, 當然有好有壞, 好的是言論管制變得相對困難, 可以在網上發表一些有異於主流聲音的言論; 壞的是可能會有錯誤或惡意的訊息發佈, 追尋來源變得困難. 互聯網本身是全球性的, 由於全球都用上了同一個制式, 理論上你一連上了互聯網, 就可以瀏覽全世界的網頁, 可以和世界不同的人交流和討論. 互聯網的出現固然加速了全球化的步伐, 但互聯網亦都提供了一個理想的網絡平台去讓我們與不同的種族, 地區的人交流, 這大大縮小了原先我們與不同地區交流的遇到的技術難題, 包括時間和交流的規模. 互聯網給了一個可行的空間讓大眾去發言. Hypertext 3.0一書中舉了一個例子, 以前的非洲文學都是由西方學術界去重構出來的, 他們沒有可行的渠道去讓世人認識他們. 但有了互聯網, 非洲文學界就有了自己的渠道去讓自己發言, 好像津巴布韋的教授放了他們的論文上網, 令世界上有需要的人可以上網看到. 這件事的政治意義在於, 放這些文章上網, 令到他們自己能夠發聲 (speak, write for themselves), 而不是被人經過媒體化的再現 (mediated representation) 建構出來. 這正正是為何互聯網會和後殖民論述放在一起討論的緣故. 現在已有很多不同的團體和不是主流的團體 (marginalized groups) 去發聲, 他們可以擁有自己的網頁, 自己的電台等, 而且成本相對比較便宜. 互聯網的出現, 令到主流以外的團體可以發言, 最理想化的希望是多元文化的出現.
互聯網的出現, 成為了傳統媒體之外的新媒體. 在我而言, 新媒體包括一些討論區, 網上日誌,blog, weblog, 民間自發的新聞評論網站 (如Inmediahk.net), 傳統媒體的網頁等等, 因為很多時這些網上的技術都是互相連絡, 影響, 很難將它們分開. 剛才所說的互聯網這些特性, 對傳統媒體有什麼衝擊和影響? 首先, 互聯網的即時性比傳統媒介強, 一則消息可以在很短時間內傳遍世界, 例如一個人首先在自己的blog上發放一則消息, 他的友好連結很快就會知道這件事, 然後在不同的forum中加以發放, 在不斷的連結下, 消息很快就會得到了廣泛的傳送. 好像1998年克林頓的性醜聞, 就是由一個自由撰稿人在網絡發佈的. 由於傳統媒體很多時都在事發之後才到達現場, 要靠事發現場的人轉述才知道當時發生什麼事情. 現在能夠拍短片 (video)和相片的手機很普及, 所以很多時事發現場的人就可以把事件拍攝下來, 而且可以放上網上與人分享. 好像東南亞海嘯的時候, 都是身處當地的人用手機拍下片刻放在網上, 傳統媒體和大眾才可以得悉或轉載這些珍貴的現場片刻. 亞視最近將會新開一個節目第一手真相, 就是希望把由身處事發現場的人把其拍攝下的現場片段提供上電視台, 以希望補足電視台的不足, 以及以此作為噱頭. 第二, 它比傳統媒體更快可以連絡到全世界, 所以可以看見現在的傳統媒體都搶奪這個市場, 很多媒體都已經建立自己的網站, 為的就是接觸到更多人. 另外, 互聯網擁有一個無可比擬的優勢, 就是不斷連結和資料庫. 它比任何媒體都能展示更多訊息, 而且加上搜查的功能, 用戶能夠以最快速度搜尋, 接觸最多的資訊. 而且透過不斷的連結, 可以連結到有關同一樣新聞的其他相關資訊, 這也是互聯網才可以做到. 第三, 由於互聯網的頻寬技術近幾年已得到很大的改進, 所能傳輸的資訊速度和大小都得到很大的提供, 所以興起了許多網上相片和短片分享的網站, 這些技術應用在新聞網站上, 令到資訊內容更豐富, 這些特點都是傳統媒體所不能比擬的.
如果上面說的是互聯網在技術上對傳統媒體的衝擊, 那互聯網亦促進和創造了一些另類的媒體. 上述互聯網的這幾種特性, 同時亦與公民新聞學的概念相結合, 成為一股不可忽視的新勢力. 公民新聞學興起不是近年的事, 不過和互聯網結合之後, 發揮了很好的效果. 首先, 由於技術對網絡便用者愈加簡易 (user friendly), 向網絡日誌/ 網誌的提供者無不推陳出新, 希望吸引最多的用戶, 所以一般大眾很容易可以擁有自己的網誌或部落格. 他們可以除心所欲發表自己的文字, 包括一些時事, 政治, 經濟評論等. 可以發言的媒體不再掌握在某幾間大的新聞媒體集團中, 而是掌握在大眾的手裡. 雖然可能有群眾覆蓋度的差距, 但始終有發言的媒介和權利, 加上網絡始終有對全球開放的空間, 透過不停的連結, 令到有更多找尋同樣資訊的人可以找到. 現在網上的技術愈加多元化, 個人的網誌已經可以結合文字, 聲音, 影像及動畫, 這是任何傳統傳體所不能比擬的. 這些業餘的寫手, 並不需要經過評審 (censorship), 或市場考慮, 可以隨心所欲的說自己所想, 這是傳統媒體所不能的; 尤其是後者需要經過不同的政治, 客觀評審, 市場考慮等. 傳統媒體已日漸操控在商業集團和社會精英 (elites) 手上, 但互聯網的出現, 令到不是這一群體的人也能作出自己的評論. 好像香港的Inmedia, 就是一個好的例子去展示公民新聞學的理念. 在上年的在香港舉行的世界貿易組織部長級會議, 他們的記者到了示威者的中心, 去以另一個角度採訪這班示威者, 這是與傳統媒體在記者區做採訪不同. 加上他們可以從另一個角度探討世貿的其他影響, 結合其他的非政府組織 (NGO), 令到我們可以知道很多主流媒體看不到的事實. 這些都是互聯網結合了公民新聞學的概念而誘發出的另一種新媒體.
有人認為網絡的進入 (access) 不是一個人人可以得到, 從而質疑其成為公共空間 (public sphere) 的可能性. 其實這個問題有很多個層次, 包括Habermas所指的公共空間的公共是包括什麼人? 原則上是否可行? 這個空間是否一個真正的開放空間, 是否真的可以讓所有人進行理性的討論和交換意見? 我不認為現在的互聯網是一個真正的公共空間, 但有這個潛在可能性. 相對而言, 在香港的情況是, 即使個人家裡沒有上網的服務, 但在各區的青年中心, 圖書館都可以上網, 在學校亦有上網的機會, 網絡的覆蓋率算是比較高. 相比於傳統媒體, 我覺得網絡更有潛力成為一個理性討論的空間. 有人批評, 雖然網上發言是匿名的, 看不到性別, 種族等, 但不代表這些問題可以消除, 從而質疑網絡上理性討論的可能性. 我覺得這個問題是本末倒置, 互聯網只是提供了這樣的一個平台讓每個人可以發言, 但問題是互聯網只是一種技術, 並不可能要求互聯網去破除這些意識形態. 如果這些意識形態不以破除, 即使是現實環境中Habermas所指的十八十九世紀公共空間再現也沒有可能出現理性的討論. 有些學院派亦會擔心公民新聞學的新聞可靠性, 權威性以及客觀性等. 我個人認為這些自我規模和標準是需要時間建立的, 形成一個廣泛可以接受的準則. 報業開始發展的時候, 同樣的質疑亦發生, 但繼後媒體建立起良好的自我道德及新聞道德標準, 我想這些都是需要時間來建立, 不需過早過份悲觀.
總結:
互聯網對傳統媒體的衝擊, 我覺得不是一個取代的過程, 反而是一種媒體整合, 互相補足的過程. 好像公民新聞學, 它既能提供另一個與傳統媒體不同的新聞角度, 也能提供不同人的評論聲音. 互聯網既改變了以往的社會權力格局, 它令到不同位置的人都有機會發聲, 發言的途徑不再掌握在少數人手裡. 雖然互聯網暫時未必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公共空間, 但最基本它是開放的, 沒有限制的 (相對於傳統媒體) , 鼓勵討論和資訊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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