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羊的私人農場

《巫言》，簡體版，上海人民出版社發行
近26萬字，2009年5月第一版，定價人民幣$35
在NH小縣城商廈的小小一隅書店看到，如獲至寶，馬上捧了回來，同時捧回來的還有安妮寶貝的《素年錦時》
會買後者是因為黎戈對此書頗有好評，而且它樸素簡雅的排版吸引了我
自從自己做個誌後，我總是對書籍排版比較興趣，看到便會研究一番 
翻了幾頁《素年錦時》，除排版外，寡淡無味
我忘了黎戈是安妮寶貝的飯（這其實蠻出乎意外），也因時隔太久忘了安妮寶貝在《八月未央》似女巫念咒般的靡靡之音
《素年錦時》固然是轉換風格的簡樸之作，其實還頗受好評，可慘就慘在我同時買了《巫言》
在看了幾頁《巫言》後，再對比安妮寶貝，我不禁感到一陣無比強烈的扼腕歎息感
文藝青年在看到朱天文的小說散文後，唯一選擇也許便是擲筆束腕，從此不碰筆墨
既有珠玉在前，又何須粗礫敝目？
活在文字的世界，守著野望可能力卻遠遠不及，實在是一種煎熬！

好在我之于朱天文，完全是讀者與作者的關係，所以只須靜靜膜拜閱讀即可，陶醉在她極其抽象喻義或艱澀難懂或犀利幽默或無病呻吟或忘情自嗨的疾速文字中，欲罷不能
穿棱於不同城市的巴士上、回紐西蘭的航程中，我都捧著這本如磚頭般厚的書，虔誠閱讀
甚至去臺北時還想把它一起帶去，可太重，遂作罷了

坦白講，《巫言》我沒怎麼看懂，太跳太炫太意識流，很多類似作者內心的夢囈或只有她自己才能完全理解的暗喻象徵手法，還有如炫耀般的華麗辭彙，這些都增加了閱讀的難度，卻絲毫不妨礙我對它的興趣
朱天文之前創作了好幾部長篇如《世紀末的華麗》、《荒人手記》等，明顯能看出，《巫言》以散文的體式鋪陳展述，是作者一次過渡或可說是抒發之作
這本書沒有完整小說故事，所以翻開從任一頁閱讀都可，要尋找完整性是幾乎不可能的，它那猶如鋼鐵般完美構建的冰冷機械式筆法，卻往往能在不經意般筆鋒一軟，刺中我內心，或幽上一默，令我一個人捧書嘿笑不止

朱天文運用文字的功力已經到了凡人難及的程度，飛花摘葉，皆可傷身
她卻隻身蹁躚，在你仍征忡於她幻化的美之時，她的思維已轉換到了另一太空，又開始行雲流行地揮毫潑墨
凡人追不上她的腳步，是悲哀豔羨，亦或讚歎忘情？

唐諾在附言中說得好：
“乘在她如此獎章發光而且如此高速運行的文字翅膀之上，我其實是很難看清楚任何東西的，世界一略而過只能是印象，以至於她想伸手指出的我來不及，她苦苦思索要我一起認真想的，我卻只能欣賞它織錦般的表像之美，她搜集的知識睿智之言，我只能當它是象徵，是文字美學的一部分。”

最後，以書中一句話作總結：
人生如旅，終歸，每個人都是不結伴的旅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