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紐西蘭,一個大學畢業生初入社會,跟可能的雇主面談時,往往會被問到:「你準備何時去做你的海外大體驗(Big OE)?」 坦白回答「可能明年就去」,並不會減損受聘機會。只要你是好員工,雇主會體貼地說:「你回來,這裡永遠有個位置等著你。」
因為,在紐西蘭,「海外大體驗」像是一種男女皆須服的兵役,像是小孩必出的麻疹、天花,經歷過了,人生才真正開始。這個國家孤懸天涯海角,常常擔心 自己被拋在全世界後面;文化母國英國又恰好位在地球遙遠的彼端,紐西蘭人便彷彿孤臣孽子,時時思慕那文化的源頭;有一股不息的動力,要去銜接,要去充電。
歷久不衰的海外朝聖傳統
自從二次大戰以後,海外旅行成為可能,一代一代的年輕人就背上背包,去尋訪在書本上讀到的歷史重鎮、文明遺跡。Big OE (Overseas Experience)這個特有名詞漸漸浮現,成為紐西蘭年輕人的朝聖之旅、成年儀式,變成傳統,歷久不衰的風潮。
跟台灣早年留學生出國「鍍金」不同,也與一般旅客尋奇訪勝迥異:年輕的紐西蘭人出國不是念書不是觀光,甚至也不僅僅是打工兼深度旅遊的 Working Holiday。研究者指出,這是一種自我探索,他們到祖先的來處去思索自己是誰,到世界的中心去查考身為紐西蘭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等他們壯遊歸來,滿腦袋新的態度和新的觀念,像一股新鮮泉水注入寧靜湖泊,世外桃源似的紐西蘭便無聲無息地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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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屆考上高中,應屆考上大學,大學四年輔修或雙修,二十二歲拿到學士學位,同時考上國內研究所或拿到國外研究所的入學許可。 這樣一個沒有頓號一氣呵成的人生,在台灣,過去是優秀人才必備的履歷。 但現代人才的必備履歷,已經不再是這種一氣呵成沒有頓號的人生。反而,一個漂亮的「頓號」,代表年輕人對於自己人生的深思和完成夢想的能力,在歐洲這是 「空檔年」(Gap Year)。
切格瓦拉二十三歲就讀醫學院時,和朋友休學一年騎著摩托車旅行南美洲,他的皮鞋沾上了真正的塵土,認識了土地上人民的辛苦,從此「我已經不再是原來 的我」。若切格瓦拉沒有這次休學旅行,可能會念完醫學院當醫生;但旅行之後,他成為聞名於世的革命者,被後代一切懷著純真反叛夢想的青年視為英雄。
為什麼在年輕的時候,停下腳步、探索,是這麼重要?「Gap Year」不但是一種新的流行風潮,其實,也是一種復古。有太多的人曾經因為年輕時的旅行和探索,改變了自己的一生。 美國知名作家海明威把年輕時居住在巴黎的那段時光,喻為自己生命中的一場「流動的宴饗」。「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把自己移植到他處,我想,人和其他生物都需要 移植,」海明威在《巴黎回憶錄》裡寫著。
(文章來自天下雜誌http://www.cw.com.tw/article/index.jsp?id=3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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