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card：Robert Burns肖像

這次要到蘇格蘭遊學，除了翻看有關資料，對身邊有關「蘇格蘭」的東西都特別注意。我發現我的「名歌精華」裡有不少蘇格蘭民謠，像「當我行過麥堆」、「羅莽湖畔」等都是，我研究它們的英文歌詞，但看不太懂。「驪歌」也是 蘇格蘭民謠，但它的英文歌名不叫「魂斷藍橋」(Waterloo Bridge)，卻是我看不懂的Auld Lang Syne，沒有英文歌詞，只有註明華文憲填的中文歌詞，

驪歌初動 離情轤轆 驚惜韶光匆促
毋忘所訓 謹遵所囑 從今知行彌篤
驪歌初動 離情轤轆 驚惜韶光匆促
毋忘所訓 謹遵所囑 從今知行彌篤
更願諸君 矢勤矢勇 指戈長白山麓
去矣男兒 切莫躑躅 矢志復興民族
驪歌初動 離情轤轆 驚惜韶光匆促
毋忘所訓 謹遵所囑 從今知行彌篤



我除了讚嘆此君的學養能填出如此優美的詞句外，還滿肚子疑惑為什麼沒有英文歌詞？

就讀史坦利大學時，我選修了「蘇格蘭概況」，老師說我們希望知道那些可以告訴她，然後我們可以有我們希望上的課，我說我喜歡音樂，有不少蘇格蘭民謠很好聽，但我英文不好，看不懂歌詞，希望老師教我們，老師說它們不是英文，它們是蘇格蘭方言Gaelic語。
Photo：蘇格蘭的國花Thistle

下次上課時，老師先介紹和蘇格蘭歷史有關的歌謠，曲調雖美，我卻有點失望，因不是我熟悉的，下課時除給我們一堆有關威士忌的資料外，並給我們一張歌詞Auld Lang Syne，老師說它念「歐－蘭－沾－」，意為古老很久以前。

過一天，上文法課時，老師談到蘇格蘭最偉大的詩人羅勃‧伯恩(Robert Burns,1759-1796)，並哼起他的代表作，即我們稱的「驪歌」。問我聽過這首歌嗎？我說聽過，但不知它的歌名是什麼，老師回答我「歐－蘭－沾－」，咦！好熟悉的名稱，腦裡轉了一下，啊！對了，我翻了下午上課的資料，找出那首歌詞，問老師是否這首，老師說：是啊！你喜歡唱歌嗎？我們明天來唱「這首歌」。

下午的「蘇格蘭概況」，老師先訂正威士忌酒的製造過程，然後便介紹那首Auld Lang Syne，老師說蘇格蘭訂每年一月二十五日伯恩生日那天為「伯恩的晚餐」(Burns’ Night)，大夥兒聚在一起晚餐，晚餐的主菜是威士忌和Haggie，它是把洋蔥、牛油、麥片、羊心、羊肝塞入牛胃中煮熟的食物。餐後大家手牽手圍個圓圈唱此首歌，每年除夕夜他們也如此慶祝，她說世界各國的人士都說他們也唱這首歌但用在不同的場合，我趕忙說我們台灣在畢業典禮上都唱這首歌。

「真的嗎？我們畢業典禮不唱這首歌」，老師說，我又趕緊說我們也在喪禮奏此首歌，「真的？我一點都不知道」，老師表情驚奇、錯愕。我不敢再繼續說我家老爺的笑話了。

在家時，當我閒暇無事，總喜歡拿出我的「名歌精華」，找出熟悉歌曲敲奏一番，外子不懂音樂，不過對我製造的噪音他還能容忍，偏偏他「那個」參加多了，居然認得出兩首歌「驪歌」和聖歌「更加與主接近」，而且對它很過敏，每當他聽到這兩首，便趕忙叫我別彈了。

伯恩生於一七五九年愛丁堡附近一鄉下貧農家庭。幼年雖三餐不繼，其父卻也讓他接受私塾教育，他從老師那兒得了些音樂基礎教育，又終生從事這方面的研究。他少年時窮得有意跟隨當時的移民潮到牙買加，不過在一七八六年他的第一本詩集發行了，這詩集使他一夕成名。又次年第二本詩集又在愛丁堡發行了。他到愛丁堡去，在那兒多少教授、鄉紳、淑女都以與他結交為榮，不過很少人對他的經濟施援手，他終於貧病交迫而亡，享年三十七歲。

伯恩寫了許多有名的詩詞，他也收集及寫了許多膾炙人口的蘇格蘭情歌，他終生熱愛威士忌和美女，在他短暫的歲月裡卻有十六個私生子。(他可養不起這群私生子，可知他每首動人的情歌的女主角背後卻隱藏著無限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