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世界上最著名的旅遊城市,都是老城市。
歐洲一些老城區,每年湧往數以百萬計的遊客,大家要看的,就是那些保留完好的建築物。遠的不說,近的有古城馬六甲,一整個社區的發展環線都劃一規定,重新粉刷,活化古蹟且帶來許多經濟效益。
在吉隆坡,有很多廢置老建築,在等著有天敗壞倒塌,或者暫擱一旁,等待發展時機到來;一度要發展成商業中心的半山芭監獄,在1996搬空遷移后,因為遭遇1997年金融風暴而得以「倖存」至今。
搬空后,半山芭監獄曾短暫開放給公眾入內參觀,過后被荒廢多年。數年前,有鑒于市內癮君子太多,警方還曾耗費百萬令吉,修建內部,目前專為扣留癮君子的地方。
1895年啟用至今,這座114年建築物,見證整個首都的發展歷程,多年來耳聞的計劃就是把這片10公頃地段,改為商業中心。其實,這里不缺商業中心,甚至供過于求,但市中心卻再也找不到一座監獄。
在國際上,最有名的監獄,相信是美國舊金山的惡魔島監獄(
Alcatraz Prison),是許多遊客到舊金山的必遊之地。網絡資料顯示,
這裡每年要接待超過150萬名遊客。
其他把監獄改裝成藝術中心、博物館甚至是酒店,都有很多成功例子,除了讓古跡得以保存下來,也成為地方上的特色及賣點。
百年半山芭監獄,難道就只能拆毀變作另一座平淡乏味的商業大廈?還是讓它像舊金山監獄一樣,成為文化與旅遊的亮點,使這座城市的歷史文化更為豐富?
首都老建築物改建有很成功的例子,現在的中央藝術坊(Central Market),早年是菜市場,80年代時改為藝術中心,近年更因為不斷整修及加入主題推廣,而成為推展本地藝品文化的平台。
其實,無論是吉隆坡還是外州人,如果久未去某舊區,隔個半年一年再次造訪,總會發現似乎去了陌生異域,一座樓拆了,保留建築物前的前端框架,后部全改建成新穎商店;或者,熟悉的雞飯煮炒味道不見,被快餐或咖啡味道取代。
在屋租統制法令未廢除以前,市內被統計的戰前建築物有超過2500間,這個數字自2000年廢除后,9年光景,每年消失變形的建築物,應該是倍數增長。這座城市,仿如一份日曆,一天被撕去一部份,永遠有建不完的工程,永遠有補不完的路洞,零零落落,凹凸不平的景像,彷彿已成為吉隆坡人的集體記憶。
我知道,吉隆坡戰前建築物應該還不夠「老」,所以沒有資格被列入古跡保護,更別說是申請成為文化遺產。所以,往往可以看到一些被悄悄地拆了剷了,剩下的空殼,怪異地被裝上其他身驅再復活。
試想,你到吉隆坡必遊必去的景點有那些?我想一般人除了雙塔樓、茨廠街或者大鐘樓,很多人或許都不懂還可以,或有什麼地方可去。殖民地時代曾留下很多優美的建築物,這些都是一座城市的歷史及文化,沒有了,城市也就沒有靈魂。
17.6.2009 刊于《東方群英會》專欄 A10版
**有點小進步,因為E記沒有改什麼,寫了很久還是有點不滿意,還有10篇要寫,又要為下一期頭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