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去台南,無揣朋友,無借機車。乖乖仔騎共飯店借的鐵馬──籃仔頭前貼一塊四四角角的a-khu-lih,某某大飯店,mak-kuh佮名號看現現,可能是驚車去hông偷牽去,嘛可能是驚人毋知也我是觀光客。
青春不再,腳袂止力,無勇氣遠征安平港,自動放棄後驛的大學區,即chūa台南之旅,老市區幾條街仔罔踅就該滿足矣。雖然是安呢想,腳踏車正經共踏落去,正知逍遙宛那是愛付出代價……嘿咻!嘿咻!一方面是鐵鍊油沾無夠的款,一方面是台南市區的路,其實是略仔有koân kē的──著啊,鯤鯓,古早古早的大隻魚,佇伊跤脊胼騎腳踏車,出一寡力嘛應該吧。
佮台南市並無講介熟似,佇我的分類檔案內底,算是一個干旦「搵」過、毋bat「浸」過的城市,一直攏是安呢,知也伊的氣味、對伊印象真好,但總是一個「搵豆油」的外人。
彼工尾暗仔,腳踏車tú佇孔子廟東爿「全臺首學」門口對面,本chīa想欲入去跎跎咧,結果,袂意過車路,路即爿面「泮宮」的牌坊下跤,花khaN kheh歸堆,好親像是有新店開幕的扮勢──花khaN頂面寫金字的紅紙條仔詳細共看,竟然攏是咧祝賀永華宮廣澤尊王聖誕。
一種「一定有鬧熱通看」的直覺,點焯,開始「神」牽khok-khok行,順牌坊下面彼條「刺桐花巷」(府中街)行入去,沿祝賀的花khaN一直揣過去,奇怪,那會無啥物「宮」呢?……路邊的算命的,目睭金金siòng,無想欲共siòng轉去,只好假無意繼續行,一條石板路已經欲看著尾矣,毋甘願,chuân ng3對邊仔的細條巷仔,想講踅轉去路口擱揣一遍。
府中路佮府前路之間,巷仔內擱巷仔內,想袂到,烏白ng3,suah ng3對永華宮廟埕的另外一爿出來。原來,即間「開基永華宮」,就佇一入「泮宮」牌坊,正手爿細細條仔的巷仔裡。
即工,新曆十月十三,舊曆八月二二,是廣澤尊王的生日──實在真歹勢、真失敬啊,廣澤尊王,我是知也玉皇大帝、玄天上帝、媽祖、清水祖師、保生大帝、王爺公、太上老君、開漳聖王、三山國王、三太子……但是,真正毋bat你呢!而且,自從接對耶穌彼綰葡萄枝以後,雖然tīaN-tīaN做落米仔,有影就真正無gīa香也罕得咧行廟矣。(阮阿母顧的廟以外)
匿佇巷仔內的永華宮,廟埕無講偌闊,盡傍一堵壁,兩叢大叢chhêng仔徛雙爿。天色猶未chiâu暗,廟埕的出口停一隻卡車,chhêng仔佮chhêng仔中央,一位大哥當咧gīa鐵條仔搭舞台,講eng暗有唱歌佮猜謎的節目,歡迎來做伙鬧熱。
已經足久、足久、有夠久,毋bar感染著即款氣氛……神明生日,各所在攏來祝賀,所有慶賀的喜氣,好親像攏總積積佇即個無介大間的廟佮廟埕。會安呢講,是因為「大廟」太濟咧啊,神明生的排場擱較大,佇大廟埕裡,感覺也不過就是大拜拜;「小廟」呢,放送頭一透早放北管,下暗搬一齣仔布袋戲,鬧熱的音樂khàm過無介鬧熱的民眾,意思到就好。永華宮外型仔看著雖然成「小廟」,但當會起「開基」兩字,應該是正港的「大廟」較著。
唯廟埕、拜亭到內殿,紅紅的桌頂,信徒所排出來的供品,毋若誠豐沛,看著攏真hiáN、真súi!我特別愜意彼兩隻大隻龜,一隻是用一包一包白米疊做龜的型,一隻是完全用「沙琪瑪」……敢是,「開模仔」做出來的?兩隻龜的身軀,擱「khōng」金條喔!……無啦,是貼金色的tet-puh做裝飾的線條啦。免講是廣澤尊王,若是我生日,有人送我安呢的兩隻龜,我一定會足歡喜~~
可能是愛準備暗時的活動,廟裡內外大家攏有代誌咧無閒,我即個若摸壁鬼sô入來的觀光客,先徛拜亭中央向廟裡的「廣澤尊王」小tìm頭、拍chē招呼咧,哇!啊suah看無尊王是佗一個,正殿的「列位仙班」,大細仙神明挺好組交響樂團矣……黃gím-gím的燈仔火,chhīo甲歸「宮」金siak-siak,眾神明坐佇祝賀的「花團錦簇」裡,不止仔有生日派對的興奮氣氛。
「廣澤尊王」到底是佗一位啊……我一直到行出府中路,uat去「全台首學書房」,翻彼本進前有影著但是無興趣的《說聖王‧道信仰──透視台灣廣澤尊王》(陳梅卿 著),買轉去飯店慢慢仔看,一下隨想起來,原來就是佮十三太保做夥的彼個神明啊,以早恆春兮bat講過怹的笑話;也擱有,潮州的尊王宮我知也足大間,但是一直無去注意是「尊」佗一仙「王」,因為尊王宮佇光春,離我的「三山國王廟生活圈」真遠。(嚴格來講,是「祭祀圈」)
廣澤尊王,泉州府南安縣人,姓郭名福,或忠福、洪福,一個父母真早就過身的囡仔,寄腳佇一個真koo-tak的員外厝裡,咧共人顧牛、飼羊,聽講伊先天有靈力,後天擱得著地理仙的點撥,將父母的風水葬佇吉地,家己suah盤坐死佇老藤頂面,十幾歲仔就升天矣,正腳單盤、卓腳下垂的姿勢,擱有無仝的傳說。佇台南,另外一間嘛是奉祀郭聖王的廟,是和平街的西羅殿。
佇許丙丁的《小封神》裡,扶胎救產的臨水夫人,聽講李靖李天王主張佇小上帝廟設產兒制限會(因為天庭自開基以來,無新陳代謝,人口過多……),氣phut-phut,土地公出面,平心共安搭,講:「現在台南眾神佛,攏是單身十一哥,無有家眷的,舉一個例來講,有小上帝爺、大道公,毋bat聽講有小上帝夫人、大道媽、康元帥夫人、趙元帥夫人,既是單身漢,加入產兒制限會有啥物用呢?即件事妳放心……」(《小封神》第十七回 為解紛老土地奔波)
題外話擱跳倒轉來。郭聖王十幾歲就來羽化,後來suah毋若有家後妙應仙妃,擱有通生甲十三個後生……實在是不得了!廣澤尊王佮十三太保,若誠實是父仔囝的關係,我回想起徛佇永華宮拜亭看入去正殿,感覺好親像看著一口灶的神仙家庭。
永華宮會號做「永華」宮,是為著紀念鄭成功的諮議參軍陳永華,即位佇台灣教軍屯田、足民食,教人民燒磚仔hīa起厝、煮糖曝鹽,建議鄭經起孔廟、興儒學的重要人物,向望將漢文化的栽,插入台灣西部的平洋裡,看有通經出反清復明的根基無。也就是陳永華,將廣澤尊王唯福建南安鳳山寺隨軍恭迎來台。現此時的永華宮,不但奉祀廣澤尊王歸家夥仔,也有供奉陳永華將軍像。
佇陳梅卿教授所著的《說聖王‧道信仰──透視台灣廣澤尊王》裡,伊嘛講著永華宮的樸素、典雅,是伊所做過田野調查的七十幾間廣澤尊王廟之中,伊的「最愛」。即座1930年代的建築,1957年擱重翻過,原本信徒決議欲拆掉、改起大樓式的廟殿,伊公開請求,希望會當完成「毋拆舊廟,重修就好」的夢想。今仔日的永華宮,猶原維持著彼份樸素、典雅,佇恬靜的巷仔內,佮信徒有親切、家常的互動。佇即本冊的〈後記〉裡,伊講起,這是從事廣澤尊王研究以來,信徒予伊的上好的禮物,也是伊一個學歷史的人,對生活幾十年的台南市一個小小的回報,為台南保存一寡仔小古蹟。
永華宮確實是「小」啊!
潮州的尊王宮,唯廟埕的樓梯peh起哩正殿,就giông欲一層樓仔koân。peh遮koân的樓梯,所欲達成的目的是啥物咧?像故宮?像佛光山?予信徒通有朝聖的準備心?……台灣的廟,起遐大間、佔遐濟土地,有遐濟廟產,但是,鄉土社會腐敗的一面,對即個信仰內面欲通得著更新,真有限。
彼暗,佇拜亭邊仔看逐家無閒,有一個人kōaN歸籃仔花咧賣,籃仔內面一phiat一phiat,攏是保力龍的細塊phiat仔,玉蘭花排一輪以後,正中央ke一蕊已經teh扁去的紅色太陽花 ,或者是ke三蕊石斛蘭,賣一百箍,無俗!郭聖王生日,買一phiat仔花相送,雖然錦上添花,總是一份心意。毋拘,看來看去,實在也是買袂落手,因為,實在,無夠súi。
我看過上súi的花phiat是佇阮屏東六堆,逐家用塑膠phiat仔,將家己厝裡種的花遮挽幾蕊、遐拗一寡,佇phiat仔內底排了足巧氣,無仝色的花疊甲súi噹噹,一看就是有「心」佇內面。
有一擺,阿母佇伊顧的廟咧敬茶、換花,我佇邊仔細聲仔khiâu:「阿母,我感覺,也是阮教會的花較好看……是安怎,怹攏無愛插較súi的……」「hài!~~ 恬恬啦!毋通烏白nauh!he人若佇遮妳是毋通烏白講!」
台南之旅的第二工,新曆十月十四,舊曆八月二三,過晝,擱一擺踅去永華宮,想講日時看較有──猶原徛佇即口灶門外,細膩探一咧,若是一直共人siòng,介成無啥禮貌……郭聖王果然佮冊裡生做仝款,彼兩粒吐lûi吐lûi的目睭,袂輸龍眼鬥起哩的,正跤翹起來,欲予人知也伊鞋仔穿幾號……敢為非作歹,相假肖,本「威鎮忠孚惠威武列保安廣澤尊王」隨共你chàm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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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語對譯】
下去台南,沒找朋友,沒借機車。乖乖的騎向飯店借的鐵馬──籃子前面貼一塊四四方方的壓克力,某某大飯店,標誌和名號看得一清二楚,可能是怕車子被人偷牽去,也可能是怕人不知道我是觀光客。
青春不再,腳不支力,沒勇氣遠征安平港,自動放棄後站的大學區,這趟台南之旅,老市區幾條街能逛逛就該滿足了。雖然是這麼想,腳踏車真的踩下去,才知逍遙也是要付出代價……嘿咻!嘿咻!一方面是鐵鍊的油沾不夠的樣子,一方面是台南市區的路,其實是略略有高低的──對啊,鯤鯓,古早古早的大魚,在它背上騎腳踏車,出一些力也應該吧。
和台南市並沒說很熟悉,在我的分類檔案裡面,算是一個只有「沾」過、不曾「浸」過的城市,一直都是這樣,知道它的氣味、對它印象很好,但總是一個「沾醬油」的外人。
那天傍晚,腳踏車擱在孔子廟東邊「全臺首學」門口對面,本想要進入晃一晃,結果,還沒過馬路,路這邊「泮宮」的牌坊下面,花圈靠整堆,好像是有新店開幕的架勢──花圈上面寫金字的紅紙條仔詳細看它,竟然都是在祝賀永華宮廣澤尊王聖誕。
一種「一定有鬧熱通看」的直覺,點燃,開始「神」牽叩叩行,順牌坊下面那條「刺桐花巷」(府中街)走進去,沿祝賀的花圈一直找過去,奇怪,怎會沒什麼「宮」呢?……路邊的算命的,眼睛直直張望,不想要給他張望回去,只好假裝沒事繼續走,一條石板路已經要看道盡頭了,不甘願,於是鑽向旁邊的小條巷子,心想轉回去路口再找一遍。
府中路與府前路之間,巷子內又巷子內,想不到,隨便鑽,卻鑽到永華宮廟埕的另外一邊出來。原來,這間「開基永華宮」,就在一入「泮宮」牌坊,右手邊小小條的巷子裡。
這天,新曆十月十三,舊曆八月二十二,是廣澤尊王的生日──實在真不好意思、真失敬啊,廣澤尊王,我是知道玉皇大帝、玄天上帝、媽祖、清水祖師、保生大帝、王爺公、太上老君、開漳聖王、三山國王、三太子……但是,真的不認識你呢!而且,自從接到耶穌那掛葡萄枝以後,雖然常常當散落的零頭果粒,真的就沒再拿香也難得在走訪廟寺了。(我阿母顧的廟以外)
匿在巷子內的永華宮,廟埕沒有多寬,盡頭一堵牆壁,兩棵高大的榕樹站兩邊。天色尚未全暗,廟埕的出口停一輛卡車,榕樹和榕樹中間,一位大哥正在拿鐵條搭舞台,說今晚有唱歌和猜謎的節目,歡迎來一起熱鬧。
已經很久、很久、有夠久,不曾感染到這種氣氛……神明生日,各地方都來祝賀,所有慶賀的喜氣,好像都全積聚在這個不太大的廟與廟埕。會這樣說,是因為「大廟」太多了啊,神明生日的排場再大,在大廟埕裡,感覺也不過就是大拜拜;「小廟」呢,廣播器一大早播放北管,晚上演一齣布袋戲,熱鬧的音樂蓋過不太熱鬧的民眾,意思到就好。永華宮外型看起來雖然像「小廟」,但當得起「開基」兩字,應該是正港的「大廟」才對。
從廟埕、拜亭到內殿,紅紅的桌子上,信徒所擺出來的供品,不僅很豐盛,看起來都很顯、很美!我特別喜歡那兩隻大龜,一隻是用一包一包白米疊成龜的型,一隻是完全用「沙琪瑪」……是不是,「開模子」做出來的?兩隻龜的身軀,還「框」金條喔!……沒啦,是貼金色的膠帶做裝飾的線條啦。別說是廣澤尊王,若是我生日,有人送我這樣的兩隻龜,我一定會很歡喜~~
可能是要準備晚上的活動,廟裡內外大家都有事情在忙,我這個像「扶壁鬼」混進來的觀光客,先站拜亭中央向廟裡的「廣澤尊王」稍為點個頭、打個招呼,哇!卻看不出尊王是哪一位,正殿的「列位仙班」,大小尊神明很可以組交響樂團了……黃澄澄的燈仔火,照得整「宮」金閃閃,眾神明坐在祝賀的「花團錦簇」裡,蠻有有生日派對的興奮氣氛。
「廣澤尊王」到底是哪一位啊……我一直到走出府中路,轉t去「全台首學書房」,翻那本先前有瞄到但是沒興趣的《說聖王‧道信仰──透視台灣廣澤尊王》(陳梅卿 著),買回去飯店慢慢的看,一下子馬上想起來,原來就是和十三太保一起的那個神明啊,以前恆春兮曾講過他們的笑話;還有,潮州的尊王宮我知道很大,但是一直無去注意是「尊」哪一個「王」,因為尊王宮在光春,離我的「三山國王廟生活圈」很遠。(嚴格來說,是「祭祀圈」)
廣澤尊王,泉州府南安縣人,姓郭名福,或忠福、洪福,一個父母很早就過世的還仔,寄居在一個很吝嗇的員外家裡,在幫人顧牛、飼羊,聽說他先天有靈力,後天又得到地理師的指點,將父母的風水葬在吉地,自己卻盤坐死在老藤上面,十幾歲就升天了,右腳單盤、左腳下垂的姿勢,還有不同的傳說。在台南,另外一間也是奉祀郭聖王的廟,是和平街的西羅殿。
在許丙丁的《小封神》裡,扶胎救產的臨水夫人,聽說李靖李天王主張在小上帝廟設產兒制限會(因為天庭自開基以來,無新陳代謝,人口過多……),氣呼呼,土地公出面,平心安撫她,說:「現在台南眾神佛,都是單身十一哥,無有家眷的,舉一個例來說,有小上帝爺、大道公,不曾聽說有小上帝夫人、大道媽、康元帥夫人、趙元帥夫人,既是單身漢,加入產兒制限會有什麼用呢?這件事妳放心……」(《小封神》第十七回 為解紛老土地奔波)
題外話再跳回頭來。郭聖王十幾歲就羽化了,後來卻不只有妻子妙應仙妃,還有得生到十三個兒子……實在是不得了!廣澤尊王與十三太保,若當真是父子的關係,我回想起站在永華宮拜亭看進去正殿,感覺好親看到一口灶的神仙家庭。
永華宮會叫做「永華」宮,是為了紀念鄭成功的諮議參軍陳永華,這位在台灣教軍屯田、足民食,教人民燒磚瓦蓋房子、煮糖曬鹽,建議鄭經蓋孔廟、興儒學的重要人物,盼望將漢文化的苗,插入台灣西部的平原裡,看能否撐出反清復明的根基沒。也就是陳永華,將廣澤尊王從福建南安鳳山寺隨軍恭迎來台。現時的永華宮,不但奉祀廣澤尊王一家子,也有供奉陳永華將軍像。
在陳梅卿教授所著的《說聖王‧道信仰──透視台灣廣澤尊王》裡,她也提到永華宮的樸素、典雅,是她所做過田野調查的七十幾間廣澤尊王廟之中,她的「最愛」。這座1930年代的建築,1957年再翻修過,原本信徒決議要拆掉、改建成大樓式的廟殿,她公開請求,希望可以完成「不拆舊廟,重修就好」的夢想。今天的永華宮,仍原維持著那份樸素、典雅,在恬靜的巷子裡,和信徒有親切、家常的互動。在這本書的〈後記〉裡,她說起,這是從事廣澤尊王研究以來,信徒給她的最好的禮物,也是她一個學歷史的人,對生活幾十年的台南市一個小小的回報,為台南保存一些些小古蹟。
永華宮確實是「小」啊!
潮州的尊王宮,從廟埕的樓梯爬上去正殿,就幾乎要一層樓高。爬這麼高的樓梯,所要達成的目的是什麼呢?像故宮?像佛光山?讓信徒能有朝聖的準備心?……台灣的廟,蓋那麼大間、佔那麼多土地,有那麼多廟產,但是,鄉土社會腐敗的一面,從這個信仰裡面要通得著更新,很有限。
那晚,在拜亭旁邊看大家忙碌,有一個人挽整籃子花在賣,籃子裡面一碟一碟,都是保力龍的小碟子,玉蘭花排一圈以後,正中央加一朵已經壓扁了的紅色太陽花 ,或者是加三朵石斛蘭,賣一百元,不便宜!郭聖王生日,買一小碟花相送,雖然錦上添花,總是一份心意。不過,看來看去,實在也是買不下手,因為,實在,不夠美。
我看過最美的花碟是在我們屏東六堆,大家用塑膠碟子,將自己家裡種的花這裡摘幾多、那裡折一些,在碟子裡排得很靈巧,不同顏色的花疊得美極了,一看就是有「心」在裡面。
有一次,阿母在她顧的廟在敬茶、換花,我在一邊小小聲鬧:「阿母,我感覺,還是我們教會的花較好看……為什麼,他們都不要插漂亮一點……」「咍!~~ 閉嘴啦!不要亂說!如果有人在這裡妳是別亂講!」
台南之旅的第二天,新曆十月十四,舊曆八月二十三,過午,再一次晃去永華宮,想說白天看得較清楚──依然站在這家人門外,小心探一下,若是一直張望人家,好像不太禮貌……郭聖王果然和書裡長得一樣,那兩粒凸凸的眼睛,彷彿龍眼裝上去的,右腳翹起來,要讓人知道他鞋子穿幾號……敢為非作歹,太裝瘋,本「威鎮忠孚惠威武列保安廣澤尊王」馬上把你踹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