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位年輕音樂家渾身是勁，大概到了像電池廣告那樣，可以用頭在牆壁上刮出字來的程度。團員演奏水準整齊，不時有精巧的效果。不過和幾個聲音溫煦前輩老團比起來，像是流線型跑車亮得扎眼的華麗烤漆，而非大自然舒適自在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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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常是很喜歡吃麻辣鍋的，不過波里尼的節制框架裡，一切都也已經壓在「禁止超越」的白線上，完全沒有搔不著癢處之憾。這是一份熱情與理性平衡的演出，偏好冷靜客觀的愛樂者應該會十分欣賞，至於喜歡超速行駛的朋友，我就不敢保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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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斯瑪用的是古琴，和華麗飽滿的現代大提琴比較起來，音色就像用清水洗過一般涼而淡。也由是，他很難去製造較大的戲劇效果，也不容易予人「酣暢淋漓」的印象。雖然他藉著高超的演奏技術，使得曲子仍然生動鮮活，但幾個大段落聆聽下來，情緒的起伏依然較為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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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十五年過去了，有一天他在音響器材行挑選喇叭，店員放了一些唱片讓他試聽音效，其中有一張是巴哈無伴奏，他聽了覺得彆扭極了，疑惑著是什麼人這樣演奏。向店員要來唱片殼子一看，卻居然是自己的舊錄音，當場嚇了一大跳。「我現在已經不這樣拉巴哈了。」他說，所以他決定要重新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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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我也明白了這張唱片遭到前一位主筆拋棄的原因：這實在不很像我們習慣的布拉姆斯，每每讓我有正在聽聖歌的錯覺。樂句的走法有些輕快，旋律流暢得毫無「安魂」的沈重感，乍聽之下顯得單薄。忍不住拿出福特萬格勒和克倫貝勒的版本出來平衡一下，找到習慣的深切悲慟。唉，可是，諾寧頓的詮釋還真是相當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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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短的漸強過程中，幾個聲部之間默契良好地互相增補，製造出強大的內在動能，銅管陣幾乎是義無反顧地，用最嚴正的態度放出壯大的氣魄。要說他激情卻也莊嚴得不得了，讓人相信布魯克納就是應該如此壯闊無涯而大無畏地直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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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瑪曼的表現比較像是充滿自信的魅力老帥哥，瞭解愛情也瞭解自己，情緒認真、強烈而分明；遲疑不安的曖昧情緒或許比較接近譜做此曲時，抱持著一份暗戀心情的少年蕭邦。不過藝術的美妙處就在於不需要有「操作性定義」般的絕對詮釋，如果蕭邦曾經活到四十歲，說不定也會喜歡現在的齊瑪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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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意外地得到一個在心理上毫無牽絆的下午，可以不經意地作點什麼，玩得無聊了也能毫無瞻顧地丟開。這時我突然想再一次聽聽看這張唱片，便隨手將它塞入唱機，然後在音樂開始幾個小節後驚訝地停機退片，確認自己沒有放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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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的音樂，總想到一種「吟」的方式。可能是在山間閒步的時候，或者在城市裡狼狽地穿過一陣雨瀑出來，迎面陽光和煦，突然很想發聲哼一點什麼。腦袋裡左尋右索，還找不到一首恰可符合心境的曲子，但喉間已經自己吟唱起來，不成曲調，或欣然或悵然，偏偏就是那麼適切、舒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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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爾曼總是這樣，甜甜膩膩的像一塊口味濃重的巧克力，偶爾嘴饞起來，就對那黏膩的香味懷念不已，恨不能立時嚐上一片。可是當真在半夜抓起一把零錢，穿過大街小巷買到了，狠狠一咬，又甜得喉頭梗塞，難以下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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