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又懶惰的罅罅,是理想的我;驚青又戇居的小必,是真實的我

ID:cym
暱稱婉雯
生日1909/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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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蜜》(短篇小說集)

《快快樂樂》(音樂散文)

《極點》(短篇小說、散文結集,與莫永雄合著)

《為你鍾情銅鑼灣》(散文)

《非典型生活管理》(散文,與郭小娟合著)

《那個盛夏在日不落》(遊記,與阿谷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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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分類: 2007年10月的文章    檢視方式: 列表 摘要
October 27, 2007
案頭百合綻放。可惜的是,這個禮拜工作極其忙亂,根本沒有停下來細心地、好好地看她一眼。

終於等到週末。回家後,忽然想起:百合將獨自在辦公室渡過兩天,孤單地盛放。也許,到我週一回到辦公室,她已凋謝了。

心裡不由得有點內疚。

內疚的事總是常有。早上出門時來不及與貓們抱抱。為了小事向母親發脾氣。電話中不住向友人訴苦,掛線後才想起沒有關心過對方近況。

內疚過後,又總是會再犯。

幸而百合初開時,我曾用手機留下她的倩影。

October 25, 2007
 嫦娥奔月了,接受媒體訪問的市民大都表示興奮,而其中又有不少人認為「這是祖國的驕傲」。電視畫面中,也見現場觀看升空的群眾揮舞國旗。

把嫦娥衞星射向太空,到底為的是甚麼﹖是因為嫦娥會記錄很多有用的科學數據﹖是因為嫦娥會讓我們對太空、月亮有更深入的了解﹖是因為嫦娥讓我們進一步走近神秘的宇宙﹖

沒有人會否定這些理由,但我似乎聽不到有人這樣回答。當然,「因為科技讓我們邁向宇宙」和「因為這是祖國的驕傲」是兩項可以並存的理由;但,如果我們只有一面倒的答法,那又是否惼離了事情的本質﹖

人在甚麼時候最愛國﹖一般是國難當前,敵軍兵臨城下之時。如今中國正值太平盛世,卻又不時出現為國亢奮的場面,不禁讓人問道:中國的敵人是誰﹖我們的競爭對象又是誰﹖

***

有一次,與友人行經旺角豪華戲院附近、廣東道一帶的舊式街市。鐵皮屋仔,中國冰室,平價衣物、花、被單枕頭、一匹匹的布展開,陽光下美麗如油畫。我說:「但願這裡不要遷拆,變成另一個商場。」友人的手肘撞過來:「小心說話,這裡可能有很多人等著發展商來開價。」

友人的提醒是對的。

個月《明報》論壇刊登了一篇由英國學者寫的文章,我在自己的部落中說了幾感想,引來無名氏君的留言:「香港今時今日以金融中心自居唔係政府口號開始時亦唔係政府政策係由下而上香港人默默耕耘幾十年再加上各種因緣/條件互相作用之下既結果 唔係政府/某人既意志可以左右當某人睇見祖家鄉下乜博士篇鴻文大吃一驚急急腳要轉型時唔該先諗諗點解香港會發展到今時今日咁既樣.批評太易建設太難。」

我不敢說自己對中國文化很了解。但,我的學位是中文的,我的職業是教中文,平時講中文,寫中文,看中文,連英文名也沒有,最喜歡的書是《紅樓夢》——如果有人批評我不愛國,我是不會承認的。況且,我不過只說了幾句「香港不應戀棧過往的成功模式」、「香港不一定只能以金融市場自居」之類的話,為甚麼就硬派我把英國學者的文章視為「祖家鄉下乜博士篇鴻文」﹖

事隔一個月,我一直在思考。不是因為小器,因為這類「反對盲目發展=反對港府=反中央=親英」的邏輯已出現太多遍,絕非針對我一人。我思考的是,到底是甚麼地方出問題,致令立場不同的人無法溝通對話呢﹖

那就讓我們細心分析無名氏君的話。

對於無名氏君的首幾句話,我幾乎是完全同意。這解釋了龍應台所說:政府中人也是來自市民大眾,政府與市民不是完全對立割裂的。也就是說,的確有為數不少的人,包括港府中人,也包括市民,寧願要以古蹟樹木換商場、換豪宅。

過去數十年,很多香港人憑著個人努力改善了物質生活的質素,讓大家大小溫飽,子女可以讀大學。「保育」,「古蹟」,對這一代人來說,也許是比LV更奢華的東西;而「打拼」、「細樓換大樓」,「坐冷氣房寫字樓」,才是上一代人的集體理想與回憶。他們不一定對各種概念之間的差異有興趣,也不一定有討論的習慣。(也許這也解釋了無名氏君為甚麼不留下姓名,又只以「某人」來稱呼我。我想他可能壓根兒討厭他心目中那種「煞有介事的對話形式」,也不打算繼續對話。)

很難說是出於利用還是真心認同(動機這回事難以證實,所以也不應妄下判語),香港政府一直以來的調調也就是「經濟為先」、「至緊要有工開」。這講法也的確說到一部分人的心裡去了,所以又有為數不少的香港人以「庶民」自居——「我唔識偉論架」,「政治無乜好嘢,我無興趣」,說是不無得意之色。

也因此,當社會有另一些人對香港過往的發展路向提出質疑時,這群人的信念與感情被傷害了——李嘉誠就說過:沒有屏風樓,損失的是庫房與市民。這句話乍聽礙耳非常,但如果嘗試站在另一個角度想,話裡的心聲可能是:「沒有地產商,香港根本沒今天,現在賺得溫飽了,就反過來把我當罪人﹖」

這裡所說的「這一代人」、「上一代人」;「我們」、「他們」,便於行文,然而也必須指出:「我們」根本就是來自「他們」,「這一代人」是來自「上一代人」的。撫心自問,我依然覺得自己「反對盲目發展」的想法沒錯。然而如何在堅持己見的同時,避免傷害別人的感情,好讓彼此更明白對方所想﹖

***

嫦娥奔月,要往哪裡去﹖

如果有人問我有何感想,我該怎樣回應才容易讓人明白﹖

我會答:「我寧願把升空計劃所花的錢,用來改善山區農民的生活,讓那兒的大人不用到城市當民工,孩子有書讀,個個溫飽。」

為甚麼﹖因為那也是我眼中的祖國的驕傲。


October 24, 2007
October 22, 2007
不知大家是否有同感:最近街上多了很多孕婦。

經濟好轉,又適逢金豬年,生兒育女的意願也大了。

一位師姐在教育學院工作,說:「這兩年,小學會很難捱。」原因是,上世紀末本世紀初經濟不景,人心惶惶,出生率下降;於是,今年適齡入讀小一的學童數量大減。學校生源不足,自然難捱。

也聽過一位當輔導的朋友說:「這两年你教書會很辛苦,過幾年會好些。」因為80年代末90年代初出生的孩子,成長於90年代金融風暴期,物質生活不那麼富裕,會乖一點。

哈,在一個思維模式統一/雷同的城市中,上述說法真像睇相佬/玄學家般科學。


(竟然又比我在網上搵到呢本書)

October 17, 2007
國仇家恨蝦女仔。
October 16, 2007
(內含少量《色‧戒》劇情)

師姐打電話來,談起《色‧戒》中讓她流淚的一幕:王佳芝演話劇,劇目是《傀儡家庭》。

啊——勾起多少讀書時代的回憶。

我們讀現代文學的(這句話好像有點自滿,我只能說我正為自己所愛的自豪),往往不單是喜歡文學中的藝術成份,更為當中人道精神、理想主義所打動。那時,婦女當然是被「拯救」的對象之一;而易卜生的《傀儡家庭》,就成為女性解放的代表作品。

然而我更深深佩服魯迅寫成了《挪拉出走後怎様》:沒有經濟能力的女性,出走後怎様﹖「不是墜落,就是回來」。然後,他又寫了《傷逝》,小說中的涓生與子君也討論《傀儡家庭》,也試著擺脫建制的枷瑣,尋找自己的路……最後悲劇收場。

我永遠記得子君眼神的光芒如何變為黯淡,因為有了家庭而沒有收入,因為愛變成負累。

王佳芝本來也以為自己是救國英雌,直至她發現自己承擔不了這個家國使命——她的能力只夠承擔一個「愛」的使命。也許子君離家出走也不是為了解放婦女,而是為了涓生。

也許她們不夠偉大。但不夠偉大不是罪。

《色‧戒》的「特務家家酒」遊戲,與知識份子的「理想主義家家酒」遊戲,又有多少分別呢(看我那句「我們讀現代文學的」多自以為是啊)﹖我又想起魯迅的《故鄉》:「閏土要香爐和燭台的時候,我還暗地裡笑他,以為他總是崇拜偶像,甚麼時候都不忘卻。現在我所謂希望,不也是我自己手製的偶像麼?只是他的願望切近,我的願望茫遠罷了。」


October 11, 2007
教會前任牧師喜歡寫作。最近他出版了新書,序言中提到寫信維生的父親曾有過兩句詩:「文章何價,只值三毫」。

原來有時連三毫也不值。

友人柏堅的文章,最近就被東touch搬字過紙,莫說三毫,連原作者名字也不見了,變成抄襲者自家作品。類似的事,當然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最後一次。

在部落中寫文章,擺明就不是為錢;即使刊登在主流刊物中,除非是非常著名的作家,否則一篇文往往只值幾百。在香港地寫作,要的不是錢,是為了發聲,想的不是錢,是一份基本尊重。

那邊廂爛兔記的基莉絲兔幸運多了:她的作品被星島看中了,對方徵得她的同意刊登,又表明出處。對啊,博客要的,就是這麼簡單。

市場上這麼多報紙雜誌,幾時比人抄咗都未必知——當然可能我不夠出名,未去到被人睇中黎抄的程度;也可能正是我未夠出名,抄咗都無人知。

延伸閱讀:
創意何價‧張婉雯
幫你一起唱衰佢‧公園仔



October 8, 2007
 以上標題是公園仔 間中使用的,謹此謝過。至於以下舊文,是2000年在星島寫專欄時的方塊文章,倒也切合當今兩太惡鬥的情景,尤其當我知道陳太遊行中途去恤髮之後。恤髮無罪,問題係比人知。

生命充滿暗示呢。


師奶

我想,香港的文化是師奶主導的。

想想你家中,是誰決定以下大小事項的﹖

  1. 幫襯百佳定幫襯惠康(定係華潤)﹖

  2. 睇亞視定睇無線﹖

  3. 讀聖乜乜定聖物物(幼稚園)﹖

  4. 買科技股定藍籌股﹖

  5. 住青衣好定住將軍澳好﹖

  6. ……

師奶的第一個特色是巴渣。有甚麼不稱心如意的事,一股腦兒發洩出來才說。在街市、在茶樓、在銀行門口、在麻將桌上……總之就不是自己的錯,都是銀行經紀/學校班主任/老公/賣魚佬的錯。

師奶的第二個特色是平時死慳死抵,卻會不知何故地用一大筆錢。她會格盡同區屋村雞蛋的價格,用一個上午的時間去節省一個幾毫;可是,她不知道甚麼是「上網」,就拿積蓄的一半買入TOM.COM的股份,或是「醫治」千年蟲的「杜蟲藥」。輸了,嘈一輪,心痛一陣子,又重新做人。子女丈夫是她最大的精神寄托。

師奶不怕瘀;好又一餐唔好又一餐,能屈能伸。師奶很實際,可是又會去做下美容、恤下髮、打幾圈衛生麻將,享受人生。

我愛師奶。她們的生命力超乎想像。


October 2, 2007
今早坐地鐵上班,見不算鬆動的車廂中有一個空座位,二話不說馬上坐下來,然後開始我一個騎呢的地鐵旅程。

首先就是左手邊的先生口氣讓我如入鮑魚之肆——又不是常食鮑魚的人,他忽然嘆了口氣,真讓我想起這句成語來。那不是臭,是一種怪味,像被遺忘在洗衣籃裡中幾個星期的內衣,又像一枝枯枝蘊釀出花菇。有人可能喜歡,但不是我。

於是我把身體向前傾,並且向右轉。右手邊是一位年紀與我相若的女士,我注意到她有早上洗頭的習慣——因為她不住用雙手伸進髮根,然後像專業髮型師塗定型泡沫那樣,把頭髮向上鬆開。過程中,她曾看一看我的反應,然後繼續。

之後,她和我一樣,把身體向前傾——因為左手邊的鮑魚先生在大聲講電話:「係囉,條屍都幾靚啦,係劈大個口啫,正一死剩把口呀,真係佢既本色呀……」

我很有下車的衝動,頂多就是等另一班。然而我還是沒有。我很累,想坐下來,而下一班車很可能沒座位。反正我一站又一站地猶疑著,然後便到達目的地了。

當人變得懶惰時,自然學會適應與習慣——我並沒有這個意思。這類事情在城市並不罕見,我只是純粹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