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又懶惰的罅罅,是理想的我;驚青又戇居的小必,是真實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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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蜜》(短篇小說集)

《快快樂樂》(音樂散文)

《極點》(短篇小說、散文結集,與莫永雄合著)

《為你鍾情銅鑼灣》(散文)

《非典型生活管理》(散文,與郭小娟合著)

《那個盛夏在日不落》(遊記,與阿谷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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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4, 2006
(一)
兩個月前,人事部「放了」好幾個講師職位「出來」,據說許多同事遞表了。我不是其中一個。我知道自己沒那本事:沒行政能力、沒發表學術論文、沒博士學位。坦白說,換轉我是上司,我也不會升一個這樣的下屬。然而,我也幻想過,如果讀了博士升了職,結果會怎樣呢﹖

那時,我怕我要埋首在更多的會議與文件中。那時,學生就不會在我的網誌上留言,因為我沒空寫網誌,也沒空和他們建立友情。那時,我要寫合規格的論文,設法登在一些沒甚麼人看的學術刊物上。那時我就沒空寫小說、散文、評論;當然也很難爭取動物權益和學香薰。

當然,也有很多能幹的學者,既有學術成果,又走在社會前線。就當是我自己沒本事罷;我怕「量化」的學術成就騎刦了我參與社會的能力;我怕我被架空在一個高高的象牙塔中,不再知道「地面上」發生甚麼。

(二)
天星事件,學者與文化界登了一個全版的聯名廣告,呼籲政府停拆碼頭。這該算是不多見的,學者直接介入社會運動的例子。

另一邊廂,示威者的行動,也有被指為「過激」。在傳媒主導的年代,激烈的行動幾乎已成為示威的指定動作;示威者往往是事前想好一個「點子」,讓記者有照可拍,有差可交,才有望在芸芸議題中掙得珍貴的篇幅——在香港形成仔細、專注的討論風氣前,我相信這種情況會繼續下去。(補充:我不是指天星行動中的示威者行動激烈或事前想好了點子。我所說的只是針對一般情況。天星示威的形式與以往社運人士做法有所不同,這一點蔡子強已說得很清楚)

怎樣形成「仔細、專注的討論風氣」﹖責任就在學者身上。政府常說香港是「知識型社會」,可惜這裡所指的「知識」只是一種謀生能力,或充其量是發展經濟的能力;這種重新詮釋「知識」意義的說法,最大受益的當然就是統治者。

天星行動也被指為「太遲」。儘管政府在諮詢過程中耍了手段抽了文件,但,作為其中一個後知後覺者,我也反省過為甚麼我要在事情發生前的兩個星期才如夢初醒。

作為民間組織的一員,自問2006沒有白過;一年下來,防止殘酷對待動物條例罰則終於在十一月初通過修訂。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天星就拆了。

悄悄地被「暗渡陳倉」的,又豈指天星﹖別忘了立法會通過竊聽法時,余若薇在會議上幾乎聲淚俱下的場面。家庭暴力、新移民、扶貧、政制發展……在有限的時間與資源中,民間組織只能處理自己認為最重要、迫切的事。這種情況不能說是不正常,也沒有人敢說在可見的未來會改變。悲觀點說句:所謂「太遲」的事件,難保不會再發生。

民間組織要面對的是:如何在重大事情上及時團結起來﹖如何將自己關注的議題融入別的議題中﹖答案同樣是仔細的知識交流與討論;而且是時刻進行的;有了紥實的底子,才能在事情在看來還似不相干時豎起敏銳的觸覺。

(三)
野豬近日在粉嶺出沒,居民埋怨政府坐視不理。廖秀冬說:「野豬沒有天敵。」

嘉道理農場即時反駁:野豬有天敵(蛇和野狗),攻擊性也沒人類想像中大。政府應該先做好研究,收集關於野豬的數據,了解牠們的生態,才制定防範措施,而不是見一隻殺一隻。

在一個行政主導的政制中,官員對他/她所管治的部門,是否有專業的認識﹖在政策制定的過程中,學者的意見是否受重視﹖學者有沒有這種空間興趣﹖還是忙於為寫論文讀學位而頭昏腦漲﹖

(四)
我不是說:凡學者都在象牙塔內不問世事。也不是說:凡讀博士者都為了升職加薪。更不是說:凡不讀博士者都喜歡和學生一起。

我也不是說:知識大哂,學者萬能。

只是,香港從來沒有重視過純粹追求知識、真理的「知識份子」。為甚麼不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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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9筆)
9.
自特區政府成立,我感覺香港僅有的文化隨彭定康而去,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金錢文化.

"學者是社會的良心,而春風化育,就是香港的未來",不要棄餒!
 
sue 於 2006-12-30 00:31:38 留言 |
8.
婉雯﹕我覺得學者可以担任的角色,有很多。最基本的知識支援與分析形勢。事實上,社會往往充滿很多未知與變動的元素,因此運動需要論述,而論述是一項述說,也是一項接合。換言之,是一項行動,讓原本零碎的片段被接合成一個有意義的整體,讓身在其中的行動者可以對眼前的現實有一個接近整全的理解。我一直認為,資本主義最利害的地方是把世界轉化為可以量化可控制的零碎單元,所以知識份子的其中一項責任,是讓大家可以對自己身在其中的現實有較深刻的理解。至於長於文字創作的,則可以藝術形象動之以情,要知道很多時有關人文的感悟,都不是理性分析所能包納的。當然,學者也擁有或多或少的文化資本,由金錢支援到"靠個名靠嚇",都不愁沒有用場。當然,長遠來說,是移風易俗,對於這個,還有誰比學者更需當仁不讓。我一直相信,學者是社會的良心,雖然不是每一個學者都真的有良心,而春風化育,就是香港的未來。共勉之。
 
小西 於 2006-12-29 21:47:54 留言 |
7.
但以理,我同意你的話(除了說我是行動型之外。每次讀到「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句,我就想到自己)。學者應該是政黨以外的另一種聲音。問題是這個聲音如何可以得到最大的效應與迴響。我不知自己算不算學者,但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小西,你又有何看法﹖

sue,正因我爭取民主,才要同時進行文化工作。有民主而無文化,就是民主大災難。



 
婉雯 於 2006-12-29 16:09:24 留言 |
6.
一點想法

左翼空間理論學者列斐伏爾(Henri Lefebvre)曾提出一個概念,可以作為城市規劃抗爭的據點和論述,就是城市權(right to the city),其實,他甚至視城市權是人權的最高峰。

我相信如果可以形成一個城市權的論述或類論述,就可以超越現時的捱打狀態,化被動為主動,形成一個公民意識的教育和行動網絡,進而與當政者的城規原則對質,就會有更大的本錢。

讓香港市民知道,他的公民權不只言論自由,不只平權,還有令自己的生活空間更能發揮人的創造力的權利,那就是城市權,城市是在一個空間居住的人的共同創作(oeuvre),那才是全球城市的城市公民社會的圖景。

我相信形成這個論述中心,知識是需要的,但知識群體不只是建制裡的學者(這固然重要),還包括專業人員(例如建築師、規劃師等)、民間學者、民間個別空間問題的關注團體、大學生,以及自覺受影響的地區居民、地區政治團體。

老實說,我不認為打著甚麼泛民主的牌匾可以做到甚麼,反而應該與民主論述保持一定距離,有一種跨階層(例如定位不限於街坊街里,而是包括中產和專業人仕)和跨利益群體的兼容性(例如爭取符合此願景的地產商也無不可)。因為目前的民主政治已經變得很缺乏彈性,自己也四分五裂,失去團結不同階層市民的能力。如果要做一個城市權運動,就必須跟這類政客劃清界線,但歡迎光臨。

這是我的一點思緒,作為思考型,也許需要你們這些行動型的作大量補充。


 
但以理 於 2006-12-25 13:27:43 留言 |
5.
I have been doing MBA this year. It's for the DBA. However, I don't enjoy it. I am definitely not an academic person.
 
Ruth Tam 於 2006-12-25 12:16:11 留言 |
4.
婉雯﹕最近讀何兆武的[上學記],讀到何老說解放前學生在在學生運動中被抓,北大校長蔣梦麟是會出面來保學生的,理由是﹕"我的子弟上你的學校,你就應該負責把他的安全,子弟被抓進去了,從道義上說,你就應該負責把他保出來"。這個最初聽上上好像很家長,但還是叫人很感動的。現在真的已經很難看到這種出來保護學生的大學校長與老師,那種把生命相交的師生關係了。我經常開玩笑說,若果有大學校長或教授肯像陳日君一樣不時站出來直陳日時非,甚至站到社會運動的最前線,對於年青的學子們,那將會一種怎樣的人格感召?

共勉之。
 
小西 於 2006-12-25 10:31:12 留言 |
3.
與官員同場,感覺到正與外星人溝通一樣,即是溝通不到,語言不同,思想不同.

自與政府交手後,徹頭徹尾的明白,為何人民要爭取一個由民選而成的政府.
 
sue 於 2006-12-24 23:52:25 留言 |
2.
與官員同場,感覺到正與外星人溝通一樣,即是溝通不到,語言不同,思想不同.

自與政府交手後,徹頭徹尾的明白,為何人民要爭取一個由民選而成的政府.
 
sue 於 2006-12-24 23:51:49 留言 |
1.
與官員同場,感覺到正與外星人溝通一樣,即是溝通不到,語言不同,思想不同.

自與政府交手後,徹頭徹尾的明白,為何人民要爭取一個由民選而成的政府.
 
sue 於 2006-12-24 23:49:44 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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