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唸一個博士閒閒地都要十...
《快快樂樂》(音樂散文)
《極點》(短篇小說、散文結集,與莫永雄合著)
《為你鍾情銅鑼灣》(散文)
《非典型生活管理》(散文,與郭小娟合著)
《那個盛夏在日不落》(遊記,與阿谷合著)


阿彭與細妹說,見到鄰床嬸嬸吃的是牛扒,一大塊,厚切,嚇到失笑。
病榻中,除了無線台慶劇,也看新聞。「每個人都有個價,你唔肯都係嫌唔夠啫,開個價黎囉」,這不是《宮心計》/《富貴門》對白,而是政府對菜園村居民的態度吧。
至於30樓變88樓的樓盤,其想像力之豐富,當然勁過無線編劇多多聲,幾乎讓人以為自己麻醉藥未過,仲係發緊夢了。
日間公私兩忙,上堂、備課、改功課、覆電郵、處理文件……剛忙完動物崇拜,又有好幾個講座。九月尾開始,寫作就停下來。況且,也不是有時間就有狀態,有時對著電腦屏幕,腦袋一片空白。創作這回事不是一味勤力就可(但不勤力就絕對不成),勉強寫下來也不見得好看。
這兩天索性夜晚開工:沒有電話,也奇怪地沒有上網瀏覽的興致(日間寫作卻總是分神),大約是晚上十時多開始,一直寫到凌晨兩時左右收工。前提當然是翌日的課在下午。
這段時間又真的能集中,效率是日間的幾倍。只是,凡事都有代價:日間的我如像夢遊,不停放蚊,靈魂出窺。即使睡到日上三竿,也無補於事。
人腦像電腦一樣,ram數總有一個限制,超過了就hang機。然而我們總是貪心,想做盡量多的事情。年輕,有精力時,總虛耗在傷春悲秋上;到有了人生目標,才驚覺精力腦力大不如前。這,也是人生之實況。
(2月4日後記:上yahoo一查,原來不少街坊都在自己的網誌中懷緬文華快餐店。當中小車的相片拍得更多更好,經她同意下連結於此:http://hk.myblog.yahoo.com/cheran-brian/article?mid=5029&suc=1)

文華是去年最後一天曲終人散的。很可惜我當日有事在身,未能向它告別。這些照片大約是十一月拍尾的,當時已知道這家和我一起成長的快餐店已進入倒數階段——祖堯人口老化,許多童年時期的商店早已關門,只有文華,廿八年來連裝修也未變過。可惜,它不是死於自然(沒生意),而是死於謀殺(迫遷)。
在連瑣店、高級商場龔斷市場的今天,大家都高呼「小店是寶」。坦白說,如果單談貨品質素或服務態度,我不覺得小店就一定好,連瑣店就一定不好——我曾聽說文華的老細會對那些久未光顧的街坊冷嘲熱諷。可是,小店不一定要完美,才值得保留;正如人不必完美,才值得被愛。小店代表的也許不是品質保證或專業推銷服務,而是代表了每個人都有機會做自己喜歡的事,開自己喜歡的店;小店代表的,是顧客可以選自己喜歡的店家光顧。
我有一篇小說《近代豪俠傳》,當中有一幕寫到幾個小孩子在快餐店裡吃東西,那場景就是文華快餐。文華水吧有一個長得頗為嬌俏的阿姐,下巴尖尖,頰上一顆痣。去年暑假妹妹外遊,我每天早上到她那兒餵浪浪,阿姐都負責給我沖咖啡和叮熱餐飽,那時我就想著,怎麼把這個人也寫進小說中。
妹妹在文華的最後一天和母親到那裡晚飯,回來說是人山人海,大家都拿起相機任意拍照,老細拿出印有「文華」字樣的紙袋、餐牌紙派給街坊留念,洗碗阿姐站在店面吃飯,笑著說「今晚唔洗碗啦﹗丟哂佢算。」我覺得,這也算是萬分委屈中光榮引退了。
文華的餐椅,算是懷舊款式。
卡位。
門外的餐牌。透過玻璃可以見到炸薯條的過程。薯條是粗身一道道坑紋那種。
老細拿出來派街坊的餐牌紙。上面寫著「香濃咖啡 1.60」,不知是哪個年代的事了。
門外的告別通告。再見了﹗文華。學乖了,在辦公室內放一件舊T shirt一條短褲,利用工作之間的空檔去健身房跑半小時,洗個澡再開工;陽光好的日子,徒步走幾個地鐵站才坐車。
曾經以為運動是「有時間才做」的玩意, 是個人興趣。自從骨頭有刺後,我終於明白運動其實像擦牙洗面食飯一樣,應該是日程中的一項。看過雜誌中一個本地有機農夫的訪問,她說,以前做寫字樓,總覺得「爭少少做埋佢啦」,結果一天下來十多小時工作,透支了自己;改行當農夫,累了就是累了,拿不起鋤頭自然要休息,躺下床三分鐘內入睡。
早兩天和義工朋友開會,一個說:「年紀大咗好衰架,唔瞓覺唔得架。」我和另一位不禁笑道:「這不是衰,這是正常的,你以為自己是超人嗎﹖」
沒有健康,再多使命感也沒用,統統只變成力有不逮的遺憾。
感謝骨頭有刺,讓我知道自己不是上帝。
點解我讀書時四叔唔嚟講﹖又無綠化天台同學生飯堂﹖唔公平啊。不過佢講既野我都做到一點,就係「唔好咁早結婚」,哈~
原來而家的後生仔女仲buy「男人最怕入錯行,女人最怕嫁錯郎」呢一套,睇黎時代已經輪迴咗幾次了……
【明報專訊】近日股市好似過山車咁大上大落,連曾經畀人封為「亞洲股神」既四叔李兆基都話唔識睇個市。不過身為香港富豪之一既四叔,唔講股都可以講下致富之道。四叔噚日就去咗佢自己間順德聯誼總會李兆基中學,同班學生哥分享點樣成為富豪。
四叔既致富之道有四大原則,首先要肯捱,想成功就要勤勤力力、刻苦耐勞喎。第二就係唔好咁早結婚,要儲多啲錢。跟住就係要努力儲錢,四叔話齋,儲到錢就可以「錢滾錢」。最後一項呢,就警戒學生哥「男人最怕入錯行,女人最怕嫁錯郎」。Emily 聽完之後摷晒頭都唔明白,但班學生哥聽完四叔的金石良言後,都好畀面咁拍爛手掌。
話返轉頭,噚日四叔去自己間學校,係要慶祝30周年校慶,同時為新教學大樓揭幕。Emily八卦到,起呢棟新教學大樓用咗650萬,上面有個綠化天台,又有全新既圖書館同學生飯堂。Emily 希望四叔既股市繼續有斬獲,咁就可以繼續造福學生哥了。
(飯前)
老爸:(打開雪櫃)怎麼還不吃掉那些生煎包啊﹖
我:(把責任推在不在場人士身上)你問細佬啦~~
(晚飯,四個人,七碟餸,兩碟隔夜的,另加一碟菜心,一碟西蘭花,一條魚,一碟抄粒粒,一碟冬菇煮烤夫)
老爸:沒別的餸了吧﹖
老媽:沒有啦,還不夠嗎﹖
(飯後五分鐘)
老媽:怎麼我把這碟炆豬肉忘掉啦﹖微波爐叮完就把它忘在裡面了﹗怪不得今晚沒肉吃啦﹗
(飯後二十分鐘,老爸先行回老家,臨行前檢查放在玄關上的水果盤)
老爸:幹嗎你們不吃水果﹖明天帶個火龍果回學校吧﹗
(飯後二十一分鐘,老爸出門)
老爸:記得帶水果回學校呀﹗
(飯後半小時)
我:昨晚阿彭阿姨讓我拿了一碗蕃薯糖水回家,我們一人一口分了吃吧。
老媽:好呀,吃完我去燉蛋。
(飯後一小時半,吃過燉蛋,老媽回老家)
老媽:我在餅店買了兩個蛋糕,一個花生味,一個合桃味,你們要哪一個﹖
細妹:昨天的麵包還沒吃完呀,快過期了﹗
老媽:那先放進雪櫃吧。你姐姐說想吃蛋糕嘛﹗
我:那是上星期五的事了呀﹗
細妹(指著桌面上另一紙盒裝蛋糕):於是你在餅店買了兩個蛋糕又另外買一個紙盒裝的嗎﹖
話說兩週前的一個晚上,下班回家,經過學校民主牆,見到一群人圍著一份大字報觀看。那是一份剪報,提到敝校九個飯堂中,有八個的食物大腸桿菌量超出標準。我想貼大字報的同學的語文水平很不錯(不知是否我教過的學生,哈),因為他起了一個觸目驚心的題目:
「這些年來,原來我一直在食屎」
你猜對了,那天中午,我正是吃了飯堂的飯盒。
坦白說,那一刻的胃真有點反反地。然而我又能怎麼樣呢﹖不吃豬頸肉還容易(反正我現在差不多食齋),每天上班,不吃飯堂的飯卻很難。而學校飯堂的飯,對我來說已經很不賴,港幣二十一元,兩餸一湯,大都是有菜有肉,我可以盡揀蔬菜而少要肉食。私底下我叫這些做「淋淋飯」,因為所有餸菜都設計成可以淋上飯面,阿姐們一湯勺一個餸,兩下子就完成一個飯盒程序,在熱辣辣的、充滿飯香的蒸氣中,無疑有一種團隊的、效率的美。
今天我就要了川醬藕片和冬瓜鹹蛋肉碎。平日多是津白炒鹹肉、蒸水蛋、麻婆豆腐、大豆芽炒魚鬆等。吃屎吃著這些,倒還不算差。
這麼寫著的時候,我發覺我對飯堂兩餸飯還滿有感情——畢竟養活了我十年啊﹗應該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了。同事們的想法大概也接近:大字報貼出後,我猶疑了一會,翌日到底還得光顧老相好。十二點半,午飯時間,排隊的人並沒有減少,兩餸飯一樣熱氣騰騰,阿姐依然爽手,一切如常。
如同工作、戀愛、婚姻一樣,都這些年了,還沒跨掉的話,就當無事。人生很少時候有得揀,只好學習如何愛上被安排的一切。間中同事問:食乜﹖我會答:大腸桿菌。我正在試著如何答得更輕鬆,更喜孜孜一些。
(題外話:很可惜,工作太忙,飯堂座位不夠,而所用的飯盒又不是生物降解的。我只好在辦公室自備餐具,也自備裝飯盒的膠袋,算是減輕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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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剛畢業的一兩年,開始收到同學的結婚喜帖,有時會埋怨:與新人不算相熟,卻被紅色炸彈炸開荷包。
然而,肇臻說:
「算啦,現在你收的是結婚喜帖,十年後你收到的消息會是誰誰誰離婚,誰誰誰患癌啊。」
果然,此語十年後應驗。
身邊當然有人離婚也有人患病,也有朋友——甚至學生——的孩子出世了。如果生命像流水,那麼命運就是河道吧,我們不住向前,可能是出於自身的努力,也可能只是註定不能停留,而終必歸於同一個方向而已。
小田切讓行嗎﹖是否年紀太大了一點﹖別給我來個Johnnny事務所的,我可受不了。
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
陳英雄搬上大銀幕
【明報專訊】曾執導《三輪車夫》及《青木瓜之味》的法籍越南裔導演陳英雄,與日本著名作家村上春樹交涉4年,終獲對方首肯把其名作《挪威的森林》首度搬上大銀幕,明年初開拍,預計2010年上映。日本富士電視台有份投資,卡士及製作費則未定,但將由日本演員主演。
我問:「為甚麼不送給那些拾紙皮的婆婆﹖」
朋友答:「以前試過呀,結果害她們在後巷爭紙皮打架。」
曾在雜誌看過一個故事:有個城市人去西藏旅行,認識了一個很天真純良的女童。城市人覺得她很可憐,回國後就開始助養她,從遙遠的西方給女童寄很多名貴禮物。女童本來對物質生活所知不多,後來卻成為街上扒手黨。
做好事,有時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不認識我的人,單看外表,一定覺得我在吹水。明明四肢健全會行會走,噴嚏也不打一個,橫看豎看也不算是病人。
所以有時情願自己是傷風感冒發高燒,至少可以名正言順請病假。如果告訴人家腰酸背痛,對方大概會答:「不是每個人都這樣的嗎﹖」
曾經有朋友問:「你情願跛腳,還是情緒病﹖」我答:「跛腳,因為人家看得見,會遷就你。」
骨刺不是情緒病,坦白說也比患情緒病好,但同樣是人家看不見的病;當我告訴別人身體不適,不能上夜街時,也好像有點心虛。
既沒法/沒有拿病假,功夫當然照樣多。送到桌面上與電郵戶口中的,就得解決。工作、上課中可以精神奕奕,鐘聲一響,人就像忽然間熄滅的燈泡,坐在原地沒法睜開眼皮。
不但精力減半,連時間也減半——長期肩頸酸軟,沒法早起,工作往後褪,更夜入眠,日間呵欠連連,黑眼圈長伴左右(眼)。像最近天雨連綿,情況更壞,報了早晨太極班,也試過因無法起床而缺席。好學生如我,事後真有點討厭自己。
呻完,生活還得繼續下去。只想對讀著這篇文章的你說:保重身體,不要恃後生,老了是要還的。
(一)知識份子的祈禱
朋友跟牧師聊天,牧師說,必須在一個月內完碩士論文,否則無法畢業。
朋友說:「那不可能吧﹖」
牧師說:「所以你們這些知識份子要多多為我祈禱呀。」
朋友訝異說:「那和知識份子有甚麼關係呢﹖祈禱這回事不是人人平等嗎﹖」
牧師說:「知識份子驕傲嘛﹗如果連知識份子也祈禱,上帝就知道事態嚴重了。」
(二)親子關係
朋友一直都是陸軍頭。最近談起,我才知道他的母親就是他的理髮師。
「這倒是很好的親子活動嘛。」我說。
「對呀,」他說,「青春勃發的時期也留長過頭髮,母親就不住碎碎唸,說我髒兮兮。」
「這種髮型每兩、三個星期就要修剪一次啊。」我說。
「所以我們的親子關係還不錯。」快三十歲的朋友說。
(三)顛覆連瑣店
朋友有個負責茶水清潔的阿嬸同事,經常語出驚人。
一次,幾個同事在研究灣仔區客戶的辦公室所在,阿嬸插咀道:
「我知呀,就在加州紅樓下那間City Super附近。」
大家都摸不著頭腦:灣仔那兒來的加州紅和City Super呢﹖
後來終於弄明白:阿嬸所指的,是California樓下的Super Sandwish。
之後,幹事再邀請我到頒獎禮,我答應了。到了現場——借回來的活動室——只見一個白板,上書「xxxx頒獎禮」數字。同學們都坐在那兒,頒獎嘉賓就只我一個。
再看看得獎名單。原來我所讀過的就是全部參賽作品。原來我是唯一的評判。
臨時要講幾句話,我說,在香港,不問目的地做一件事是很難的。感謝籌備的同學,也感謝參加的同學。你們深知事情沒甚麼實際得益,沒有掌聲,寫在履歷表上也沒甚麼人在意,但還是做了。
之後頒獎。同一個同學在三個組別中都有獎。整個比賽就十來人參加。
頒獎後,有些人先走,剩下來的分享心得,也交換作品看,很融洽。
也許我應該感到高興。
我不認識你,彭也不。你只是他的隣居,住在他家隔壁的大廈。但有些事,我還是想對你說。
你知道﹖今天是個好天氣的日子。從家門走到鐵路站,沿途溫暖的空氣把米仔蘭的花香蒸上半空,甜膩像棉花糖,又夾著一點草香。推著嬰兒車的媽媽走過身旁,一班嬸嬸在圖書館門外跳扇子舞,「霍」一聲,扇子張開,如一雙雙燕子翼。年輕人穿著短袖上衣,在有風吹過的早上,臂膀如荷花池中的嫰藕。
陽光讓行人的影子變短,我躲在樹蔭下等過馬路。樹葉的影投在我的身上、手上,一點點的,斑駁的,微微地擺動。
如果多等一小時、半小時、十五分鐘,待你看出窗時,見到今天的陽光,你會不會改變主意﹖
你會否想起一個你曾經愛過,又或是曾愛過你的人﹖也許他們已從你的生命中退席,但他們帶給你的回憶,告訴你將來還有同樣的希望。
你知道嗎﹖就在你倒在血泊中的那剎,陽光穿越雲層。
總有原因讓你放棄,也總有原因讓你繼續。事已如此,願你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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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安全網都無……我可不想體操王子以這種方式為國捐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