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能感受與欣賞生活中的幸福與甜蜜(即使是從電視偶像劇來的感覺),其實會從心裡油 然升起生命力與活力吧!想起自己還會感動,還會幻想,突然覺得情人節很重要,因為我還是相信,有情有愛力量大!大家情人節快樂啦
!
什麼年紀?
於是,二月過了快一半,煮飯婆的少女情懷症候群好像並沒有隨著低調過了的生日而消退。心裡知道,浪漫化的偶像劇其實在滾來滾去忙著開學迎接新的 reading新的課新的八十幾枚學生的日子裡,算是很浪費時間的耽溺。或許是。為什麼是看連續劇?站在30歲中間懷想很久以前曾經愛對鏡子自言自語演戲 的那個天真少女,想起讓她愛表演愛幻想角色幾乎被遺忘的那個異想世界。拍拍回憶上面的灰塵,卻同時驚訝的發現,三十幾歲的大哭大笑,跟二十幾歲、十幾歲的 大哭大笑,心情已經有些不同。雖然幾歲做幾歲該做的事,什麼場合拿什麼身份角色來應對,應該是自己知道的分寸也明白的社會規範價值觀,不過當一切都太「應 該」了的時候,還是會害怕──那些角色框框會不會讓我忘記聽自己的心裡在想什麼呢?成人世界裡所謂的成熟穩重讓心裡愛玩任性的小孩角色越來越少出現,但會 不會同時也失去了一些欣賞生活點滴的好奇心與想像力?煮飯婆看著以前的天真少女,有點羨慕那個期待長大期待成熟容易滿足但還笨笨懵懂的大頭女生──她總是 有各種不切實際的夢想與計畫,前面的路因為不確定,所以有好多好多可能性與希望(難怪有人不想長大!)。呃,想想,我的危機感,可能來自於對自己現階段好 像沒啥成就的不滿足啦(畢竟我還要念好久喔)!學術上的不安全感作祟,一方面也來自於這學期修課到現在的小小震撼。
這學期我修了兩門課,一門是ethnographic writing,一門是anthropology by women,兩門課目前不約而同的在討論著學術「正統」造成的霸權,除了牽扯到人類學學術圈的性別政治對人類學理論與歷史言說的影響,也討論民族誌寫作的 學術定型。上了民族誌寫作的課,因為一來英文不是我的母語,二來可能習慣了一般論文寫作的方式,所以上課其實有些壓力。其實令我感到震撼與緊張的是,原來 我會的只是「一種」文本寫作。姑且不論女性主義思維的影響與啟發,對現在的我來說,好像習慣了一般學術寫作理論辯證的那套,所以如果要我寫單純的平易近人 的很少引用大師講話的一篇英文文章來表達自己的想法與觀點,好像反而更難了。我忘記是自己其實沒學過那種寫作方式,還是曾經知道但是後來忘記,但是意識到 自己對於某些學術語彙的不自覺依賴,讓我必須好好想想,我怎麼用文字跟別人溝通。畢竟,人類學正思考著怎麼突破象牙塔困境,讓人知道這學科有多有趣,重要 的傳達媒介,還是文字。現在,怎麼使用文字言說,對我來說,好像得要先把一些看起來成熟與理所當然的詞彙武裝先脫下才行。不過,要多學術才是學術,怎麼樣 評斷民族誌想表達的嚴肅課題,是誰來評斷怎麼評斷,我只是個小研究生,真的還在摸索中...
【來一段跳tone】傻眼。
只是忍不住分享一下...有個我的學生,開學到現在沒來上課,也沒退選。基於「我是個貼心親切好TA」的責任感,我發了email問她怎麼了,都沒來上課。她的回覆是,「喔,非常抱歉啦,因為我還沒準備好要開學,所以一下子不能適應,就沒去上課。下週起我會去的。」
我不知道該說她好誠實真是好寶寶,還是說她很敢...我只能說,美國學生有時候真是可恨又可愛...囧
(呃,這位同學,其實我也還沒準備好要開學啊~)
什麼角色?
不過我想,對於看偶像劇的心情,可能是種焦慮的轉移。我可能是一邊在懷疑著,對於用功與專注,對於學術熱情,對於把研究當作職志,對於沒有「完全下班」這 回事(因為下課回家後還有reading與作業等著)的生活,要怎麼平衡「我」的其他社會角色:妻子、親人、情人、朋友...(還有目前還沒實現的角色: 母親與孩子的媽)。在現實生活中的我,因為忙著經營學術,似乎總是很難兼顧以上角色,儘管認真、用功的摸索自己的學術熱情,但當身份無法切換的時候(比如 說掙扎寫paper跟想準備豐盛晚餐),自己還是會有些懊惱的。「我才不想以後生活裡只有一種角色咧!那多無聊!」儘管也知道我身上其實同時堆疊著不同的 identities,但目前似乎學術的那個研究生的我變成佔據生活大部分的一個角色。學術路線裡生活與作學問的切割,我還不好拿捏,所以才會有點賭氣的 想掙脫這些好像已經黏在身上的identities,從電視裡虛擬的別人的世界,得到一點「我不一樣,我是獨特的」的催眠效果。
「女教授迷偶像劇,學術形象危在旦夕?」如果在學術新聞看到這種標題,不知道大家會怎麼想這樣的女人。我想,光是有這種新聞的報導,就已經說明了某種社會 文化價值觀吧?同時,這報導後面,關於個人的、情感需要的部分,被化約成一種心理疾病(對啊,連我都用症候群這三字),好像可以被理性的分析與評斷。但 是,為什麼想念不理性、發抒情感的作為,一定需要冷冷的嚴肅的負面解釋?我在想,除了structure/agency的複雜交互影響,個人的心理情感狀 態,對社會整體而言,是不是像看起來那樣不重要。
唸著Women Writing Culture一書裡那些女性人類學家(或角色)過去與現在在學術與生活現實中的掙扎,還只是研究生的我,也許需要勇氣,去維繫我的學術熱情。看著這本 書,一邊喜歡著人類學對學術角色定位的自覺,一邊感到某種酸楚與沈重。在學術與生活現實重疊的角色扮演中,好像角色的複雜度,其實是因為心理的拉鋸戰,表 面上專注單純的學術形象,到底背後必須犧牲多少東西,怎麼放棄,這是不是一個很難的學術圈課題?要投入多少在所謂的學術研究上,才算專業?當學術工作與生 活其他部分的界線變得模糊的時候,那我要演誰?怎麼演?
果然,我還沒修成正果,還是小研究生,所以不懂。不過,現在,我暫時從虛擬的世界裡,找到一種浪漫情懷,現在那是種不需要分析的,可以直接感受到的安慰。
情人節
情人節,若作為一種儀式,對我來說,最大的意義大概就是在這天可以更感性的(如果平常不行的話)看身邊與自己的各種情感,還可以比較自由的(如果平常不 敢)大聲談情說愛。我想,要不是有老公在身邊跟我一起努力,要不是有親朋好友的支持鼓勵,我可能有學術熱情但會缺乏堅持下去的學術勇氣。所以,跟自己說加 油,跟大家說,謝謝你們愛我。我也愛你們。情人節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