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9,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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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是绝对“男高音”,从前期宽柔校内,到近年于校外社会,一直疾呼创建新山音乐厅。生活上的憔悴劳累,似乎和陈老师的音乐理想迟迟未能落实有千丝万缕的纠缠——苦中作“乐”,一直都是他的写照...
在新山,陈徽崇,人称音乐之父。三十几年前从台湾师大音乐系毕业回国后,他以超过半生岁月,投注于新山乃至马来西亚的音乐教育,也不时塞车越堤,到新加坡带领几个合唱团。陈老师70年代以温任平天狼星诗社的作品,创作旋律脱俗绚丽的大马现代诗曲。近年却以一首首感动华社心弦的文化纪念歌曲流传国内外,代表作之一〈花踪之歌〉(星洲日报花踪文学奖主题曲)最近在湖南长沙的汉田音乐厅里,叫湖南汉子听得落泪。陈老师几十年来以动人歌乐,温柔了这个充满暴戾新闻的边境城市。
陈老师是绝对“男高音”,从前期宽柔校内,到近年于校外社会,一直疾呼创建新山音乐厅。生活上的憔悴劳累,似乎和陈老师的音乐理想迟迟未能落实有千丝万缕的纠缠——苦中作“乐”,一直都是他的写照。
大家一直在担心的事竟发生了:陈老师病倒。一个星期天,我在晚上十点后接到新山合唱团团长林新明的电话。他问:“你知道陈老师得病的事吗?是直肠癌。”我的喉头哽住,说不出半句话。
第二天,联络师母卫燕贞老师,她说陈老师在新山接受两位医生的检验,证实直肠生瘤,“朋友建议,最好到新加坡进一步检查。心里很乱,若到新加坡就医,担心没有能力。”我告诉陈师母,尽速找个好医生,别担心能力问题,我们就是陈老师的“能力”。
次日一早,和一位商界朋友谈起陈老师,这位忙碌的商人不认识陈老师,却常常从媒体上,了解到陈老师为南马音乐教育付出了许多。几分钟后,他回电问陈老师的英文名字,第二天,他托人交来一张三千令吉的支票。
吉隆坡卖茶的朋友听说了,发来简讯,“详情未确,先预个数目,五千令吉”。午餐时间,同事听我对外通电话谈起这事,回到公司,自言“冒昧”地交来百元,说:“小小的关心,希望陈老师尽快康复。”这职员也不认识陈老师。
11月2日,陈老师顺利在新加坡中央医院动了手术。
11月22日复诊,医药报告判断是第三期直肠癌,接下来需要化疗。
11月25日,马来西亚的中文报章,将学生们为陈老师筹募医疗费而将举办音乐会的新闻,放到叫人注目的全国版。媒体知道,陈老师为歌乐教育的“星夜行程”,是马来西亚文化舞台上最感动群众的身影。他的歌,全国唱着。新闻见报之前,通过互联网、博客、手机简讯、电邮,学生和朋友们早已将陈老师得病的事发往世界各地。一位远在美国的学生,托新山家人代送数千元现款。大家的感觉,就像今晚音乐演出的帷幕即将掀开,那站上指挥台就能牵动台上台下音乐心弦的指挥,却在台缘病倒。此时,仿佛台上众弦颤颤,台下掌声如浪,一波波为陈老师鼓舞。常常在众人尽欢的歌乐节目后自觉孤独的陈老师,个子瘦削,精神坚毅,他有个笔划复杂的名字:徽崇,意思是:美丽、高大。
国内外的音乐人都喜欢在台上给陈老师一个熊抱。一抱,就只看见陈老师幽默惹笑的双手。
28.11.2006﹙新加坡﹚联合早报
敬希留意2009年7月初出版的《陈徽崇:他的文字与纪念他的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