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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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政研所碩三 張之豪

這些年的經驗告訴我,對論述者,複製論述者,與閱聽者而言,都是一個簡單的問題,那就是「不是太笨太單純,就是太居心叵測」。

這些年的經驗告訴我,對論述者,複製論述者,與閱聽者而言,都是一個簡單的問題,那就是「不是太笨太單純,就是太居心叵測」。
花全部的心力去探討有沒有意識去做一件事情是沒有意義的,至少於我而言,我不是研究心理學,更不能像法農一樣用心理分析的方式去對一個永遠無法量化的概念進行直接戰鬥式的批判。
因此問題不在一件事情被做的時候,行為者有意識或無意識的去做,而是這個行為的影響,重要性、關鍵性為何。當我有意識地,刻意的(intentionally)去歧視比如說女性,或同性戀,或我只是在無意識,人云亦云地跟著講著「gay砲」、「娘砲」的時候,這樣的名詞對同性戀的傷害是一樣的。當然,接收者(receiver),也就是同性戀者,也有可能無意識到「gay砲」這樣的名詞對他所造成的汙辱,也許他單純喜歡同性而對所謂的「酷兒理論」或「酷兒批判」(個人認為這名詞翻譯很爛)毫無涉獵,這樣無意識的接受這些帶有扭曲性與壓迫性意識的名詞仍然造成更深層的傷害。也許不是在當下,也許不是對該接收者的傷害,但當它被複製,被拿來用在其他人身上時,它沒有受到該有的制止,這是非常嚴重的。因為人無法去判斷他人的意識是否為有或無,有意或無意,所以在規範性的角度而言,必須被視為有意並加以規範,才能成就一個標準與原則。
有關「外省人是否有優越感」的問題,就如同法農所面對的白種優越主義一樣,不能量化,不能畫出數據與表格來具體證實,但是它們實際地存在著。我們所不能控制的是它們的存在是否具有整體性與普遍性,是否有一個放諸四海皆準的普遍性(universality),但就質化的觀察與分析,它血淋淋地存在。
臺灣的族群分立是非常嚴重地存在著,不會因為現在的主流論述(不論藍或綠)如何把族群轉化為「國家認同」問題,而真的消失掉。那才是應然的論述,而非實然去面對這個問題。我們也許可以根據一些社會學研究,問卷調查或個案研究來找出族群對立逐漸在消退的現象,但那完全無法反證,並且反而進一步在證實,族群分立的存在事實。
族群通婚被許多人視為族群同化的方法,但事實真的是如此嗎?阿鄔的小說裡也沒有給予我們這麼樂觀的解答,事實是,多數人仍在面對族群差異的衝突,共榮的路仍舊遙遠,與其去否定這個事實的存在,不如去承認這個正反合的辯證關係,至於接下來又該如何解決,這是留給當代與後代的知識份子繼續去努力追尋的問題。「同化」一直以來就是以大吃小,這是不變的邏輯,思考的層次應該進步到該如何面對大,該如何避免把小的全部吃掉,該如何創造大小互不吃的場域,亦或是應該要停留在「沒有大吃小的問題」這種掩耳盜鈴的層次?福佬人對原住民的歧視被視為理所當然的存在,難道臺灣只有這種歧視的存在嗎?只有漢族在面對原住民族的時候才有優越感存在嗎?難道漢族內部是同質的嗎?以上
的臺灣「漢族」又還能經得起多久與多少的科學基因學的檢證呢?
為甚麼當所有族群都被重新審視它本身的殖民性與反動性的時候,「外省人」可以倖免然後把駱駝頭掩在沙裡呢?只有當我們自己面對自己的反動性,正視自己在複製帝國的邏輯來書寫自己的文化時,我們才有辦法解構並找尋出新的出路。
是不是凡事都用太多政治性的眼光去分析有所偏頗?是不是「想太多」了?這話去對Said、Foucault、Fanon來說是不是有點不敬?就連中國當代最偉大但晚節不保的自由主義者胡適都說人要在「做學問要於不疑處有疑,待人要於有疑處不疑」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