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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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大外文系三年級 彭維招

那晚,當吳叡人說出「不要期待政治人物承諾你什麼」(老實說他實際的措辭是什麼我忘了,意思大概是這樣),我才忽然恍然大悟---原來我們的疑問都已經不再有意義,我們能做的,只是批評或建議,然而接受與否卻完全取決於對方的自由意志。因此,國鈞和罐頭在周奕成抵達後提出的問題,在我看來,是完全不會有答案的。
於是,我想我的重點只有一個:我不贊同第三社會黨目前的選舉策略---一個與藍綠舊政治無異,甚至更糟的操作手法。
沛憶說:「在我看來,這種時候打出這樣的號召,彷彿是要我們忘掉過去,假裝台灣是一個沒有意識形態之爭的地方,就像我們一直假裝自己是一個正常國家一樣。」我認為這句話直接點出第三社會黨最大的盲點,如同我所質疑周易成提出的「心中沒有恨的人,讓我證明你存在」。那麼,我想要問的是,所謂「心中有恨的人」是否不證自明?但很顯然那個群體並非第三社會黨的票源,該黨也不想對他們做出任何的處理。如果說國、民兩黨綁架的是所謂有歷史包袱的人,那麼,第三社會黨是否「試圖」綁住所謂「沒有歷史包袱」的世代?並且說服他們:「歷史問題並沒有想像的嚴重。」沒有歷史包袱的人啊!You are blessed!
我們是所謂的解嚴世代,我們當然沒有歷史包袱,但是,「沒有歷史包袱」不代表「遺忘歷史」,不代表迴避歷史問題。濁水溪社一直以來舉辦多少讀書會、座談會,目的在於提供資訊管道,同時也鼓勵同一個世代的人正視歷史問題、理解、並且試圖解決。
沒錯,就是因為我們沒有歷史包袱,沒有切身之痛與恨,所以我們才握有「真相」、「和解」、「寬恕」的鑰匙。
然而第三社會黨號召的,卻是遺忘。
當他們喊出「超越藍綠」的口號時,其實已經承認藍綠之爭是源於歷史記憶所形塑的不同意識形態,然而他們的目標卻只是集合這群「超越藍綠」的選民,然後呢?他們以自己的進步性、理想性對比出國、民兩黨支持者的不理性,完全忽略國、民兩黨在意識形態之爭上提出的解決之道。如果第三社會黨認為國、民兩黨所提出的方針有弊無益,那麼,請問你們「確切」的方法又是什麼?
我所擔心的是:所謂理性中間選民,或是具有理想性的年輕人接受了第三社會黨的說法,相信自己做了「超越藍綠」的選擇,並因此認為自己是「超脫意識形態之爭」的一群。這時候還有什麼能夠讓這群人正視歷史問題呢?當他們得到一個所謂的「第三」、「中間」、「超越」的選擇時,他們又為什麼要與我們並肩共淌歷史的渾水?
然而,歷史的渾水並不會自我澄清。沒有人理會,它便永遠是一灘死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