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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期
臺大濁水溪社社刊
2008.10發行
臺大濁水溪社募兵文告
◎社長 臺大政治系政治理論組二年級 張勝涵
我們在意的是更為根本的事物。
濁水溪社,我們的支柱是讀書會和社刊,自我認定為臺大少數的本土學術性社團。原則上每週五晚間舉行的讀書會,社員們閱讀各種社會科學理論書籍或臺灣政治經濟文化歷史文學等等的相關文本,進行以臺灣為主體的提問與討論,最後再以宵夜聚會作為一週以來努力學習的結尾;社刊則是一學期三次,社員們試著凝練己身的思考,撰寫讀書心得、活動紀錄、時政評論和專題文章等等各式文類,不僅作為社員們重要的基礎訓練,更是社團傳達理念、向外發聲,和他人互動交流的平台。讀書、討論與寫作,實踐於我們,也就是如此了。
本土思維講座
濁水溪社每學期都會舉辦本土思維講座,目的是推廣社團、深化本土意識,邀請知名學者、社運工作者或電影導演與談,探討當代臺灣與歷史回顧,內容包羅萬象,從時政議題如大中至正更名爭議、第三勢力參選立委和經濟議題等等,到以日治時代臺灣少年工為主題的紀錄片放映暨座談會。活動大多有不少同學參加,儼然已成為濁水溪社的招牌之一。本學期除了為社影展精選的《再見曼德拉》放映並邀請吳乃德老師與談之外,擬安排以運動和國族認同為主題的紀錄片放映暨座談會,敬請期待。
我們並不是,沒有更大的理想;我們只是,更堅持理想和現實的分際。
任何理想都不是一蹴可幾的,通往明天的路也不只一條,身為學生的我們才剛剛起步,重要的是釐清面對世界的基本態度,方向定了,也才有更多發展延伸的可能。濁水溪社,看重的是脈絡,脈絡是在一大堆看似雜亂無章、明暗難辨的人事物中,仔細地爬梳、翻找,重新連結或取代,最終所整理出的,真正關鍵的核心理路。原本零散的片段因之得以串連成形,構成具人文社會科學意義的論述,隨著型體的清晰我們期望能看見更多,但是難以避免的,偶爾也會有出錯的時候,沒有論述是無懈可擊的,所以濁水溪社需要讀書會和社刊來引領我們的思考進而形塑理念,透過閱讀和寫作之間不斷的相互辯證,藉以開出一條本土的進步路線。
意識本土,觀照社會
濁水溪社從來不畏懼表明立場,因為這是無可迴避的,要真正和島嶼相戀,就必須坦白,就必須選擇,本土,或者無根。我們相信,我們正站在歷史正確的一方,從不乏災禍的島國值得更好的對待。立基於此,我們喊出:「以臺灣為主體。」但請不要多做聯想,本土不是任何人任何團體的專利,它甚至不能算是自由選擇的價值,本土是一項當然前提――生存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你我,每日的生活都是本土的,都會是臺灣文化的一部份。本土是自然發生的,抵抗才是逆流。
我們有時也會對校園和社會議題發聲,甚至有所行動,可能因此被劃歸為議題性或異議性社團,但我想強調的一點是,我們並不是無役不與,認清自己的立場,凝聚社團的共識,選擇性地參與運動,這才是我們的做法。我們真正在意的,不是這些來來去去的浮泛議題,有更大的架構留待我們去面對,我們堅持的是臺灣本位,複雜難解的社會現況其來有自,脈絡性地理解才不失之局部片面。
至此,我已交代了濁水溪社的具體內容和抽象精神,現在,輪到你了,你對大學生活的想望是什麼?你對臺灣社會的看法是什麼?立基於何種立場之上,你得以回答前兩個問題?而你所訴說,你所相信的,又將如何影響你的行動?這些問題我也沒有答案,我只知道這裡有一群相知相惜的夥伴,紮實地一步一腳印前進。如果你認同我們,就來吧,加入我們;如果你否定我們,那也來吧,給彼此一個討論與修正的機會,哪怕你即使只有一點點的興趣,也希望你能來,這裡很有趣很好玩的,所以我留下來了。不要害怕跨出第一步。
寫到這裡,原本不知道該如何收尾,但我剛看完《海角七號》,在走回捷運站趕搭末班車的路上,不斷和朋友討論《海角七號》的成功,《海角七號》囊括了許多潛藏於現代臺灣人深層歷史意識中的元素,以流暢而穩定的手法呈現,甚至不需要融合突破就足以賣座超過一億,顯示臺灣人的深層心理需求,一直、一直沒有被滿足。小島友子小姐無法開花結果的愛情;外省老兵對於原鄉的思念;白色恐怖受難者連真相都未必得知,因為政治原因造成的創傷,在島國的歷史上不曾間斷,濁水溪社在意的是「小歷史」,關於各種族群的個人生命史的爬梳、個人生命態度的抉擇,每一個小小的你、我、和他,都有自己的故事可說,或許不夠真實但也足以感動人心,足以引起更多人的關心和注意,起碼算是個好的開始,我相信,《海角七號》能成功,濁水溪社今年的招生更能成功!
黑暗裡有光――《再見曼德拉》
◎臺大經濟系三年級 張竣翔
「鐘聲響起歸家的訊號,在他生命裡,彷彿帶點唏噓。
黑色肌膚給他的意義,是一生奉獻,膚色鬥爭中…」
樂團Beyond 的「光輝歲月」這首歌,描寫的是南非第一位黑人總統,被尊稱是南非國父的納爾遜‧曼德拉的故事。1962年,是他在羅賓島上二十多年監禁生涯的開端。
曼德拉的獄中自傳題名為「Long Walk To Freedom」,對人們而言的行走因素:逃離、追尋,我們都是在這樣的模式下不斷捏塑自我,渴求找到生命值得的時光。白人獄警桂格里在負責監管曼德拉之初,也曾堅信過對抗這些黑色恐怖份子,將是國家與自我的榮耀起點。只是自由也許可以短暫的被剝奪,但是人性卻不能從你我的體內連根拔除。當我們見到老人、婦女被警察當街猛打,嬰孩被棄置,政治犯在雨中被strip search,當我們的孩童害怕的問起,這樣公平嗎?我們是否連自己也回答不了?於是他逃離了,害怕對於內心的人性和自由憲章的大同想像,與身處的社會、掌理生殺大權的國安組織,兩者開始衝突並擴張壓迫了自己和家人。但卻也因為自己擁有擔任中介的能力,人性賦予他逃離恐懼的勇氣,於是最後也終於協助追尋解放自由之路。
獄中二十七年,在人的一生是相當漫長的路程,但是對於追求全體的自由路程而言,卻也不算是過於黑暗而等待不到曙光的無盡長夜。因為在痛苦與扭曲的掙扎之餘,和平的理想一直都存在著契機。不只一次的歷史告訴我們,公平正義、自由民主,在群體對個人,統治者對被統治者,以及國與國之間,任何曾經或正在遭受壓擠的人們,對於人權的伸張,永遠不會停止。不管多麼害怕看見一次又一次抵抗下的悲劇,他們都知道舉起來的雙手還不是時候放下,因為放棄堅持,自己也迷失了。簡單而直截的希望僅是,所有的人都能自由的跑跳,自由的選擇,自由的享受自由。
這是個還不完整的時代,曼德拉不是起點或終點,那樣的處境曾經我們也不會太遠。當我們靜默思考南非的歷史,也不要滿足於緬懷那些人的足跡。所以我們也必須行走,必須舉起雙手。
"As we are liberated from our own fear, our presence automatically liberates others."
(當我們從自我的恐懼中解放,所到之處,也解放了其他人。)
總統就職典禮上,曼德拉這樣說。
這個世界沒有英雄,只是有很多堅持固執的人們,無視壓迫恐懼的人們,保護原本就該擁有的東西,而每一個人都可以,而且會有愈來愈多人。或許不全然是單單為了抗拒,但至少面對事實,面對自我意識的疑問,我們必須誠實。
濁水溪社秋季讀書會介紹首部曲:臺灣文學讀書會
◎臺大社會系二年級 李昀真
本學期的讀書會共分台灣文學與公共領域兩大部分,台灣文學所選讀的篇目是有依照一些脈絡在行進的。從文學書寫看歷史與政治的形變,融合作者個人經驗和客觀事實層面,一直都是了解一個文化核心如何形成很重要的部分。
首先選的書目是吳濁流先生的《亞細亞的孤兒》。吳先生是歷經日本統治與國民政府統治時期的作家,他以誠懇而真實的筆觸寫下了在經歷時代劇烈轉變的臺灣島上人民,內心必須如何去轉變、接受或是拒絕他們的處境,乃至選擇自身的認同。當我們能夠細心的去剖析那個時代下一些不得不的無奈,一些對於夢想的追尋,甚至是對生存的衝擊,我們對於每個人的選擇,無論是台灣人、日本人或是中國人,或是吳先生所說,在統治分裂、認同錯亂下,是散失漂流的孤兒,能有更深度的理解與關懷。對於不同時代下群體的國族認同與想像的選擇,也能有更包容的思考與反省。
當焦點擺在台灣這座島嶼上的時候,有一群人,也有著他們的記憶故事,只屬於他們的原鄉。這是關於情感切割的問題,「誰才是受迫害的一群?」當所謂的本省人覺得自身遭受統治壓迫並被迫進行認同抉擇時,有一大群人他們無論是自願或是不自願的,也隨著時代的洪流漂流來到這島上,民國三十八年的國民黨政府來台,造成了一個民族的大遷徙。他們也是在時空分裂下,硬生生的從他們的原鄉中拆離出來,外台會所編選的《流離記意》就是這樣一本書。在同樣的年代,我們知道台灣島上有著二二八、有著白色恐怖;而有一種族群的人,他們的父母在彼岸受到饑饉與貧窮的纏繞,並且因為這個回不得家的孩子,被屠殺。歷史刻痕下的故事,當我們碰上認同問題時,不同的族群看起來是那樣遠,甚至是衝突連連,但其實只要彼此都肯聆聽與閱讀那些悲傷的故事,其實是能夠相互寬容與寬恕的。台灣島一直是個有著多元族群的島嶼,單純就歷史來看她一直是這樣,我們也必須接受她仍然會這樣。所以島上所形聚的文化內涵是豐富但過程是艱辛的,雖然認同問題到現在仍然沒有共識,但我們絕不能因為某一族群而某抹殺掉另一族群的痕跡,學會尊重,才有共存共榮的可能。
再來選讀的是有關台灣的歷史大事件二二八。文本選用的是林雙不《二二八小說選》。所選讀的這些作家,幾乎都是有經歷過二二八時期。二二八是許多人的認同甚至是人生的轉捩點,現在我們看到的許多政客甚至是我們的父母、長輩,他們日後的人生抉擇與認同都有著不同的方向,這和他們所認知的「二二八是怎樣一回事」有很大的關係。有的時候小說比真實更貼近人生,只因有些事件發生時看起來是那樣的荒謬與不可思議。提到二二八當然不能不提白色恐怖,這是有連帶關係的,但兩者最大的差異是二二八所針對的是本省菁英,白色恐怖卻是無分省籍,是政治權貴為了鞏固實權對於常民自由所做的政治迫害。在文本中對於這些都有詳盡的描述。
最後所要探討的是關於一群游離在政治邊緣的人,選用的文本是田雅各〈最後的獵人〉、黃凡〈賴索〉、東年〈去年冬天〉。臺灣民主的功臣到底該歸給誰?有甚麼是被我們所被忽略掉的?對於國家的理想有沒有被完全殲滅的可能性?在激情的年代過後,在經歷解嚴,政治、社會的變革過後,有一些人,他們被留了下來,繼續活在那樣的時代,只因他們是堅持初衷生活的人,卻也是弱勢的一群,而指責他們的我們,是一群連夢想都不曾再提起的人。
認同的建構—外省臺灣人協會的組成
◎臺大外文系四年級 彭維昭
本文是本社社員彭維昭所撰寫的研究報告的摘錄版本,之所以刊登此篇,是想盡量以較為嚴謹的態度來處理族群和認同議題,並以長年來個人生命史遭到掩蓋的外省族群為我們首要關心。維昭首先試著爬梳「省籍問題」來回答:「誰是外省人?」,並進一步地整理相關文獻,初步分析了外省人的認同情況,接著介紹外台會這樣一個組織,和他們正在進行的努力,最後以內部成員的訪談,呈現外省族群對於民族主義認同問題的歧異。
我們無意作出任何批判,只想指出「外省」從來就不必然和「本土」互斥,外省族群在島嶼上和其他人一起生活了超過半世紀,早已是臺灣文化和人口組成重要的一份子,只是外省族群遭到黨國霸權挾持,於是失去了對自身的詮釋權,沒有其他依靠的他們,只能被迫噤聲數十年。從〈流離記意---無法寄達的家書〉開始的外省族群四部曲,還有前些日子才剛舉辦發表會的「榮光眷影紀錄片人才培訓」,正是外台會鼓勵支持的成果,外省人不是外人,外省生命敘事是這塊島嶼不可或缺的集體記憶。
I. 前言
2008年總統大選剛結束,筆者觀察臺灣社會,發現在街頭巷尾的討論中,一般人感覺族群對立因為政治操縱又更加嚴重,於是興起研究族群議題的念頭。然而,筆者認為臺灣的族群問題雖然嚴重,社會上卻少有討論。談論到族群的時候,一般人要不是表現出很不自在的樣子,就是傾向以情緒化的方式表達。這也使得族群—尤其外省族群—似乎蒙上一層神秘又禁忌的面紗。
外省人身為來自中國的政治難民,當初在蔣介石「一年準備,兩年反攻,三年掃蕩,五年成功」的口號下,再加上「抗日戰爭不過八年」這樣的想法,大多外省人初到臺灣時,只是將臺灣當作暫時的居所,將來還要回大陸。然而漸漸感覺反攻大陸無望後,外省人與臺灣居民結婚生子,產生了落地生根的心情。
然而外省人的認同一直是很複雜的。筆者一方面閱讀了相關的文獻,另一方面也實際進行田野訪談。不過由於「外省族群」是一個很龐大的群體,因此筆者選擇以「外省臺灣人協會」為田野對象,訪談老、中、青三個不同世代的成員,希望能藉此一窺「外省認同」的冰山一角。
II. 誰是外省人?
在討論「外省認同」之前,我們必須先釐清何謂「外省人」,或者,「誰」是外省人?高格孚對「外省人」下了一個清楚明瞭的定義:「從1945年10月至1955年2月的渡海遷臺者」(2004:26)。同書他也表示,在1945年國民政府甫接收臺灣時,由於臺灣剛成為中國的一個新省份,當時臺灣居民普遍以「大陸人」稱大陸移民臺灣者,「外省人」反而是比較官方的說法(同上,頁28)。而「外省人」的「省」,其實是行政區域的分類,「外省」在字面上的意思就是非「本省」,除了臺灣省民外,其他大陸各省分的人都可稱為「外省人」(鄭凱中 1996:20)。因此「外省」不但相對「本省」存在,「外省人」也非一個同質的群體,它包含了各種不同的中國省份。
來自中國不同省份,彼此語言、生活習慣都不一樣的外省人,為何會被視為同一個群體呢?這就必須從臺灣本省人的角度來看。大多學者認為,1945年臺灣被國民政府接受後,臺灣居民原本歡欣鼓舞「回歸祖國」的心情,卻因為看見腐敗不堪的國民政府而感到失望。除此之外,臺籍民眾和外省人因為語言、生活習慣的差異而衝突不斷、再加上二二八事件的發生,使得臺籍民眾對外省人產生排斥感(高格孚 2004:30;王甫昌 2002:148;鄭凱中 1996:20)。這樣的排斥,使得臺灣本省人在面對外省人時,都不約而同地產生了「我群」的感覺(we-ness),並且認為只要是「非我」者,便是外來者、他者。因此,縱使來自不同省份的外省人彼此差異極大,在本省人眼裡卻也都被劃入名為「外省人」的單一群體。相對地,面對本省人的排斥以及敵意,「『外省人』逐漸發展出相對於『本省人』的群體區分感」(王甫昌 2002:148)。
社會學者張茂桂在〈省籍問題與民族主義〉一文中表示,臺灣省籍問題起源於歷史的不對等關係。從歷史的角度來看,臺灣與中國一直處於不對等的狀態,不論是在清初被當作蠻荒之地,或在甲午戰後被清政府割讓給日本,甚至在1945年「回歸祖國」後,發生二二八事件以及之後的清鄉整肅,以及國民黨在內戰失利後,接納大量的外省官僚及軍人,並把臺灣當成「反攻大陸的跳板」。以上歷史事件都顯示臺灣長期處在邊陲位置,受到中國的支配。這種不對等關係,是造成許多族群衝突的基本原因(張茂桂 1993:238-241)。「中國—臺灣」的不對等關係,反映著「外省—本省」的不對等,造成本省人將外省人視為「既得利益者」、「外來統治者」、「壓迫者」,而外省人也產生一定的自我優越感,認為本省人較粗俗、沒水準。雙方的偏見不但成為政治動員的有效手段,也因為彼此的憎惡、歧視造成一些社會問題(註1)。
在1991年臺獨言論禁忌被社會運動打破後,省籍問題又摻雜了更複雜的「國家認同問題」,「本省」、「外省」的差別不如「臺灣人」和「中國人」的選擇重要。省籍問題因此有了新的意涵,也就是統獨之爭。統獨乃關心國家未來走向的重要問題,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選擇可以實現,因此「本省=獨立」、「外省=統一」這樣的偏見,也讓省籍衝突更加嚴重。
然而,外省人是否都支持統一呢?過去的研究發現並非如此(如高格孚 2004;鄭凱中 1996),筆者也將在本文中繼續討論這個問題。
註解
註1:例如筆者的母親因為是本省籍,而受到外省籍公婆的歧視與羞辱。例如筆者父母結婚時,祖父退回母親娘家的囍餅,並表示:「那是本省人吃的東西,我們不吃。」類似的事件層出不窮,反之亦然。
註2:由於歷史因素,臺灣的漢人移民皆由中國而來,因此與「認同臺灣」競爭的概念便是「認同中國」。
註3:需要注意的是,由於認同的對象是人構成的群體,但「國家」是一個統治權威、政治權力機制,因此我們不可能認同一個「國家」,只能認同自己是組成某一個國家的「民族」。(吳乃德 2005:10-11)
註4:「Breuilly(1982:3)以下列三個信條為民族主義下了一個廣被引用的簡潔而有清楚的定義:(1)存在著一個具有明顯而性格特殊的群體(民族);(2)這個群體的利益和價值凌駕所有其他的利益和價值;(3)這個群體必須具有充分的政治主權。」(引自吳乃德 2005:11)
註5:同樣的,部份本省人也受到這些政策的影響成為大中國主義者。但由於外省人在血緣上與中國又更加接近,因此影響也較為顯著。國民黨的教育、文化政策造成人們在認同上的改變,是另一個值得探究的問題。
引用書目
王甫昌
2002 《當代台灣社會的族群想像》。台北 : 國立臺灣大學。
外省臺灣人協會
2006 《流離記意 : 無法寄達的家書》。台北 : 印刻。
外省人臺灣獨立協進會
1992 《外省人,台灣心》。台北 : 前衛。
吳乃德
2002 〈麵包與愛情:初探臺灣民眾民族認同的變動〉。《臺灣政治學 刊》2:5-39。
高格孚
2004 《風和日暖 : 台灣外省人與國家認同的轉變》。台北 : 允晨文化。
張茂桂
1993 〈省籍問題與民族主義〉。刊於《族群關係與國家認同》。張茂桂等著,頁233-277。台北:業強。
鄭凱中
1996 《「台生」外省人的國家認同與族群想像:以新黨支持者與「外獨會」為參考團體》。東吳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在股市的中央呼喊信心—「經濟怎麼拼」座談會回顧
民眾摔疼,政府要負責?
臺大經濟系三年級 張竣翔
還記得在總統大選前,民間瀰漫著一股寄託兩組未來總統候選人,「拼經濟」的濃厚期望。不少人也按照心目中最有可能促使民生改善的人馬,以選票支持他們的政見。對此,2008年3月13日,濁水溪社特別針對全民最關心的經濟問題,舉辦「經濟怎麼拼」座談會,並請來臺大財金系劉憶如教授,以及前立委林濁水先生作為與談人,期望在兩人的對話當中,令與會者都能對時下經濟情勢、以及各種經濟政見能有所了解,進而思考。
520過後,馬英九先生正式入主總統府。然而馬政府近來卻備受輿論批評,最具爭議性的即是馬總統先前發表「633目標在2016年才會達成」,也因此引發民間一陣撻伐。
現在最常聽見的說法是,臺灣經濟沒有起色,且正開始下滑,那麼,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實際而言,短期內總體經濟的大幅爬升確實難以立即見效,不宜急下論斷。但以經濟領先指標反映景氣變動情況來看,股價的變動率是相當重要的信心指數。而自520至今四個月,台股由23兆市值減至14兆,並繼續下跌,外資匯出五千多億,顯現臺灣面臨不小的危機。2008年7月景氣對策信號,經建會更罕見發布低迷衰退藍燈。
不少股民開始抱怨政府,是否因為政府團隊做錯了什麼?其實從全球的狀況看來,由於全球市場的高度相關,臺灣與美國的連動性無庸置疑。從2007年美國次級房貸風暴開始引發的全球性金融信貸問題,到今年的房利美、房地美二房危機,接續引發美國前四大投資銀行雷曼兄弟申請破產重整、美林公司由美國銀行接手、全球最大的壽險金融公司AIG危機等,全球正颳起超級金融颶風。
金融市場是對於實質部門:如製造業的支柱,若是金融界全面頹傾,將拖垮全球經濟,而股市只是開端。另外,出口業務高佔臺灣GDP七成,全球經濟的衝擊將二次傷害經濟成長已經疲軟的臺灣,影響到臺灣的出口,並面對漫長的長期經濟調整。
如此看來,臺灣股市與經濟的摔跌,似乎不能完全歸咎於政府,但是從政治道德看來,事先許諾的內容,勢必要受到嚴重批判。
早在05年,全球房市開始出現警訊,經濟學人(Economist)即嚴重警告全球房地產有嚴重泡沫化危機,一旦破滅,全球經濟將承受巨大損失,而金融市場也逐漸開始風聲鶴唳。美國聯準會FED前主席葛林斯潘(Greenspan),對於任內一再降息之時,也曾坦承市場泡沫開始膨脹,急速攀升的風險全球都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