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31,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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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忘記誤會風鈴聲的恐懼,然後…
──《台灣白色恐怖口述影像記錄》觀後感
藍士博(政大臺文所)


有太多的記錄已經承載過去發生過的苦難,但事實上再多的記錄也無法複製過去的苦難──苦難在發生當時即已成為陳跡──但無能重現過去未必代表我們應該駝鳥式的放棄,那些包括著記憶,以及重新認識、瞭解的可能。
有關於集體記憶的誤差其實早有人觸及,早在《見證的危機》中費修珊與勞德瑞即已在猶太人的個案當中發現:「記憶」被錯憶、誤植的許多可能,甚至可能帶有起初便故意提供偽證的危險。然而證言本身仍舊具備著強大的控訴力道,否則何以當我們按下播放鍵(或翻開書本)的剎那,所具備的往往是先存著的窺探歷史的心態?
歷史詮釋的張顯與抹滅
《台灣白色恐怖口述影像記錄》主要可以分成兩個段落,第一段〈青春祭〉主要描述五○年代政治犯來到綠島的情況;第二段〈白色見證〉,則是從政治犯被羅織入獄、刑求、審問、判刑、坐監、出獄的軸線來開展。兩段記錄片都援引了大量白色恐怖受難者的口述記錄,而彼此交織而成的就是一段戰後臺灣荒蕪噤聲的可怕時光。
當然這樣子的影片無疑具有留存史實的目的,因為唯有留下記錄才不致於讓他們被剝奪的一切成為泡影。同時也唯有從他們的證言當中我們才得以瞭解,倘若我們與我們的父祖曾經得以安居,那也不過只是在一個荒謬時代下的意外巧合,有些人被抓、有些人沒有,如此而已…
如此一來我們才能清楚的分辨,發現那些過去以槍桿禁止我們認識、瞭解、宣傳這些「歷史」的獨裁政權,它們與當今以言論告訴我們必須遺忘過去才能將目光望向前方的部分媒體一樣虛假。他們不過只是從武嚇改換成文攻,同樣都以讓臺灣島「去歷史化」與「去脈絡化」作為目的──如此一來他們才得以繼續灌輸謊言,用來鞏固他們的利益、以及權力。
不要忘記誤會風鈴聲的恐懼,然後…
於是我想說的不是只有吹捧,我要說的是:像這樣的證言記錄往往缺乏的是對於證言人的細致分類。好比說,誰是冤、假、錯案,誰又是真正起身與國民黨政權對抗?一旦全部都以受害者來分類,則當時在國民黨統治下的、不分本省、外省的全體臺灣人,就完全的被「陰性化」而失去了能動的主體性。
我們要的是一個具有自尊、屈辱較為全面的歷史真相,而那理想的前提卻必須要由我們慢慢去瞭解開始。就如我不會忘記川伯(楊碧川)在影片中所說,出獄後他每當聽見風鈴聲,往往就憶及獄友在死刑前在地面拖行著的腳鐐聲響。然後,然後我們才知道如何面對將來,因為,因為國家暴力往往永遠也無所不在。
<台灣白色恐怖口述影像記錄>
交通部觀光局東部海岸國家風景管理處出版
為綠島人權紀念園區展示影片
青春祭"邀請了50-70年代的受難者到綠島新生訓導處,國防部綠島感訓監獄拍攝,以歷史遺址為背景,鋪陳白色恐怖的始末,為園區參觀的導覽影片。"白色見證"由白色恐怖受難者自述,分為偵訊、刑求、等待、審判、開庭、判決、死亡行進。火燒島、思想改造、患難情誼、歸鄉、無形的煉獄等,串連白色恐怖受難者集體記憶的影片。
<台灣白色恐怖口述影像記錄>
交通部觀光局東部海岸國家風景管理處出版
為綠島人權紀念園區展示影片
青春祭"邀請了50-70年代的受難者到綠島新生訓導處,國防部綠島感訓監獄拍攝,以歷史遺址為背景,鋪陳白色恐怖的始末,為園區參觀的導覽影片。"白色見證"由白色恐怖受難者自述,分為偵訊、刑求、等待、審判、開庭、判決、死亡行進。火燒島、思想改造、患難情誼、歸鄉、無形的煉獄等,串連白色恐怖受難者集體記憶的影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