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視我們的島,播出9月26日的虎尾眷村活動,
我用相機拍下電視裡的我,為之紀念吧!
但生活中的小小插曲,
在當日已埋下變調曲,我一無所悉。
真是讓我歡喜讓我憂啊!
人心,
心眼,
看走眼看對眼,
轉眼間就轉眼。
相機照不出的心思,單純的好。
想起2006年到建國二村,寫下這篇平淡無奇的文章,找出來........。
什麼樣的愛情才叫愛情
走進二村蕭瑟孤寂的飛將軍官舍,縱有過往風華都只剩荒草樹藤,半開的門半落的窗,看的我心生感傷,在台灣進步的歷史行進間,是我們遺棄了眷村?還是眷村遺棄了我們?飛將軍哪兒去了?「將軍邸」又何去何從?
一處處滿是雜草的庭院,垂在樹枝上的寂寥,我不忍看,更不忍回眸,似乎大家都忘了眷村的過程,忘了爭取言論自由的過程,也忘了台灣一步一腳印爭取自由民主的過程。流汗的、垂淚的,戰死的、自焚的;每一個都是台灣奔向民主進步的英雄啊!
沉重的歷史步伐,讓我有點悲傷的看著建國眷村,愁緒滿腔的視野,直到轉角處看到整列筆直的樹,樹蔭下話家常的老人家,才像找到柳暗花明的驚喜。尤其二村裡三位老人家的起居,我有了新的驚艷:「什麼樣地愛情才叫愛情?原來愛情在眷村裡啊! 」
走訪了很多眷村,看到各式的房舍和景觀,我最動容的卻是一段段平凡無奇的老人生活,看似平淡是情愛綿延,建國二村的三劍客(三位老人家)可茲代表!
樹下的老人家是一對經歷戰亂而團聚的老夫婦,伯伯手上還有刺青的「忍」
字。我們一行人吵著問著,還開玩笑地問他:「為什麼不是『殺豬拔毛反共抗俄』等字,是不是想念失散的太太,才刺青「忍」字?」
他說:「不是的,我們當時年輕氣盛愛打架,後來我想到當軍人已經打打殺殺了,平常不該再打架,時間精力應該用來保護國家才對,我就刺了一個『忍』字,隨時提醒自己。」
李伯伯快九十歲,中氣十足的回答我,李媽媽笑著一旁補充:「哪裡是想我?我們那時還沒結婚。」
李伯伯婚前軍旅的足跡,從四川到西藏,他考進航空委員會後,直到三十歲才結婚,婚後不久就到台灣了,但屬軍眷的李媽媽人還在大陸。
李媽媽後來也來到台灣,住在屏東一個空軍基地的升旗台下,生活的辛苦可想而知。而今,他們在建國二村攜手了半世紀,李媽媽說她們五十年沒搬離過雲林建國二村,孩子們都在這兒誕生,她指著那道紅門說:「我們很愛這裡,住的比老家大陸還久….,要離開這兒,真捨不得啊!。」
我們拿起相機想留下老人家在這幸福家們的模樣,李伯伯一手摟起了李媽媽,李媽媽害羞卻開心的笑著靠過去,他們無需言表的愛情,真的在眷村裡相隨相依。
◎甜蜜恩愛的李伯伯、李媽媽他們無需言表的愛情,在眷村裡相隨相依。
離開李伯伯他們家,我們走到眷村的另一角,那不是將官的獨門庭院,也不是李伯伯他們家的典型眷舍,那是一整排的軍醫院病房改的屋子,整整兩大排,每戶一隔間,大概有幾十戶彼此對門而居,中間是一個大走廊,房間又暗又長,陪我們來的焦教官就在這兒長大。他說:「當時物力為艱,大夥們都將就將就一切克難從儉,等著隨時反攻大陸回老家去。」早年由於眷村電燈不夠,生活困苦,所以小時候都在電線桿下就著燈光圍在一起念書。
◎趙媽的家--由早期的醫院病房改為眷舍,現已空蕩無人。
◎焦教官指著電線桿說,早年他們小時候都在電線桿下念書。
這一整片的眷舍,只住著一位趙媽媽,標準的獨居老人,她的身體不好,眼睛視力也有問題,佇著柺杖來開門。趙媽媽在1949年搭船到基隆尋找先來台的趙伯伯,逃難的時候一歲多的長子因發燒而去世,她說:「逃出大陸的時候好苦啊!我只能把孩子用衣服包一包,扔在路邊,連親手埋葬的能力都沒有…..。」
命運的折磨讓趙媽守著眷村度晚年,陪伴她的趙爸,已在多年前成為牆上的遺照。趙媽說了許多逃難的過程,也說了她的病痛,更說了她目前的無助,她還說:「我一個人住在這兒比逃難還怕,夜裡一個人都沒有。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怕,就起來對我先生的照片說,我很怕,為什麼不帶我走?我想找你啊!」
什麼樣的愛情才叫愛情?虎尾眷村老人的故事似乎告訴了我…。

◎2006年12月,蘇治芬縣長來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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