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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４章
聖殿審判組織
葉重眺望著遠處忙碌的塞爾邁灣，心裡反覆念著兩個名字「末日審判」、「聖殿審判」。難道這個所謂的「聖殿審判」組織就是「末日審判」，是整個連環謀殺案件的幕後真兇？
「鷹，難道是最近發了財，找我喝酒嗎？我聽說你從黑色準男爵的那條船上，弄到至少一億美金，是吧？」老C笑著說道。
葉重苦笑，這老頭的消息還真迅速：「老頭兒，請你喝酒沒問題，只要我能保得住這條命，什麼時候都可以。不過，我現在可是在逃命！」
老C立刻聽出葉重話裡的苦惱，並不是開玩笑，訝然問道：「無所不能的崑崙雄鷹，也會有逃命的時候嗎？」忍不住又接了一句：「我以為只有老頭子我，才會像老鼠似地疲於奔命呢！哈哈！」
葉重沒有心情和他繼續扯下去，自動忽視他的嘲弄，認真地說道：「老頭兒，你聽說佩森博士和老藍寶的事了嗎？」
老C認真起來，至少聲音聽起來有些凝重：「不光是他們，我還知道『鑽頭』和那個日本人也出事了。」
葉重把事情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講述一遍，尤其仔細描述犯罪現場《啟示錄》經文的部分。老C沉默良久，話筒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鷹，聽我說，如果讓我給你一個建議的話，我想你可以到我這來，住上一段時間，這裡很安靜，薇雅對你也很有興趣，你們可以……」
話還沒有說完，葉重已經拒絕。
薇雅是老C的女兒，因為老來得女，寶貝異常。葉重常認為，基因突變的奇妙，在老C身上充分體現，貌不驚人的他，怎麼能生出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兒？
葉重自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但是逃避這條路，從一開就被他放棄，堅持到底不死不休，才是他的個性。
「唉！我就知道會這樣。」顯然，老C也很了解葉重的個性：「說吧！我能為你做點什麼？」
「儘快幫我弄一本護照，我可是從卡拉爾一路裸奔到塞薩洛尼基的。」葉重一點也不客氣，立刻講出目的，然後把地址詳細地說出來。
「還有……」他又想了想，既然已經找上這個神通廣大的老頭，要利用就要徹底：「我知道你的消息來源很特別，能否告訴我一點別人不知道的？再幫我查一下那個布萊恩教授和塞恩斯神父。」
老C有一個全世界最優秀的情報網，自稱永遠牢不可破的電腦系統，在他手下那群駭客看來，就像進出自家菜園一樣輕鬆簡單。
「好吧！我會用最快的方式幫你弄好護照，關於你要的那些情報，我一會兒回電話給你。」
不到十分鐘，老C的電話又打進來。葉重不由心想，這老頭認真起來，效率真是高得下人。
「鷹，我整理了一下近期收集的情報，可惜沒什麼特別的，不過我發現幾個有趣的資訊，或許對你有幫助。布萊恩和塞恩斯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梵蒂岡那老頭的忠實信徒。布萊恩是研究查理曼大帝和神聖羅馬帝國歷史的權威。而道格拉斯頓柏立修道院，也確實有塞恩斯神父這個人，雖然他幾十年來都在世界各地遊走，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至少我沒發現。他在返回修道院的車上，確實遇到車禍，我試圖追查肇事車輛，結果發現，那名司機在車禍發生後一小時，又駕車撞上橋墩，當場撞斷脖子。」
「殺人滅口！」葉重脫口而出。末日審判比他想像的更可怕，行事作風如此狠毒。到目前為止，一點破綻都沒留下。
老C「哼」了一聲，接著說道：「接下來要說的，你可能會比較有興趣。大概一年前，在德國的幾個城市，突然出現一個叫作『聖殿審判』的教會組織，行事隱密，吸收的信徒極少，存在的時間不長，所以沒有吸引太多的注意，我是偶然才得知的。這個聖殿審判的教義大概是說，世界末日即將到來，最終審判就要開始，他們要做的，是等待或者促進這個日子早日到來。就在同時，布萊恩消失了三個月，外傳他在歐洲各國進行旅遊研究，不過我查到，他在進入阿爾及利亞境內後就失蹤了，而阿爾及利亞根本不在歐洲。還有一件事情很奇怪，佩森博士死前，也神秘失蹤三個月，沒人見過他。當他再面對眾人時，就是那堆不成形的血肉了。」
「怎樣才能找到聖殿審判？」葉重沉聲問道。
「沒辦法，這組織一開始就很神秘，早在幾個月前就消失不見了。」老C歎了口氣說道。
葉重聽完這些情報，心情沉重地掛掉電話，陷入沉思的他，連老C最後關心的話也沒聽到。
他站起身，面向窗外，太陽已經升得老高。眺望著遠處忙碌的塞爾邁灣，心裡反覆念著兩個名字「末日審判」、「聖殿審判」。難道這個所謂的「聖殿審判」組織就是「末日審判」，是整個連環謀殺案件的幕後真兇？
神秘郵件牽涉到的九個人，四人已經出事，兩人無法聯繫不知現狀。葉重憑著自己與郎先生的交情，可以肯定這事與他無關。「幽靈」雖然神秘，獨來獨往，有的是時間發展組織，但他是個徹底的無神論者，除了盜墓和古董，其他的事物他完全不感興趣，嫌疑並不大。
剩下的兩人當中，只有布萊恩沒有遇上危險，這是第一個巧合。還有，他的失蹤，與聖殿審判建立的日期相同，難不成也是個巧合？
葉重馬上否定這樣的想法。一件事情是巧合，兩件巧合加在一起，那就不再是巧合了，其中一定有問題。
布萊恩教授真的有問題？
想到這裡，葉重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意識到自己犯下的錯誤－－讓艾兒聯繫布萊恩和塞恩斯，豈不等於自投羅網？
同時，另一個疑問浮上心頭，就是艾兒與鐵凌說的，「沒有結論」的結論。
如果布萊恩真是謀殺案的參與者，甚至是主謀，不給自己安排一場苦肉計洗脫嫌疑，那他也真的太過疏忽大意了。
計劃如此周密的人，怎麼可能露出這麼大的破綻？
葉重想得頭都疼了，仍沒能推論出比較合理的解釋。
老C的情報讓他一個頭兩個大，心亂如麻，不得不重新考慮，衡量與布萊恩和塞恩斯的會面，是否應該按照原定計劃進行。
「操！」葉重咬牙切齒地吐出髒話，緊握的拳頭同時砸在牆上，震起一蓬灰塵，什麼時候，自己變得如此優柔寡斷了？
他氣惱地想，也許佩森博士發送郵件的目的，真的是邀請大家共同合作，以解開秘密。雖然八個人當中，已經有三人遇害，兩人聯繫不上，但是剩下三人的智慧加起來，一定比自己苦思亂想要更全面，無論布萊恩到底有沒有嫌疑，至少他是一個關鍵，可以弄清楚，為什麼只有他沒有遇到襲擊。塞恩斯神父知道一些事情，必須見面才能得知。就算真的進了末日審判的圈套，反過來想，又何嘗不是引蛇出洞的大好時機呢？
「為了事情的真相，必須冒這個險！」葉重堅定無比地對自己說。
做好決定之後，撥通鐵凌的電話，現在必須和警方合作了。他們在電話裡，針對目前情況想出一套周密的計劃，而後沒有客套寒暄便掛斷。
放下電話的葉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再看看時間，中午十二點多。他已經四十個小時沒有闔眼。緊繃的神經和過度使用的大腦，在這時驀然放鬆下來，疲勞和困頓一陣一陣侵襲。
葉重盤腿坐在床上，兩手以古怪的姿勢糾纏在一起，努力摒棄一切雜念，心境慢慢空明，呼吸逐漸變得細長緩慢。
一下子，他就進入崑崙派神奇的修練境界，思緒漸漸變得渾沌，五大感官卻越來越靈敏，甚至聽到遠處大海的濤聲，看到空中飛過的海鷗，聞到鮮花的芳香與海腥味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里奧帶著幾袋從餐館裡打包的飯菜，躡手躡腳地打開門走進來，剛好看到葉重張開眼睛，微笑著望著自己。
他忍不住吐了舌頭，像個被大人抓住的調皮孩子：「老大，你真厲害，我剛才比貓還要輕快呢！」
葉重知道里奧是怕打擾自己休息，對他的體貼很是感激，跳下床做了幾個擴胸動作，又看了時鐘一眼，午後一點。
「小子，事情辦得怎麼樣？」他笑著問道。
正擺放餐具的里奧，看到葉重不過一上午的時間，又恢復生龍活虎的樣子，目光閃動，看不出一絲疲態，佩服得不得了。暗想，自己不說游上十幾海浬又加上開一夜的車，就算平時和小妞在床上折騰幾小時，不睡上一天都別想恢復體力。老大才休息四個小時，就活力四射，看來果真不是普通人！
「恩，老大，邊吃邊說吧！還真有些收穫。」里奧燦爛的笑容裡，現出小小的得意。
葉重被他這麼一說，覺得真有些餓了，於是狼吞虎嚥起來。
「老大，你……不知道，你出名啦！」里奧的嘴滿是飯菜，說話含糊不清。
葉重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
「你看！」里奧把他帶回來的報紙遞出，翻到其中一頁。
葉重抬頭，猛地將嘴裡的飯菜全噴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