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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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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適合
也沒有人說不適合
反正就是在一起了
這一點似乎已不是那麼重要

=======================================================

他清楚記得那一天
自己帶著網球袋到街頭網球場
空氣很好天氣很晴朗
可是大家不知跑哪去了 若大寬敞的練習場是空盪盪的
他站在樹蔭下 微風揚起 頭頂上的枝葉窸窸窣窣地響
看到一片葉 飄落到球場中央


哎呀,是青學的不二君呢
旋首,那抹藍色僅見過幾次面的人在同一叢樹影下微笑
走近


你好啊,忍足君
他報以笑容。怎麼會想要過來?
恰好路過罷了,沒想到不二君會在呢。


呵呵。美麗瞳仁,一如昔日被細緻地覆住,沒有情緒起伏,溫溫淡淡。
不介意的話,來打一場吧。
他看到了,忍足身後的網球袋。

鏡片後靛紫色瞳眸一瞬間似乎閃過什麼
好。



球場上,隔著網。
不二君發球吧。
忍足君太客氣了。
退後,拋球,揮網。

只是很基本很平凡的對打,沒有飛燕還巢沒有棕熊落網沒有白鯨
毫無華麗球技再簡單不過

這樣的練習對於兩位素有天才之稱的少年著實輕鬆
心有餘力黃色小球掉落的剎那遙遙無期
陽光下眼神飄移 髮翩舞飛逸


當不二想著待會是不是要到唱片行替房中櫃上添些音樂之父的CD
對面的人將自己打過的球優雅準確地握在手裡
他看到光絲映著藍髮形成金澄,雖不協調卻挺溫暖
冷冬清晨的曙光


那張對於一個少年來說俊逸過頭的臉龐不知何時近在咫尺
忍足伸出右手
我們交往吧。

就像是比賽結束後對對方的讚許認同伸出的友誼之手
語氣就像是今天天氣真好之類的句子
不二望著優美唇線噙著和自己相若的笑容


「好啊。」

握住。



========================================================


在我們之間
或許真假都不必刻意去辨別
因為所有的一切
均是夢境

========================================================


於是不二和忍足在一起了。
雖然日子沒變那顆噴發熔炎的星球依然每天東升西落青學網球部的菊丸英二一樣活潑有朝氣。


忍足的簡訊傳得很勤。


多是學業生活上的事情比如跡部部長又做了什麼華麗帥氣的事讓學校的女孩們尖叫癡狂ˋ又例如化學課黑板上鬱密的筆記早是自己小時候父親灌輸的常識於是在厚重的課本後無聊傳了這封訊息。

每一封不長 卻不少


不二總是笑著看完,然後蓋上手機。
從來沒有回覆。


忍足不曾打過電話給不二。
就連兩週末一次的約會都是在簡訊中說的
也許是在試探什麼吧


雖沒提到”會一直等到你來為止”這種語句
每回不二到時忍足已等在那裡
兩人互相走近
然後看要去哪裡隨便對方決定
逛街書店咖啡廳
繁華的東京都適合戀人去的地方不少
適合朋友去的地方亦不少

從來沒有提到過彼此的事情。
交往了三個月多還是客氣地僅是把對方姓氏後的敬語省略
甚至極少交談


似乎,只有笑容是兩人唯一共通的東西
還有交往後才發現的絕佳默契


少年的笑是賞心悅目的
是令人迷醉的
可是也許只有他們清楚彼此清楚
面具後的空洞
甚至是一樣的毫無情緒。


======================================================


或許天才的靈魂都是來自同一處靜寂
於是我們相識 相遇
可是啊 上天似乎不曾注定
我們應該在一起

======================================================


最近不二聽到了一些消息。
也許只是謠言一群女孩在校園角落閒聊的交談罷了
但 很不巧
正好經過的不二一字不漏聽見了

冰帝的跡部部長和據說是隔壁班間隊友的忍足最近走得很近
以往還曾有練習後跡部接過忍足手中的毛巾
難得大少爺上街身旁也是忍足的鏡頭

連想像著的女同學憧憬似說著”他們在一起的畫面一定很美”的話也準確無誤的飄入耳中


當女孩們發現不二時不約而同紅了雙頰忘了自己正在談著什麼
不二沒事般一如昔日溫雅地笑笑打招呼
而錯身離去後身後的對話
隱隱聽到已轉變為”不二學長真是帥得沒話說”諸如此類


他走到男子網球部的更衣室前停步
然後抬頭


突然發覺天空好藍





一整個星期信件箱沒有有忍足的新簡訊
不二將畫面按出螢幕再按進來
沒有


兩個星期 新信通知中仍然找不到這幾個月來自己早已熟悉的號碼
“可能他太忙忘記了吧”的藉口已無法說服自己
他將手機持續開著
準備如果那傢伙終於傳來馬上回覆給他

可是 沒有


第三個星期 每天上課.部活.回家路上都帶在身旁
但美麗高潔的機身靜默著 一個音符也沒響
星期六的晚上十一點五十八分
洗完澡後一直盯著它連夜空也不望音樂也不開了
還是 沉默



不二突然抬手一揮
放遙控器的小桌几上
雪白精巧的科技通訊設備飛了出去
滑過星空似的在地毯和木質的交界處旋轉著 然後停止


不二甩甩頭像是想擺脫掉什麼
彎下背低下頭指埋入髮間
然後 他聽見了音樂


突然劃破夜裡寂寥煩悶氛圍的聲音
不二覺得有些陌生
恍了半晌才發覺那是自己曾經很喜歡的

蕭邦的夜曲


可是是從哪裡傳來的呢
音響沒有開呀
他似迷路的孩子站起身在房間裡茫然地摸索
看見有樣東西藍光閃著一陣一陣
伴隨著那首曲子


他匆忙去拿,沒有意識到剛剛差些跌倒現正雙膝跪地
微顫的手 打開

沒有新信件

愕然 慢了不少的思考終於恢復
是電話 接聽


“喀啦”


那一剎那掛斷的聲音在他耳邊腦中回盪 像是耳鳴一般,也像是品質欠佳的CD播放機無法跳過碟面上的傷痕,一直重複著同一段音樂似的。
他突然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鼻間酸酸鹹鹹
雖然沒有來得及看號碼 但他曉得一定是那個人



十二點零六分

無力手中突如其來的震動使它差點摔落
他緩緩按下

“不二 睡了麼?
明天有空吧,十點在Mythology
晚點到沒關係,我有點事”


一樣的簡潔一樣的淡如清風一樣的,遙遠
藍眸一再瀏覽重複的字句
連自己也沒發覺



========================================================


我知道 我知道
你不是我的我不是你的
只是有點不舒服
應該,是氣溫太高陽光太刺眼關係吧,我想。

========================================================


不二九點二十五分就到了
第一次,t在這個地方沒看見那個身影
他坐在他們習慣坐的那二樓靠窗的位置
什麼也沒點居高臨下
這時候的都市人們大多在享受著自己的假日早晨
初秋漫著霧氣的街道上沒什麼人

陰暗的二樓只有一個人
靜靜凝視窗外

時間緩的停下來似的ˋ濛濛的天空顯得有些悶
然而 那個人連動也不動


十點十五分

一抹藍出現在視線所及之處 他不自覺站起身 卻又在下一秒坐落
忍足身邊還有一個人,跡部景吾
從這個角度看不清楚他們的表情
可是兩人 離得好近


忍足走過來的時候迎接他的依舊是一成不變的笑顏
我替你點了杯熱的
這種天氣不能老是吃冰


果然是醫師的兒子呢
像這樣季節交替的時刻
自己都不怎麼會照顧自己


不二想要牽動嘴角說些之前那樣
隨便聊些什麼都好
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自然得習慣了的那樣
為什麼那樣困難?


忍足的頭撇向窗外,左手撐著
好像在欣賞著什麼,心情很好似的


不二沒有順著他的視線
他,不想知道。


擠不出話,忍足不急於開口
默了一陣服務生端來兩杯Latte時他在瓷器碰撞的清脆聲中
輕輕道

最近,很忙麼?

宛如羽毛上一絲細絨
輕到似乎飄離唇瓣的剎那便被風兒載走


但是忍足聽到了。


嗯 是挺忙
運動會跡部的生日下個月的文化祭快要到了。
他說。
第一次目光不在不二臉上
而是那面潔亮得刺眼的玻璃,說。



========================================================


有一些事情
我以為我懂你以為你知道
但其實 或許我們都不明白
這是不是愛情

========================================================

咖啡廳後的行程不了了之,幾乎是忍足修長身形一踏出店門
非常破壞氣氛的音樂就響了起來
忍足先是抬手向不二做了個抱歉的手勢,隨後走到一旁

不二望著那背影聽著那語句
忍足再轉過來時他說
你,去吧。

細微的挑眉代表驚訝,不過也只有再做一次動作說一聲失陪便向對街走去
轉角的那一方有個人維持著拿手機的華麗姿勢
稍微露出的陽光似乎都映在他一個人身上
灰髮的 帝王一樣的
那才是人們所要追求的
包括忍足侑士


不二轉身往他們的反方向走
沒有回頭


一個人喝咖啡一個人看書一個人逛街
經過精品店 他忽然想起忍足的話
他忽然想起忍足的生日


在,十月吧?
回過神時已經在店裡了
門上貝殼搖得鈴鈴鈴
店員女孩的笑容可掬
想必在剛才自己錯過了殷切的”歡迎光臨”
又想既然進來了就到處看看吧


琳瑯滿目
精緻的小巧的可愛的
忍足喜歡什麼呢?

不二取起果凍蠟酒杯 那藍色中有美麗的珊瑚礁貝殼和無生命的魚
對了 他從來不知道。

放回。

為營造氣氛室內暈黃的燈光照在杯上
反光中那雙藍瞳似乎做了什麼決定




========================================================


如果要確定的話
行動是否比言語要來的實際?
可是知道以後,又能怎樣呢?
若事實與我們的以為不符合,那又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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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四日忍足接到一通電話
十月十五日青學冰帝的天才各自請了一下午的假
會面的時候發現彼此都穿著白襯衫牛仔褲

好巧。
他們說
又一起微笑


不二在風中拉起忍足的手
第一次略帶任性

陪我去一個地方。

忍足紳士般隨和點頭
隨後兩人站在電影院入口
忍足看著不二 不二笑了笑
壽星最大,選吧。


坐在幾乎無人放映浪漫言情片的九樓A廳
年輕的戀人沒有買爆米花
因為兩手牽握著
一直沒放開


秋日午後的陽光本不算烈,此時更顯得涼爽淡暉
會餓嗎?中午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吧
嗯?忍足不在意地笑。有點。
我知道遊樂園有一家攤位的飯團不錯喔
我帶你去吧。


遊樂園的飯團好不好吃奶茶好不好喝已不是重點
從一連高空彈跳自由落體入口處皆佇有心臟病患者請勿搭乘的同類系設施玩下來
換作是別人恐怕至少臉色蒼白站立不穩
但那兩人似乎毫無此跡象甚至意猶未盡


這叫知音難尋。
待在樹下長椅上時不二舔著雙色冰淇淋道
忍足沒有反對今天自己吃冰
不過也許是因為自己也塞了一支到他手裡的關係吧
忍足沒有回話


知音嗎……
也是呢。


啊,幫我拿一下。
不二把甜筒交給忍足,奔向一個方向
有兒童聚集的方向
忍足不會忘記那一刻
那個人纖細白皙的手上握著藍的白的紅的黃的
汽球


天邊的光照在身上
而那個人 笑得孩子一樣
踏著輕快又似乎神聖的步伐
他飄然來到面前
手筆直伸出



吶,給你。

他幾乎被那燦爛迷惑
侑士,生日快樂。

忍足怔住,然後笑了。


傻瓜,我雙手拿冰淇淋怎麼接啊?


咦?也對哦。歪頭

藍眸掃過兩支甜筒
認準了一個含上去


那是--
我知道。

在未開口前收到了戀人眸底的濃濃笑意
雲淡風清


忍足將兩支集中在一隻手掌,空出的拉過不二
汽球你先替我拿吧
鏡片後的靛紫只瞧見兩片看似可口的唇瓣
有香草純郁的襯綴


我想先來品嚐
點心的味道。



========================================================

我們之間是不是愛情
又何必一定要明晰
就如此保持著這段霏霧般的感情
有些遙遠 又享受著與彼此的默契


那天 在波光瀲灩霞暉籠空的河堤
汽球飄往天際
而我們的手
牽得好緊






         [完]



============================================
關於這篇..其實我個人很驚訝為何會這麼多人提及..
基本上對於這篇的評論我覺得的確是很中肯的。

忍足喜歡的是跡部?是不二?
其實大概都喜歡。大概都不喜歡。
誰說一定要明確呢。感情這種東西不一定是很確定的事情吧。

我想說的是ˋ這是第一篇,但已經大概可以稍微看出往後的情結要旨了吧??
反正就是..呃.不一定是愛但也不是無感情的關係..(小聲)
總之ˋ往後就明白了(滅)



          卯月羽然
            07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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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1筆)
1.
哇哇哇~~
文筆很好耶~
我喜歡這種感覺的BL文>////<
我會一直看下去的XD
加油唄!!
 
板主回覆:
謝謝捏~
路過仍願意留言的人很少ˋ真是很感謝ˇ
我會加油的ˇ
路過~ 於 2008-03-30 08:56:13 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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