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位, 躺在這棺材裡的, 是偉大的作曲家, Joseph Haydn. 雖然海頓先生已經去世十一年了, 他那偉大的音樂作品, 只會隨著時間更顯其永恆的價值. 」
眾皆靜默.
「今日我們再一次聚在這裡, 是因為海頓先生最重要贊助者, 也就是我們仁慈的 Esterhazy 公爵, 決定完成當年海頓先生的遺願, 將其骨骸移往公爵家祠堂裡, 讓忠心的海頓先生和公爵的先祖們永遠的安息在一起. 」
眾皆肅立, 工人開始挖掘. 眾人眼神不時關心挖掘進度.
「這是榮燿的一刻, 請各位主敬存誠......請小心一點, 慢慢打開, 不要弄散了.......輕一點........」
開始有人鼓譟不安, 探頭爭望.
「打開了, 哈利路亞, 這是榮............... 掯, 頭呢 ?」
十九世紀歐洲流行骨相學 Phrenology. 主要研究頭骨形狀凹凸和人格特質關係的一門學問. 為取得研究個案, 他們會幹什麼事, 大概也就不言可喻. 而且,愈有名的愈值得研究. 這跟大學研究生找可口可樂或 walmart 作 case study 動機類似, 只是手法不同. 我們親愛的海頓老爹, 死不逢時. 拿破崙正佔領維也納, 屍骨埋得草率, 入土為安一週後頭顱就被研究走了.
經過幾次轉手, 1839 年, 傳到維也納音樂協會手上. 該協會緬懷這位交響曲之父的作法, 就是將其頭顱放在標本玻璃罐裡供人參觀.
多年後, 在樞機主教主持的公祭儀式中, 海頓先生的頭顱終於和身體重新團圓, 永遠的安息在 Esterhazy 公爵家的祠堂裡. 時1954 年, 距海頓死後 145 年.
海頓的音樂常透露著純真的訊息. 偶有深情的慢板樂章, 在純粹的優美中, 你可曾嗅到一絲絲哀愁 ? 第一號大提琴協奏曲第二樂章, 在 1:10 處, 絃樂群輕吟聲中, 大提琴就這樣無聲的滑了進來, 美得令人落淚.
杜普蕾, 一個讓世人歎息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