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6, 2006

謝謝,再見,保重

嘴上說時間是一帖良藥,愛呀恨呀喜呀愁呀全都因之而療癒;說我最近快樂自在得不得了,連封感動人心的道別信也擠不出來了。也許還是壓抑吧,只不過遠離了問題的源頭,就逐漸遺忘了。
兩封信,一個交代,寫完後蓋上電腦,逃開。我以為自己渴望逃離,卻準確地向它行駛而去。
那個不應該如此熟悉的地方,竟像家一樣發出召喚,雨絲飄打在臉上,眼睛是溫熱的。
解答不復尋見。愛也是。

October 21, 2006

面試癮

一開始總是有點艱難,有點畏縮,久了也就習慣了。
許多人納悶,既然確定去向,為什麼還要勞碌奔波耗時費力地參加一場場筆試面試。說真的我也不是很明白,我只是覺得,脫離了那個充斥著閒言冷語的地方,人和人之間的對談在蜚長流短之外終於還有一些值得吸收消化的營養成分;只是覺得,每一個不同的環境,都有應該學習仿效的工作模式;只是覺得,馬的怎麼淨是些我夢想進入的公司和產業。
也許是因為太貪心,什麼都想沾一下碰一點,對於那些響亮招牌更是時時刻刻翻湧著強烈的征服欲。或許,直截了當地說吧,我不知道自己在追逐什麼、想得到什麼。常常我會這麼猜測自己:熱愛爬山不是為了眺望美景,只是為了證明有能力站上去。
究竟還剩下多少青春夠我這樣消磨浪費?我期待的,是匆匆趕路、在尚有精力之前將所有山頂插上征服的旗幟,還是找到一座最愛的山、將它好好認識一遍?

總之現在是中了癮頭,熱愛在聊天考試的過程裡發現自己的欠缺;反正距離赴任還有一些時日,所以,那些個閃著光芒的招牌呀!我來了。

October 20, 2006

再來一瓶酒或其他

今晚為自己買了一瓶酒,假裝辦了一場熱鬧的慶賀派對。
不太習慣酒精了,竟然暈茫得頻頻對著房裡的天花板傻笑。這樣也好,不安會減少一些些,而這些驕傲與恐懼,因驕傲帶來的恐懼因恐懼帶來的驕傲,我無法,無法向誰明確訴說。沒有人。
想起那片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壁,十多年的老車,年邁的母親。母親固執地催動油門攀爬山坡,對於我在副駕駛座驚心動魄的提醒,她只是微笑不應。即將到達頂端時,車子終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停頓了幾秒鐘或更短的時間,車子便迎向地心迅速掉落。我和母親被拋出車外,我心焦地往母親方向落下,抓住了她的脖子,我們安全降落,她的後頸被我弄出了一個很深的淤黑痕跡。
這是昨晚的夢,現在卻仍聽得見夢裡疲憊的引擎聲,感受得到夢裡狂烈的心跳速度。
夢境不是現實的相反,而是心境的反映。

October 19, 2006

胡說

有聲有形的言語文字常常在我們一個不留神時化為利刃戳上我們十二萬分不忍傷害的人的心坎。
什麼都沒說,往往卻似一刀又一刀的割剮,被凌遲的對象哭求著賞賜刺向胸膛直接斃命的痛快。
即使什麼都沒說,最後都會成為聽說。

「下次有話就直說吧!」
「但是摩羯座很討厭諫言,愛面子,高傲,過於嚴肅,不喜歡被打探隱私,最可怕的是會記恨。」
「我上昇在處女。星座教的信徒們不是都說,三十歲後走上昇嗎?」
「啊,更糟,處女的尊嚴不容踐踏。」

October 16, 2006

浴廁生死鬥

沒有道理嫌棄這居所,5500包含水電網路,二坪空間對一人一貓而言綽綽有餘。雖然夏天悶熱得像保溫狀態下的電鍋,冬天的刺骨寒風會從小得不算窗的窗猛灌進來,雖然常常十分鐘內跳四五次電而總電源開關在我房間而我不在家時隔壁房客必須奪命追魂扣將我扣回家開門或乾脆找鎖匠進入,雖然排了值日生卻從沒有人維持公共區域整潔,雖然因為薄薄的木板隔間所以人聲貓聲吉他聲電視音響聲都得減至聽得見卻聽不清的最低限度。沒有道理嫌棄,它便宜,它交通便利,它位於擁有全臺灣最高建築的行政區。
但為了一間廁所,我還是抓狂了。吃壞肚子,冷汗直冒,她卻渾然不知地洗了一小時悠哉的澡。努力控制幾乎失控的擴約肌,低聲咒罵,汗溼了一身滴了一地,芝麻不開門。
回頭看見小米正無辜地注視著我的焦躁,我覺得他很幸福,二坪雖然不大,但他有個專屬的廁所,不需要在急著洗澡出門時、洞口即將噴發時什麼事也不能做地貼著木牆側耳傾聽,只為了等待那個象徵救贖的開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