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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8, 2007
*滿洲鄉的早晨海面

星期六晚上11點毅然決然驅車前往,大約凌晨2點的時候抵達墾丁。
夜晚出遊比起白天別有一番風味,山壁是黑色的、海面也是一片漆黑,這時果真是海天一色(笑)天上的星斗也是閃爍晶亮。
喜歡夜晚趕車程是有原因的,因為無論是高速公路還是一般公路車流量都少,沒有人車的喧嘩、當然甭提塞車這檔苦事。

抵達墾丁後,我們停留於加油站歇息。
這間加油站已經來了第二次了吧?除了洗手間翻修、竟還多了幾台籃球機XD
在車上睡覺的時候(凌晨兩點多)有一群年輕人去玩籃球機
一邊玩還不忘打呵欠(= =)
三更半夜在玩籃球機,還真是有閒情逸致耶XD

*滿洲鄉海灣一隅

清晨六點左右醒來,整晚成淺眠狀態。
車子前面的草叢中一群烏頭翁玩得很樂。烏頭翁分布於南部與東部,目前南部與西部、烏頭翁與白頭翁的棲息界線逐漸模糊化(因為雜交的關係)
有學者因此擔憂,烏頭翁會和台灣本土八哥遭遇相同的下場。
比起白頭翁的凶悍,烏頭翁看起來比較像是老實人(汗)
身形也較為修長(但也有例外)鳥囀也很悅耳華麗(白頭翁略顯聒噪(= =)
車子行走於台灣尾的輪廓線,一路上烏頭翁始終相伴。

*小墾丁的天人菊與翠蘆莉

很令人驚訝的是小墾丁種植的天人菊。
這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天人菊,花形很飽滿、也比想像中的大小來得大些。
花瓣凋零之後留下的花心部分會膨脹為球狀,模樣十分討喜可愛。
同時,百日草、翠蘆莉、波斯菊與洛神花生長狀況也十分良好。

*小墾丁停車場的黑狗兄與滿州一隅

已經好長一段時間不曾看到如此湛藍的大海
有種莫名的感動湧現於心頭
該去看一看的
秋高氣爽的墾丁。
October 19, 2007
*中文版漫畫封面第一冊

蜥蜴王子(トカゲ王子)
作者 和泉明日香

  第一次接觸到的和泉老師的作品,是《死神的歌謠》(しにがみのバラッド。)
沒有華麗的雕飾、沒有新穎的表現手法、沒有劇烈的感情表現…但是我深深地被和泉老師筆下的世界所吸引。畫風總是這樣圓渾討喜、故事很單純,卻讓你感到溫馨愉快。《蜥蜴王子》這部作品昨天拜讀完畢,渣某就忍不住想寫篇有關於它的網誌,只因在心湖中沉睡已久的那份天真與單純再一次被喚醒。
*中文版漫畫封面第二冊
  
  公主卡娜麗被安排與異國的王子翡翠相親,然而翡翠王子是眾人皆知的大爛人,卡娜麗雖知此風評其差卻還是前往,決定給翡翠王子一個下馬威。然真正見到翡翠時卻令她跌破眼鏡,因為王子是如此彬彬有禮、老實而誠懇。於是卡娜麗與翡翠相約好要再見面。但誰料得到呢?赴相親之約的人外表雖是翡翠、意識卻是一條蜥蜴的。(笑)
  原來,翡翠王子使用可以互換身分的魔法藥,讓自己和一條會說話的蜥蜴互換,畢竟他也知道卡娜麗是個有攻擊力的女性,加上他根本不想跟這種女孩結婚…不過,如果這場相親搞砸的話,後果是吃不完兜著走。所以就讓和自己一起生活了15年的蜥蜴代替了。原是要蜥蜴直接搞定,沒想到這條老實的蜥蜴竟然還和對方約了第二次。
  第二次見面,翡翠決定直接出擊,要不然這隻扭扭捏捏的蜥蜴大概會答應和對方的婚事吧?然敏銳的卡娜麗馬上就察覺出「這次」的王子和「上次」的王子有何差異。當下,便單刀直入地問了,也意外得知這隻蜥蜴的存在。蜥蜴擔心翡翠會做出令公主難過的事,便從兩人見面時起就一直跟隨在後,公主發現後,便對蜥蜴做了衝擊性的告白。
  這時,老梗的情節就發生了。(笑)蜥蜴搖身一變,翩翩王子霎時間蹦了出來。



劇情洩漏大概到這裡。(火乍)
沒錯,就如大多數人的反應相同,這故事實在是太蠢太單純了。
都什麼年代了,沒有發生關係、沒有舌吻、沒有激烈的爭吵與天大的誤會…
怎麼能叫做少女漫畫呢?
其實一開始看的時候,我也覺得這故事單純得可笑。不過也同時驚覺,年幼時的我們不也有過類似童話般天真無邪的美夢嗎?
沒有爭吵、沒有沮喪、沒有社會的黑暗面、當然也不存在人心的醜惡。
「幸福圓滿的故事有什麼不好?」
諸如此類的想法一一閃過我的腦海,刺激著埋入地底的過往童稚的夢。
是呀!單純而真誠的情結是人人都渴望的吧?即使老梗又何妨?
從最初的互不相識、到最後的彼此了解進而結合…
有什麼惹人嫌?



總之,渣某極力推薦《蜥蜴王子》這部非常可愛作品,
溫柔單純的公主與王子,令人會心一笑。

*中文版漫畫封面一、二冊
手機不好對焦呀(= =)拍得很糊,看看就好˙˙˙(逃)

October 16, 2007


「哥,我們一起洗澡嘛。」
一起洗澡這個提議,最先是你提出來的。
「好啊。」
毫不猶豫地接受這個邀約,是我四歲的時候。
在這之前,我和你的洗澡需求由媽媽一手包辦,偶爾會有爸爸。
男女授受不親。之所以能夠這麼果斷,是因為那時的我不認為你和我有什麼不一樣。



「香織,這是我哥哥唷。」
剛升上國小三年級,你興高采烈地向新結識的朋友介紹我。
「小瑞好好喔!有哥哥耶。」
名叫香織的女孩和你成為死黨一直到大學四年級,綿長的情誼出現裂痕造因於你搶了她的男朋友。
其實也不是搶,說得如此野蠻是誣賴了你,男朋友不是你搶來的、而是他自己黏上來的。
「就是呀,我最喜歡哥哥了!」
幼童是不需要為自己的承諾負責的,即使明白是童言童語──但我還是好高興。
是身為你的哥哥而感到驕傲嗎?
還是因為能夠理所當然地陪伴在你身邊、而感到得意呢?
那時的我不過小學五年級,小鬼頭一個。總是無憂無慮地過生活,從來沒想過這麼多。



「哥,我不和你一起洗澡了。」
在你小學五年級下學期的某一天,你突然這樣對我說。
「好啊。」
最先提出「一起洗澡吧」這種提議的人,是你。
最先提出「我不和你一起洗了」這樣提議的人,也是你。
而我一直都是站在不讓你感到不快的立場上去做決定。
一直一直、都只有順從的答應…在彼此之間的對話上,我從來沒有拒絕過你。
我很果斷。
單純因為我沒有理由拒絕、關於一起洗澡這件事。
我不能拒絕。你小學五年級、而我已經國中一年級了。
不能拒絕的。
我知道。



「吶哥,今天你自己先回家吧。」
在你升上國中一年級時,有一天,你撥了手機告訴我這件事。
「為什麼?」
「我要和同學一起去逛街嘛!晚上不回去吃了。」
你的口氣聽起來沒好氣的樣子,顯然你並不想要我再繼續干涉你的交際圈以及私人生活。
說真的,意識到這個事實的時候,我很難過。
「媽媽呢?你有告訴媽媽嗎?她會擔心的。」
微小的期待。今天是你生日,我本來打算和你一道回家的時候對你說聲「生日快樂」的。
因為早上你比我早出門,所以沒法對你說。
「你跟她說就行了嘛!跟她說我和同學一起、不要緊的啦。」
「嗶──」
你把電話掛斷了。同時,上課鐘聲也響了。
但你一定不是因為快要上課而把電話掛斷。你嫌我這個哥哥囉唆。
去哪逛街?
我知道,你一定是和同學一起去慶祝生日。
可是你一定不知道,我和爸爸媽媽有特地為你舉辦派對唷。
雖然主角沒有出席。



「小瑞,我是你的誰?」
你終於上高中了,我也考上大學。
你說你不想走路回家、自行車也不要。就讀的高中離家很近,但不知怎麼的你竟像個公主似的。
由於以上原因,你叫我騎機車載你上下學。
『反正哥哥不用那麼早上課嘛──』
記得爸爸責備你太懶散的時候,你的理由是長這副德性。
然後有一天下課載你,我突然問你如此無意義的問題。
「嗯?哥哥呀。」
你說。過程中沒有躊躇。



「小瑞交男朋友了。」
大學畢業後兩年,就業中的我有一天從媽媽口中得知這則消息。
「喔?這樣啊。對方長什麼樣子?」
初知曉這件事,我的心中掀起莫名的波濤,可是,我沒有讓媽媽發現。
說起來,我和你也已經三個月沒有碰過面了,因為你要上課、很忙。
我知道。
「媽媽見過他嗎?」
遲遲等不到上一個問句的答案,於是我又問了下一個問題。
這次媽媽有了回應,她聳聳肩,輕挑眉──表示她根本沒見過。
「是嗎?嗯。正常啦。」
將牛奶倒進馬克杯,我勾起它的小耳朵,走出廚房。



自我得知你已交男朋友的消息開始一個半月,你不再回家。
爸爸媽媽試著打電話聯絡你,可是通話狀態一直處在語音信箱。
於是,媽媽要我去找你。她說我是你哥哥、從小就一直黏著不放的哥哥。
既然是最愛的哥哥…對於詢問近況這件事由我來做、效果一定比較好。
當時,我很想告訴媽媽──不是這樣的。
但我沒有勇氣說出口。
翌日,循著宿舍的地址,我好不容易找到你。
門鈴壞了,我改徒手敲門,但是一直沒有人來應門…我急壞了,不得已使用了媽媽給的備份鑰匙。
推開門的那一剎那,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我好後悔為什麼要打開門──
你在家,和男朋友一塊兒正親熱。
慌亂之下把交疊的兩具軀體拉開,我匆匆拉著你跑出宿舍。
「你幹嘛啦!!」
你好像很生氣、很不諒解我的作法。
「你為什麼都不回家?」
我反問你。下一秒,你不禁語塞了,尷尬地漲紅了臉。
「小瑞,我是你的誰?」

「你很煩呐!!」

我不知道,原來家人之間的感情連結可以這樣不堪一擊。
你只是住校而已。
你只是不常回家而已。
你只是和男友同居而已。
你只是不再重視我這個哥哥而已。



「嘿,娟秀,我上次有看見你妹妹喔。」
大學、一直到就業都在同一個地方的朋友有天對我說。
「這樣啊。你怎麼知道我妹妹長什麼樣子啊?」
我的高中畢業典禮、大學開學典禮、大學畢業典禮…你,一直都是缺席的。
看見朋友的妹妹來參加他的畢業典禮時,我好羨慕。
我也好想讓朋友知道,我有一個很漂亮的妹妹。
「喔──你的皮夾呀!你的皮夾裡面不是夾了一張照片嗎?」
照片裡的人曾經被朋友誤認為是我的女友。
被人這樣說,我很開心。
但是我知道,不再喜歡哥哥的你一定討厭這樣吧。
於是為了怕你不高興,我在上面寫了「妹妹 小林瑞」的字樣。
從此之後,沒有人再說過:

「那是你的女朋友嗎?」



「我要把孩子生下來。」
你大學四年級,好一陣子沒有回家的你有天無預期的回家了。
我沒把那天的事告訴爸媽,我撒了謊──說你要做報告,很忙很忙。
而爸爸媽媽也當真了,直稱讚你有多麼認真。
但我、爸爸和媽媽還來不及跟你說「歡迎回來」,你卻率先宣佈自己的決定。
聽起來很堅決的口氣,其實背地裡的決心很軟弱。
當你的家人這麼這麼久,我、爸爸和媽媽都明白你在想些什麼。
雖然震驚、雖然生氣,我們三人還是選擇和你同一陣線。
因為我們愛你。



「那個壞傢伙!!」
爸爸很憤慨。退休之後,他待在家裡整天嘮叨不停的都是你的事。
在你回家之前,都是我和媽媽默默接收爸爸對你的愛與關心。
香織的男朋友出軌,無論是肉體上亦或是精神上──對象都是你。
確定懷孕時,你大四,眼看就快要畢業了。
畢業後的你是個學業優良的菁英人才、同時也是個新手媽媽。
『那孩子會毀了你的一生呀!你有沒有搞清楚啊小瑞!』
記憶回溯到幾天前的夜晚,爸爸對你咆哮。
你很堅強,沒有被擊垮、當然也沒有哭。
還說你很幸福。
『我只要他──』
你這樣說。



「我要和你絕交!」
你因為懷孕的風波而請假在家休息,沒料到香織居然一路殺到家裡來了。
據說是你的男友向原本的女友招供了一切。
我因為工作,沒能待在家中保護你,媽媽說她目睹整個來龍去脈。
媽媽說,香織一衝進家門就賞你耳光,因為動作過於迅速,因此媽媽沒來得及把你們兩人拉開。
然後你們絕交了。
你的男友更在事後扮起白臉。
理直氣壯地說:
「我愛的是香織。」



尚在腹中的孩子沒了爸爸、還遭到無情的背叛,你紅著眼睛說你才沒有哭。
於是我決定帶你出去吃晚餐。
「小瑞,你是我的誰?」
食完晚餐我騎著機車載你到處兜風。
「嗯?妹妹呀。」
你不假思索地回答。
就是啊,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兩個永遠是最親近的家人。
所以,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好希望你明白。

「那麼小瑞,我是你的誰?」

「哥哥呀。」



後記
在莫名奇妙的狀態下出生的嗜好品,(笑)
最初的靈感只有一組對話,分別是「XX,我是你的誰?」以及「哥哥呀。」這樣
然後就以這組對話為中心,編織出破綻如此多的小小故事。
過程中很愉快,身為主事者的我同時感到心酸
雖然是依心中冒出的無根據想法及情節寫出來的故事
但這是我此時此刻的心情。
用不同的角度,投射在環境全然不同的嗜好品中
很愉快。
October 10, 2007

紅豆與麵包的故事,
是你與她的故事。


「酵同學,放學時一起去吃晚飯吧?」主動提出邀約的是名氣極盛的班花。
這是新學期開始以來連續不斷、第三個月的邀請。
我搖搖頭,就這樣回絕她了。
她的名字叫系工茜。
儘管根本不順路,和你一道回家卻是最令我高興的事情。
不過天性大而化之的你大概從沒注意到。



這個月初開始,整條街道便已彌漫著濃濃的過節氣氛。
昨天你指著我的圍巾,直說溫潤的米黃色並不適合我──
「草因的話,紅色的才對啦。」
於是我換掉了,圍巾的顏色。是鮮豔搶眼的紅色。
看見你滿意的樣子,我的心中充斥著說不出來的高興與雀躍。



十二月中旬,你告訴我說想交女朋友了。
「班上的系工同學不是在倒追你嗎?」
你的交際能力奇佳,全班同學幾乎都是你的好朋友、甚至連老師都不例外。
然後你從班上其他的男同學口中聽到了這件事。
「沒有的事。」
原本想盡辦法掩飾發熱發燙的雙頰,然聽到你的問句內容,卻使我的笑臉瞬間瓦解。
連帶把包裝三十分鐘的小盒子收進書袋。
今天,是你生日。
男生送男生禮物,怎樣辯解都會讓人說閒話。
義理巧克力是有,當然也從沒人說仗義理之言來送禮物有錯。
不過「義理」這個字眼兒不屬於男生。
我明白的。



下雪的星期五。
我們約好要在常去的那間餐廳吃飯。
低頭看看手錶,你已經遲到了三十分鐘。
人來人往,我獨自佇立在餐廳門口,好冷。
再等了五分鐘,終於按耐不住焦躁。於是打算撥手機,然而還沒來得及按下最後一個號碼,那因忘了戴手套而凍僵的手指便在空中定格,我的視線移到了對面的餐廳內。
坐在可以飽覽繁華街景的窗邊的你,正和一位漂亮女性開心地用餐。
那女孩我見過,不、是絕對不會忘記的熟悉面孔。
是連續三個月都刻意在我面前晃呀晃的──系工茜。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我好難過。
一問之下,才知道你同時答應了兩個人的邀約。
一個是我、另一個是系工茜。
我先提出的邀約,其吸引力不敵後提出的系工茜。
你把我的邀約忘得一乾二淨。
事後也只是抓抓頭對我說聲「對不起」。



紅豆與麵包的故事。
是你與她的故事。

沒有我。



「禾惠他的人真的很好耶。」
有天,系工突然對我說了這句話。我們只是在走廊上擦肩而過罷了,沒料到她突然喚住我。
「說了不要笑我唷!一開始接近禾惠只是為了打探有關酵同學的事。」
系工笑得很開心。「可是呀,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他了呢!」
聽見這話,我的心揪了一下,明明早就知道的,幹嘛難過呢。
何必難過呢──

「為什麼打探我的事?」
「因為酵同學長得很好看哪──但是除了禾惠以外,你從不對任何人笑。」
「我又不是生來賣笑的。」
「看吧──酵同學總是這麼冷淡!」
我從不知道系工這女人如此長舌,她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想聽。
卻忍不住想多套她一些話。
因為我始終告訴自己,系工對你不是認真的。
絕對不會是認真的──

「對了,我和禾惠開始交往了。」
「我知道。」



「酵,放學時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兜風啊?」
說話的是班上參加籃球隊的一群男同學中,頗有人緣的隊長。
「隊長他好不容易弄來一台重型機車喔──」
始終跟在他身邊的一群小弟們開始插話幫腔。
明明籃球校隊是這麼健康的組織,卻有風聲說隊長是個不折不扣的同性戀。
「好啊。」
我想去求證一番。當然動機…並不是如此單純。
「…真的假的?」剛聽到我說這兩個字,一群人全都愣住了。
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卻是蠢得可以的異口同聲。
「真的。」
我試著揚起嘴角。
現在,應該像是在笑吧──



星期四晚上和不熟識的人去兜風,星期五早上你就緊追著我不放。
「草因,是不是籃球隊那群不正經的傢伙欺負你?」
「沒有。」
你的口氣聽起來很替我操心。看你這樣著急、我的心中居然萌生了強烈的優越感。
徜徉在罪惡感與快感交織而成的甜蜜網中,久久無法自拔。
「那你知不知道外頭的人是怎樣說籃球社的?」
「知道。」
其實,拜籃球隊長好大喜功、喜愛炫燿的個性,
我和籃球隊一群出去兜風這檔事很快就在校園中傳開來。
你也是因為那鬧得沸沸揚揚的風聲意外入耳,才趕緊前來表示關心。
又不然,你根本不會知道放學後的我去了哪裡──
可是我知道你、知道你和系工茜一起開開心心回家去了。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和他們搞在一塊兒呢?」
「你管不著。這是我個人的自由。」



因為那檔不值得一提的往事,我和你已經冷戰了至少三個星期。
你責備我過於率性、我辱罵你「只會扮白臉的膽小騙子!」
聽到這話時你瞬間的表情,直到現在仍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知道,你很受傷。
因為,我是待在你身邊最久最久的一個人。
不是家人、彼此間卻存在著超越朋友的情誼。
對不起,如果是平時的話…我絕對不會說出這種傷人的話的。
對不起,只有一次也好、讓我任性一會兒吧。
對不起,我真的…

不想被你拋棄。



風波發生後第四個星期,你於週末約我到河堤邊。
這是最後通牒,我很明白。明明不安得想要逃開、然而如此一來局勢只會變得更加難以挽回。
「草因,你不可以走歧路…」
「我沒有。」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能再和那群傢伙廝混啊!」
「他們又沒怎樣!!只是愛的是男人罷了!」
「既然你明知道他們是同性戀,為什麼還自己投懷送抱?」
「我沒有!」
「不要狡辯了!!草因你不是同性戀、不是同性戀的對吧?告訴我啊!!」
面對你的追問,我不禁感到難堪、感到羞恥。
最後一次談判,忍不住落淚的衝動。

「我是同性戀,我愛的是男人…不行嗎?不可以嗎?」
「……!」
你聽見我的自白,驚訝得說不出話──於是我決定逃離。
感受得到你想拉我一把的決心,無奈我一再斬斷你對我伸出的援手,終究…惹毛了你。
「我們要當永遠的朋友。」
以前,總是將這句話掛在嘴邊。何時開始,你再也沒有對我說過。
而你最真誠的一句話,卻是傷我最深。
無形中劃清了界線、無意中鎖定了距離──不能再靠近。
只要擅自跨越雷池一步,聯繫彼此之間的橋樑將會崩毀。

最後一次的談判,成了最後一次的交集。
我和你之間、我努力維持的友誼…已經完蛋了。
沒有未來可言。
你從來沒有發現我對你的感情,我害怕一旦說出來,這段情誼就會結束。
然而一直到最後最後,我也沒有告訴你。
在冷清的街道上奔跑,微小的期待…希望你能夠追上來。
但是你沒有…
沒有。



紅豆與麵包的故事,
是你與她的故事。

沒有我、
不會有我。



「吶,禾惠…最近酵同學怎麼都不找你講話呀?」問話的是系工。
吃東西對你來說是一件非常重要又快樂不已的事,素來最愉悅的時光就是吃東西的時候。而此時的你正在享用早餐。當系工的話一傳進耳中,你春風滿面的臉竟轉瞬間變成寒冬。
然後陷入沉默,緊皺眉頭。
「…禾惠,為什麼不說話?你不會是和酵同學吵架了吧?」系工遲遲等不到答案,於是決定主動出擊。
有一半的原因,大概是想看我的好戲罷。因為我毫不猶豫地踐踏她身為班花的尊嚴。
「別提那傢伙了,我不認識他。」
數分鐘後,你說。
「怎麼這樣──?難道你不知道籃球隊長的喜好嗎?」
咬了一口麵包,你無奈地聳聳肩。「知道啊,可是我勸他根本沒有用嘛!」
茜對你的敷衍回答似乎很不滿意。「吶──禾惠你真相信酵同學是同性戀?」
「相信,」你的回答使系工忍不住發出驚呼。

「是他自己說的。」



你是麵粉;她是紅豆;我是麵包酵母。
沒有我的陪伴,你不會變成麵包;沒有我的存在,你不會和紅豆相遇。
紅豆不會和麵粉產生如膠似漆的情感,
要有酵母在背後推波助瀾。
但是人人都只記得麵粉之於麵包的重要性,卻從沒人注意酵母。
麵包與紅豆相結合,然後因為太幸福,麵粉再也記不住酵母。
從此,分道揚鑣。

紅豆與麵包的故事,
是你與她的故事。

有我、
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