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頁 | 最後一頁 1/74
檢視方式: 列表 摘要
兩妻皆判正娶 講師難享齊人福
don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41:26 | 婚姻新聞
  【聯合報╱記者王文玲╱台北報導】 2009.06.13



台北科技大學講師蕭劉賢離婚後再娶,兩個老婆先後打官司搶老公,主張自己和蕭劉賢的婚姻有效,而且都獲勝訴;形成蕭劉賢重婚,但法院卻判決兩段婚姻都有效的罕見情形。



不過,蕭劉賢無法享「齊人之福」。我國採一夫一妻制,民法規定「前婚姻自後婚姻成立之日起,視為消滅」,因此元配必須「退讓」,只能要求分配蕭劉賢的財產、請求賠償及精神慰撫金。



大學講師蕭劉賢(五十四歲)於廿七年前和余姓女子結婚,育有一女;九十四年十二月,兩人因為感情不睦,在北科大研究室簽下離婚協議書,找蕭的同事當證人。



蕭劉賢和前妻辦妥離婚手續,不到一個月,就到大陸與當時年僅廿三歲的許姓女子結婚。巧合的是,蕭劉賢兩次婚姻的結婚日,都是一月五日。



許女依親來台,搬進蕭家,就發現家裡仍有余姓前妻的衣物。一周後,余女上門興師問罪,質問許女和蕭劉賢的交往經過,並打破兩人的結婚照。許女懷孕兩個月,余女又以蕭劉賢簽名的「復合切結書」提告,主張與蕭的離婚無效。



余女說,蕭劉賢騙她說想改運,且單身比較容易取得美國居留權,以「兩年後復合,兩年間她可隨時同住」的復合切結書,說服她辦理離婚手續。一審法院認為余女不是真的要離婚,判她勝訴,戶政事務所也註銷許女為蕭劉賢配偶的登記。



但蕭劉賢無意回頭,經律師指點,由許女提告,確認她和蕭劉賢的婚姻有效。許女主張,蕭拿著經過公證的「單身宣誓書」和她結婚,她相信蕭已離婚。



蕭也向法官說無意和前妻復合,當初是在辦了離婚登記後,才寫下復合切結書安撫前妻。



二審認為,蕭劉賢相信自己已離婚才再婚,許女也因信賴蕭已離婚的戶籍登記,兩人才結婚;認定蕭與許女都是「善意而且無過失」,符合民法重婚的例外規定而有效。余女上訴,昨天被最高法院駁回。
徵信社,徵信,魔獸,魔獸世界

〈快訊〉女人說「不」就是「Yes」? 邱議瑩舉例批馬
don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41:02 | 新聞相關
  徵信社,徵信
更新日期:2009/06/09 10:42

馬總統兼黨魁與否,在立法院引起討論,民進黨立委邱議瑩批評馬總統口是心非,心裡想的是Yes,嘴巴卻Say No。


民進黨立委邱議瑩:「英九,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啊?只有女人才會Say No的時候,表示是Yes,如果你是男人的話,為什麼你每次Say No,做出來都是Yes呢,我們真的很懷疑耶。」

總統馬英九是否兼任黨揆的議題在這幾天發燒,連民進黨立委都忍不住跳出來說話,邱議瑩今天以「女人Say No的時候,表示是Yes」的言論,來批評馬英九口是心非。




觀看全文...
落跑新郎?原來早已結婚生子
don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40:01 | 婚姻新聞
  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81114/4/19f4n.html



落跑新郎?原來早已結婚生子



中時電子報 2008/11/14 黃文博/台南報導



早就結婚的卅七歲男子梅翊齊,假裝未婚,與大學同班女同學交往、同居七年多,還騙財近卅萬元,去年初兩人要舉行結婚宴客當天,他才傳簡訊給新娘說無法出席,新娘逼問其家人,始得知新郎早結婚生子,台南地方法院昨天依三項詐欺罪名,判新郎應執行四月徒刑。



判決指出,八十六年就在苗栗縣公館鄉結婚生子的梅翊齊,八十八年到台南縣長榮大學讀書時,為追求住在學校附近的王姓女同學,竟以「梅高欣」為名,並稱自己未婚,而且每年的二至三月間,還以父母前往加拿大為由,到女同學住處居住五天以上的時間。



九十年至九十五年間,梅翊齊還以到加拿大和大陸探望父母為由,以借二萬、四萬機票錢等理由,多次向王女借錢合計廿四萬元,兩人交往七年多時間,經女方逼婚,直到去年一月廿日,雙方決定在台南縣歸仁鄉女方住處辦理訂婚、結婚儀式。



更離譜的是,在結婚前夕,梅某還向王女聲稱,他的母親比較懂鑽戒,拿走王女結婚要戴的一只價值五萬元鑽戒,一直到婚禮當日,梅某才傳簡訊給新娘,說他不能出席婚禮,經女方打電話逼問,梅某母親才告訴女方說,兒子早已結婚生子。



王女家族得知如此惡劣的騙婚行為,當天馬上帶人到苗栗縣公館鄉梅某家裡掀桌抗議,還鬧上全國版新聞,後來梅某在各界壓力下,陸續還給女方廿九萬元,但詐欺行為是公訴罪,雖然被告極力否認有詐騙行為,但法官仍認定被告有罪,依三項詐欺罪名,分處有期徒刑六月、二月、二月徒刑,但因符合減刑條例,折半後,仍應執行有期徒刑四月,得易科罰金。


徵信社,徵信,魔獸,魔獸世界

我和一個痞子的故事
don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37:40 | 網路文章
  徵信社,徵信
我的第一次發生在十七歲那一年,對象不是我的Anada,卻是一個與我僅僅只有幾面之緣的陌生男人;論相處,我們談不上,沒有內容,沒有交集,只能算是普普通通的寒暄問好;論外貌,他更算是我十分厭惡的痞子型,嘴裏叼根煙、髮上幾斤油,講起話來居然還是標準的「台彎國語」……想到這兒,叫我如何不懊惱?我生平的第一次,竟是給了這樣的男人……。

那年,我留著一頭飄逸長髮,纖瘦的體態外加灑脫的自在,無論走在哪裏,總有目光飄來晃去。週末午後,當我趕搭公車預備回家,幾張見過多次面孔的鄰校大男孩們,紛紛把紙條傳來遞去,我雖然暗自竊笑,心喜不已,也只得閉目養神,懶得理睬這樣的騷擾;非是姑娘無心當花被人採啊,而是此心早有所屬,再也無心旁顧。

哪裏知道,我的第一次,出乎我意料的,猝不及防的,竟給了一個我厭惡的痞子。這個痞子姓蔣,我且把他稱為蔣痞子吧。

當時,每逢假日,我的生活裏排滿了棋、琴、書、畫,還曾投身大師門下,輕攏慢捻,用心的學習彈琵琶,生活步調如此的我,怎麼也料想不到竟會跟這個姓蔣的痞子簽扯上此段孽緣。真是一段孽緣啊!

初見蔣痞子,我便對他沒啥好感。比之那些個青春活潑的鄰校大男孩,蔣痞子不但已有些歲數了,全身穿著的黑色緊身窄衣,搭配著他油不拉機的頭髮,三不五時,還見他一而再三伸手往髮上抹啊抹的……,我在見到蔣痞子的第一面時,已然對他倒盡了胃口,視覺立刻傳達進大腦裏的指令是:這傢伙是個痞子!

痞子,痞子,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我視為痞子的男人居然……。

痞子其實跟我八竿子打不著關係,他只是我認識的一個隔壁班的同學的國中同學的朋友的哥哥。你看,關係真的很遠吧?況且,我跟那個隔壁班的同學也只不過是非常偶爾又偶爾的點頭之交而已……。

湊巧的是,那年暑假,學校規定高二學生都得經歷一段校外打工的生活體驗,我,從來不知錢為何物的我,也得捨棄看小說、電影與四處玩耍的假日生活,覓一份讓我寫得出體驗報告,交得了差的小雜工。湊巧,痞子是家音樂工作室的業務主任,透過幾彎幾轉,我和那幾個根本不熟的人就都把他的公司當暫棲之所了。

美其名為音樂工作室,其實只不過是販售音樂帶的二人組私人小公司,裏頭除了堆的像山一樣高的屯積商品和音樂扯得上關係,其他一概都是晃子。

痞子很痞,他的合夥人──也就是正牌老板,長的像賣豬肉的,大家都叫他榮哥,我則暗地裏封他叫豬肉榮。痞子和豬肉榮據說是從小一塊兒玩大的哥兒們,豬肉榮不但長的滿臉橫肉,還兼口裏鑲金牙,一付吊兒郎當樣,跟他比起來,痞子則除了頭髮油了點,其他倒是還好,面相方正,兩眼有神。可能是兩人形象落差太明顯的關係吧,痞子的人緣十分好,有事沒事,跟我同時打工的這群女校生,都愛圍著他。

那時候,波爾馬利亞跟鋼琴王子理查克萊德門紅透台灣頭、台灣尾,每回拎出去推銷的這二套音樂帶,一定搶購一空。為了慶賀佳績,豬肉榮日日在外花天酒地,公司裏的大小事就通通都落到痞子身上。遇上週末,痞子還充當大哥帶著大家吃飯……,幾次相處下來,雖然能聊的話語仍然不多,我對痞子的印象卻不知不覺似有轉好了一些。

八月底,眼看著暑假就要結束,打工的最後一個週末,痞子和大家相約要到冰宮溜冰。穿著冰刀鞋,馳騁滿場的快感讓人倍感愜意,青春的滋味好舒爽,.想到開學的日子即將到來,我們,這一群,如同要把所有精力狠狠耗盡,一整晚,狂奔追逐、笑語不斷……時間,就這樣從指縫裏走了……直到,玩到很深很深的夜,人群一一散去,我因為住的遠,痞子建議就留宿一晚,我想也沒多想,自然而然便答應下來;我以為只不過是借宿一晚,況且,跟他一同租住的,還另有豬肉榮與一對姐妹。

當晚,這些個和痞子同宿的人,卻前前後後分別撥打電話,各自說他們有事不回來了。

當時,我已經分不出是詫異或無所謂了,更或者,我單純的連什麼都沒設想到。

只是,稍晚,不知道是在什麼情況下,痞子竟和我坐在床沿說話,說著說著,驀然之間,他竟吻了過來……那一段畫面,至今,我一直想不來,它究竟是怎麼剪接過來的?對於那不想真實面對的部份,或許,我選擇了消磁,只不過,任憑零亂的記憶再怎麼零亂也都還有拼湊的可能,我得說,我很確認知道,當時,痞子的吻,讓我身體上的感受徹徹底底的失序了。

我的初夜是和一個痞子發生的,但是,在床上,那一夜,我才知道自己的身體裏也有潛藏的慾望;當赤裸的痞子與我的赤裸交纏在一起,暗夜裏,我,輕閉著眼,感覺著自己的酥軟無力,慾望的感官初次在奔騰,說是漫妙,也仍存有一些些的疑懼。我無心知道痞子的熟練從何而來,我只是訝異,身體的陣顫怎麼竟是躲也躲不過的迷惘,心跳的節奏強而有力,他的和我的,我們喘息如浪……。

所有的擔慮,自然都在興奮以後開始。那晚,我獨自在浴室裏洗淨失控以後的身體,水,我讓它汨汨不斷的流著……暫離遠去了天外天漫遊的理性在同一時間也跟著緩緩飄回來了……。

天色未亮的時候,痞子應了我的要求把我送回家門。我坐在他後面,在摩托車上,連環抱他的腰我都不想……。途中,經過了和我剛開始相戀的他的住處附近,從他房間裏的燈還亮著猜想,他還在苦讀啃書……短短幾秒,他的燈刺痛著我的眼……。

我在自己的靈魂深處,替自己烙下了對慾望的譴責……。

以後,痞子來到校門口等了我幾次,遠遠看著他,我都趕緊閃避了……。

多年以後,我只能說,這事兒,其實非關痞子之罪。我們,只不過不是同一個世界裏的人而已。至於慾望……若非是他,既是屬於我的,我遲早都會和它相見。

那一年,我十七歲,這便是我和一個痞子短短一夜的故事。



觀看全文...
捐精醫院烏龍 白夫婦生黑小孩
don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35:39 | 婚姻新聞
  【聯合報╱編譯莊蕙嘉╱報導】 2009.06.14



一對英國白人夫婦利用試管嬰兒一圓為人父母的夢想,但是醫院錯用混血捐精者的精子,使得夫婦生下一黑一白的小孩。這對夫婦已控告醫院醫療疏失,該案例成為英國第一樁相關法律案件。



英國每日郵報報導,47歲的基斯•威廉斯是位患有無精症的商人,他和46歲的太太凱瑟琳接受試管嬰兒手術,並指定捐精者須為白人(White Caucasian)。然而醫院員工錯拿貼有「南非裔混血」(Caucasian Cape Coloured)標籤的精子,和凱瑟琳卵子結合受精。



該批受精卵分批植入凱瑟琳子宮,她先後生下13歲的女兒蘇珊和10歲兒子麥可(小孩皆為化名)。蘇珊是白人,麥可卻是黑人。天真的麥可常常抱住父親問:「為什麼我是咖啡色的?我要怎麼做才會看起來像你一樣白?」



基斯心如刀割,不知道怎麼回答兒子的問題,只好編故事,說他是送子鳥帶來或說是在樹下發現的。他不知該何時與兒子談論這個問題好讓他理解,既擔心麥可若發現己身非他所出,以後會不會不愛父親,更擔心兒子長大後會因膚色和父母不同而受歧視。



該名「南非裔混血」捐精者有黑人、白人及馬來人血統,表示其精子可能產下黑人或白人,和威廉斯夫婦希望生白人孩子的期待不符。



威廉斯一家膚色不同使他們招致異樣眼光,凱瑟琳曾在度假時被外人問道,是不是和印度人有外遇,人前她聳肩裝不在意,人後暗自垂淚,閒言閒語對她很傷。



試管出錯的地區生育中心(RFC),2003年10月、麥可出生3年後才寫信向威廉斯夫婦道歉,坦承疏失,信中還表示,和威廉斯有同樣遭遇的夫妻還有好幾對。威廉斯夫婦控告該中心造成他們精神受創、社會地位受損及違反「1982年提供貨品及服務法」。
徵信社,徵信社,魔獸,魔獸世界

夫妻容易吵架的兩個4分鐘
don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35:03 | 婚姻新聞
  中廣新聞網 2009/05/25

夫妻相處是一門藝術。卡內基的夫人在(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妻子)中寫道,爭吵絕對是有損婚姻的壞事,應該儘量避免。為了做到這一點,夫妻們應該把握的一項重要原則是:避開情緒惡劣的時間。



一天24小時,誰知道另一伴會在哪些時間情緒低落?瑞典學者的一項研究發現,每天有1440分鐘,其中最易引起夫婦爭吵的有8分鐘,分別是早晨臨出門上班的4分鐘,以及下班回到家的4分鐘。這兩個時段都是我們身心最疲憊的時刻。



上班前,我們滿腦子都是今天需要做些什麼,還有多少工作沒有完成,心中充滿了對忙碌一天的沮喪、懊惱。



下班後,我們精疲力盡地回到家,很難在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就將工作、單位、同事都拋在腦後。在這兩個階段,伴侶若提出個問題,自己也許會沒好氣地回答他,一場爭執在所難免。因此,建議夫婦們不要在這兩個時段作任何認真的討論,否則,會火上澆油,沒有好的結果。



其實,上班前和下班後,可以給伴侶一個簡單的問候或祝福,一句飽含深情地(我愛你)也有助於平復他情緒上的波動。
徵信社,徵信社,魔獸,魔獸世界

吸血鬼被上帝詛咒,靠吸食人血維生。
don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34:43 | 網路文章
  徵信社,徵信
永遠不能見到陽光,一被陽光曬到就會變成塵土消逝,所以吸血鬼總是在夜晚活動,獵捕那些迷失在月亮下不幸的旅人。

有一天,一位天使來到凡間。

他的容貌端莊秀麗,比任何天使都還要華貴,是上帝最心愛的一個孩子。而他來人世的目的是為了傳達神蹟。

天使治癒無數人的疾病,即使是瀕死的絕症,只要被天使的手輕輕碰觸,馬上就可以復原。

吸血鬼也聽到了這個消息,他喬裝成一般的平民,前來求診。

天使對這名半夜出現的訪客非常吃驚,當然他一下子就看破了吸血鬼的偽裝,但是他也對吸血鬼的大膽感到興趣。

「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呢?」天使好奇地問。

「我生了一種不能見到陽光的病,請你醫治我。」吸血鬼這麼回答。「因為這種疾病使我不得不藏匿在黑暗的地方,但是一次也好,
我很想看看早晨朝陽的美麗。」

這無異是無理的要求。

因為天使的法力再大,也不可能改變吸血鬼不能曬到太陽的事實,因為那是上帝給的報應,是一種只要吸血鬼還存在於世界上就不會
停止的懲罰。

「對不起,我無能為力。」

「一次也不行嗎?」

天使忽然覺得吸血鬼懊惱的樣子很可憐,他安慰著對方。
「雖然我不能讓你親眼看見,可是你不嫌棄的話,我願意形容給你聽。」

吸血鬼被天使的提議打動,他們約定好等下一次天空升起上弦月的時候,在吸血鬼匿居的城堡見面。

時間倏地流逝,天使準時赴約。他坐在吸血鬼的身旁,以溫柔的聲音述說太陽初昇的情景。

當他們要分別的時候,吸血鬼又對天使說:「請原諒我再次向你祈求,但是一次也好,我很想看看正午艷陽的美麗。」

善良的天使仍然無法實現吸血鬼的願望,他又和吸血鬼說好下個上弦月夜時的相見約定。

「雖然我不能讓你親眼看見,可是你不嫌棄的話,我願意形容給你聽。」

到了約定的時刻,吸血鬼正襟危坐,等待著天使的到來。

天使沐浴在月光下,聖潔的翅膀閃閃發光,像穿了一件銀色的披風那樣,炫爛的光彩令吸血鬼轉移不了視線。

天使又坐在他的身旁,述說太陽當空的情景。他那無比純潔的微笑使得吸血鬼著了迷,因此吸血鬼不禁第三次開口。

「請原諒我再次向你祈求,但是一次也好,我很想看看黃昏夕陽的美麗。」

「雖然我不能讓你親眼看見,可是你不嫌棄的話,我願意形容給你聽。」

吸血鬼和天使相視而笑,這次不需要承諾,他們都有了在下個上弦月夜相見的默契。
彼此都在心裡期待著下一次見面,彼此都希望月亮快點變成一彎上弦月。

終於盼到的月夜那天,天使照樣坐在吸血鬼的身旁,述說太陽沒落的情景。

這樣的話題告一段落時,吸血鬼懷著忐忑的心情說。
「謝謝你親切地告訴我這些事,如果可以,你願意再答應我一件願望嗎?」

「我盡力而為。」

「我想再和你見面,我覺得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陽光就不算什麼了,不管是朝陽,艷陽,或是夕陽。你比太陽照耀的白晝更美麗。」

天使為他這個要求稍稍皺起了眉。
「我很希望能達成你的願望,不過我明天就結束人間的任務,必須回到天堂去了,再也不能來這裡跟你見面。」

吸血鬼聽到天使委婉的拒絕後,只得勉強地露出笑容。
「……這樣也好,比起這裡,天堂想必是非常明亮溫暖的吧。誰叫我是生長在黑暗裡的魔物呢?對這短暫的邂逅就應該滿足了。」

「對不起。」天使很抱歉地離開了吸血鬼的住處,他回到了本來屬於自己的天堂。


上帝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心愛孩子臉上的異樣,祂問。「孩子啊,你在想什麼?」

天使的心裡想的不外乎是那個孤寂的吸血鬼。

「我在人間遇見了一個吸血鬼,他非常渴求陽光。從他的眼神裡我可以看得出來,他過得很寂寞,數百年都活在距離人群很遠很遠,
而且很傷心的黑暗裡。」天使試著向上帝剖析心裡的想法。「因為這樣,我實在很想幫助他。想靠近他,跟他說說話,當我說以後不
能再見的時候,我知道他在身後用很不捨的目光送我離開。」

「把他忘了吧,這不是值得你念念不忘的事。」
上帝對天使吩咐,祂彷彿已經預見了未來將會發生的事情,而再三叮嚀。
「遺忘他,否則你會承受更大的痛苦。」

天使乖巧地聽從了上帝的指示,他決定不再去想有關吸血鬼的事,他來到天堂的深處,靜靜地隱居起來。日子很安穩的過去,只是偶
爾天使會沒來由的心痛。


而人間的吸血鬼也是如此。天使明明對自己說過不會再來,吸血鬼仍舊在每個上弦月夜痴痴地等待。

「也許他會意外地出現也不一定。」吸血鬼喃喃自語,可是他的等待換來的卻是反覆地失望與打擊。

漸漸地,吸血鬼變成每天每天的等待,他幻想或者天使曾經來過,和出外獵食的自己在無意間錯過了。

他不再出門吸血,魔力也越來越弱,像是在消失一般等待著天使降臨。

其他的天使得知了這個吸血鬼的慘狀後,紛紛向上帝報告。

「天空不可能同時出現太陽和月亮,如果他們非要在一起,天使就必須永遠地陪著對方被禁錮在黑夜裡。」上帝不忍讓心愛的天使陪
著魔物活在暗無天日的世界,祂下令眾神不可以接近那位隱居的天使,也不得把吸血鬼逐漸滅亡的事實透露給他。


日子很快就無情地過去了,吸血鬼的力量孱弱到連夜晚都無力外出的地步。

魔力耗盡之後,吸血鬼就會沉睡,一直睡到力量被月光補足為止。這段期間他完全沒有知覺,也不會作夢,他會繼續安靜地睡著,如
果時間不能帶走什麼,睡眠或許可以淡化掉一些物質,至少吸血鬼能把想念天使的時間,用睡眠來打發。假使有教士放火燒了他的軀
殼,吸血鬼也不會感到痛楚,就此煙消雲散地滅去。

他不怕毀滅,怕的是再也不能見到天使。

他用空洞的眼神凝視著夜空,自己日夜不停思念的人就在那片天空的最上層,那裡是神聖的領域,不是他這種不潔的魔物可以妄想進
入的地方。

天使現在正在做些什麼呢?大概正用優雅的姿態彈著黃金製成的豎琴,愉快的和其他天使說話吧。

不知道他會不會記得,曾經坐在自己身邊的那三個上弦月夜?

可能對天使而言,那只是一件任務過程裡的小插曲,但對吸血鬼來說,那三個月夜裡他所得到的幸福,已經足以抵銷過去數百年來不
斷忍受著的寂寞煎熬,有了那三天的回憶,叫他再度過數百年的孤單也無妨。

遺憾的是……自己恐怕沒有再撐過下個百年的魔力。


吸血鬼深切的悲哀,同樣也傳達到天使的心裡。

深入簡出的他在天上看著太陽和月亮的運轉,天使常常莫名其妙地低聲哭泣,他覺得自己體內好像永恆的失去了一種東西。怎麼能簡
單的說忘就忘呢?

太過淨白閃亮的天堂,周圍都是穿著鮮艷衣服的天使,溫柔是假的,微笑是假的,寧靜也是假的,一切都讓他難過的想哭。憂鬱的吸
血鬼,現在是否正望著月空想念著我呢?

長久居住的黑暗是唯一能保護他的薄膜,他其實是如此脆弱,如此空虛的,然而自己卻背棄了他,背棄了那個比任何人都還渴望救贖
的吸血鬼。

天使的眼淚飄灑在地上,變成一場傷心的雨在人間下著。

「我想見他。」天使這麼下了決心,可是沒有上帝敕令的他是不能擅自下凡的,他只好偷偷地從天堂的邊界溜走,沒想到正要逃離的
當口,上帝顯現在他面前。

「我的孩子,你為什麼要離開這裡呢?」上帝分析著後果。
「一旦你去了吸血鬼的身邊,就再也不能回到天上了,而且會被狂信者視為黑暗的敵人般攻擊你,那是很可怕的。」

「那就讓我變成黑暗裡唯一的光吧,至少可以照亮他。」

「你無論如何也不能遺忘他嗎?」

「如果他放棄等待我的話,我會遺忘他的。」

「……」上帝沉默了,祂心疼天使的堅決,也嘆息天使的不幸。
「讓我祝福你吧,孩子。雖然你不能再回到天上過著安寧的生活,但我允許你在承受不了時可以把身上的翅膀拔起來,那時我會給你
永遠的平靜。」

於是天使慢慢在人間降落。


那天正好是上弦月夜,當吸血鬼看到天使從月亮的光暈裡飛來時,憔悴的他甚至高興地跳了起來。

「你會留下來嗎?」

「除了你身邊,我已經哪裡都不想去了。」

天使一邊流淚,一邊擁緊了對方。他們就開始了這種奇妙的同居生活。

吸血鬼的魔力耗弱到夜晚也不能走出棺木的程度,天使只能在他身邊守護他,在夜晚吸血鬼甦醒的片刻裡說話給他聽。

「我一無所有,你知道的。在遇見你之前,我一直認為世界上沒有任何為我存在的事物,可是因為你,我看到了以前從來不曾看過的
風景。」吸血鬼後來這麼對天使說。
「風景好美,可是我卻很不安,太過幸福了,對我這個魔物來講是不允許的。我不知道沿路的風景將會通往何處,也許幸福會突然中
斷在轉角處的地方。」

「你會害怕嗎?」天使牽起吸血鬼冷冰冰的手。

「我怕失去你,也可以說,我覺得最後必然會失去你,永遠地失去,我怕那一天來臨。」

「我不會離開你。」

「如果離開的是我呢?」

「你會嗎?」

「不會,我如果走了,留下不能回到天堂的你該怎麼辦。」

「我們的手要一直牽著,不放開。」

天使親吻吸血鬼的手掌,再把吸血鬼的手覆蓋在自己臉上。


某日,有一個小孩迷路闖進城堡,天使把他送回城鎮裡的家,從此天使居住在城裡的消息就傳開了,許多的朝聖者和教士都蜂湧而至
,其中也有向天使求診的病患。

天使只開放白天的時候看病,他並不理會朝聖者或是教士。一位碰壁的朝聖者就趁天使行神蹟時跑到城裡亂逛,他發現了吸血鬼的存
在。

一時間謠言四起,有人說這位天使竟然跟魔物住在一起,可見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也有人說天使是為了淨化魔物,才會跟魔物共處一
室。

城鎮裡高官們私下決定,因為慕天使之名而來的觀光信徒使得他們賺取了相當多的利益,所以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抹滅掉這個魔物,
他會造成天使的污點。

他們派遣教士潛伏在城堡四周,再用計誘出天使。
「不好了,房官大人生了急病,請您馬上過去一趟。」
天使眨眨眼,直覺有種奇怪的違和感,但他仍隨著侍從離開城堡。

城裡的吸血鬼被持著十字架和木樁的教士團團包圍,他們吟唱著刺耳的咒文,迫使吸血鬼醒來。

這是怎麼回事?虛弱的吸血鬼從沉睡中清醒,他使勁咬開教士們的喉嚨,殺出一條血路。

天使呢?被這些人類帶走了嗎?他在哪裡,會不會有危險?
吸血鬼逃避著追捕者,畢竟地形他非常熟悉,很快他就躲藏在一個被厚重窗簾裹住的黑暗角落裡。

「魔物呢?」「逃得真快!」教士們的腳步聲在他身邊來回奔跑著。

該死的人類!要不是現在是白天,我會讓你們通通死得很難看。
吸過人血的吸血鬼多少恢復了一點往日的銳氣,他計劃著等天黑之後要如何帶著天使離開的路線,忽然,吸血鬼發覺遠處有個小孩正
傻傻的走近自己。

只要吸了這個孩子的血,我的力量就會更加強壯……他無聲地窺視著幼童,幼童也離自己越來越近。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把將小孩的嘴捂住,拖進黑暗處。

「嗚~嗚~嗚~」

近看這個孩子,吸血鬼認出他就是天使曾經照顧過的那個迷路小童。如果殺了他的話,天使會難過的吧……想到這裡的吸血鬼鬆開了
手,小聲說。「你走吧,我不殺你。」

那孩子雙眼圓睜,不敢相信自己這麼幸運,他連滾帶爬地逃走,但是下一瞬間,那孩子像變了個人似的惡狠狠地回身瞪著吸血鬼。

「你是褻瀆天使的魔物,殺了你是我送給天使最好的禮物!」

孩子使勁地掀開窗簾,完全來不及反應的吸血鬼被整個曝曬在陽光下……


天使的心口忽地被揪緊般地疼痛了起來,他痛苦的蹲在地上,侍從驚慌地問。「您,您沒事吧?」

天使強烈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大事,他急忙地掉頭,輕盈地展翅飛回城堡,被留下的侍從著急地叫嚷,他也暫且不管了。


城裡像舉行了一場大型的慶功宴那樣,一個孩子被眾人高高拋向天空,再被接住,他們大聲歡呼,讚美那孩子勇氣和膽識的詞句如流
水般從他們口中吐出。

「應該頒一個勳章給你啊!」
「真是我們的光榮,守護了我們全鎮的小英雄。」

「啊!天使!」有人發現到天使不知何時已呆然地站在一邊,他們捧著那孩子,讓他坐在肩頭上,一齊湧向天使邀功。

「這個孩子除掉了魔物啊!」
「請天使給他祝福吧!」
「這可是神聖之力戰勝魔物最值得紀念的一刻,我們要立碑紀念才是。」

天使排開了眾人,他飛奔至庭院中央用紅絲線圍繞著的一堆塵土旁,腦中轟然一聲巨響……

「我生了一種不能見到陽光的病,請你醫治我。」
「……這樣也好,比起這裡,天堂想必是非常明亮溫暖的吧。」

上帝啊,吸血鬼是多麼期盼陽光的照耀,而陽光又回報了他些什麼?
天使放聲哭了出來,大家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除了你身邊,我已經哪裡都不想去了。」哀慟地環視眾人一周後,天使伸手用力地拽下身後的潔白雙翅。

大量的鮮血噴出,濺紅了那些塵土,天使俯在塵土上,再也沒張開過眼睛。

風沾染了天使的情緒,狂亂地將紅色塵土吹得漫天飄揚。

或許眼睛裡跑進了這些沙粒的關係,圍觀的人們散去時都流下了眼淚。


如果永遠真的存在....

就讓我愛妳....在永遠的每一天....

如果永遠不存在....

就讓時間停下來....在我愛上妳的瞬間...



觀看全文...
風箏借據
don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34:01 | 網路文章
  徵信社,徵信
二月,一個「情」過渡氾濫的月份。
過年講親情,情人節說愛情。
我向來不喜歡二月。

對一個逃避感情封閉感情的人來說,二月還真不是一個好過的月份。對於親情我無福消受。我從十六歲就負笈異鄉,一個人的日子過了七、八年,生活型態早已定型,

對於「家」我只是過客,不是歸人。我跟家人之間的生活是雙軌的不同次元,作息不同、話題不同,連看電視的習慣也不同,偶有交集爭吵客套比說真心話要容易。我跟他們之間互相隱瞞著生活中不想讓對方知道的秘密,一旦秘密存在,隔閡就是一種必然。我坐在電腦前的時間比坐在客廳的時間多,對著話筒說得話比對他們說得要多很多。
『淡淡,電話…』
這是我老哥難得會跟我說的幾句話之一。
我們彼此關心著對方過得好不好?

但是關心默默地比較容易,真的要化作行動言語怎麼說都有點肉麻尷尬梗在喉頭說不出口。
就這麼什麼都不說,卻奢望對方心意相通。

不過通常都只有相錯過,沒有相交集,所以我們的關係在表面上變得生冷無趣。
哦…」
接過電話,習慣性地對老哥點點頭。
「喂…」
『姜淡淡,妳到底放寒假沒?』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不過熟悉歸熟悉,年紀越大認識的人越多,越來越多的熟悉都僅止於熟悉,
卻說不明白誰是張三,誰又是李四。

這個聲音我很熟悉,但是我卻說不上來是國中時期、高中時期
還是久遠的國小時期。
『我是佳芬啊!妳忘了…』
「三八,我哪會忘了。」我虛偽地回答著。

這個謊話好歹也有三分真實,我只是想不起聲音的主人叫什麼而已。
佳芬……我從小道到認識的佳芬少說也有三四個,
她是張佳芬,李佳芬還是葉佳芬?

幼稚園的佳芬跟我是死對頭老死不相往來,所以不可能是她。

國小的佳芬是我的好朋友下課一起走回家,不過她已經舉家移民澳洲,
是她的可能性也不大。
國中的佳芬,是不算特別好也不算特別壞的中等同學。
『我跟你說,我們要辦同學會…』又是同學會?!
現在我確定她是國中時期的佳芬了。
老實說年年有同學會,我是年年都缺席。

有些事自己回憶就好,用不著一大群人話當年。再說有的事根本就禁不起回
憶。
『妳該不會又不來吧?!』
「當然不會。」我又撒了一個謊。
撒謊其實很容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妳一定要到喲!』
每年都嘛這麼說,不過我真的到不到沒人會理睬。
「嗯…」
『我跟你說真的,因為他會來…』他會到嗎?!

都多少年了,我應該過了聽到「他」就會臉紅心跳的日子了。
不過可能
免疫系統較差,我還是小小地心跳加速,臉紅一現。

「他不是每年都到?」他跟我不一樣,他喜歡一群人話當年。

每回同學會結束之後,我總會接到他長長的信件描述著當年人的今年事,
當初如何如
何,現在又如何如何。早些年他用寫信的,近來他改發e-mail。

但是我比較懷念之前拆信封的感覺,還有那不大好聞的原子筆墨水味。
那樣的字裡行間比較容易讓我想像現在
的他是好?還是不好?

有的人值得回憶,有的人不值得回憶;有些事值得回味,有些事回味會走味。
他跟那一年夏天都該被放在冷凍庫裡,不該被回味。


回憶拒絕時間,把他鎖在那個十六歲的夏天。那個夏天,我們開始在蟬鳴中寫考卷度日,

天天抱著一堆成績跟藤條印回家換更多的藤條印。我們照成績排座位,前八名做第一排,以下依序類推,他開始換到我隔壁排,一百七的身高坐第一排顯得相當的突兀,
坐在我身邊的他看起來像包小餅的大餅,我的個頭跟他整整差了十幾公分。
『喂,筆借我。』他伸出他的長手抄走我桌上的自動筆。
「霍千帆…」我伸手搶回我的筆,他老是這麼霸道。

『借一下會死人啊…』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他是嚴肅到死的那種人,
老板著一張黑臉撇著張不屑的嘴。
「那你什麼時候還?」

『先借我咩…』自從他變成我隔壁之後,我就認清他不只嚴肅還霸道,
每回借他東西都得我三催四催地討。

「不要。」我跟他就為著一枝筆搶來搶去,身為第一排天子腳下的特殊階級,我們的騷動被列為大不敬。

『姜淡淡、霍千帆,給我去外頭罰站。』我們被流放出課堂,站在走廊上罰站。
「都是你…」我憤憤地踢了他一腳。
『少來,反正妳也沒多想待在那裡頭…』
他枕著手靠在牆上看著走廊外的天空說。

「你…」好吧!我想他說的是實情,我的確不大想待在裡頭上數學課。
黑板上的證明題跟公式都跟我有緣無份。
「可是起碼我可以看別的書啊!」我嘴硬地說著。

剛剛的基度山恩仇記看得正精采,不知到基度山伯爵最後到底殺了銀行家道格拉斯沒有?!
『喂…』
「做什麼?!」我沒好氣地答應著。
『我們去放風箏,好不好?』
「什麼時候?」
『現在…』他拉了我的手就往操場跑。
「你瘋了!」我甩開他的手,半是難為情半是覺得可笑。
『反正沒人知道,我們只要在下課前回來就成了。』
「真的沒事?」
『沒事。我說真的,妳等我一下。』

他熟稔地翻過不算高的圍牆,在那外頭是一排排的小店鋪。

我知道很多人都會趁著午休時間翻牆光顧小店,新開的店家還有外送服務,
雙方隔著學校的柵門縫隙照樣可以做生意。

圍牆外頭扔過來一隻五彩繽紛的風箏,他的頭在圍牆那頭冒出來,說:『走吧!』俐
落的翻身入牆。
『還呆著做什麼?』
他一手抄起風箏,一手拉著我的手就往跑道跑。
我還是很擔心待會被抓包怎麼辦?
雖然我算不上乖巧的學生,但也不至於蹺課出來放
風箏,儘管我們是被流放出課堂的,但也沒人說我們可以離開罰站的走廊。

『喂…給妳。』他把風箏線塞到我手裡,一邊喊著:『跑呀!快跑…』
我不自覺地拉著風箏線跑起來。

管他的,反正到時候老師要真的發飆不會只有我一個人挨罵。

『給我…』他在我前頭跑著,一邊回身伸手要我把風箏交給他。

遞過風箏線,我撐著膝蓋喘息著,臉上紅紅熱熱的,不過心情倒像風箏一樣會
飛。他拉著風箏一路跑著,下撇的嘴角開始上揚,半仰的臉蛋熱切地注視著天上
飛著的風箏。
終於他跟我都累癱了,坐在司令台前一喘一喘的,風箏高高平穩地在天上飛。
『人要是會飛多好。』
「嗯。不過雖然我不能飛,起碼我的心情在飛。」
我的心情長了一雙翅膀,在藍天白雲裡翻跟斗。

『那就把心情…』他抽出口袋裡的手牌小刀,切斷了風箏線。
『留在天上別回來吧!』
「你在幹嘛?」
那五彩繽紛的風箏大抵花了他不少錢,他竟然線頭一割,就放他遠遠漂流。

『我在「放」風箏,放生的放……』他的白牙齒襯著黝黑的臉色看起來很夏天。
「幹嘛要把它放走……」
『如果你能飛,你希望被牽絆著嗎……』
是啊!如果我能飛,我當然要飛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不想被牽繫在某個定點。
我回給他一個了然的微笑。
斷了線的風箏無牽無掛慢慢地漸行漸遠,我跟他跳下司令台又叫又跳地追著風箏跑,直到風箏飛過了學校的矮牆圍。


我大概天生沒做壞事的命,那一天還沒下課老師就良心發現,派人叫我們回去上
課。當我們躡手躡腳地回到走廊的時候,等在那裡的是藤條跟漲紅的怒意。

不用說我們被狠狠地揍了一頓,外加免費贈送一席教訓,順便還打包家庭訪問的通知回家。

『對不起。』放學回家的校門口,他拉住我沈沈的書包帶。
「沒關係…」
我搖了搖頭,我不會怪一個讓我有一個會飛的下午的人。
『沒關係嗎?家裡…』
「還好。」
我微微一笑。頂多挨一頓罵,罵挨多了,心口一長繭就不痛不癢了。
「那你呢?」
『他們根本就不管我。』他聳聳肩無奈地說。

他的父母都在工作,只要看到成績單上的成績不難看,每天回家看到他房裡的燈是亮著的那就夠了。
「那你要回家了嗎?」
『不,我得先去吃飯,晚點還得補習…』
「你晚餐都自己一個在外頭吃嗎?」
『嗯。』他點點頭。
「走吧!」
『去哪裡?!』
「我帶你吃飯去啊!」我帶著他回家。

我家開著家常的小麵館,爸爸媽媽都是好客的人,念高中的老哥常常帶著他那些外地的同學到家裡的麵館吃飯。

這不是我第一次帶同學回家吃飯,但是卻是第一次帶男同學回家。
爸爸跟老哥一臉戒備,盤問著我他的底細。

我老老實實地跟他們說霍千帆老是一個人吃晚飯,全家聚首頂多是宵夜時分,
就這樣
他變成我家的常客,只要他不來,我媽就會叨叨唸唸:你那個同學咧?!

家庭訪問時,老師只是淡淡地說有一個男生跟我在罰站時,跑到操場上去放風箏,並沒有指名道姓託出霍千帆,所以他還是在我家暢行無阻。

關於他家,聽說老師一直都堵不到他早出晚歸的忙碌雙親,這事不了了之。

不過我跟他的座位被拆開,下課也被盯梢,隨時都有報馬仔會繪聲繪影地說著我跟他。不過沒人知道他放學都是在我家吃飯。這事要傳出去,我跟他鐵定又得挨訓。

我跟他之間本來沒什麼的,不過被人家這麼一盯梢,反倒像有些什麼了,大抵患
難見真情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我們開始刻意地相約唸書,相約出遊,就像一對…很要好的朋友。總之,我們還是爭氣地考上一中、一女中,沒讓老師丟臉。

聽說他事後還得意洋洋地說:我就說他們兩個絕對沒問題。一中跟一女中在這個城的東西兩端,我跟他久不見,聽說他搬到學校附近去住,也就不到我家裡吃飯了。

對我來說,他就像被遠放的風箏,從我的生活飛離得遠遠的。
但是信箱裡總會定期有
他的信,信裡總是平平淡淡地說著家常,偶爾他會寄來一些他自己畫的生活漫畫。
偶爾他也會打電話跟我閒聊,不過通常都是他說話,我聽話,他說得盡興了電話就是
一掛,還是從前那個霸道脾氣。
我跟他不冷不熱地過著我們的高中生活,不過就在第一
年的寒假,我收到一封借條。
『淡淡,有你的信…』老哥從房門底下的縫隙塞進一個淡
藍色的信封。那樣的信封我一眼就知道是他寄來的。薄薄的航空信封,淡淡的航空信
紙。

『淡淡:情人節借我一天過節好不?十點。我在那個放風箏的司令台等妳
千帆』

大大薄薄的航空信紙上就只有大大空空的幾個字,我的腦袋大大空空的沒有半點主見。
這算什麼?借一個情人過節?
他是隨便借個人過節,還是…我是去還是不去?
難道對他來說,我是可以隨便他來借的?
他這個霸道脾氣到底什麼時候改得了?

我該去?不該去?扔過那張信紙,我整個人癱倒在床上。
心裡頭像打翻了調味罐,各
種滋味全糊作一塊,不知道該笑該哭還是拿起電話找他痛罵一頓。我也搞不清楚了,只
能躺在床板上對著天花板發呆。

我去了沒?我當然是去了。他又長高了點,而我根本就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可以借人過節,那我可不可以跟他借點身高充場面?

『妳還是老樣子。』是啊!我還是老樣子。一樣的短頭髮,一樣的身高,一樣的五官,但是有個地方不一樣他是看不出來的。
「你比以前高了點…」
『嗯!我給你看樣東
西…』他拉著我的手往司令台後頭跑,跟去年夏天他拉著我逃課一般。
有的時候,手可不能亂拉的。
摔開手,我喘著氣問:「作什麼?很喘耶!」
『放。風。箏。』
他孩子氣地從腳踏車上拿下風箏,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呃?!情人節他找我放風箏?!這算哪門子情人節啊?!
好啦!我承認我之前沒過過情人節,不過連續劇跟小說我
可是看多了,哪一對情人不是安安靜靜斯斯文文地相看兩不厭,鮮花美食巧克力外加一
堆噁心巴拉的甜言蜜語,反正甜死人又用不著償命。
好不容易過一次情人節,我竟然被
他抓來放風箏?!算了,我只是他借來過情人節的,我就將就點吧!

『妳那是什麼死人臉?!這可是我自己做的風箏喲?!』他不說我還真發覺不出來,不管是骨架跟彩紙尾巴都做得相當的精細,一點都不像他大落落的個性。

『喏,拿著…』他把風箏遞給我,順手把腳踏車牽了出來。
『上來吧!』霍千帆騎上腳踏車,轉頭對我說。

「你又要作什麼了?!」哪一天我該把他的腦袋徹底的檢查一
番,我懷疑是外星人在他腦袋裡植入晶片,以致於他老是作些讓人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
的事。

『上來就是了咩!』他對我招招手。我看看手裡的風箏,反正人都出來了,又不是沒陪他瘋過,再瘋一回無所謂。
坐上了他的腳踏車,他回頭一句:『坐穩了。』他奮力地
踩動著車,我一個不留神差點就要摔下車,慌亂中左手就扒上他的腰間,正想抽回來,
卻被他按住,並且回頭吼著:『別動,會摔下去的!』

『把風箏放出去啊!』他依然是拼命地往前踩,一邊示意我把風箏放出去。
放出去的
風箏乘著風很快就扶搖上天,天氣很好風很好,一肚子的壞心情都被風箏拖著飛到天上
去了,我喊著他:「千帆,你看風箏飛得好高…」「再踩快一點…」
我在他的耳朵旁喊著。

他就繞著操場的紅土跑道一圈又一圈地騎著,風箏越飛越高,可惜沒辦法帶著我跟他一塊飛。身後跟了一堆小鬼頭,追著我們越放越高的風箏又叫又跳。
「你會不會累,要不要換我踩?」
『你乖乖坐著就是了。』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小飛
俠彼得潘,我該跟他要一點那種讓溫蒂可以飛起來的魔法粉末。

這樣我跟他就可以跟風箏一起飛,飛到遠遠地不知名的地方。風箏繫在腳踏車的把手上,我跟他坐在司令台上,他已經累癱,不雅地攤成大字形躺在司令台的地板上,操場上的人漸漸多了,有慢跑的,也有人來打球玩耍的。
「喂…」
『幹嘛?!』
「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原本要出口的問句到被他這句話給逼住了。
也沒什麼,只不過是一句孩子氣的話。
『什麼事咩?!』他偏過頭來問。

「沒什麼?只是想問你…」我就是問不出口,以前他每回跟我借東西時,我三天
兩頭逼著他問的一句話,現在倒是說不出來了。
這回他跟我借一個人過節,他什時候要還我
一個人過節?
『怎麼了咩?!』
「只是想問你,向我借的東西什麼時候還?」

『嗯!什麼?!』他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或許我們都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小朋友,
已經不在流行「什麼時候還的」的小心眼脾氣。有些東西不像橡皮擦自動筆,可以借來
借去,要借不借隨便人。
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要人家還的。
也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被還得起的。

從小到大的每一張借條從來都只證明他跟我借過東西,我總是忘了要求他加上去歸還期限跟方式。這樣的借條有等於沒有。
望著天上擺尾平飛的風箏,一扯一扯地想要掙脫牽繫。
別急呀!再多留一會,讓他多陪我一會。
我知道我們一會放風箏遠揚,風
箏一放,也就是我跟他該散了的時候了,他就要跟著風箏飄飄遠去,不知蹤跡。
從那年
開始我年年三大節都會收到他的借條,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就像只是陪他過節的伴。感
覺自己就像情人節的巧克力,聖誕節的聖誕樹,花姿招展就只為了增添過節的氣氛。

雖然說我不用自己一個人過所有兩個人過的節日,但是我寧可一個人守著我的小屋子跟我
的加菲布偶。畢竟,我不希望永遠都只當個過節的裝飾品。

我開始收集他的借條,每一次他寫了借條,我就會出借東西,小時候出借鉛筆橡皮擦,長大了出借時間跟陪伴,久了開始出借感情。鉛筆橡皮擦再買就有,時間跟陪伴就
當友情價半借半相送,那感情呢?他什麼時候還?他肯不肯還?他該不會又跟我說「借
一下會死」吧?!

我的抽屜裡滿滿的都是他那種淡藍航空信紙寫的借條,但是我卻不能拿著這些借條追討我的感情。這些借條一點都不能證明我出借感情給過他,那只是我私
底下偷偷塞給他的,他根本沒跟我借過。就好像他從來不會跟我借故事書,但我都會拿著我絕得好看的故事書,強迫他借,就只差沒逼他交心得報告供我批閱。
『淡淡!』電話那頭佳芬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裡。
『妳一定要來喲!』

「嗯」我漫不經心的答應著,雖然我十分確定自己不會去。

自從他不再寄借據來之後,我就斷絕了一切會跟他碰面的機會。
當一個人不需要跟妳借東西的時候,那就表示
他已經有那樣東西或許是他根本就不需要這些東西。
這時候就是該絞斷風箏的時候了,
我只是一個拉風箏線的人,能夠決定風箏非多高飛往哪裡的是風,不是我。如果一只風
箏要飛,在地上的我會成全,風箏屬於天空的遊牧民族,不該豢養在我陰濕狹小倉庫中
蒙塵腐朽。
或許時間久了我就會戒了亂借東西給他的壞習慣。
我知道這些都是藉口,其實我只是
為了能夠在信箱裡收到他淡藍色的航空信封,或者是在收件夾裡收到他用天藍當底深藍
當字的郵件。
只要我出席同學會,他或許就會沒了給我寫信的理由。

或許哪一天我還是會在信件裡找到夾帶的借據,當然只是或許。

只要他還給我寫信,只要他還記得我的地址跟e-mail,我就還有機會收到借據。

雖然我不見他,但我依然習慣性地給他回信,他的信件是我跟過去僅有的連結,
每回收到他的信,我就會想起操場跟風箏,到現在我都還記得第一回跟他翹課出
去放風箏那天,天空有多藍,風箏飛得有多高。我知道這樣傻傻的等待未知看起
來很可笑,被我遠放的風箏不可能在回到我手上來,縱使哪一天再相遇,漂流過
的風箏可能跟你對面不相識。

仰天的視線是我綰住他的唯一牽繫,這樣的牽繫薄弱到無能為力,他隨時都可以掙脫出我的視界。


『淡淡,你怎麼又沒來同學會?!』電話那頭佳芬一付來興師問罪的派頭。
『你知不知道他好失望的……』我靜靜地聽佳芬數落著。
失望?!他會失望嗎?!

如果會那是哪一種失望?在他每回寄給我的同學會一日記裡頭,我從來就沒見到過他的失望,他不是還是那麼高高興興地話家常罷了。
雖然每一回他都會在結尾附上一句
「下次你一定要來參加」,但是左看右看那都是一句客氣話。
『你每年都不回來,他
每年都興沖沖地帶著一只淡藍的風箏,第一個到場最後一個離場……』
是嗎?那為什麼他從來不說,他只在信件裡細說著別人的歲月轉變,誰誰誰已經訂婚,誰誰誰已經出國,當初的班對已經結婚生小孩等等。他從來就沒說過我錯過的包括
一只淡藍色的風箏。

笨蛋!難道他不知道那一只風箏對我來說比同學的物換星移要來得
有感情號召力。

『我們年年打賭,他年年是唯一的輸家,所有人都賭你不會來,就只
有他賭你會來,而且不到守到人家關店不走人……』
他真的是笨到極點,什麼都不說就傻傻地呆坐在那裡乾等,他以前寫過許多借據,他
向來就知道只要借據一到,我是有什麼借什麼的。
『他現在應該還守在那裡,你趕快
去…』佳芬把同學會聚會的地址跟我覆述了一
次,一個勁地猛催我出門。

那個聚會地點離我家很近,步行就可以到的了,短短十分鐘的路程,被我走成三倍的時間,我一步一蹭地走著,心跳穩定加速中。

當人們面對失而復得的風箏都是怎麼樣的心情?那家店不大,淡藍的風箏在店家昏黃的燈光下很顯眼。
啊!我看到他了。還是那
張霸道的臉跟略閒瘦長的身子。我知道我該上前跟他打招呼。不過別催我,我必須模擬
最適合此時此課的表情跟語氣。
我是該淡淡地上前微笑跟他說聲:好久不見。
還是該飛奔向前又叫又跳地說:嘿,好久不見。
或者我應該直接了當地說:笨蛋!你
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當然這些情節都沒有發生,一切就是自然而然地開始攀,一
種屬於我們之間長久友誼的默契使然。
先開口的人是他:『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如果我一直都不來呢?」
『那我就等到你來為止…』我們的對話陷入人間四月天的
無釐頭濫情狀態。
基本上會這麼說話的人都老得可以當我的曾祖父母了。
「你為什麼從來不在信裡提起你自己?」
『因為我討厭寫借據……』他一邊把玩著風箏一邊說。
『我知道只要我寫了借據你一定會到……』
既然知道那麼為什麼從來不寫呢?

『我不要你是因為我的借據才肯見我…』其實不需要借據的,口頭說一聲也成。

沒有償還期限的借據只是一個遮掩我私心想見他的幌子。我需要一個不曖昧的理由讓我在他的面前不臉紅不尷尬。
『回答我,你是因為那些借據才跟我度過那些節日的
?』
我低頭,輕輕地搖頭,輕到看不出來。
「借據只是合理化我想見你的藉口。」
我的聲音也很低低到聽不出來。

我不記得那一天是怎麼回家的了,我只知道我丟下這一句話就跑出了那家店,也不管他到底有沒有聽見。我只知道後來的幾天我睡得很好,
吃得也很好,就好像吐出梗在心頭多年隱隱發疼的刺一樣,或許會流點血會有點痛,但
是刺拔出來了,傷口會好的快一點。

『淡淡,幫我把風箏拿下來…』一大早他突然出現在我家樓下,要求我幫他拯救卡在樹枝上的風箏。風箏卡在樹梢,距離我的窗戶很近,我爬作到窗檻外的小平台伸手搆勉強可以搆得著。

『記不記得那年你問過我一個問題…』要死了,沒看到我正專心一意的爬
上窗檻外擺花的小平台,他還一邊跟我說話。
「……」
『你問我什麼時候還?』
他記得?!那當初的他有聽到這句話,只是在跟我裝死嗎?

一個不留神重心稍稍地有點偏,我在小平台上伸手維持平衡。
「……」拿到了。
『風箏就送你吧!』看到我伸手抓住風箏的藍尾巴,
他掉轉腳踏車的車頭扔下這話遠去。
這人把我當猴子耍嗎?!剛剛是他喊著要我幫他
拿下風箏,現在拿下來了他又不要了。
「你給我站住!」我晃著風箏要他回頭。

我吃力的爬進房撈件外套抓著風箏就要去找霍千帆,我的腳步只踩到房門口就踩不出去了,淡藍的風箏面就是一張借據:『淡淡:這一次我要借的可能是一輩子。我在那個放風箏的司令台等妳。
千帆』

司令台前停著他的腳踏車,他坐在司令台上晃著雙腳微笑地跟我招手。

『上車,我們放風箏去…』他跳下司令台跨上腳踏車回頭跟我說。
不過我只是待在那裡,這一次我一定要問清楚:
「先說好什麼時候還?」

『笨!我拿我的一輩子作抵押借你的一輩子總可以了吧!』
今天的風很好,跟十六歲那年的夏天一樣好。



觀看全文...
姐,你睡了嗎?
don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59:59 | 網路文章
  徵信社,徵信
姐,妳睡了嗎?
姐 可以跟妳聊一聊嗎
今天 妳好不好最近我老想哭又想家
常想到妳的話
.........
.........
「妹,妳去學這首,唱給我聽好不好!」
唯一的寶貝姊姊,用她那渴望感動的眼神,正猛烈向我攻擊。
「不要!少無聊了!」我最討厭感人落痕熙鶩情A人活著就是要快樂,沒事哭什麼哭。
「哎喲!別這樣啦!人家很想聽妳唱耶!」眷捶L汪中飽含希望。
我想姊姊大概也把這種哭哭啼啼列為一種浪漫。
「不要!」但在我眼底只是一種變態的行為。手抱一堆漫畫,往二樓我的房間避難去。
妳說夢在很高的地方
要一起努力爬
天好大
這條路好滑
我咬著牙往前闖
別讓風把我們吹散
手拉著手 我不怕
...........
............
過不久,我就聽到姊姊自個兒練習起來,她上無長兄沒大姊,下面只有我這個冷靜冷血冷酷的妹妹,真不曉得她要唱給誰聽。
「姊!這是我男朋友。」交往了三個月,初次把他介紹給家人,剛好今天只有姊在家。
「你好!」姊給他一個微笑,但是卻超不自然,因為笑容的上面是雙紅免眼。原來是剛跟男友分手,原因是第三者。
「豬頭!這樣就哭,幸好出現第三者解救妳,我早看他不順眼了,妳買什麼都要跟他說,跟誰出去也要報備,如果妳跟他結束,我絕
對是第一個去鬧場的。」姊姊的過份相信人,常常讓我這個當妹妹唯一的良心強出頭,簡直跟姊的前任男友沒差別,喜歡對姊管東管西。人都有雙重標準,所以我可以這麼做,他不行,理由是:她是我姊。
為了使姊振做起來,我常拉姊跟我一起去約會,雖然男友也小小抱怨過 ,但他是體貼的,抱怨只是為了向我撒嬌。慢慢地,姊當了我們半年的電燈泡,她恢復了她的招牌笑容,但因聯考逼近,我不再出去約會,常是男友來家裡找我,有時我會出去借書買書,常是姊招待他。「你不可以喜歡我!」剛買書回來的我,正想推開姊的房門,就聽到這麼震撼的一句,更令我難過的是,向姊告白的是我
的男朋友。
如平地投下原子彈,轟地一聲,我的世界被炸成一片空白,只剩灰暗、毒氣,眼前的一切如世界末日般看不到未來,書本掉一地也
沒發覺,我深深感到背叛的血腥味,姊姊不知所措的想衝出房門,卻與我撞個滿懷。我們誰也沒有被誰撞倒,因為我緊緊地抓住她,
眼底充滿受傷的我直直地望著她的雙眸,想望入她的深處,想在她眼中發現氣惱、憤怒,但我卻只發現自責、楊s與痛苦。
我抬頭看向『我的男友』,曾是溫柔的雙眼,也是充斥著歉意與痛苦,他低垂著頭,不敢再瞧我滿是控訴的眼。
「出去!以後你不用再來了。」我冷冷的吐出這句,其餘的力氣全正努力堵著即將崩潰的瓷C
「對不起!我本來想跟你說的。」他著急的想要解釋什麼,但又怕說出的事實反而傷的我更深,左右為難下,只能說出這句。
「我曾說過,婚前的第三者不是第三者,在婚前誰都有變卦的機會,在婚前既已發現,又何苦非要等到婚後才分手,你我之間既然沒了男女之情,分手對我來說是件好事,不用道歉!」這就是我的原則,盡管我在怎麼淡泊一切,怎麼冷看一切,失戀仍是會令我的
心淌血、受傷,只因我最終仍是個平凡人。
「可是,我希望你能原諒我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眼中的挫敗我沒漏掉,但也不打算理它。
「原諒?分手就代表一刀兩斷,沒有原不原諒,難不成你希望我祝福你們?還是很酷的說:你們去吧!等我的傷好了,我就會去找你們?」這個男人真慘忍。他無語,我當他默認。
「我是答應分手,但並沒答應幫你追我姊,想追她,憑你自己的力量,別奢望我會雙手奉上她!你的背叛代價就是以困難百倍去追她,現在!滾! 」我指著門,冷酷的下逐客令。
他狼狽地逃走,但我的心卻沒有因此而輕鬆一點。 「妹…」她?究的低呼我。 「想賠償我嗎?」我毫無感情的鄙睥她。她點點頭,我猜想,她是希望我能大聲斥罵她,就算打她她也甘願,因為她希望能由這當中獲得些釭獐e恕。「……」我僅僅看了她三秒鐘,就絕然而去,她沒叫住我。後來我報考中部,遠離傷心的台北,中部是個好地方,不似台北的擁急、忙碌,常常都有一份清閒,可以讓我看看風景,讀讀書。大學的第一年,她每天不斷地寄信來,信中沒有提到他,只有她的日常生活,與爸媽的近況,我從沒回過一封,打電話報平安也是打到父母的公司,假日更是常常推託不回去。

姐 可以跟妳聊一聊嗎 今天 妳好不好
最近我老想哭又想家 常想到妳的話
妳說夢在很高的地方 要一起努力爬
天好大 這條路好滑 我咬著牙往前闖別讓風
把我們吹散手拉著手 我不怕..........
............
室友電腦開著,放MP3後就跑去洗澡,我靜靜地躺著,仔細地聽著,回憶如潮水狂湧而來,不斷不斷地回想我與她的一切。
她的浪漫,她的信任,我的現實,我的冷酷,但我們是如此的和諧,我們一起有過很高的夢想,一起傾訴著未來的藍圖。
這天,我又收到了她的信,信中只寫著:他向我求婚了!
「光,可以把那首歌歌詞給我嗎?」室友才剛走出浴室,我就天外飛來一筆,砸的她一頭霧水。
「那首?哦~這首丫!」那首歌在眾外歌曲都唱過一遍後,又出現了!
我回信了,寫了一句:不參加!
是的,這就是她補償我的辦法!沒有我的婚禮。我們曾一起夢想過的夢中,她身著新娘白紗時,我就是身著短白紗,在一旁微笑的與她渡過幸福的婚禮。我身著白紗時,她的小朋友綁著可愛的花童頭來熱鬧我的幸福日子。自我回了那封信,她不再寫信來,改用e-mail寄信,裡面如同以往,絕口不談到他,她自己的事也少了,笑話多了起來,小故事也佔了一半以上,我靜靜地看著每一封,她的事雖少,但字裡行間依然漾著她的溫柔。
喜帖仍在二個月後寄到我的宿舍,下禮拜日……她就要出嫁了!新郎是他!禮拜日我的腳步不由自主的走向火車站,上北部去,當我一跨出車站,如同斬新的自己活了過來,太陽是如此的和煦。心上的舊傷痕漸漸地癒合中。遠遠地,我站在久違的家附近,心低不斷
說著:我沒有參加哦!只是剛好這天回來而已!
我看到他了!再次見到他,心中竟不再有深刻的背叛,他瘦了!但變得更加隱重,眼底是滿滿的幸福,他以他的力量扎取到他的幸福。
聽爸媽說,整整三個月,他天天早與晚都站在家門口,為的是跟她說:『對不起!』與『晚安!』他也寫了一年的對不起明信片給我,我從一開始的撕燒丟,到收藏至抽屜中,今天我把它們帶來了,我壓低了帽子,趁混亂中丟給他,並說:「給她幸福!」他驚訝的叫出我的名字,我急忙跑出去,在一樓的新娘房也出現騷動。
她追了出來,不管今天是否是她的大喜之日,提著白紗直追過來,我心一慌,不管三七二十一奮力往外跑,衝到對面,一聲尖叫讓我
回頭。
……她……她的白紗染上了紅色,觸目驚心的紅色,血紅的紅,哭紅了我的眼……我的瓷K…也是紅的嗎?急診室外有我、我父母、
他與他的哥哥,急診室內有醫生、護士以及『 她』。
沒有人怪我,但我很自責,剛來醫院的途中,我的略j概流完了吧!在護士為我抽血時,我呆呆地,口中不自覺啍著歌。
六個小時過去,醫生才走出來,說是今晚是危險期,如果不醒來,可能會變成植物人,大家決定讓我進去陪她,是他堅持的。
為什麼她的臉好蒼白?為什麼她身上全是插管呢?醒醒啊!妳不是想要見我嗎?為什麼我來了,妳卻不肯張開眼瞧
瞧我?.......... ..........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別忘了回我電話 那年講 要給我的捧花
現在還算數嗎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妳總是比我勇敢 如果你
遇見妳那個他 別為我放不下
這首歌我已經為妳學起來了!
妳有聽到嗎?為什麼妳還不肯起?我一遍又一遍地唱,唱到喉嚨啞,還在唱,妳要的浪漫我給妳了!我要的奇蹟為什麼還不給我!
後來護士進來想把我拉出去,我驚惶的甩開護士的手,我好怕我這一出去就見不到她了!「姊~~~~~」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喊
出我久未用的字彙。
「妳再不醒來,我就不再唱歌,不再為妳唱任何一首歌,不再為妳學任何一首歌,不再叫妳姊,妳有沒有聽到~姊~~~」我推開了
護士,跪在姊的身邊。「這是最後一遍,如果我唱完了,妳還不醒來,我就再也不理妳了……」

姐 可以跟妳聊一聊嗎
今天 妳好不好 最近我老想哭又想家 常想到妳的話
妳說夢在很高的地方 要一起努力爬
天好大 這條路好滑 我咬著牙往前闖 別讓風把我們吹散
手拉著手 我不怕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別忘了回我電話 那年講 要給我的捧花 現在還算數嗎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妳總是比我勇敢 如果你 遇見妳那個他
別為我放不下 你們願意給我姊姊幸福嗎?
如果願意的話,可不可以請你們去你們最想說:「我愛你!」的人說出這句呢?
只要大家都過的很幸福,你們的幸福就可以分一點點給我姊姊,大家的幸福傳給了姊姊,那她就一定會很幸福的。



觀看全文...
重逢
done1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59:59 | 網路文章
  徵信社,徵信
喂!妳為什麼會這麼愛跟我唱反調?」他頭疼的看著我。
  「我高興,怎樣?」我一副痞子模樣。
  「妳……」他氣的不知說什麼才好。
  「我知道你在指我,那下一句呢?」我依然笑嘻嘻的說。
  「哼!好男不跟惡女鬥。」
  「然後呢?」我接著說。
  「妳,妳……」他氣的快要發狂似的。
  「我怎樣,你倒是說說看。」我很認真的聽他說。
  「妳很討人厭耶!」他咬牙切齒的說。
  「哈!哈!會嗎?」我還是滿臉笑容看著他。
  好痛!!
  我的心好痛苦!!
  原來我在他的眼中是這樣的一個人。
  可是……被他討厭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但……
  我不想失去現在所維持的關係……
  這樣……就好了……
  真的……
  「當然會,妳這樣惹我有什麼目的呢?」他提出他的疑問。
「怎麼可能有目的嘛!」我苦澀的說。

他說的沒錯。
  的確!!
  我是有目的。
  我的目的是為了想引起你的注意。
  因為,我喜歡上你了……
  我的願望就是要你喜歡我。
  確實,我引起你的注意,但……你卻更加討厭我,不是嗎?

  「喏!幫我拿給李雅蓉。」他拿出了一封信。
  「你想對我的朋友做什麼?」我看著他手中的那封信。

那一封該不會是……

「沒有啦!我想要追雅蓉,反正妳拿給她就對了。」
  我伸手接過他的信。

  他……原來喜歡雅蓉……
  我……好想哭,但是我卻哭不出來……
  像個傻子一樣……
  「妳啊!也趕快交一個男朋友吧!」他開心的對著我說。
  「是啊!你說的沒錯,是該交一個男朋友了。」我幽幽的說。
「糟了,李雅蓉她來了,那我先去上課囉!記得把信交給她喔!」說完,他立刻跑得不見人影。
  「嗨~~曉琪,咦?剛才鍾瑋凡不是在這裡嗎?」李雅蓉慢慢走了過來。
  「他走了。」
  「喔~~妳和他有『奸情』唷~~要不然他怎麼跑得這麼快?」她曖昧笑了一笑。
  我搖搖頭,苦笑了一番,把信遞給了她。
  「這是什啊?」她疑惑看著我。
  「鍾瑋凡寫給妳的情書。」
  「什麼?!」李雅蓉張大眼睛,「妳……妳不是喜歡鍾瑋凡嗎?」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就算我喜歡他又有什麼用呢?
  他喜歡的人不是我啊!
  我又能說怎樣……

  「雅蓉,妳跟他交往好嗎?」我要求她。
  她不敢置信搖搖我的肩,「曉琪,妳瘋了啊?!我怎麼可能會跟鍾瑋凡交往呢?」
  「我沒瘋,我很清醒,雅蓉,我拜託妳好嗎?」
  「妳……妳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嗎?
  我知道我一定會很後悔的。
  可是……
  我別無選擇……
  我再也不想當討厭的人了……

     #     #     #     
  「徐曉琪,她有說了什麼嗎?」他拎著書包,急急忙忙衝了過來。
  「我不知道,但她寫了一封信要我轉交給你。」我雙手顫抖的把信交給了他。

  我……
  還是把信拿給他。
  這是我決定的,我就不能反悔。

  他迫不及待把信拆開,迅速的把信的內容看完,「太好了,雅蓉她說她願和我交往。」他高興的歡呼大叫。
  「恭喜你。」我笑笑的說。
  「那妳呢?要不要我幫妳介紹幾個啊?」
  「不了,我想要自己找。」
  「是嗎?那妳趕快找唷!」

  其實,要裝成開心的模樣也挺累的。
  你……
  別在我面前笑得這麼開心 ,好嗎?
  我怕我會在你的面前哭了出來。

  「老實說,妳有時還人真好。」
  「謝謝你的誇獎,我還以為我這麼討人厭。」
  他尷尬笑了一笑。
  「你看,外頭下起雨來了。」我指著外面。
  「沒關係,還好今天我有帶傘來。」他撐開了雨傘。
  「對了,雅蓉她今天也沒帶傘。」
  「那妳有沒有帶傘呢?」
  「當然有囉!我可不想當你們的電燈泡。」我推開了他。
  「再見。」他向我揮揮手,跑到李雅蓉的身邊,接著,走出了校門。
  目送他們離去之後,我一個人也走出校門。

  我……騙了他……
  我根本沒有帶傘來。
  不過,這樣也好,淋著雨反而可以更清醒……
  為什麼……為什麼……
  臉頰上的水會特別多呢?
  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自己也搞不清了……

  「媽,我回來了。」我打開大門。
  「天啊!曉琪,妳怎麼不跟媽媽說一聲,讓我開車去載妳呢?妳看妳,淋成這樣,我去拿條毛巾給妳,真是的,下雨天也不帶把傘。」
  我脫掉鞋襪,整個人以乎昏昏沉沉的。
  「曉琪,妳爸爸的公司把他調到高雄分公司當經理,可能我們要搬到高雄住吧!至於學校,妳也要轉學吧!」

  轉學?是嗎?或許搬到高雄就可以把他忘了吧!

  我緩緩闔上我的眼,而媽媽的聲音也愈來愈小聲了……
  「曉琪……」
  這是我最後聽到的聲音。
     #     #     #     
  「徐曉琪同學,妳轉到高雄的學校要好好努力。」我們班的導師拍拍我的肩。
  「老師,我會努力的。」

  今天,是我留在學校的最後一天, 明天,就要搬去高雄。

  「妳不打算跟班上的人說這件事情嗎?」
  「我怕我說了這件事情我會哭的。」

  尤其是對他說……

  我走出了導師室,來到了我們班級。
  「曉琪,妳感冒好了嗎?」
  「妳休息了一個禮拜我們都好擔心妳唷!」
  「來,這些東西大家都要給妳的。」
  我抬起頭,眼眶紅紅看著大家,「你們……」
  「這些筆記我們替妳抄好了,妳回家讀完之後就可以追上我們了。」
  「謝謝……」

  對不起,大家……
  你們以後再也看不到我了……

  「曉琪,我有話想跟妳說。」李雅蓉把拉到一旁來。
  「妳想說什麼?」

  她想說什麼我大猜的出來吧!
  為了那件事……

  「為什麼妳騙鍾瑋凡說妳有帶傘呢?」她不拖泥帶水說。
  「我不想當妳們的電燈泡。」我敷衍的回答她。
  「妳……」
  「雅蓉,我知道妳很關心我,何況我身體己經好的差不多,不是嗎?」
  「妳下次再這樣的話,我會把事實說出來。」她嚴肅對著我說。
  「嗯!」

  不會再有下次了……雅蓉……
  下次我再回來時,不知道是何時了,說不定他可能也忘了我……
  這是我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只要維持現在原有的狀況就好了……
  我和他之間的友誼。

  「妳……回來學校了啊!」鍾瑋凡突然冒出在我們的面前。
  「是啊!」我打起精神來露出笑容。
  「那天妳……」
  他話還沒說完就立刻被我打斷。
  「鍾瑋凡,這個禮物是我要送給妳和雅蓉的。」我從書包掏出禮物來。
  他什麼話都沒說就接過禮物。
  「大家,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鍾瑋凡和雅蓉是情侶喔~~」我大聲喊了出來。
  「咦?真的嗎?」
  「原來你們早就有這種關係了。」
  「不早說,真是的。」
  大家聽我這麼一說,立刻發揮我們班的特性──談八卦。

  為什麼他一句話都不說呢?
  我送給他他應該很高興才對啊?
  難道他是太高興才說不出話來?
  可是他連一點笑容都沒有。
  還是他在氣我把他和雅蓉交往說了出來?
  但,那種沉默的氣氛快把我壓的喘不過氣。
  而且我把這件事說了出來,這樣他和雅蓉的交往就變得更方便……

  「雅蓉,記得要好好的替我照顧他喔!」我小聲在她耳邊說。
  她疑狐看著我,「妳這句話好奇怪。」
  我回給她淺淺的笑容,並沒說話。

  妳以後就會知道了。
  只是我很對不起妳,沒把事實真象說給妳。
  這樣我走了才不會牽掛……

  「妳和他戴這一條項鍊很好看喔!」
  「當然囉!這可是妳選的。」
  「嗯!」我點點頭。

  我想──
  即使沒有我,他一樣可以過得很快樂吧!
  對他而言,就像他生命中的一位過客。

  「雅蓉,妳快去解救鍾瑋凡吧!看他被我們班的人揶揄成那樣。」
  李雅蓉垂頭喪氣看著我,「我們班的人還真是八卦,我看等一下不到十分鐘,傳到全校每一個角落都知道了吧!曉琪,妳一定要補償我喔!」
  「好,好,好。」

  這個補償我先欠著吧!雅蓉。
  我……
  我一定會再回來的。

     #     #     #     
  四年多後───
  「葉子在窗外輕輕搖動
人行道沒有行人走過
鏡子裡的我很不像我
自從你離了我變得很軟弱
你的影子在每一個角落
好像是在提醒著我
少了你的陪伴
我現在有多寂寞
我想我可以習慣一個人生活
我想我可以假裝不曾愛過
感覺如果要誰能說NO
我想我可以習慣一個人生活
在記憶裡面擦去你的承諾
愛情是個夢而我睡過頭……」
  我一邊開著我的小March,一邊輕哼這首歌。

  離開他有幾年了?
  應該四年又六個月多了吧!
  想不到時間過得總是這麼快。
  以為搬到高雄就可以忘了他,結果呢…….
  我還是忘不了。
  自己卻更加地寂寞。
  是不是令人特別在乎的人想忘也忘不了?

  我不禁嘆了一口長氣。

  原來,思念也是一種折磨。
  他……
  過得還好嗎?

  我找了一個停車位,關掉引擎,打開車門,往麥當勞的方向移動。
  推開了大門,向服務生點了六號餐,尋找靠窗的位子坐。

  不知為何,我真的滿喜歡坐靠窗的位子,大概,我在尋找在人海茫茫之中的他吧!
  台灣,有時真的很小……
  更何況,我己經回來這個地方了。

  「小姐,介不介意我坐這裡?」
  一個很清淅又帶沙啞的聲音從我耳朵響起。
  「坐啊!沒關係。」我沒抬頭,繼續低頭吃我的食物。
  對方吃了幾口又開口問:「妳看起來很眼熟喔!」
  「是嗎?每個人都這麼說。」

  我發現,,男人向女人搭訕有時都用這句話。
  這句話我聽了快幾百遍了,早就司空見慣。
  只不過,還有沒有比較創新的好點子啊?
  要不然這句話我也快聽煩了。

  「不,妳看起來像極了我以前的朋友。」對方很肯定的說。
  「然後呢?」
  「妳叫……徐曉琪,對不對?」
  聽到對方叫出我的名字,我訝異極了。
  「你……」我抬起頭看著對方,結果卻愣住了。
  對方露出笑容,「妳該不會忘了我吧?」

  我沒忘……真的 ……
  只是我沒料預到這麼快就再面了。
  台灣…….真的好小……
  來這裡還不到一天半……

  「好久不見了,鍾瑋凡。」

  他還記得我……
  我以為他早就忘了我了…..

  「嗯!己經過了四年又一百九十一天的日子了。」
  「是嗎?原來你還記得這麼清楚!」我笑著說。

  他……未免也記得太清楚了吧……

  「自從妳不告而別。」他突然冒出了這一句話。
  我沉默住了。
  「妳不打算說明原因嗎?」他盯著我看。
  「我……」我停頓了一下,『我爸的公司把我爸調去高雄分公司當經理,所以,我也必須轉學。』這理由也算其中之一。
  「然後呢?妳沒別的話要說嗎?」

  說什麼?
  他的話似乎有某種意思。
  我的心不知不覺慌了起來……

  「我真的沒有話可以說的,對不起,我想到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我先走一步。」我匆忙的站起身。
  「等等。」他按住我的肩,使力讓我坐了下來。
  「你…….」
  「別轉移話題。」
  我不安地絞著手指,「你還想問什麼嗎?」
  「有,我有一大堆問題要問妳,妳走了之後,雅蓉她有多難過妳知道嗎?」

  雅蓉……
  又是雅蓉。
  你真的很喜歡她,對吧!
  看來,我真的該死了這條心,別再對你有任何期許。

  「我很對不起她。」
  「還有,最重要的,雅蓉都把一切跟我說了。」他的語氣透出些的急切。

  雅蓉她還是說出事實……

  「說了什麼啊?說來聽聽。」我故意裝傻。
  「妳……」他氣的額上的青筋己經冒了出來,「裝傻?是嗎?難道妳就這麼一輩子隱暪下去?我……」他氣沖沖看了我一眼,接著,像陣狂風似般的離去。

  我該出去追他嗎?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做?

  「小姐,妳還不趕快去追妳的男朋友嗎?看你們小倆口有誤解,妳要解釋清楚,這樣才能甜甜蜜蜜喔!」
  一位好心的老婆婆在我另一旁勸告。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哽咽的說。
  「可是我看的出來妳是很喜歡他的,小姐啊!愛情是不會等人的,不要等到失去才珍惜,那己經來不及了。」
  老婆婆這句話突然讓我恍然大悟,「老婆婆,謝謝您。」說完,我立刻毫不猶豫衝了出去。

  是啊!我己經白白浪費掉四年又一百九十一天的日子,就算他喜歡雅蓉那又如何,至少我一定要把藏在心底的愛說了出來,那怕他拒絕了我,把話說清了也比較舒暢。

  我跑到停車位,搜尋他的身影。
  「赫!」
  突然有人拍我右肩,我嚇了一跳,轉過頭看──
  「妳還有什麼事嗎?」
  他雙手插回口袋。
  「我……」
  「既然妳沒事,那我要走了。」
  他轉身打車門時,我迅速拉住他的手腕,緊緊不放。
  「別走!」
  他停止打開車門的動作。
  「聽我說,我真正想告訴你的是──『我~喜~歡~你~』,喜歡你好久了,但,我知道你喜歡雅蓉,所以,我答應媽媽轉學,目的是為了忘你,可是我發現我始終忘不了,還是忘不了……」我愈說到後頭我的淚一直不停的流,「不過,我想我走了會比較好……」
  「傻女人,我有說我不喜歡妳嗎?」他將我身子轉過來,讓我正視他的眼。

  他…….
  喜歡我…….
  我沒聽錯吧?!

  「事實上,我內心深處某個地方告訴著我:『你是喜歡曉琪,不要否認下去。』可是我死不承認我會喜歡上妳,我才找上雅蓉交往,看看是否能擺脫這種感覺,直到妳默默離開了,雅蓉將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上妳了。」他將我摟在他懷中,「少了妳,真的好寂寞,所以,我不想再失去妳了。」
  淚水,慢慢模糊了我的視線。

  天啊!
  我真的聽到了。
  聽到他說喜歡我。
  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妳願意接受我嗎?」
  我擦去臉頰上的眼淚,漾出迷人的微笑,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這──就是我的回答。




觀看全文...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頁 | 最後一頁 1/74
系統公告
個人檔案
個人圖檔
ID:done13
暱稱:

done13的最新回應
  • 目前沒有留言
人氣指數
當日人次:
累積人次:
文章分類
我推薦誰
誰推薦我
誰來我家
贊助商
其它資訊
本部落所刊登之內容,皆由作者個人所提供,不代表 yam 天空 本身立場。
POWERED BY
POWERED BY 天空部落
會員登入免費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