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檔案

ID:donthn
暱稱fanon
生日1963/12/15
地區高雄縣

最新的回應
楊海蒂英文單字神奇記憶法:
私密留言
●只要你想要業績、人脈、曝光率、知名度、健康、工作、拌手禮其中之ㄧ就來看看:
私密留言
jean0517:
私密留言
SexAngels:
私密留言
yensblog:
私密留言
我的活動曆
誰來我家
誰推薦我
我推薦誰
自由欄位
自由欄位
javascript
RSS 訂閱
RSS2
ATOM
贊助商
其它資訊
本部落所刊登之內容,皆由作者個人所提供,不代表 yam天空部落 本身立場。
POWERED BY
POWERED BY
會員登入免費註冊
January 21, 2006
加入書籤: HemiDemiGoogle BookmarksYahoo! My WebDel.icio.usfurltechnorati加入此網頁到:你推我報MyShareUDN共享書籤BlogLive
「村長伯仔,啥戴誌?」阿土仔站在茂田仔的身後問著。
「緊﹗緊﹗大圳崩去了。趕緊去鬥相共。」村長伯仔說完又連忙的跑到四伯仔的門口前敲著門『叩叩叩』的敲著急促。
阿土仔帶著茂田仔趕緊的穿著雨衣,拿著剷子、鋤頭。阿土嬸卻在這時雙手中抱著一大堆的肥料袋,交到他們父子兩手中。自己則另外拿著手電筒騎著腳踏車跟在他們的機車身後,往大圳溝而去。(葫蘆)
「村長伯仔,啥戴誌?」阿土仔站在茂田仔的身後問著。
「緊﹗緊﹗大圳崩去了。趕緊去鬥相共。」村長伯仔說完又連忙的跑到四伯仔的門口前敲著門『叩叩叩』的敲著急促。
阿土仔帶著茂田仔趕緊的穿著雨衣,拿著剷子、鋤頭。阿土嬸卻在這時雙手中抱著一大堆的肥料袋,交到他們父子兩手中。自己則另外拿著手電筒騎著腳踏車跟在他們的機車身後,往大圳溝而去。
風『咻咻』的吹著。雨也無情的擊打著所有人的身軀。茂田仔的臉被雨珠打的像是針刺般的腫痛。從來,從來他從來也沒有經驗過這般凶猛的雨過。
大圳溝已經有許多先到的村人忙著。婦女們有的忙著裝沙包,有的負責提著手電筒照明。健壯的男人,忙著扛運送到圳溝邊遞送到,另外一批站在水中央的村人手中準備堵塞缺口。而阿土仔則帶頭的站在河中央,兇滾的黑水有他的胸口奔湧而過。他一點也沒有露出畏懼的神情,和一群村民們一樣那麼專注精神的打樁。
阿土嬸此時也加入了裝沙包的行列,她雖然是50來歲的婦女了,看她剷土、裝袋的動作並不輸給任何男人。就有如鄉村的農村婦女一樣,在為人婦為人母的溫柔中還有著抗拒環境的強韌。在裝沙袋的空隙中婦女們也扛起了一袋袋早已經濕透的沙包。(山苦瓜)
茂田仔看著兇猛的河水奔騰急速的湧進,也看著河堤一吋吋的土壤被河水帶走、沖散。小小的裂口是越裂越大。他開始害怕了起來,怕被河水沖走。怕生命消失在洶湧滾動的黑水當中-----。而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是忙著裝沙袋,或是加入男人堵孔和水搏鬥的行列。正當他在躊躇不定時,有人向他喊著「緊﹗沙包趕緊扛來。」
他連忙的扛起了沙包,沒想到吃飽了水的濕沙,一下子變的那麼的沈重,少說也有50來斤左右,害的他就在一瞬間雙腳像是失去支撐似的,軟腳了一下。之後才跌跌撞撞的將沙包平平穩穩的交到接手的人手中。
在這樣四周除了風濤雨飆外,也只聽到一聲聲的吆喝聲。人是越聚越多,工作起來大家的心也就更加的團結一致。村長、鄉長陸陸續續的抵達,也加入裝沙包、扛沙包、堵缺口的行列。
夜很長也很冷,在天空漸漸的現出魚肚白時,大溝的沙包也一包一包的堆砌了起來。經歷了一頁的風雨折磨,每個人付出的心血並沒有白費,看著那缺口一寸一吋的縮小、一寸一寸的密合,讓奔騰的水流順勢河道而去。使得堤防內幾十畝良田和數以萬計的泰國蝦苗,不致被沖走流失。若是堤防無法及時的堵住,那沈重的損失後果不是他們這些普通農民能夠承擔的。土地貸款的利息、還有畢生的積蓄-------。
風過了。雨也息了。茂田仔回到家還來不及喝一口阿母熬煮的薑湯,機車一牽就急速的往田園奔去。一顆不安定的心隨著機車加油奔馳的『仆﹗仆﹗』聲,牽掛著已經下了心血耕耘栽培的敏豆仔和菜瓜。可是不看還好,看了更使得他無力承受。他站在田埂盡頭,一眼望去,只見田頭到田尾是一覽無遺毫無任何遮隔。敏豆架躺平了、菜瓜棚也塌了。心如刀割的不知如何是好?他的身軀跌落在冰冷的泥土上,腦子是一片空白。不相信呈現在他眼前的,到底是夢還是未醒來的幻覺。是真的嗎?蒼涼的訊號還來不及傳導大腦,突然由心口淌出的痛,延續昨夜的風雨化為兩道銀色瀑布,掛在兩顆失神的眼眶中間,順著眼角不停的向鼻頭流竄、奔騰----------。
不知什麼時候?天空又下起了毛毛雨。
『發現錯了,就趕快回頭﹗』火仔這樣說過。是的。是要回頭了。茂田仔在無法承受在這一夜之間化為烏有曾付出的心血。他想起了火仔的交代。可是就這樣的輕易的就放棄嗎?他不甘心。真的。他實在不甘心就這樣的放棄。
「阿田仔﹗」也不知道阿土仔什麼時候已經騎著腳踏車來到這慘不忍睹的田園,他拍拍茂田仔的肩膀,沒有再說一句話。他知道此刻兒子的內心,就和他當年初為農夫時遇到的困境一樣。而哪一個農夫能夠避免這樣的經驗呢?年老的農夫是這樣的走了過來,而他們還不是也活得好好的。雖然他們心中有那麼多無法平撫的疤痕。
「阿爸﹗汝看攏------。」茂田仔指著眼前,手才抬起淚水已經又再次的哽住了吼嚨。
阿土仔又拍拍兒子的肩膀說「這就是咱做蒔人的命啦﹗」之後也再沒有說出任何話語來。
兩人就這樣的坐在田埂上,抽著香菸靜靜的望著前方。讓著裊裊的灰煙向天庭控訴般的------------。(山苦瓜)
電視上已經解除了颱風警報。天。也放晴了。茂田仔的行李也理好了。皮箱也扣好了。獨自一個人若有所思的坐在床沿上發呆。阿爸和阿母一大早就到田園去收拾倒塌的棚架。所以整間屋子裡是一片冷靜靜的空氣。只是阿嬤的收音機間間或或的傳進他的房間裡來。隨著阿嬤的收音機聲音他心中也遊走著颱風夜裡,阿母扛著沙包的那一份堅毅的表情,和阿爸站在河中間打樁的勇氣,還有農民之間的---------。
「阿田仔﹗」從大廳傳來阿嬤的呼喚。「日頭照尻川(kha-chhng)咧﹗汝是擱置塊睏是否?啊毋趕緊去田鬥無閒。」
「喔﹗」茂田仔趕緊的打開了皮箱重新掛回了衣服。隨後蹬上了機車--------。
※ ※ ※ ※ ※
豌豆適合在在冬季栽種,但是今年的氣候不順,黃曆『立冬』這個節氣早已過去,天候還是沒有預期的冷。於是播種下去的豌豆種子發芽率和生長情形都不怎麼好,開了花結的莢就更不用說了:簡直是小又不豐滿。反倒是野草隨意滋長的何其茂盛。
茂田仔的豌豆苗今年就種了二次:第一次氣候不順溫度太高,全部枯死。第二次才勉強的近了些人意。豌豆的生長就是這樣子,越寒冷的溫度,它們就發育的越好。
時日以進入寒冬末,白天陽光普照,夜來卻寒氣逼人。尤其是下霜的黎明時候,才是叫早起的『做蒔人』難受。茂田仔看了看四周還灰濛濛一片。夜還未盡全褪,他的機車『撲﹗撲﹗』單調的聲音,已經催促著他奔馳在空曠的田間小路上。細小的霧珠伴髓著颼颼的霜氣冷風打在臉上,直叫他整個身子哆嗦不停的起著陣陣疙瘩。凍僵的雙手早已失去知覺,想要加緊油門也感到十足的困難。好不容易騎到了田園,車子都還未停穩他早已迫不及待的把兩隻手來回的摩擦,生怕取不出火似。雙腳雖然有套上雨鞋,走在冰涼的田埂上,還是無法阻擋由腳底竄起的-----------。
豌豆長的比人還高,又加上昨夜的露水又重。露水把豌豆壓的低垂著頭,風一吹露水如雨珠般傾瀉而下,更不用說人穿梭期間中,那種被冰雨淋身的感覺了。茂田仔穿著雨衣,一心的想趕快採收完,好趕的及在10點前進入市場。他在這頭看著父母親身手矯健的,已經採收到那一頭去了,自己卻還在這一頭努力的想趕上真感到慚愧,他們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了都還不怕冷的,而自己年紀輕輕的卻在每一次露水滾落時有意閃躲。
他雙手不停的來回採摘,每走一步、每一次的抬頭、每移一次手,結凍的露水,就不止得由袖口循著抬高的手勢滲入身內。採一趟下來,頭髮濕了、身體也濕了一大半。本來就冷的天,再加上濕透的身體,被北風一吹只能起一陣又一陣疙瘩的份。僵了的打姆指和食指合力的摘下豆莢,最後指甲縫也都裂出了血來,每採一莢就必須忍痛一次。一畦接一畦下來,雙手痛的麻木了身體也凍到麻木了。(山苦瓜)
阿土仔忙著縫著裝豆莢的肥料袋,茂田仔則和母親忙著挑取外表肥大的,『行口』喜歡的樣式做面。如果這個表面功夫做差了點就會影響到價錢,因為『行口』是先看上層的面來跟你談價格,在邊和你殺價之間,他的雙手又邊在袋子內翻來檢去的,若是在無意間被他看到有一莢不良品,價格就會被壓的很低很低。有些『行口』更是故意的把你裝的好好的農產品,挖的亂七八糟後就不買了,等到下一個『行口』來看時只能直搖頭的跟你說「面不好看。」砍低價錢。
「阿爸。今天由我載去市場就好。咱仔今仔日挽的豆仔真大片又擱真水,販仔『行口』一定會合意(kah-ì)。」茂田仔說著。
「好是好,只是希望今仔日有一個好價數(kè-siàu),有夠附肥料錢。」阿土仔邊縫著袋子邊說著。口中還叼著一支不停的在燃燒的香菸,煙霧把他的眼睛燻的瞇瞇有瞇瞇的。
時間才九點半,市場裡已經是人潮洶湧。茂田仔用機車戴著的兩大袋近乎100台斤的豌豆,邊走邊閃的往菜類的集中中心擠去。一切都顯得毫無秩序、亂烘烘的。機車聲夾雜著人聲的沸動,就有如在鼎中翻炒著豆子般兮兮唰唰的-----------。他邊往裡面走的同時,有幾個販仔陸陸續續的有向他開價「10元」。他都不滿意的搖頭拒絕。好不容易找到一處空閒,急忙的停好了機車等待『販仔』上門。同時間在這裡的每一個農民,也都七嘴八舌的互相交流個人的種植經驗。而隔壁又剛好是茄子的集散地,早到的茄農一樣的吵吵雜雜的,不過他們的交談有些斷斷續續,沒有這邊的熱絡。茄子在這個時候是盛產期,所以你一眼望去可以看到一籠接一籠的紫色世界,盡頭接上的是一片絲瓜的綠,包在白色的紙袋中害羞似的探出了頭尾,再綠白的接縫處換上的是白的反光的苦瓜如山峰般的一丘連過一丘。茂田仔用著靈敏的雙眼瀏覽著這被人們所遺忘或疏忽的豐滿色彩。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色彩依舊,人語卻沒有了方才的熱絡。茄子、絲瓜、苦瓜進場的數量是越來越多,把已經夠擁擠的地方,又擠成如風乾的蘿蔔。另一方面『販仔』沒有幾個人在現場走動,他們的步法是踏著悠閒的『七星步』無心開價的溜過一箱又一箱、一籠過一籠、一袋在一袋-------。在色彩之間遊走。開出的價錢也是一個比一個低。
茂田仔知道這是販仔聯合起來,故意拉低價格的,好讓已經漸漸接近收市時間的農民急於出售而心慌,希望能夠趕快脫手。既然販仔能夠連來,那麼農民應該也可以聯合起來?可是--------。
農民是一盤散沙,只有沙和水的組合,一直欠缺著的是水泥從中攪和。而誰是水泥呢?在這個私人成立的市場上,從它的誕生到今天農民只是被迫的接受它的存在,沒有了『它』,農民生產的所有農產品,就沒有地方可銷售。沒有地方可出售農產品的農民,要叫他們如何辛辛苦苦的存下一銀一角,來培育一個又一個來自農村的博士人才或社會中堅人士呢?他們一點反抗的餘地也沒有,於是在這個市場裡你可以看到他們在被宰殺的殺戮戰場。殘忍而辛酸的生存在夾縫之中。
「無愛﹗我不愛賣。開價五角銀,叫我按怎生活?我甘願倒置路邊放給它爛。」從茄子場中穿出一陣咆哮。
茂田仔這邊的人全部一時之間摒住了氣,望向那邊的一舉一動。只看到一位老農民牽著一輛老式的腳踏車,載著一籠疊著滿滿的,又溢出將近半個籠身的茄子,往市場的出口走去。
(茄子一斤五角。)茂田仔聽到這樣的價錢,心中真是一冷。不知道如果是換成了自己,又會如何的面對呢?突然在他的心中起了一陣絞痛,彷彿就是自己的遭遇似的。不敢再多想,他搖了搖頭吐了一口輕輕的氣『唉----』沒有人聽見的,之後從口袋裡拿出長壽煙,和周旁的他們一樣『呼嚕呼嚕』的抽送著煙霧--------。
豌豆是以一斤七塊的價格賣出。雖然賣的很不甘心,也極為心疼,可是----。在今天的市場上他是最後一個賣出的,如果再不賣就要面臨散市『無行 (ㄏㄤˊ)』的窘境。一散市了,一毛錢也別想賣。
從櫃臺街過已經扣了市場稅後的『一千元』,他苦笑欲哭無淚的騎上機車奔出空蕩蕩的市場。在小路邊,圍著一群人彎著腰好像在撿拾東,西似的有些人則站在一旁交頭接耳。他騎了過去,停下車子一看,那不是今天無市的茄子和菜瓜嗎?一堆疊著一堆,菜瓜的白色包裝紙映著陽光閃閃發亮著。這時候的他眼珠子一酸,百感交集擋不住的『目屎』在眼眶轉動。他加足了油門趕緊的逃離這個叫人無法目睹的現場。而這一走就能夠把剛才所看到的情景,一一的拋在腦後嗎?沒有﹗想要急著遺忘反而勾起的是一串串的往事,有一件件的刺穿他的心靈---------。
那年,童年,曾經高興蹦蹦跳跳的幫著父親把一整牛車的的『大瓜』一整籠、一整籠的拋入溪中。當時的父親沒有說一句話的,更沒有稱讚他乖巧的幫忙,轉頭間卻看見母親邊拋著青綠色的胡瓜,邊拭著眼淚望著瓜子一沈一浮的流去,流到看不到盡頭的地方---------。
也曾經濟得在同樣的這條溪,撈起過一串串的香蕉。他是從上游流下來的,佈滿了整條溪---------。(山苦瓜)
更曾經在這條溪,流過粒粒碩大的芒果、朵朵豔麗的玫瑰--------。
還有什麼沒有輕撫過這條緩緩流動的溪水呢?
火車進站了﹗景物依舊。茂田仔隨著人潮移動。
「沒想到,我又回來了。以前不是很肯定的對自己說:不回來了嗎。」北風蕭蕭的吹著,他起了冷顫。遠遠的看見火仔站在月台樓梯口不停的招著手。
當倆人目光交錯時,同樣的眼神,同樣的悲傷,也沒有出站的,就在候車椅子上,點著菸沒說一句話,只有不停燃燒的煙霧不聽話的燻著茂田仔頻頻用衣袖拭著眼角。
火車有進站了,下車的旅客又再一次如潮水般的向出口湧去。
火車又出站了,整個月台剎時又陷入一片冷清。
「冷不冷?」火仔問著。
「-------。」茂田仔手中握著阿嬤臨行前向祖先求得的香火,默默的望著灰濛濛的異鄉天空-------。(完)
引用 (你可以針對此文寫一篇屬於自己的blog/想法,並給作者一個通告)
引用
相關閱讀
留言 (0筆)
發表你的留言 (字數限制 最多 2000 個中文字)
注意! 此篇留言為私密留言
Name:






內容:

請輸入下圖所顯示的英文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