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跳動在屋宇於屋宇之間。在風鈴與風鈴之中撞擊。歌聲在淡薄的空氣中悠悠的傳來,那是伴著吉他的鏗鏘,少女輕吟的音調漸漸的渲開來。而我坐在三樓頂面對山巒的案桌上,偷偷的聆聽了好久。牆壁上的老鐘擺也忘了提醒我。直到這空間被另一種淒切的音調所圍繞(那是一首失落感情的歌)。節拍適時的搭上我記憶列車不斷奔馳的軌道(電車依舊載滿著一心灰暗的木偶---我)一陣冰到極點而燙傷的疤痕,重新裂開來。一發而不可收始……。
同樣是雨。
焦燥是心情。
農曆年前的雨呼呼的下、狂狂失速的瀉滿整片田野。河川爆漲了淹沒了橋下看不見的視野。那風。那雨。兩個溶合的力道,失速的找不到著落點,又向四面八方不停追逐。急切的有如異鄉遊子,為了趕上一餐年夜飯,買一張可以踏上歸途的車票。焦灼的站在站牌前人陣後一般。「風啊!雨啊!是否也如此歸心似箭」風及雨呢?買到車票了嗎?還是因為轉回天庭的列車早已爆滿,致使你無法順利返歸雷母的懷抱。於是你把怨和無比的怒傾洩在天庭下的蒼生,摧殘而不生些許憐憫之心。嫉妒已害了你啊!
田裡的花與草因你的嫉心而失色。畦間的農作物因你的妒心而傾倒。竹籬緊貼著地表---在污泥中掙扎。緊隨你的腳步之後目睹這場浩劫,我的心既始有了諒解的念頭,也會充滿了忿、恨。失落的身體坐在田頭前鋤頭上,望著那即將收成的它---翠珠花的花蕾也著了色(一年的資料收集、一年的研究和種植、病、蟲害的不停克服。耐心和毅力看它們從溫帶的氣候中,慢慢的移植適應亞熱帶的台灣暖冬。三年後的第五個月眼看著它的成長,一片葉、一片葉的長得青翠,我期盼的心也漸漸的青翠了起來。就看著花苞有了色彩………。)我心跌谷底,萬萬也沒想到明天是年底三十了,正準備著過個農曆年。還喜悅說計畫假日露營事情上。前晚的心都在這裡(三年的心血付之風雨),一切瞬間沈入沒有意義的日子。沒有意義了!色彩更被剝奪竭盡。 我的淚啊!像雨絲。從眼眶深處不停的汩汩而出。透明的悲慟滴落了浸溼黑色的土壤。放晴的日頭遲到的在山頂處露臉,來不及的藍早已無法揮去一片的………。
「怎麼了?」大哥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一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拍著。
「哥!你看!」我手指向前方。
「倒了是不是?你再回頭看看。」
我轉過身子看了大哥的苦瓜田。一樣是狼籍不堪,而大嫂早在一片殘枝敗絮中竭力的在整理著。
「這算得了甚麼?倒了再站起來就好了。有甚麼好難過的。」
「可是我的花……。」
「颱風年年都有只不過今年特別強。我們是靠天在吃飯,天意如此又能奈何。 你才回來從事農業不久還不能了解到作一個農夫,是要「認命」和「韌命」的。從我們的祖先有了這片地後,颱風不是一樣年年在吹,他們沒有被打倒哦!小弟站起來!趕快把這一切清理掉,重新再來!」
「嗯!」我拾起了鋤頭走進了有生命力的---從祖先手中傳承下來的土地。
我堅強了!我忙碌的在混亂中慢理頭緒。
我要振作。我會振作。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