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攝於日本.式根島
我會抽菸但沒有菸癮,因為不能抽菸從來不會讓我焦躁難耐,對於抽菸這檔事我一向有操之在己的自信。但我染上了堪稱可以敗家的兩種毒癮,而至今我還找不到與之抗衡的方式。
這癮都是花錢花時間的無底洞,因為那身心靈的喜樂相當持久,或許可以超越和另一個人一起達到高潮;過程中會自以為有某種聖光籠罩著,因為那刻的自己可以散發出某種美麗;它們都可以讓人靈魂出竅失魂落魄,令人相當無心工作。
4月初的香港行是開啟一切禍端的禁果,我說過我以為去年英國行之後可以在台灣安分守己個兩年,畢竟出國一趟的費用可以讓我在法國多待
旅行,癮之其一。
同樣香港行又將我引領到什麼樣的墮落天堂?就是那塵封已久,甫出土就如鬼魅般控制我的Pentax相機。我開心的把它拿去雷虎(註)花了一千多塊清理,觀景窗蠕蟲般的青霉我也已不以為意。我幫它換了條綠色的背帶,彷彿有了安珀的個性,也成了我旅途中冷眼旁觀的絕佳保護色。
我開始認真辨別底片100和400的感光差異,快門快慢導致色彩的堆疊,光圈大小影響景深,原來我愛的Lo-Fi粗粒表現是來自於增感的效果。而且除卻迷人的快門及過片聲,現在我又深信數位相機拍不出傳統機械單眼的獨特質感(至少我買不起這麼好的數位單眼),然後我只好買大量的底片去餵飽我的相機,滿足我貪婪的眼。
就如我認真想知道每張照片的成像原因時,米雍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說:「林啃肉妳慘了,妳已經踏上不歸路了。」是的,真是條不歸路。
攝影,癮之其二。
東京行便是這兩種癮頭發作的集合。就算是年假天數不夠我還是去,就算日本帶點做作的文化特質不是很合tone我還是去,就算我只去過六個國家實在太少,不應該再去一次日本我還是去,就算五年前已在東京度過22歲生日,而現在都已經在倒數27我還是去。
因為我已經在旅途上,沒有回頭的機會,我已經順流而下,沒有逆流的力氣,因為唯有啟程,才有鄉愁。
在東京的八天,我儘可能踏上全新陌生的地名,在式根島的三天,我用力記憶沒有經歷過的全新體驗。我在下北澤悠晃,在谷根千漫步,在上野駐足,在裏原宿穿梭,在六本木眺望,在吉祥寺顧盼,在惠比壽思考,在築地梭巡,在高尾山腳的小店用力吸著彈牙的蕎麥涼麵,在忽晴忽雨的式根島泡完露天溫泉後到旁邊的清澈海港游泳。
然而我也在時空轉換的東京街道,試圖尋找五年前羞澀的身影,我想問她現在的我有沒有長大?我在裏原宿或六本木的街角聽見過往的跫音,也依稀看到她在向我揮手,說我做得很好。我掩面低泣時她輕輕給我一吻,也印上最深刻的祝福:「要無畏要堅強但也要學會恐懼和脆弱,要愛妳的天份和缺陷也要敞開心胸接受他人的,這才是人得以完整的方式,不是嗎?」
但誰告訴我這癮起了頭怎麼能了?就像嘴唇若已經習慣某一種親吻方式怎麼能忘記那鬍渣的觸感?就好比肩胛骨若已經接受某種擁抱的力道怎麼能忽略那紥實?也如同身體若已經滲入了某人的體溫又怎麼能孤單而又不失溫的活著。
Tomorrow’s Taken / Mojave3
There are times when I can't think about the future
When all my days are dark and life seems cruel
I'll take another shot and think about you
Cos a bottle of wine is all I have to hold
But I think it's all I've got
You've taken all I got
And I'm sorry to hold your hand
But I miss you and your life
There's a full moon in the sky
It makes me glad
That there's something pure
In something that I had
Something good is all I need to feel alive
A bottle of wine is all I have to hold
And I think it's all I got
You've taken all I got
And I'm sorry to hold your hand
But I miss you and your life
(註)雷虎是我在網路上找到專門修傳統相機的相機店,老闆人很好教了我很多攝影小撇步。他很有個性不賣也不碰數位相機,不願意和時代的潮流前進看似被時代淘汰,但我看來卻也為他這種無懼的堅持而深深懾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