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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藥性
drowsy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6:20:01 | 三、隱微

  十二月一日中午我與父母離開嘉義返回臺北,外公去世之後停靈兩週,期間
我與母親兩度南下守靈,十二月十四日晚間入殮,在入殮前,由神父帶領眾親戚
們頌唸祝禱,讚美天主以替外公祈福,其後眾人齊聚外公停靈的一樓大廳,靜靜
看著禮儀師替外公拭淨面容、化妝,直到遺體被移置棺木中,眾人對著棺木跪別
、吟唱道別曲時,我淚流不止……,隔天早上八點鐘,天氣陰,眾人穿上天主教
黑色長袍喪服,在完成殯葬彌撒後,外公的子女與大孫坐上禮車,其他人則自行
駕車,一起駛過一大片山林原野,送外公最後一程。在教堂舉行家祭、公祭後,
外公的遺體送往火化場,母親為外公選購了一只清綠色琉璃骨灰罈,讓外公永遠
沉睡在一片綠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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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火
drowsy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4:29:29 | 三、隱微

 噯,我這兒有著穢濁且不媚俗的記憶一式兩份,一份綁在咩咩腳上只在他夜裡
睡著後醒來,一份就藏存你眼中深處,只在對話開啟時隱現,深思數日,最終我
仍是執意續寫這式記憶,在藥效作用時以勒斃死亡的力道吼叫,在藥效逐漸消耗
完畢時必須澈底靜默,兩份記憶伴著荊棘滿道,如今只在我身上著根成長,這是
一株斷裂了九年多的毒害與苦痛,曾被埋在深土,直到十日前我將之連根掘起,
以文字重新深植,我決定將終曲藏續,就算你再也不會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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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夢
drowsy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6:14:39 | 三、隱微

 今夜無音、今生有語,今生有悔、今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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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微
drowsy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3:54:55 | 三、隱微

 無疑找回原已決意割捨刪除的文字最終備份檔實為不智之舉,縱然寡薄幽微,
仍以眼餵養,以心灼燒,並繼續牢記幾度親見你以墨顛狂,是你讓我看見至美之
景,是你讓我一度忘懷,是你讓我幾度翻覆,是你讓我沉溺,至此我願意擁著這
些無論是我所出或非我所出、無論是尚存或亡失,讓我死去的文字與呼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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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絕
drowsy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6:47:53 | 三、隱微

……而後在踩上約四十度角的筆直長道時不改斜上快步行走,任由一室紛雜於
胸口形成擠迫,我想這半年我逐漸無法清楚瞻望遠方的影像,因此當我在言談
間開口請求,請別斷然拒絕,在遊歷途中,並請帶回一色綠林送給我……,如
果人類的意識與情感是強大之物,強大到拿走他們便無以存活立身,回望昨日
,便能清見逐層積攢的耳語精緻如畫,縱然相擁間衷情暗湧,亦無謂將之傾絕
,並隱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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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記】北越之旅‧下:同化、質變
drowsy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2:57:18 | 尋根系出血

 這天夜裡,上司與同事們齊聚下榻酒店某位同事房中齊戰木製疊疊樂,在眾人
時而摒息時而驚呼中,我首度學會彈指神通之技,在數回合迴旋曲折、心機併出
、相互廝殺的嚴峻戰況中,所幸保持全身而退,每回出手過後,走至房間角落,
側坐在十層樓高的窗邊,迎著異國晚風、沾染高處夜色,獨自抽煙、不發一語。
越南的白晝固然包覆著噪音與無序,都市化的步調與態樣各地不一,我反覆回憶
今日於三十六古街所見滿室畫作,驟現的色彩雜訊如異物般嵌入視角,不至失禮
,卻唐突發起了疣臼,究竟是誰的視角遭受這類緩慢卻銳利的入侵?越南入夜後
的和馴終究與各國靜默無異,這晚的夜色卻讓那一室色彩滲出墨黑腥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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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記】北越之旅‧上:破雲入藍
drowsy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2:55:26 | 尋根系出血

 這回出國帶著數位相機隨行,公司要求集體行動以避免成員散失,我多半僅能
在眾人行進間倉促拍下所見,雙眼失去過往按下快門的力道,所攝深刻景象無幾
,即便盡可能撥空拿出筆記本寫下所見,行文力道卻未如過往久沉,致使在慢行
卻急促的時間片段中亦能大篇幅書寫——這回行前並未仔細查閱越南的國土歷史
與風土民情,直到無預警在異國與此勾直語言重遇,匾牌、石碑上的字塊瞬間於
眼前相互碰撞、碎落,縱然未及拾起拼排匯組,且漫山景況,無一取納,仍熟稔
這碎裂落地的一筆一畫,貼近靈魂、立影成聲,干擾、雜訊、知感觸角,莫不以
此促成、構築,我藉其交談、獨思,亦曾在其沉默注視下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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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上)
drowsy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4:29:09 | 三、隱微

 小偶人原先住在有著一大片白色建築物的山坡上,在小偶人智識漸開時,他的
家人決定舉家遷離此地,在遷移途中,不知何時,小偶人幼時結識的眾偶們一一
散失,只記得在遷移的前一天傍晚,小偶人與眾偶們坐在海邊,渾身吸收海風與
水氣,直到夕暉西下,小偶人沾染一身的水氣讓他怎麼也起不了身,零碎的記憶
僅剩帶著氣泡的片段,小偶人深吸一口氣……,二十幾年後舊地重遊卻無從估量
這口氣之久暫,僅能望著大海,淡淡說著:「且聽我喚你的名,那是與濁世構築
連結的,你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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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微
drowsy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4:19:52 | 三、隱微
 
 在快步通行前,暫時封存未寫盡的小偶人故事,故事行進的氣味遲緩趨近靜止
,終不存任何襬渡重心,「海倫‧凱勒因為認識文字而與世界建立連結,但是這
一年我開始懷疑智識其實是一種殘酷分明的障礙,不但遮蔽視線,更是混淆原本
藉由文字所知的萬物名相與用以判斷其面容真偽的各人心性,於是即便拉長行文
頻率、減少行文次數,這種異變便足使視線恢復清晰、並讓心性稍獲清明嗎?」
去年年底我在寄給某藥師的自製小咩卡片裡寫下這段話,在世間走向腐爛頂端、
其腐爛破綻百出之際,某藥師頻起的異變,其邏輯卻再難有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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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昔
drowsy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6:52:15 | 二、燙金未曾剝落
 
  過往字裡行間事無不可對人言,如今卻幾經篩選隱藏始能下筆,即便近日曾
在意識半失之際妄想一眼望穿視線的止境,卻在幾度遊移視線後返回原處,僅因
無處停下,我曾經無畏無懼,儘管事事細節必較,卻終信書寫與雙眼能助我突圍
翻越所有荊棘崎嶇,同時無損字裡行間與視線中所內嵌的自我於半分;如今儘管
神態大致如昔,視線卻滿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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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owsy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6:41:47 | 二、燙金未曾剝落
 
僅在疲憊中難得不對城市興起厭惡與惶恐,儘管心中的膠紙經年累月黏附情緒與影像
,不難於其上尋得熟悉、使人得以自現下抽離而短暫蜷曲於斯的事物,甚且曾經看見
山洞出口乃因:「出口的地方有光。」於是在搖晃的車身中應盡可能閉目暫歇,僅因
醒後終究再難回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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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窺
drowsy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7:31:27 | 二、燙金未曾剝落
 
形式上對於即將或業已根除的帶刺過往,包覆力道逐年茁壯,看似柔軟、卻不盡然,
實質上不過是刻薄凌遲的篇幅早已在過往出血紀錄耗盡,至今贅言無益、複寫無益,
縱然根由未知、無所預期的人事物僅或比列或倒置現於夢中,夢醒過後還是一再限縮
或修正管窺境地,企望到達應對誠切、叛離無虞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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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半
drowsy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6:59:45 | 二、燙金未曾剝落
                                     
  駕車紀錄於今年夏末一日下午沿著北海岸劃記,沿途手執方向盤時不忘檢視
久未造訪的海洋是否一如過往所見,毫不意外在人生抽換數枚牌面後,這回所見
海洋固然依舊沉邃,目光投射之際卻不再受其吸附,過往性靈樣貌至此無疑剝落
了一隅糾結與雜質,近日時而翻讀過往所作篇章,針對數篇文作之情緒鋪陳細節
已由過往的嫻熟轉趨陌生,不再清楚記憶初始究由何人讓我寫下特定字句,於是
故事不再、形貌不再,那幾篇讀來陌生的文章裡僅存風格與曲由各異的書寫力道
足以示人,卻漸次無以示我,我想這是之於我較為舒適的閱讀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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