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4,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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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琦及明琦與我們會合的當晚,有個晚餐聚會,受邀到Doug的家中作客。Doug是我澳洲好友Peter的弟弟,在塔島之前我們未曾謀面。我因為到澳洲攻讀博士的關係而認識Peter,Peter原是某大學的院長,退休之後則成為澳洲與亞洲各國的教育諮詢顧問。我在澳洲的朋友並不算多,Peter對我而言像是一位忘年之交。
Doug原先也住在雪梨市,二十多年前因為工作的關係舉家遷往荷巴特,他的工作頗有趣,是塔島氣象局的副局長。塔島在地理位置上實為澳洲本土的前哨站,因此關於澳洲的氣象觀測,塔島提供的資訊就舉足輕重。後來我與Doug的交談中有一大部分與氣象有關,當時他一邊開車,一邊分析最近的氣候,「因為最近塔島氣候乾燥,因此原野的顏色有些焦黃,不然往年的此時是油綠色的。」他說。我們當時約在市中心見面,原先以為Doug與妻子Glenda住的地方是在荷巴特近郊,後來才知道是在鄉間,難怪Peter老是說他弟弟住在天堂般的美麗地方。
晚餐席間,聊了許多我與Peter之間的故事,「這麼說來,你與Peter都是Black Sheep(黑綿羊)了!」Glenda開懷地笑著說。Glenda的性情開朗,似乎一笑,旁人就會被感染。Peter早年負笈到義大利學習指揮,是音樂家,也是藝術家,但在家族中算是特異分子。他年輕時是一位中學教師,不斷進修精進,最後成為大學的院長。在六○年代裡執著於音樂研究的澳洲人並不多,英文中的黑綿羊一詞指的就是這樣的特異分子。他們與我聊過之後,也覺得我是一隻黑綿羊,或許是因為年輕時讀的是電影,也曾不顧一切想當導演。不過後來他們聽毓琦講述十八歲到西班牙求學的經歷、小高負笈到台大讀書時其實不諳國語、明琦讀的是森林碩士時,「原來在座的全是黑綿羊!」他們笑著說。
我們一邊吃著Glenda精心烹調的義大利美食,一邊聊著彼此的故事。Doug與Glenda已經結婚三十七年了,有個美滿的家庭。幾年前他們彼此從工作單位退休,退休之後的生活似乎更為繁忙。Glenda每天幾乎都有參加課程,橋牌、音樂、刺繡……等等。Glenda在餐後便將最近完成的刺繡傑作展示給我們看,那的確是難得的經驗,原來Glenda不但精於廚藝,連刺繡也非常擅長。
當晚我們一直聊到星辰已經高掛了還意猶未盡,Doug與Glenda的家在夜晚更像是童話中的森林小屋,林中的天際縫隙裡微星正閃爍著。我們最後乘坐Doug的車回到荷巴特,那時市容也像是繁星點綴的銀河,似乎在荷巴特裡閃爍的星光遠遠超過十二萬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