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ying1976

真的很可怕






昨天夜裡狂拉猛洩，睡前本來以為沒有關係的，燒都發過症狀應該也輕微的，想不到它突然來個大反撲。睡到大概兩點，突然一陣腸胃蠕動似有大量不明液體洶洶而來，把我從夢中拖出來，我翻身下床一個箭步飆進廁所，褲子一脫往馬桶上一坐，「是水啊！」我這麼說，並且開始痛苦呻吟。

真是洩了，什麼都沒有留下來。我突然意識到，貧窮並不可怕，怕的是貧病交加（奇怪的聯想？？）可能是因為突然損失大量體溫的關係，我覺得胸悶心悸，而且發冷，人都快昏過去了。

如果真的就這麼昏過去了呢？

如果真的這麼暈倒，怎麼讓人從一地屎尿中搶救起來呢？

（不！我不能 ㄕˇ ！！！）

我想起朱天心的〈拉曼查志士〉，如果發生意外被送進急診室手術台，必須任人將衣物一件件脫下，那時若穿著發黃破爛的阿嬤牌大內褲，不知會有多尷尬，而且是無能為力的尷尬。在那個生死交關當下，人會顧念的往往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因為你再也無力，無力去處理各種隱喻聯想、虛無的大道理了。

兩點半拉完，渾身發抖躺回床上，睡著睡著體溫又回來了。四點多又去拉一次，重複同樣的經歷。六點起來，又拉。我很認真考慮要不要乾脆請假算了。其實第一次拉肚子就該去看醫生，現在悔之晚矣。

我為什麼夜裡不去掛急診呢？說穿了只是因為「想睡覺」吧！真懶。

如果那時去掛急診，也就是淡水馬偕，或許吊個點滴什麼的。可是想到我學長就是在馬偕醫院被誤診還院內感染，差一點丟掉性命，我對馬偕就有些感冒。那人說，你還是去市內的醫院看吧。

也好。

到學校以後，多方諮詢，決定去和平醫院，網路掛到第九號，還好。穿過植物園的時候，突然覺得一切病痛都消失了。一群菲傭推著她們的主人出來交際，日光穿過高樹密蔭，照在那些輪椅老人身上，彷彿他們又活了過來，我甚至聽到菲傭操著怪腔怪調的國語鼓勵他們，要好好動一下喔，天氣很好對吧。

天氣很好，我在前往醫院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