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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鳥吃魚飛行連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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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6, 2007
溪州,位於彰化縣。一個記憶中還保留著純樸風貌的鄉城,我高中時期拜把兄弟ㄚ嚕米的故鄉。
走在日據時代建築的糖廠步道,兩邊聳立著古木參天的樟樹林,路旁一棟一棟被巨大樹蔭籠罩下的日式宿舍,很自然的聯想起小時候看過的日本恐怖劇「怪談」。午後園區內的小學,因為放寒假到處空蕩蕩的。一時興起,假裝自己還是個小學生,竟然盪起了沒人玩的鞦韆。坐下去發現椅子太小、太低,被撐高的兩隻腳顯得好悠閒。穿過樹葉縫隙的幾縷陽光,慵懶懶的投射在兩個閒散的青年身上。
ㄚ嚕米,是我拜把兄弟中的老三,而我排行老四。兩個人就是特別投緣也走得特別近。他是寄宿生,但卻經常到我家混、聊天、過夜。也或許是一個人離鄉在外,他顯得特別內斂。怕他一個人寂寞,我總會極盡可能的陪著他到處玩。他很少提到家鄉的事,這反而吸引我想一探他鄉的好奇心。一直到高中畢業後,各自考上不同的技職專校,我才有機會利用寒假回鄉的半途中,特意相約到他家過年。也因此展開我與溪州和菠菱仔的一段歷史情緣。
第一次去他家。他爸爸是已退休的舊糖廠幹部,住的房子是改造過的日式建築。白天到處閒逛,晚上睡在用木板蓋的半樓,昏黃的燈光照在約兩坪大的通舖,時光好像又回到童年時舊家的老房子。牆壁、天花板貼滿舊報紙,而報紙上明星照片斗大的眼睛,整個晚上一直瞪著我,不管我頭轉到哪,他的眼睛就是緊盯著我不放。一下子童年的恐怖記憶又回到現實中,緊緊拉著棉被矇著頭,就這樣醒醒睡睡的一覺到天亮。
大年初二,吃了幾天的年夜菜後,他媽媽問我想吃什麼菜,我想一想說:菠菱仔(菠菜)!也沒考慮到春節假日有沒有人賣,就隨口的回應。看著她媽稍微的猶豫一下,心想自己也太放肆了,這個窮鄉僻野的村庄,怎能跟兩腳步就看得到市場的都市相比,更何況是過年。但話已說出口了,就只能呆呆的不敢再多看她媽一眼。
那一晚的餐桌上,真的出現那一道菜「菠菱仔」。他媽媽熱心的招呼我多吃點,看著特別擺在我面前小小的一盤綠色蔬菜,在整桌早已失去鮮味的年夜菜中,如同我這個異鄉客一樣,顯得特別的突兀。他們一家只吃著那些年夜剩菜,故意讓我吃那盤不曉得多辛苦才買到的青菜。夾起一口菜吃到嘴巴裡,原本菠菱仔的清甜,被內心那羞愧不已的酸澀味道,硬給壓了過去。為了怕辜負人家的一番心意,我只好表現得好像愛死那道菜一樣的,把整盤菜吃個精光。看著他媽像疼愛自己小孩一樣的慈愛笑容,突然讓我想起等我回家過年的老母。心想,是該回家了!
至今,只要吃到菠菱仔,就時常會回想起那一段異鄉過年的經歷。ㄚ嚕米現在已失去聯絡,不曉得他的溪州老家還在嘛,那些小火車、樹林與螢火虫,是不是還看得到;西螺大橋下的溪埔ㄚ,是不是還有路可走;村上的老戲院,是否還上演著不怎麼色的台語色情片。一幕一幕的舊時記憶,現在回想起來,是有那麼點滄涼但卻也充滿著甜蜜。
走在日據時代建築的糖廠步道,兩邊聳立著古木參天的樟樹林,路旁一棟一棟被巨大樹蔭籠罩下的日式宿舍,很自然的聯想起小時候看過的日本恐怖劇「怪談」。午後園區內的小學,因為放寒假到處空蕩蕩的。一時興起,假裝自己還是個小學生,竟然盪起了沒人玩的鞦韆。坐下去發現椅子太小、太低,被撐高的兩隻腳顯得好悠閒。穿過樹葉縫隙的幾縷陽光,慵懶懶的投射在兩個閒散的青年身上。
ㄚ嚕米,是我拜把兄弟中的老三,而我排行老四。兩個人就是特別投緣也走得特別近。他是寄宿生,但卻經常到我家混、聊天、過夜。也或許是一個人離鄉在外,他顯得特別內斂。怕他一個人寂寞,我總會極盡可能的陪著他到處玩。他很少提到家鄉的事,這反而吸引我想一探他鄉的好奇心。一直到高中畢業後,各自考上不同的技職專校,我才有機會利用寒假回鄉的半途中,特意相約到他家過年。也因此展開我與溪州和菠菱仔的一段歷史情緣。
第一次去他家。他爸爸是已退休的舊糖廠幹部,住的房子是改造過的日式建築。白天到處閒逛,晚上睡在用木板蓋的半樓,昏黃的燈光照在約兩坪大的通舖,時光好像又回到童年時舊家的老房子。牆壁、天花板貼滿舊報紙,而報紙上明星照片斗大的眼睛,整個晚上一直瞪著我,不管我頭轉到哪,他的眼睛就是緊盯著我不放。一下子童年的恐怖記憶又回到現實中,緊緊拉著棉被矇著頭,就這樣醒醒睡睡的一覺到天亮。
大年初二,吃了幾天的年夜菜後,他媽媽問我想吃什麼菜,我想一想說:菠菱仔(菠菜)!也沒考慮到春節假日有沒有人賣,就隨口的回應。看著她媽稍微的猶豫一下,心想自己也太放肆了,這個窮鄉僻野的村庄,怎能跟兩腳步就看得到市場的都市相比,更何況是過年。但話已說出口了,就只能呆呆的不敢再多看她媽一眼。
那一晚的餐桌上,真的出現那一道菜「菠菱仔」。他媽媽熱心的招呼我多吃點,看著特別擺在我面前小小的一盤綠色蔬菜,在整桌早已失去鮮味的年夜菜中,如同我這個異鄉客一樣,顯得特別的突兀。他們一家只吃著那些年夜剩菜,故意讓我吃那盤不曉得多辛苦才買到的青菜。夾起一口菜吃到嘴巴裡,原本菠菱仔的清甜,被內心那羞愧不已的酸澀味道,硬給壓了過去。為了怕辜負人家的一番心意,我只好表現得好像愛死那道菜一樣的,把整盤菜吃個精光。看著他媽像疼愛自己小孩一樣的慈愛笑容,突然讓我想起等我回家過年的老母。心想,是該回家了!
至今,只要吃到菠菱仔,就時常會回想起那一段異鄉過年的經歷。ㄚ嚕米現在已失去聯絡,不曉得他的溪州老家還在嘛,那些小火車、樹林與螢火虫,是不是還看得到;西螺大橋下的溪埔ㄚ,是不是還有路可走;村上的老戲院,是否還上演著不怎麼色的台語色情片。一幕一幕的舊時記憶,現在回想起來,是有那麼點滄涼但卻也充滿著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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