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聽過一種說法
說人來到世上就是註定來受苦的
你瞧
人的眉毛鼻子眼睛嘴巴
湊起來不正是那個苦字嗎？
而且每個人還都是嚎啕大哭的來到世上的呢
人生有多苦
可真是如人飲水
你說自己因為潦倒窮困飽受飢含交迫之苦
殊不知富者有如籠中鳥
煩惱比三千髮絲還多
你說自己因愛而傷神心碎受折磨
但沒料到孑然一身時仍有夜深人靜無法填補的孤單難過
你說自己飽受病痛之苦
卻仍是無法體會那些眼看著至親至愛受病魔折磨並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的那些人的感受
【有時候很想要問為什麼】And Sometimes Why
很想問
但能問誰
問天吧
但卻沒有答案
我不知道這本書會不會讓有些人覺得煩悶枯燥
但對我而言
作者採用的口吻跟敘事方式
讓我有種像因緣際會的從某位朋友口中輾轉得知另一位朋友的人生遭遇一樣
有種不勝唏噓的感覺
它寫的是一個家庭在其中一位成員車禍重傷後對整個家庭的影響
包括家人心境的轉折
採取的應對態度
每個成員的性格
及其在遭逢巨變時因此而產生的心理防衛機轉
媽媽蘇菲雅是個悲觀的角色
不過這種悲觀的另一面卻可以說是實際
在心愛的小女兒海倫出車禍以後
她清楚知道女兒復原無望
看清了一切徒勞無功的現實
雖不想接受卻又無法欺騙自己
感覺做什麼都無力挽回
也因此喪失了嘗試及努力的勇氣
她放棄的太早
難過得太快
逃避逃不開
想向前卻不聽使喚的卻步
但
她非常愛她
爸爸達瑞斯有著積極執著的性格
事發的第一瞬間便決定他將永遠不放棄他的小女兒
哪怕希望比棉絲細線還渺小
他搜尋著相關專業書籍案例
只希望找到多一點的復原機會
隨著黃金療程一天天過去
海倫醒來的機會越來越低
他仍願意耗費自己所有的人生去堅守起守護照顧海倫的這場不知何時為休止的漫長任務
只是他無法原諒自己妻子那不抱希望的態度
無法接受他大女兒不願一起耗費自己人生的心態
他無法避免的把壓力加諸在其他家人身上
彷彿只要家人笑、家人做自己的事、過自己的日子都是種罪過
因為
他心愛的小女兒正如植物人般全身插管的躺在病床上
大女兒米蘭達是個抑鬱內斂的孩子
妹妹出事後雖然他既難過又不知所措
既想繼續過日子又覺得開心或不想著妹妹是種罪惡
她的家因此而分崩離析
她因此失去了會守護著他的家人
一夜之間被迫長大面對現實的殘酷和獨立的生活
只求找到一個可以讓自己繼續正常生活下去的方式
唯一不變的是
她愛他們
沒有人有錯
只是對一件相同的事
選擇了不同的路
選擇了不同的面對和處理方式
書中還另外穿插了一個支線
是個名主持人哈利
因海倫乘坐的機車撞上他的而被牽扯進這個事件
還有一些枝枝節節的配角
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問題裡掙扎兩難
而至於那個出了車禍的孩子海倫
其實有一部分的我還是覺得本書這樣的寫法對這孩子並不公平
本書對她的描寫並不多
只說她是個開朗的青少年，朋友多、重享受、對人生充滿好奇且努力去探索
和姊姊米蘭達把自己孤立起來的低調個性恰恰相反
書中甚至並沒有交待海倫出事的過程
不知道是場意外還是因愛情決裂而遭人蓄意拉著陪同自殺
沒有人知道海倫最後的心裡想的是什麼？說了什麼話？笑著嗎？痛苦嗎？
但回頭想想這卻是最寫實的狀態
對像我們這樣一個聽到這事情的一般人甚至是陌生人來說
躺在病床上的這個孩子的過去我們並不知悉
她只活在他們家人、朋友、愛人心中
而甚至就連他們也無從得知她腦中真實的想法
『為什麼個世界可以如此全然無視他們的悲傷而繼續走下去?』～ p87試讀本
人生實在真的讓人很想抬頭向天大喊「為什麼」這三個字，對吧？
有時我們要的只是安定
要的只是看似別人伸手可及的小小幸福
卻怎麼勾也勾不到
淚流滿面的怒喊「為什麼」之後
卻仍只能不甘的抹乾淚水繼續在紅塵中翻滾
根據因應調適理論
人在遭逢巨變時會先震驚、抗拒、否認、拒絕接受
接著會難過、或過度壓抑情緒、合理化等出現各種心理防衛機轉
最後
將難以情緒昇華轉化成其他的發洩方式 如寫作、藝術畫畫等
以正確的方式壓抑不愉快的想法和欲望
而產生接受和調適
『身為父母，很難相信有誰好到足夠匹配自己心愛的孩子，但最後，你最想要的還是看到自己孩子快樂。」～ p139試讀本
本書給人的感慨是那些我們無力改變又得不到答案的心情
最後只得被迫轉成無奈又堅強的深入描述
而感動則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愛
雖然改變不了他人
改變不了世界
甚至改變不了自己
但仍堅定的走下去
『每件事都會變得更難，但是會讓人們更珍惜他們所擁有的。』 ～ p125試讀本
當日子還是得過下去
說了再見的人們其實並沒有忘記
只是把那已經逝去的美好
連同悲傷的碎片
一同鎖入心中
變成回憶
981121
感謝商周出版提供試讀：http://blog.roodo.com/dali_novel/archives/10445395.html#track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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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很想要問為什麼】And Sometimes Why
芮貝佳．強森（Rebecca Johnson） / 著 楊惠菁 / 譯
商周出版（2009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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