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7, 2010
我該自首嗎？
其實我原本沒打算看這本書的
書介那段「他在生日當天為情自殺，卻不斷在不同年的生日醒來」
讓我不自覺聯想到【Replay】 【時空旅人之妻】 的情節
愛情與時空
無法控制的死去與醒來
無法終止的永恆困境
不是說這些書不好或我不感興趣
而是本著打算在這陣子卯起來狂K驚悚小說的原因而讓我有點猶豫了
但接著那句「他只有當天短短的二十四小時，可以挽救一切、拯救心愛的人」
卻讓人不免又開始思索
如果一個人被允許擁有改變事情走向的力量
那會衍生出怎樣的故事？
這些都是我在報名這本書試讀之前的想法
很有趣的是每次遇到這種類型的書我都會有類似的思索過程
我會好奇於相同一件事因著決定的不同而使後續發展改變的狀態
也著迷於同一個人在不同的時間跟背景下遇到同樣的事所改變決定的思緒及理由
我想我有時真的挺執著於該如何決定一件事 及如何承擔這決定所造成的影響這難解的課題
又或著
我其實只是本著一方面想怠惰的停駐腳步去思考「要是我那時候怎樣...現在會怎樣...」這種已經追不回的問題，但另一方面又會督促自己真實的活在當下 勇敢往前不要猶豫 這種老是讓自己兩難的性格
才會有這樣的結果吧
反正這眾多結果之一是這本書最終入了我的手
【被偷走的人生】J'aurais pre'fe're' vivre
該怎麼看待這本書呢？
輕鬆易讀的小品或是勵志的寓言？
要概述它實在是容易的緊
傑瑞米暗戀維多莉亞許久
被發卡以後選擇了自殺
可是他卻沒有死成
只是當他醒來後發現自己只會在某年的生日當天「醒來」一天
那些他「沒有醒來的」時間卻是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人」在幫他過活著
然後他發現那個「沒有醒來」的自己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團亂
他在自己父母、妻子、兒子、朋友眼中簡直糟糕透頂
說混球都還太便宜他
但他「真的醒來」的時間卻是那麼的短暫
短暫到他沒有辦法去彌補或修改那一大段被「他自己」搞砸的人生
精神分裂症嗎？ 不是
無法自己控制的時空旅人嗎？ 不是
我覺得這書的作者只是以最淺白的故事去講著身為人應該尊重生命這件事
尤其是自己的生命
二十歲
一個具行為能力卻又衝動的不具情緒穩定的年紀
二十歲
還沒找到生命平衡點又容易過度執著在某些自認為重要實則沒有那麼重要的事情上的年紀
想想自己在二十歲時也是參不透生命的意義
老是把自己快樂的主導權交給別人
花太多時間去想活著的折磨而花太少時間珍惜當下
當時似乎總是感覺自己能決定的事情太少
少到讓人感到無力
但似乎又太多
多到讓人找不到方向
於是受著「得到解脫」的這句話的誘惑
做著傷害自己跟別人的事情
可是二十歲
有多少人能堅定不移的邁開自己的人生步伐？
書中主角傑瑞米就是這樣
被所愛得人拒絕使他覺得人生已了無意義
但被迫看著自己的人生往他不能控制的方向走去這樣的結果卻更讓他痛苦
還自責發現的太遲
他不能愛他的父母 不能愛他的妻子孩兒 還不能控制他自己的個性
在他決定自殺的那一天 傑瑞米就已喪失了他自己人生的主導權
「我只知道我一直不是我自己。我只能偶爾清醒，瞥見自己造成的破壞」～p 177
我想起我曾看過的一部日劇短篇
它講的是一個「自殺者再利用」的故事
故事中有個「自殺者再利用」協會跟適用的法律
適用於當你決定自殺並執行的那一刻起
你已判定死亡
但協會的人會在你的肉體真正死掉之前把你救起
於是你會被「收集」到一個地方等待「出任務」
任務或許是試喝各種實驗階段的藥品 當自願捐獻的器官移植者
或甚至去犯罪現場做交換人質或去拆除危險的炸彈
反正你原本就決定要死了（或者該說「已經」死了）
利用你去做這些事情或去救一些要繼續活下去的生命反倒更可以讓你的這條命「死」的有價值
資源回收咩
不然你這樣隨隨便便自殺 別人還給要花掉一堆錢、物品及人力去處理你的後事
人命處理也該要求要環保啊
這一部帶點黑色幽默又陰鬱灰暗的故事
真的挺令人省思的
但不管像這本書用這種短暫有限的時空跳躍手法來讓人快速翻閱人生
或是用天馬行空的後果論來增加劇本的驚悚效果
各種不同的方式去審視生命的結果都直指向生命價值不可輕忽這件事
「人類有能力完成更委大的事情。他可以藉由創造生命或是幫助他人來建立人生，來建構生命。」「當你決定自殺時，你等於是決定牽連別人，去影響與你有切身相關者的生命。」~p 207
也許我該慶幸我念的是醫
因為曾一度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得憂鬱症的我在精神科病房實習時
眼見那些或精神分裂或躁鬱症或重度憂鬱的患者
或不知所云的 或 眉頭深鎖 或他人暴力相向 或對自己的人生沉默消極
對那總覺得自己搞了快二十年都在為別人而活的我無疑是顆震撼彈
在什麼方向都還搞不清楚的狀態下
「我絕對不要變成那個樣子」成了我當時的首要目標
我當時雖然還不知道什麼是重要的
也想不清楚人生的意義
但我總算是逐步且萬般艱難的斷絕了那些實則根本是懦夫行為的巨大誘惑
「生命的豐富價值是人類無法確實估計的。我們的每一個選擇都將開啟一個不同的世界。..........我們只能靠自己的判斷力來找出通往幸福的道路。但是這當中永遠有絕路，而有時這些絕路卻是最吸引人的，像是拒絕選擇，拒絕前進，以及拒絕活下去」～p 205
後來
在實習的那幾個月裡
有一位急性病房的憂鬱症病人自殺成功了
採用一種死意堅定的方式
那是一位某優秀國立大學的理科學生
患病的原因也是因為愛情失意
他的病房桌上甚至還擱著春村上的書跟一本實用精神醫學
撇開那時醫院裡因這件事而引發的的大檢討不談
對當時還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實習生的我們來說似乎只有唏噓長嘆的份
而那些長時間反覆的許多的開導及勵志課程似乎都顯得過於無力
但我現在在想
如果這本有著這麼明顯的告誡青少年的書可以出現在他房裡
也許結局就不是這樣了
不過這一切也都只是也許
990117
感謝商周出版提供試讀
延伸閱讀：
【Replay】～重播．人生的重點
【時空旅人之妻】～時間．零距離
-------------------------------------------------------------------
【被偷走的人生】J'aurais pre'fe're' vivre
提耶希．柯恩 （Thierry Cohen） / 著
商周出版（2010年1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