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2, 2008
englishit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3:41:16 |
阿北弓夠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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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北我雖然一副乞丐樣,
成績排名打國中開始永遠在中後段起起伏伏,
但阿北是愛讀書的人,
只是讀書目的不在成績,
而在博取知識。
其實我對管理學也挺有興趣,
最近在看一本簡體的管理書,
頗有心得,
用來分析班上大勢,
只覺這群人真是幼稚。= =
話說幹部派重掌政權,
高舉畢委會大旗,
決斷天下之大事,
面前有雜務多如牛毛,
背後有高人指點撐腰,
草民派,
巴嘎歐哪派唯命是從。
畢業展主要有四大階段性任務,
第一階段為一審,
俗稱文件展,
目的是把畢業製作的企劃書、構想、草圖、模型等,
展示出來,
也就是呈現作品的構想。
這時候修改的空間還很大,
呈現出來好與指導老師進一步討論,
也比較方便請其他老師提供建議,
或是同學們可以互相參考、討論。
第二階段就是二審,
構想必須更加清晰明確,
作品必需逐漸成型,
有些老師會明白設定完成度應該要幾趴,
覺得應該換構想的老師也是大有人在。
第三階段是三審,
也就是畢業展的校內展,
在第二個學期春天舉行。
三審作品已經是完成品了,
同學們按照行程表,
一個一個介紹自己的傑作,
邀請指導老師、校內評審老師跟校外評審老師三位評審來講評,
並且為「獨立創作」這門課打分數。
第四階段是校外展,
大夥把作品搬到台中酒廠去佈置,
並對外宣傳,
邀請親朋好友及外界人士來參觀指教。
畢委會由兩位總召及幾位幹部組成,
幹部手下依照人力需求,
又各自分配幾個組員,
我毫不考慮的進入場務組,
因為佈置展覽場需要做事手腳快的人才,
所以其他組的事情我都不清楚,
只有場務組跟我比較有關係,
但後來連場務組的事都變得不太清楚.......
可見連單純的場務都變質了。
在一審之前,
場務組都沒事幹,
這也是加入場務的原因之ㄧ,
因為不想要上完課,
弄弄作品,
晚上還要回去打電話或做海報、查資料之類的,
我的作品可是耗體力的活兒。
然後呢,
一審的時間就快到了,
阿慧擔任場務組長,
他用心的蒐集每個人作品所佔的面積、體積,
測量展場空間,
然後等比例縮小,
用剪紙的方式,
請來所有組員集思廣益,
一起排版,
看怎樣安排位置比較合適,
排好之後還用電腦畫出位置圖,
方便班會時候展現出來。
可能是因為任務難度比較低吧,
只是文件展而已,
搬搬桌子,推推展箱,調調燈光,
草稿也是用膠帶黏在牆上就好,
同學們各忙的,
相安無事,
所以到目前為止,
大夥兒都還和樂融融,
平心靜氣,
做事頗有效率。
一審結束了,
同學們大多有了明確的方向,
也有人趁早換條路走,
全力忙著自己的作品。
至少我個人是全力忙著自己的作品啦。
接下來的這段期間裡,
可能...
我是說可能,
可能有人忙著勾心鬥角,
可能有人忙著製造內幕,
可能有人忙著攏絡黨羽,
可能有人忙著跟另一半訣別,(畢竟能夠十八相送的時間剩下不到一年了)
可能有人忙著跟另一半纏綿,(畢竟能夠朝夕相處的時間剩下不到一年了)
可能有人忙著找另一半,(畢竟荒淫的大學生涯剩下不到一年了)
可能有人剛找到另一半忙著出去玩,(要為畢業以後的日子作盤算啊)
可能沒有任何人在珍惜同學只剩不到一年的相聚時光。
直到二審開幕前,
本班再次展現本系的優良傳統,
就是最後幾天才來趕作品,
對這件事我倒特別有感觸。
一審結束後,
目標明確了,
工作卻加重了,
我喜歡在忙了幾個小時之後,
灰頭土臉的離開陶藝教室,
攤在工作室前的斜坡上抽菸看星星。
連續好幾個星期,
微涼的秋夜裡工作室空無一人。
直到二審時限將至,
才慢慢出現人群,
二審前一天晚上更是人聲鼎沸,
整間教室充滿了藝術氣息。
「你那裡還有Gesso嗎?可不可以借我?」
「你這些層次是怎麼做的?」
「我覺得可以再亮一點。」
「能帶我看看你的作品嗎?」
「喂,可不可以幫我看一下哪裡需要修改。」
「誰還有亞麻仁油?」
「有沒有人要吃東西?我要出去買宵夜。」
好多人都跟我說:我好懷念工作室人多的那幾天。
雖然只是笑笑的回答:是啊,那幾天大家感情真好。
但想說但說不出口的是:美術系本來就天天都應該這樣,不是嗎?
天真的同學啊,
對一個每天都來報到的人說這種話,
實在是很諷刺,
工作室沒人的那幾個星期,
我多希望遇到跟我一樣認真的同志啊!
或許我們可以聊聊天,
談談作品,
喝點酒什麼的,
但是,
沒有,
一個人也沒有。
度過了感情好氣氛佳的夜晚,
迎來的是火爆的週末。
這次的場地安排跟上次不同,
不需要集合場務組員討論,
萬能的組長就事先規劃好位置了,
場地佈置那幾天,
更是充滿無奈。
星期五晚上,
阿北我睡死了,
除非托夢否則沒有人能夠連絡到我,
第二天馬上被惡狠狠的興師問罪,
還好我是手腳快的角色,
星期六便穿著早已被顏料弄得五顏六色的板中運動服,
沾到鼻屎也不覺得髒的長褲,
長到胸部的頭髮也用鯊魚夾夾住了,
一副準備應戰的氣勢去刷油漆。
從白天刷到晚上,
從油漆還有好幾桶刷到沒有油漆,
但這一點也不能彌補星期五晚上的那幾個小時,
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
這裡的邏輯跟我生存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這裡的人看的是「工作時數」而不是「工作進度」,
他們看的是「你做了多久」,
而不是「你做了多少」;
他們看到的是「我們昨天晚上工作好久,阿北昨天整個晚上都在睡覺!」,
而不是「阿北把該漆的部份都漆完了」,
所以在「她們」的世界裡,
邊聊天邊耗時間慢慢的工作是被允許的,
不發一語埋頭苦幹的工作是被公幹的。
在我拼命的刷油漆,
刷到頭髮都變白了,(沾到油漆)
還被郭大頭的妹妹誤認為流浪漢之後,
突然又冒出幾個展箱要我漆,
我說:好吧,先讓我去吃個飯。
吃個飯回來,
刷子被拿走了,
去問組長阿慧要刷子很合理吧,
結果被理所當然的回了一句:「刷子當然要自己準備啊」
怪了,
那我用了這麼久的刷子又是哪尊神仙賞的?
然後,
我不幹了。
這世界的另一個邏輯更是難以理解,
我能說這是母性本能嗎?
安分做事的人是理所當然,
會鬧會叫會耍脾氣就能搏得同情,
就像脾氣大的小孩都比較得父母疼一樣,
很快的,
神仙不知從哪裡又變出了一把刷子交到我手上。
直到星期日,
大部份同學的作品都擺好放妥了,
我才開始弄起自己的區域,
好不容易一切都搞定了,
才有人問,
你怎麼都沒簽到、寫幾點來幾點離開......
......
......
......
我場務工作都做完了,
自己的作品也擺好了,
還好心幫忙同學,
請問「簽到」這種事情重要嗎?
還要寫幾點到幾點,
摸魚摸比較久可以增加貢獻值是嗎?
請問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小家子氣?
我的狀況還是小事,
聽說這二審之役,
各種大大小小的事情蜂擁而至,
衝擊著場務組,
組長阿慧完美的展現出獅子座戰士的氣魄,
所有事情一個人擔,
所有決定一個人作,
所有消息一個人知,
所有狀況一個人攬,
所有指令一個人下,
所有建議一概不理。
英勇果敢獨當一面的結果是自己忙得團團轉,
不知為了什麼在氣得半死,
弄到累得要命,
不僅跟自己的部下過不去,
還觸怒了愛管事情、愛作決定、愛搞內幕、愛解決狀況、愛出意見的幹部派首領,
詳細情形我是不清楚啦,
因為他們愛搞內幕嘛~哈哈哈。
可以肯定的是,
有勇無謀的戰士總是第一根被拔掉的釘子,
阿慧單槍匹馬衝鋒陷陣,
有如當年常山趙子龍六進六出曹營搭救幼主阿斗,
任務雖然達成,
卻為自己埋下了一顆隱形炸彈,
幹部派可不像軟腳蝦仁君劉備,
還把阿斗丟在地上怒斥:「為此孺子,險損我一員大將!」
幹部派可是亂世之奸雄曹操啊!
阿慧你惹錯人了......
星期日午夜十二點是同學佈展期限,
鏡頭帶到阿北的展區,
很好,
連最不守規矩的壞小孩都弄好了,
不錯不錯,
鏡頭再往右移,
咦?
有個展台空空如也......
這是怎麼回事呢?
好戲還在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