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大約二十年前，當時筆者年紀還沒到可以參加野百合，坐在電視機前面看著李登輝上台後，民進黨一幕幕的「作亂」，筆者的母親看著電視罵，說真是一群亂黨，還說根據消息指出，民進黨有跟黑道勢力，什麼天道盟、四海幫結合，意圖製造動亂。筆者的父親事後跟筆者說，你媽不知道四海幫跟天道盟背後的主人是誰，聽聽就好。事隔多年回想起來，果然薑是老的辣，只是當時年紀輕，想法只是很單純的覺得，你打人暴力就是不對。（追記：這次有沒有類似的狀況？二十年前警察也是說都是暴民，沒黑道背景。）


好吧，回到今天來，前兩天LOOKER還打電話催，要拉著去圓山觀光一下，當然筆者當場婉拒。因為筆者對這種注定失敗的抗爭，沒有什麼興趣，但就以記錄歷史的角度來看，站在旁觀者的立場倒也是一種風味。


筆者對這次的抗爭，包括警察的行動，只有一個感想，那就是這跟二十年前的感覺好像，就連身旁的人反應也是好像。難怪一些老學運心中恐懼到極點，有過共同經驗的人反應幾乎都一樣。不過，這也只能證明，老國民黨回來了，而且跟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的國民黨沒有內部因素了。


大凡對抗一個體制的抗爭，不外乎內在與外在兩種壓力，條件若不齊備，所有的抗爭與示威遊行，都很容易被政府當局輕鬆「解決」。這次的失敗，有幾個大因素在，內在因素比較複雜，外在因素相對單純一點。


首先，內部壓力要足夠，才可能對政府產生破壞力，今天民進黨的抗爭理由是什麼？對照當年的抗爭萬年國代，今天的抗爭對象可完全不一樣。萬年國代捍衛自己利益的理由，可是糟糕到想維護都維護不出個東西，今天陳雲林來台還可以拿著經濟發展這頂帽子，光是抗爭對象的「正當性」就已經有落差。這觀乎到一般民眾的支持度，也許多數民眾都討厭中國，但不代表會支持去抗爭，但當年的萬年國代可是人人討厭，就差沒有人人得而誅之。


再者，國民黨的內部分裂，在當年的抗爭中佔了很大一部份，甚至可以說主流非主流的對抗從此漸漸浮出檯面。國民黨本身就分成想要利用學生與不利用的兩派，這內部矛盾當然會弱化政府的執行力。今天呢？王金平跟馬英九的府院不諧和？李登輝也早走了，宋楚瑜都過氣了，現在的國民黨可是比當年要「鐵板一塊」的多。顯然，失去政權八年，可以讓一些為了雞毛蒜皮小事分裂的幾個派系，可以為了穩固政權犧牲彼此歧異。


所以在抗爭對象的正當性，與國民黨內部的團結力量相較，這次根本不能跟之前比。


內部的壓力，扣除掉目標與對方的內部團結，剩下的就是發起攻勢的一方。今天民進黨有沒有辦法號召軍警上街革命？顯然作不到，既然作不到讓龍潭裝甲旅開上台北市的程度，那麼就只剩下比人多。人多.......人從哪來？一個社會中最有閒也最沒壓力的就是學生，筆者的老闆可都是深綠到不行的死台獨，這次也沒上街，畢竟賺錢還是比較重要。好吧，學生人數夠多嗎？當年野百合可是滿坑滿谷的人，今天的行政院靜坐也就那一兩百，這能造成什麼壓力？


那麼學生為什麼不出來？筆者前幾天正好有空回去學校晃一圈，學生在關心什麼？他們關心的是戀愛、社團與打工賺錢，學業是副業，想政治是偏激的白癡會去幹的事。多半人根本就對政治一點興趣都沒有，簡單說就跟這篇開頭的筆者一樣，根本就沒在想。期待他們是很沒有意義的事情，畢竟當年學運的目的是什麼？一個世代的人抗爭求的是什麼？難道不是求一個下一代安穩成長的空間？那這群死小孩不關心國家大事又有什麼錯？不要老以為，自己一定是正確無誤，別人都應該照著幹，至少對這些年輕人來說，多半都認為這與他們無關。


那麼，內部壓力給予不了，外在壓力呢？別以為國民黨是笨蛋，這個時機點根本就不會給他們壓力。全世界關心的是美國大選，你一個小島國自爽誰會理。再者，今天若國民黨的對外政策是傾向中國，那麼這個對外壓力源當然就不存在了，國際間的關係也是有求於人的比較低調，你不求美國幫忙，那麼何必管美國的壓力，再說人家現在也不想理你。要靠像中國，中國當然不會對你這樣做感到不爽啊。


簡單說，對內對外壓力都沒有，這時候上去抗爭，當然是沒有效果。筆者前兩個月跟幾個朋友吃飯聊天，當時談到的最佳上街頭抗議時機，是今年底。因為到時候累積的民怨絕對非常大，馬政府是無能在年底前解決他們口口聲聲說的問題，就算要三通就給他通到底，反正大三通的效益老早就沒剩下多少，只要奧巴瑪一當選，保護主義可能抬頭，到時候台灣工廠還有什麼鳥單可以接？民進黨到年底去聚眾遊行抗議，保證人數可觀精彩可期......................


顯然，台灣民眾很沒有耐心，大概怕年底前台灣就被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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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1：這兩天，一堆人跟筆者說，你看看那些「暴民」，筆者聽到笑個半死。去看看非洲的示威多和平，中南美的遊行多理性，嫌人家程度太差，配不上有水準的先進台灣，那麼看看德國跟義大利，汽油彈跟石塊有沒有少過。


附註2：台灣學生早就已經軟光了，因為他們所生長的年代，根本就沒有這些民主自由問題，他們長大後看到的就是紅衫軍跟貪污民進黨，對於思想還沒成熟圓滑的學生來說，要找理由不支持民進黨，只要一個就夠了。（追記：其實是資訊欠缺的結果，學生時間最多但是工具最不熟練，所以往往會鑽牛角尖的認定事實。）


附註3：學生不上街頭，正是我們希望的結果，就算學運世代的人好了，有哪一些是天天教育小朋友，要懂得抗暴示威的？還不是幾乎都是要他們好好唸書，找個好工作賺錢。話說回來，這種和平的生活不正是當年所爭取的？沒有正視這種矛盾，要學生回到街頭，難喔。


附註4：近來看到很多藍綠部落格戰來戰去，其實這都沒什麼太大意義。筆者傾向學運那一批人，也並不是因為他們比較正確，而是當處在一個歷史的十字路口上，至少這些人面對命運時是正面的去面對，對於這些願意冒險，去捍衛自己理念的人，總是值得筆者尊敬。那些只會酸人的，哪一個是在歷史交叉點上去抗爭過的？（追記：無論結果最後對錯為何，對那些勇於為理想冒險的人，筆者是給予尊敬的態度的。總比嘴巴說人家笨，自己躲起來享用人家奮鬥成果的混球，要來的好一百倍。）


附註5：欠缺中心思想是台灣教育最大的失敗點，如果你信奉的是自由主義，那這次你不會認為國民黨是對的，你會同情並且支持抗爭的人的權利。如果你是偏左派的，除非你能找出抗爭的人是一些資本家走狗，不然你也不會認為政府這時候是對的，搞不好還會認為這是上層精英刻意聯手打即予宰制下層勞工的手段。假如你是保守主義者，那或許對於政府的強力鎮壓，還可以找到一些理由說。台灣學生只知道自己的中心思想是賺錢賺錢賺更多錢，除此以外別無他者。更顯然的，一堆部落客連自己什麼信仰都不知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還以為自己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呸。（追記：是啊，我就是在罵那些只會拿媒體發明的名詞來說嘴的笨蛋。滾去唸書吧，一堆被發明的「優秀」名詞，課本一百年前就寫了。）


附註6：馬英九總統顯然是很有中心思想的，他的思想中心概念就是正義，君不見他那種溢於言表的憤怒嗎？那裝不出來的，那是他真的打從心理相信他自己是正義的，反對他的人都是錯誤的一方。他當選總統真是天佑寶島，阿門。（追記：身為相同背景的外省二代，筆者不會認為他渾身充滿邪惡的思想，他的思想可是無比正義，對他自己來說絕對不會出錯。）


附註7：筆者是該死的綠丁丁？筆者在此鄭重澄清，此次總統大選，筆者是投票前半年開始就始終如一的支持馬總統，從來沒想過給謝長廷一票，信不信由你。別老以為台灣只有兩派人，非彼即此。


附註8：民主是「少數服從多數、多數尊重少數」，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名言，但很少人知道「少數服從多數」是數學問題，「多數尊重少數」是哲學問題，數學可以訓練，哲學可難懂多了。台灣人顯然只會數學，對哲學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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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廢話後，暫時要對於這種時事的心情感想停筆了，是應該要找時間唸唸書，多存點錢出國去比較好，這個大趨勢下去，三十年內台灣大概戰爭定了，早點準備比較好。對於讀者，筆者只能說，看事情的角度雖然有千百種，但不代表你選最正中央的就是最公正，一個沒有中心思想的人，也就是連坐標系原點在哪都不知道的笨蛋，這種笨蛋是挑不出原點的，也就自然公正不出個鬼。很多事情，換個角度想會更有趣，例如下面的例子


「赫爾博士命令雙面人帶著改造好的怪獸去打敗無敵鐵金剛，邪惡的怪獸一路破壞城市，正義的光子力研究所緊急叫回柯國隆，準備坐上指揮艇與鐵金剛合體，這時候阿強一號先去頂住怪獸，木蘭號也晚一步去支援打擊，最後鐵金剛經過苦戰，用必殺技把邪惡的怪獸打倒，再一次的阻止邪惡的赫爾博士。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一百多集的無敵鐵金剛，出現的怪獸起碼一百多隻，赫爾博士每次都很有騎士風度的只派出一隻去跟鐵金剛單挑，完全沒有忍過十集，一次派出十隻圍毆鐵金剛的戰術。正義的一方，也依照慣例先由阿強一號去削弱怪獸體力，然後木蘭號在去補兩刀，等到怪獸看來士氣高漲但實際已經外強中乾的時候，鐵金剛去補上最後一擊，邪惡的一方是正大光明的一隻隻派來指名單挑鐵金剛，正義的一方每次都是團體作戰圍毆怪獸。


設定集裡面說了，赫爾博士是「改造」古代超文明的機器人，不光是機器人，連設備都是古人留下的，所以怪獸軍團來源正當，沒有不當金錢往來或是販毒所得建造的問題。正義的一方，光子力研究所號稱發現Japanium元素，所以勉強可以說研究所是依靠這種愛國元素蓋起來的，但是經費來源呢？日本政府並沒有在劇集中出現，弓教授也沒有販賣稀有元素，那麼他是怎麼維持一堆工作人員外加好幾個博士的薪水？阿強一號可以說是垃圾場廢料作的，那麼木蘭號跟鐵金剛的建造費用打哪來的........顯然有財產來源申報不明的問題............................


哪一邊是正義的一方？真難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