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妳的畫冊!」
我非常慶幸與妹妹有著截然不同的生活模式
有著不同的生活經驗
但卻又共享著相同的嗜好與興趣
我很喜歡跟她聊天
常常又為自己在對某些事物又別開生面
高二那年的暑假 海岸路上的人行道
常常可以見到我們坐在露天咖啡座上
聽著街頭藝人的獻唱 然後我們談話
。
今天 我們聊畫 聊彼此不同作畫的風格...
這晚 我將書桌與電腦桌排成一 T 字型
符合自己辦公與看書的活動模式 沾沾自喜著
剛整理完 妹妹也下班了
她順手撿起了我放在客聽地板上的畫冊
她也開始聊著彼此不同的畫風
雖然我知道妹妹也很喜歡畫畫 但卻不曾注意過
直到前幾天 我無意間發現
她將我們幾次對話的內容畫成連環漫畫
喚起了自己很多的記憶
是感到新鮮 也很訝異 她竟然有再做這樣的紀錄...
我讀我的畫
我很喜歡畫畫,而國中時期,非常喜歡畫城市。那是在還沒有離開知亞干時,對城市已經有了一定的想像。想像,是那座「城市」與「部落」相連接的大橋及連結「里」(多為客家人)與「村」(知亞干)的主要幹道給予的。雖然過了大僑還看不見所謂的城市,但那對城市的想像在過了大橋後,就會很自然的浮現在腦海裡,自己也就本能的對於週遭特別的敏感;而在村與里間則是刻印著「平地人」與「原住民」彼此間存在的不同與很多的對彼此的刻板印象。刻板印象遭致而來的不理性與蠻横,在就讀國小時,就常常不停的在腦子裡迴響著。
我的「City」是廣告招牌、玻璃大樓、公寓多樣的窗、人群、博物館、公車與斑馬線及咖啡廳拼湊出來。開始下筆並不會花我很多的時間。因為靈感常常必須是在開始動手畫的時候才會不斷湧現,爾後在畫布上邊畫邊想,最後建構出一個「空間」。一座城市常常會花上我一、兩個星期的時間,因為我必須想著我在哪裡看著這座城市?我該怎麼畫一家咖啡廳?現在幾點了?公寓裡的人、公車上的人、喝咖啡的人這段時間可能在想些什麼?對話的在聊些什麼?女人、男人、小孩與老人這時候會在哪?有時不是沒靈感,就是手痠了。而至今,我共畫了三張「想像的城市」。僅有一張還留存著,那是從一座「空中咖啡館」俯瞰的一座城市。這張畫未完成前,熱舞開始在我讀的這所國中流行,同學也開始學會穿垮褲。國三時期,熱舞在這座偏遠的國中添上了無比的生氣。而在我第三幅畫中。「廣場」出現了。
我很喜歡,也很投入,一支鉛筆游刃於想像與現實,有著無比的成就,我一下是咖啡廳的老闆、書店老闆、茶舖的老闆,一下又是剛放學的學生、看著街舞的群眾,一下又是......。最後我完成了一張圖。我上了高中,就沒有在畫了。上了大學,我的畫冊也被帶往宿舍。我大學同學非常喜歡,甚至拿起相機在畫上兜詢順手拍了幾張,想要紀錄畫上幾個他們認為有趣的角落。而我每次在看這圖時,常常會意猶未盡的看著圖上每個角落,還會不由主的笑出來。
對於城市的想像,到了紐約,我又有不一樣的衝擊與感觸。兩個星期,每天的傍晚,我都會靠在窗邊,俯瞰這紐約城市傳統與現代交織的美麗,這也成了這陌生城市唯一給我的親切。每天早上,踏在紐約街上是當下最幸福的感受;而在踏出旅館前,太陽直起於摩天樓間,那是很特別的感受。即使接上的人們已經開始活動了,初醒的陽光悄悄的為這美麗的城市披上一層金被子。那是早上五點,我靜靜的看著這台揚初起帶給這城市所有改變的過程。如此美景帶給我內心無限的澎湃,那的確是很深很深感動,我不知道印象中繁華喧鬧的紐約城也可以有如此寧靜與美麗的景象。
上了大學,我接觸了素描,即使是第一次接觸碳筆,我卻意外發現我很能進入狀況,很快的即能掌握那九宮格不等的黑。那種大方的下筆,在小心的抹、拭,甚至是五掌貼上不顧一切的在畫紙上左右滑動。那是完全的看你的感受、完全的看你對這深淺不同的黑當下的想像來著筆。看來是有很大的挑戰,但是我卻覺得容易多了。第二幅畫,那是一個布農族上山蹲坐狩獵的姿態,我不到五分鐘已畫了雛形;第三張、第四張,我一下子又畫了好幾張畫,有紋面老人、與騎著單車的女孩。一下子,畫到第五張,我就沒什麼靈感了。
。
我讀妹妹的畫
後來,我看了妹妹的話,又敞開了自己作畫當下與給人的感受不一樣的觀感。妹妹的畫即使主題不同,他卻一直都是很直接的反映她的生活經驗。她喜歡畫人,我喜歡看她畫得人,服裝與髮型總是邊畫多端,表情也素說很多的感觸,每張臉都會是一個故事,這是她畫作的神奇。
她只喜歡畫人,她畫得人不是非常的精緻,卻非常的有趣與多變化。她握起碳筆畫不出一個人,但卻可以用 0.3 的黑色簽字筆畫出更多樣化的角色。或許是她從事的職業讓她的人物千變萬化。妹妹做的是美容美髮,在人物上,她們的各自的髮型皆不同,服裝也符合現代的潮流。他沒有背景,只是人物與對話。而我的畫則總是需要背景來襯托我的主題。
這就是妹妹的畫神奇的地方。
她的線條,在臉上並不著墨太多,頭髮上的線條是絲絲的將它畫出來,有秩序的做了很多的變化。衣服也很跟得上潮流,時而奔放,時而羞澀。但是有時她的主題卻很符合 Edgar Allan Poe 典型恐怖小說裡頭人物的風格。她可以只畫三個女人,三個面目猙獰的女人,沒有血盆大口,僅眼睛睜大,然後你可以看見她眼睛佈滿血絲,頭髮飛舞著,身著件洋裝,一件普通洋裝卻又可以感覺得出來,這女人虛弱無血色。重點是,她並沒有很直接的「畫」出來,但卻給人很震懾的,讓人心悸的。
妹妹的畫就是有這樣的神力。
ipy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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