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魯閣族傳統民謠二首中英配詞初稿
依貝‧馬代
太魯閣族傳統音樂從日據時代以來,不斷受到政治及其他因素的打壓與干擾,喪失殆盡。目前文化工作者,尤其是出身於太魯閣族的人士,開始重新採集太魯閣族的音樂,並採集傳說民謠,並加以改編、創造。在整個工作有心參與人士中,參與積極者中,有一對夫妻,彼得洛‧烏嘎及其夫人──薛國芳女士。身為漢族的薛國芳自華岡藝校畢業,曾通過英國皇家第八及實力鑑定考試及格。彼得洛‧烏嘎更在其夫人──薛國芳的鼓勵下,兩人開始漸漸有系統得收太魯閣族傳統音樂。而自民國八十六年開始,兩人踏遍了太魯閣族部落,從各耆老口中,尋訪他們夢想中的「原音」,甚至更完成了《塞德克》專輯。《塞德克》試用兩人辛苦存的積蓄,以及銀行的借款,獨立完成的。薛國芳更運用其本身的專長,創作或是改編古調。現在他們更在佳民村(花蓮一太魯閣族部落;彼得洛‧烏嘎的家鄉)成立了「葛督桑音樂工作坊」,平日替業主錄音或是製作專輯以作為經濟的來源。然而,成立工作坊更是秉持著部落傳統音樂保存和推廣的理念。
太魯閣族傳統樂器──木琴,以僅有的四個音階──Re, Mi, So, La,讓許多的古調不斷的傳唱,僅歌詞會因為不同的人、事、物而有所改變。薛國芳阿姨有所感慨的是,原住民文化的傳承,在沒有文字以前,都是所謂的口述文化。但是,更為貼切的,或許是「傳唱文化」。他們製作的《塞德克》專輯裡,歌詞講得可能是某種心情,甚至是他們採訪中某位耆老的故事。這篇文章特別從專輯裡選了兩首歌──〈真正的太魯閣族〉("Balay be Truku") 及〈搶婚〉並作中英搭配,以普及太魯閣族傳統歌謠及太魯閣族文化的了解。而這兩首曲子,彼得洛‧烏嘎為作詞者;薛國芳為作曲者。
第一首──〈真正的太魯閣族〉。這首歌開頭,彼得洛‧烏嘎以古調重複唱出 "Yaku snaw ni"。結束,更以「嗚」長音結束,然後緊接著的是薛國芳阿姨的編曲。「嗚」代表的是與風的對話。太魯閣族人相信,風是祖靈通話的唯一媒介。在所採集的其中一首歌──〈出草〉裡,「嗚」聲貫穿了整首曲子,塑造出了當時組靈祭那血祭的嚴肅氣氛。這首歌因為四音階敲出的古調,帶給所薛國芳阿姨作曲的靈感,兩夫妻更是合作並成功的編寫了〈真正的太魯閣族〉這首歌。歌詞內容更是太魯閣族人在山裡打獵時心境的投射,因此由打獵經驗豐富的彼得洛‧烏嘎才唱,更是有感觸。
第二首──〈搶婚〉。這首歌特別的是,是出自於一個真實的故事──比揚‧拉航本身有被搶婚的經驗。比揚‧拉航,生於西元1898年,是彼得洛‧烏嘎及其妻薛國芳一同採集的耆老中,唯一有被搶婚經驗的人。〈搶婚〉的前四句是她(比揚‧拉航)丈夫唱給她聽的。薛國芳保留這段古調與原來的詞,與其彼得洛‧烏嘎的合作編曲、編詞下,將比揚‧拉行那段被搶婚的故事「唱」出來。除了這首歌歌詞前四句,整首即是在描述比揚‧拉行在被搶婚一段時日後,其丈夫在她答應婚事後返回娘家的情形。
僅僅兩首歌的介紹,卻花了不少時間向艾牧師 (Matay) 作太魯閣族語文的校正,並與老師討論找出適當的中文及英文。因此在太魯閣族語的意思及歌詞的由來的資料更是戰戰競競。記得在一月,放寒假前,我就誇口說,要在寒假期間完成六首母語歌的翻譯。然而,事實卻不然,僅兩首我就花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一方面是時間安排,一方面是方法的改正,酸甜感受都有。整個過程與方法,因為古添洪老師的指導下,我邊是採集、詢問,邊是思考著採集與翻譯的方法是否正確。就中英文翻譯的部分,我們從一開始的直譯,即將每句話一太魯閣族的意思做直接的翻譯。草稿擬定後,我們再進行文字的修飾,希望能將中、英文的翻譯部分按歌詞的旋律「唱」出來。總的來說,這翻譯的工昨,就是從歌詞翻譯成文章,再從文章修飾成歌詞的過程。最後,同樣的兩首歌太魯閣族語歌,也可以用中、文唱出。第二首的〈搶婚〉我們不再採直譯,而是意譯。不過,卻更能表達出太魯閣族中那男人粗曠的感覺。最後,必須提醒的是,〈搶婚〉這一首,因為時間的緊迫,來不及做完完整的歌詞校正,我們僅保留前段的四句。那四句歌詞比較難與歌名有貼切的聯想,但卻是薛國芳阿姨為進行編曲時所唯一保留的那自比揚‧拉航親口唱出的。一切工作的完成,更要感謝古老師在中文及英文用詞下的建議與校正。最後,兩首歌更在Michael的協助下定稿。在此,還得要再次感謝長輩──艾牧師的幫忙,還有老師們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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