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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ma CD] 黑的愛情
evilheaven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8:52:12 | BL Drama
BL Drama CD - 黒い愛情






CAST】伏見智紀 : 平川大輔
      加藤 亮 : 緑川 光
      瀬戸祐司 : 花輪英司
      男性カウンセラー : 御園行洋
      女性カウンセラー : 木下紗華
      芳樹 : 河野裕
      警備員 : 朝比奈拓見
      今井 : 八木かお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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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CD封面已經深深焰櫻的腐女目光
 

劇情不錯 , 高H度 , 音效、劇情、緊湊度也無械可擊!


光光很沉很磁性的聲音 + 受受誘人的叫聲....聽到我也噴鼻血啊 


希望各位喜歡版主辛苦找來的專輯




[Drama CD] 愛人☆淫魔
evilheaven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5:13:24 | BL Drama
[Drama CD] 愛人☆淫魔

【原  作】神葉理世



【C A S T】

仙田籐丸:岸尾大輔
鈴:緑川光
御廚司:伊籐健太郎
藍羅蕗巳生:高城元気
 

【簡 介】


故事主要是描述高中生仙田籐丸和家人一起搬進一棟西式豪宅,

某天籐丸在浴室洗澡時,竟然在鏡子中看到人影,誤以為房子鬧鬼的籐丸,

晚上睡覺作夢時才發現鏡子中的人影原來是惡魔,而且是專門吸取人欲望和精氣的淫魔。

淫魔-鈴為了回復自己的力量,因此藉由各種讓籐丸得到快感的方法,

吸取籐丸的精氣,才能得到足夠的魔力實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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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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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豹姿 - 高家風雲系列] 再世的吾愛卿卿
evilheaven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1:48:35 | 凌豹姿

再世的吾愛卿卿

 

第一章

 

君懷麟是第一次出遠門,來到了蘇州這個地方,同行的,是他的義兄曲青,

他的義兄是江湖中人,本來與他這種生長在山莊內的文弱書生是完全搭不上,

只不過有一次,他的義兄受人暗算受傷,剛好暈在他的山莊前,他見此人受傷

極重,自己又是菩薩般的心腸,見不得人受苦,立刻命人將他抬進山莊,

好好的療治他,結果曲青醒來後,為了感謝他的救命之恩,硬要與他結為義兄弟。

 

他原本只是一介書生,不懂江湖之事,自然不曉得曲青在江湖上可是個

響噹噹的人物,人稱「快刀曲青」,有他的名號保護著,

一些盜匪也不敢擅自闖進他們君家,所以受益的人反而是他。

 

他不懂這些,曲青卻可能早已想到,所以才非要與他結為義兄弟,

算是感謝他對他的救命之恩。

 

曲青是個性情中人,路見不平,就一定會拔刀相助,與曲青結為義兄弟後,

他才對這個人漸漸的有些欣賞,總覺得這個人外表看起來粗枝大葉,

但有些地方卻極為細心。

 

曲青知道這是君懷麟第一次出遠門,所以一路上對他照顧有加,

一方面也讓他開開眼界。

 

出發那日,曲青好意向君懷麟提議:「賢弟,你聽過蘇州的高家嗎?」

 

蘇州的高家對涉世不深的君懷麟而言,是十分陌生的,他搖搖頭,

「那是什麼地方,我未曾聽過?」

 

「也對,賢弟你一來不經商,二來不學武,平時只知文人才子的聲名,

對於一些有名的商人以及江湖上的事,大概就全然不知了。」

 

「這個蘇州的高家真的這麼有名?」

 

曲青點頭笑道:「是啊,高家有五個兄弟,個個皆身懷絕藝,

且每個都長得英俊非凡,再加上有絕世武功,所以自然是大大的有名。」

 

對於別人的長相跟武功,君懷麟並不感興趣,只是隨意的聽著。

 

曲青又道:「高家老二高逸軒是現今的武林盟主,他今年辦了場武林大會,

大宴賓客,此人的經商手腕十分高明,還時常大開米倉周濟窮人,

他所辦的武林大會,那熱鬧的景況,比君王大宴賓客還要驚人。

賢弟,你想不想去開開眼界?」

 

君懷麟遲疑了一下,他從未出過遠門,頂多是到城裡應試,

曲青的提議讓他有些遲疑。

 

「賢弟,反正你就快與你表妹成親,倘若成了親,以後要出遠門的機會就更少了。

古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司馬公不也是走遍了大半江山,

才寫得出像史記這樣的曠世絕作?」

 

方才的苦口婆心,都沒有這段話來得吸引君懷麟,他終於點頭應允:

「好啊,大哥,聽你這麼說,的確有可觀之處,我們就到蘇州去吧!」

 

於是從山西到蘇州,一路上,君懷麟終於見識到這世間竟是如此的廣大,

他從未見過如此熱鬧繁華的地方,自己就像是鄉巴佬進了大京城一樣,

看得眼花繚亂,只覺得以前的自己只是井底之蛙。

 

到了高家開宴那一日,曲青更是拉著他,要帶他去看看蘇州有名的高家

到底是什麼樣子。這一路上,他聽曲青三番兩次提及高家,提久了,

他自然也就產生了好奇心,想看看高家究竟是何等氣派,

竟能讓連皇宮都看不上眼的義兄,對它讚美有加。

 

初見高家門庭,他有些失望,因為那跟一般大富大貴的人所居住的地方一樣,

金碧輝煌,看起來俗不可耐,一直到他進了大門,走進內庭,他才大吃一驚。

因為裡面的擺設十分雅緻,跟方才完全不同,想必高家的主人也是個有內涵

的人,無形之中,它對高家的讚賞又加了幾分。

 

因為曲青是江湖上有名的人,所以在高家的筵席上,

他們的席位被安排在較前頭。君懷麟跟著曲青,別人也對他禮遇三分,

一直到入座之後,筵席上的山珍海味一道道的上來,他吃得不亦樂乎;

加上在座的人都是江湖人士,生性豪爽,見到遠道而來的秀才,

在座的人敬佩他的文才,紛紛要同他敬酒。

 

 

君懷麟不好意思推拒,連飲了數十杯,酒極烈,不一會兒,他便有了幾分醉意,

正當他開懷暢飲的時候,高家的主人高逸軒來到這一桌敬酒,

在座的人紛紛站了起來。

 

君懷麟平常在山莊可以說是滴酒不沾,現在一連喝了好幾杯,

猛一站起身,他頓覺頭暈腦脹、一時腿軟,眼看就要跌倒,

有個男人伸出手臂抱住他的後腰,扶住了他。

 

君懷麟以為是曲青,不由得笑道:「大哥,多謝你了!」

 

他的臉轉向扶著他的人,卻發覺扶著他的人,劍眉薄唇,長相十分英俊。

若他是個女人,被如此英俊的男人這麼一扶,只怕整顆心早跳出來了。

 

發現扶住他的竟是如此英俊的男人,君懷麟臉上莫名的紅了起來,

總覺得呼吸有些不順暢,想必是酒喝多了的結果,於是他喃喃道:

「這位兄台,多謝!我一時酒喝多了,所以才會如此失態。」

 

「你叫什麼名字?」男人問道。

 

他的手還是扶著他的腰,一點都沒有放開的意思,而且手指還傳來熱意,

像是抱住他的感覺。讓一個陌生男人抱住自己的腰,縱然自己是個男人,

還是會覺得有些怪異,雖然此人看來不像是對他有惡意。

 

君懷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他手往下推,試圖要讓對方放手,

想不到對方在他腰上的力道反而加重、抱得更緊,幾乎與他後腰相貼,

他吃了一驚,臉立即漲紅了起來,他可以感覺到對方的腰部靠著自己的腰,

如果他的腰再稍微往後一點,一定會碰到對方的火熱,這

使得一股受辱的感覺突地湧上心頭。

 

他知道自己長相貌美如花,猛然一看像似女人,有些性好嬌美男色的人,

也曾對他動過腦筋,都讓他以智計逃脫,還反將對方一軍,

讓對方再也不敢對他有所動作,想不到才剛到蘇州高家,竟又碰上這種人,

他不悅至極,酒頓時醒了一半,冷聲地道:「請放手,我的酒醒了。」

 

對方還是沒有放手的意思,君懷麟感到相當不悅,

高家的主人高逸軒這時扯了一下那人的袖子,試圖不讓場面難堪,

「三弟,我看這位兄弟已經可以站穩,你不必再扶著他了。」

 

高逸靜的視線還是凝聚在君懷麟的臉上,他終於鬆了手,但是他看君懷麟的

眼神,讓君懷麟整張臉霎時變得鐵青,他舉起酒杯,與眾人一同對著高家主人

敬酒,但不悅的心情卻一直往上攀升。

 

若不是知道在他身邊的這個男人是高家老三,也就是高家主人的親弟弟,

他早就拂袖而去,但是既然在高家,豈可不給主人面子,所以他才忍住氣。

 

眼看高家主人高逸軒在這一桌敬完了酒,移至別桌敬酒,

高逸靜卻不知羞恥的擠進君懷麟身邊的座位,而且還痴痴地看著他的側臉。

被一個男人這樣盯著自己的側臉看,想必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無法忍受。

 

忍住氣,君懷麟不理會他,逕自夾菜進自己的碗裡,想不到高逸靜卻在這時

用筷子制止他,「別吃這道菜,這道菜裡加了許多醋,你不喜歡醋的。」

 

他不曉得這個人為什麼知道他不喜歡醋的味道,但是他那親密的姿態,

好像他們認識很久似的,讓他十分不能接受,遂冷冷回道:

「我喜歡吃有醋的菜。」

 

那人聽他這麼一說,似乎吃了一驚。

 

「是嗎?我以為你從來都不喜歡,我不可能會記錯的。」

 

他是不喜歡,但是他不會對這個男人坦承的,君懷麟繼續夾著菜,而且別人敬酒,

他一律來者不拒,喝了五六杯後,身旁的高逸靜用袖子制住他的酒杯,

「夠了,你酒量不好,不能再喝了,等會你醉了,會頭痛得要命,我幫你喝。」

 

他跟這個人非親非故,他憑什麼代他喝酒,看起來倒像在調戲他,

君懷麟憤怒的將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夠了嗎?我念在你是高家三少爺,才沒有同你計較,

但是你再這樣糾纏下去,可別怪我不客氣。」

 

聽了君懷麟這席話,高逸靜顯得吃驚。「你不認得我嗎?我是你相公啊!」

 

相公!?這人竟然說出這種無恥的話,他知道有些男人性喜男色,

還以相公娘子互稱,但是他從未被人如此無禮的調戲過,君懷麟臉色十分難看。

「我不認識你,高公子,你要找人捉弄,請找他人吧!」

 

君懷麟說話十分大聲,所以同桌的人,目光都朝向他們,

而高逸靜顯然也大受打擊。他忽然抓住君懷麟的手,

聲音顯得非常激烈而狂野,而他看君懷麟的眼光,更是充滿慾望跟熱情。

「是我啊!我不會跟你開玩笑的,是我啊,卿卿,是我。」

 

卿卿是極度相愛的夫君對自己妻子所喚的膩稱,天下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名詞

絕對是用在相愛相戀的人身上,絕不是用在互不相識的人身上。

 

君懷麟被他緊緊的抓住手,他用力的想甩開,但以他一介文弱書生,

力氣怎麼可能大過一個習武之人。甩了兩次,非但無用,

還將筷子酒杯砸落到地面。君懷麟臉色十分難看地吼道:

「放手,你這個人,放手!」

 

對方不但沒有放手,反而越握越緊,而臉居然越靠越近。

 

坐在君懷麟身邊的曲青,也瞧出了不對勁,立刻擠到君懷麟跟高逸靜的中間,

試圖打圓場:「高公子,你大概認錯人了,這個人是我的義弟,他叫君懷麟,

一輩子沒有出過遠門,這是他第一次來到蘇州,他是個正經古板的男人,

而且即將跟他的表妹成親了,成親之時,必定請高家兄弟來府上作客。」

 

這一段話說得很巧妙,一來說明君懷麟的身分,二來說明君懷麟是個正經的

男人,所以不愛男色,三來更是說明了君懷麟已有親事,即將要成親,

對男人沒有興趣;所以若是高逸靜對君懷麟有意,君懷麟必定不會接受。

 

想不到曲青說完這一段話,高逸靜臉色乍變。

 

「你說什麼?她是男的!?這怎麼可能,她是女的,怎麼可能是男的?

你開什麼玩笑,她明明是女的。」

 

君懷麟氣憤至極,他知道自己長得仿似貌美女子,

但是被人當場這麼說,心中的不悅頓時爆發。

 

「我是堂堂七尺的男子漢,高公子,莫非要脫衣服驗身嗎?」

 

他還沒有說完話,臉色鐵青的高逸靜,忽然伸手越過曲青要抓他。

君懷麟不懂武功,一時反應不過來,他大叫一聲,滿臉通紅。

 

 

沒想到高逸靜會伸手過來摸向他的胸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男人的胸口被

另一個男人撫摸,那種受污辱的程度是無比的難堪與尷尬,君懷麟滿臉通紅,

而且氣憤到幾乎說不出話來。

 

君懷麟的胸部一片平坦,足以証明他是個男人,但是高逸靜似乎還不信他

是個男的。推開擋在中間的曲青,他像惡虎撲羊一般,飛速地抓住君懷麟的身體,

君懷麟被他抱個正著,連掙扎也不能,只能怒叫道:「你幹什麼?」

 

不顧君懷麟的掙扎,高逸靜道:「你必定是女扮男裝,胸部可以用布條綁平,

但是下身絕無法掩飾。」

 

君懷麟臉色轉青,他剛才說驗明正身只是氣憤之下一時隨口說說,

想不到這個男人竟然要在眾人面前,驗明他的正身,君懷麟氣極,

整個腦子就快爆開。「放開,這還有王法嗎?你放開!」

 

曲青也覺得這件事太過怪異,沒有一個正常人會這麼做的,

況且讓自己的義弟在大眾面前被人驗明正身,這是多麼恥辱的一件事,

他怎麼能讓義弟白白的受這種委屈。

 

曲青立刻抓住高逸靜的手腕,用力地按緊。

「公子,放下我義弟,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高逸靜抬起眼來,目光極為駭人,透著擋我者死的寒氣,襯上他那英俊無比的

面貌,使人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好像被利刃割過身體一樣的難受。

 

在江湖中,高家兄弟皆小有名氣,但是以高家老三最為神秘,

想不到他竟然有如此的魄力,方才被他一瞪,他竟然無法動彈。

 

君懷麟身子雖然被高逸靜抱住,但是他的手卻還可以動,他不懂武功,

自然就是亂打一通,高逸靜承受著他的痛打,就是不願放手,

他撩起他的下衫,君懷麟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不由得大叫一聲,

只覺得又羞又窘又氣的感覺一起湧上,這是他生平受過最大的恥辱,

他性子雖倔,但是一輩子未曾憤怒到有想殺人的衝動。

 

此時若是他手中有刀,只怕會毫不考慮的一刀刺死高逸靜,

他可以感覺到高逸靜的大手,正往他的腿上摸,

且碰觸到他的大腿,那種被男人撫摸的不悅感,

讓他差點嘔吐出來,一直到高逸靜的手摸到他的下身為止。

 

君懷麟一氣之下大叫一聲,他腿一踢,踢翻了桌子,

然後在恥辱跟氣憤交加下,竟暈了過去。

 

圍觀的人多了起來,曲青也氣到無法忍受,他大吼道:「高逸靜,你欺人太甚,

我義弟未曾得罪過你,你卻讓他在大眾面前承受這種污辱。」

 

只是,高逸靜彷彿沒有聽到他說話,他整個臉色慘白,

全身顫抖,好像也要暈過去般。

 

此時,高逸軒見此桌吵吵鬧鬧,立刻奔來瞧個究竟,只見高逸靜全身輕顫,

高逸軒見狀抱住他。「三弟,你怎麼了,不是他嗎?他不是你要找的人嗎?」

 

高逸靜倒抽一口氣,忽然整個身體顫抖起來,他在驗明了君懷麟是個男人後,

忽然像受到重大打擊似的,整個人喃喃自語:「他是男人,怎麼會這樣?

他怎麼會是男人?他應該是我的娘子才對,他怎麼會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曲青不知道他們兄弟間的對話所指為何。

 

他看著君懷麟,憤怒地對高逸軒道:「原來這就是你們高家的待客之道,

讓我義弟受了這麼大的污辱,今日的事到此為止,咱們最好永不再見,

否則……高逸靜,任你是高家的人,倘若下次再讓我遇見,

我定要你為今日所發生的事付出代價。」

 

說完話後,曲青立刻抱著昏迷的君懷麟離開高家。

 

而高逸靜由於刺激過大,全身不斷顫抖,高逸軒見自己的三弟反應怪異,

立刻點了他的昏穴,讓他昏迷過去。

 

高逸靜醒過來後,已經是午夜,他臉色蒼白,仿若鬼魅。高逸軒怕他出事,

只好一直守在他身邊照顧他,而在這之前,高逸軒已完全瞭解晚上筵席上

究竟出了什麼事,也難怪曲青要氣得抱著君懷麟忿然離去,他不由得要怪

逸靜此事處理得很差,但他也明白為何平日沉穩的三弟會如此反常。

 

高逸靜自出生後就異於常人,他的神智常常有些混亂,有時會到狂亂的地步,

甚至得把他關在房裡,限制他的自由,否則萬一讓他跑出去,便不知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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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文] 幻古中國_獸獸相戀之狼
evilheaven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7:47:05 | BL小說(獸文)
幻古中國_獸獸相戀之狼
 
前序
 
很久很久以前的中國大地上,生活著勤勞的人們和各種各樣的珍禽異獸。
統治者是天地正氣所孕育的神族,擁有深不可測的神力。

除了神族以外,還有四大族擁有極強的戰鬥神力,分別鎮守在國家的四方。
更有四聖獸龍、狼、豹、虎掌管著除了人之外的天地萬物的正常秩序。
在這個國度裡,人們可以任意選擇自己的伴侶。男子與男子結合,已屬平常。

這裡,流傳著「吉祥天珠」的傳說。傳說,擁有神力的男子與外族的男子交合,
如果夫妻二人彼此真心相愛,在行房後就會產生「吉祥天珠」。
每當天珠降世,就預示著文興武昌,國家繁華。
但是,擁有神力的族群人數稀少,這天珠也就越發的難得一見了。
就此,在這繁華的大地上,展開了一幕幕情意纏綿的愛情畫卷。
 
 
蒼狼之戀

 
第一章
 
它,今年六歲,是一隻既普通又不普通的狼。說它普通,是因為它是眾多狼族中的一隻。
說它不普通,是因為它是狼王。掌管著北方大片草原的狼王,他叫凱因。
 
凱因成為狼王,不過兩年的時間。它長得俊偉挺拔,孔武有力,在兩年前的爭鬥中,
戰勝了前任的狼王,正式接管了族群,成為了族群的領導者。


它善於謀劃,而且勇猛善戰。因而,在族群中擁有極高的威望。它教授狼群集體捕獵的技巧。
它謀劃的捕獵,幾乎每次都能成功,但是,他卻從來不捕殺所需之外的食物。
它非常明白一個道理,殺盡了獵物,來年就只能餓死了。在它的掌管下,
北方的草原日益繁茂起來。在這裡的生物鏈中,各種生物的數量與自然都達到了平衡的狀態。
 

在凱因的生活中,唯一不如意的事情,恐怕就是他那狡猾陰險的弟弟圖倫。
凱因和圖倫是一母生的兩兄弟,圖倫在謀略和武藝上輸給了凱因,
但是與生俱來的陰險和狡猾使得它越來越不滿足於第二位的權利。
眼看著自己的各方面都比不上哥哥,圖倫正在計劃著用另一種比較安全的
方式剷除自己的親哥哥。奪得狼王之位。
 
圖倫的目的很明確,讓凱因永遠遠離王位。但是,凱因的勇猛善戰使得殺死
凱因的計劃很難實施。而且,凱因在族群裡的威望也很難撼動。如此一來,
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圖倫的計劃在腦中慢慢的形成,它陰險的笑了。

 
這個時候,不知從哪裡來的一頭老虎打破了草原的平靜。這隻老虎到處撲殺動物,屠殺狼族。
凱因決定,為了狼族的延續,一定要剷除這頭兇猛的老虎。但是,這老虎的體積有成年狼的
五倍大,更是兇猛異常。凱因明白,等待狼群的將是一場苦戰。
就在凱因忙著部署與老虎的戰爭的時候,圖倫卻在慶幸自己的好運氣,機會終於來了。
 
 
決戰的這天,天氣陰沈,反而適合打一場持久戰。
凱因親暱地撫慰了由它的妻妾為它所生的眾多孩子後,率領著狼群出發了。
狼群在一塊丘陵上與老虎正面相遇,很快就展開了一場激戰。

 
凱因採用的戰術是持久戰,就是要用狼群數目眾多這個優點拖垮老虎,
最後,再由它給與老虎最後的致命一擊。狼群分成五組,每組十幾頭狼,
輪番上前與老虎搏鬥,專門在老虎已經受傷的地方猛打死咬。

 
就在太陽將要下山的時候,凱因的戰術奏效了。老虎因為流血過多,體力不支,
終於在一番攻擊之後倒底了,當它掙扎著要爬起來的時候,凱因飛身躍起,
尖銳的牙齒直撲老虎的咽喉。就在狼群都以為馬上就要成功的時候,
從凱因側面猛撲過來一道黑影,一張利嘴襲向了凱因下身。
 
凱因覺得一陣劇痛,慘叫一聲跌倒了。狼群震驚了。老虎也趁著這個時候逃跑了。
凱因掙扎著站立起來,下身傳來了陣陣痛徹心肺的撕裂感。
抬頭看著襲擊它的狼。是圖倫,它的親弟弟竟然咬斷了它的陰莖。

 
震驚、屈辱、憤怒都不足以凱因此時的心情。它怒吼著撲向巴圖,
而對方也正嚴陣以待著。兩頭狼的生死較量打得天昏地暗,
圖倫竟然卑鄙得再次襲擊了凱因下身。凱因終於因為傷勢過重而敗下陣來。
 
 
失敗的凱因被趕到了食物稀少的森林裡面。嚴重的傷勢讓凱因在一個洞穴中躺了
整整十天才勉強能夠走路。當它再次來到森林邊上靠近草原的一側時,
看到的竟然是它的孩子身首異處的屍骨。它的孩子都被圖倫殺死了。
 
 
凱因的哀號聲響徹了草原,它發誓說再苦再難,哪怕不能再作為「雄性」,
它也要活下去,它要報仇,它要親眼看著圖倫的下場。
 
 
第二章
 
凱因一踏入這片森林,就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這裡一定有某種強大的動物統治者。
這片森林對狼族而言是禁忌的區域,因為這裡的統治者要遠遠比它的族群強大得多。

 
在這個森林的附近,經常可以看到老虎或者棕熊等等巨型猛獸的屍體殘骸。
究竟是什麼能夠輕易的殺死這樣的大型猛獸呢?沒有動物見過它,但是,
所有的猛獸都知道要遠離這個統治者的管轄範圍,更不要窺視裡面的食物。
此時的凱因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它被它的弟弟圖倫和一群手下逼得走投無路,
只能一頭扎進了這片死亡地帶。

 
果然,它的弟弟和其他的狼一步也不敢踏進這裡,悻悻然的回去了。
這次的逃脫並沒有讓凱因覺得慶幸,看到從前的部下跟隨圖倫前來追捕它,
這說明狼群已經完全背棄了它。這不能怪任何人,強者生存是狼群生存的法則,


狼群裡的每一頭狼都會聽從強者的差遣。而自己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機會成為
統治者的敗軍之將,甚至,它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後代。
儘管,凱因覺得十分絕望,但是狼的天性使得它要不顧一切,頑強的活下去。
 

靈敏的鼻子小心翼翼的嗅著每一絲危險的氣息,凱因拖著疲憊的身體探視著這片未知的區域。
走過了很大的一片區域以後,它終於確定對它構成威脅的危險並不在這片區域內。
於是,它找了一處安全的巢穴躺了下來。現在,它迫切需要的是休息。
在這片領域生活的第一天就這樣平靜的過去了。
 
第二天,凱因起的很早,繼續向森林的深處走去,去查看「危險」。
剛剛走出昨天察看過的區域,凱因就聞到了濃烈的氣味,而這些,在昨天是沒有的。
難道被發現了?凱因更加小心翼翼的向前探索。以最熟練的捕獵技巧捕到了兩隻野兔,
它終於為飢腸轆轆的肚子找到了一頓美餐。它將那兩隻野兔吃得連毛爪都不剩,
如果想要偷偷的活在這片森林裡,最好是不要讓這裡的主人發現它偷食的證據。

 
一陣陣戲水的聲音傳來,似乎河裡有什麼東西。它悄悄的向河邊走去。
越來越濃的氣味使得它相信此時在水中的一定就是這片領域的統治者,
它悄悄的來到一座土堆的後面,小心的抬頭向河中望去。
 
那是一頭渾身黑色,只在頭頂長了一束白毛的巨狼。它的體型足有成年雄狼的兩倍大。
它的毛髮黑得發亮,在河水的映襯下更加金光閃閃。從凱因的角度看過去,
可以看見它孔武有力的四肢和鋒利的爪子。它似乎在和什麼東西爭鬥。
一張從水裡張開的血盆大口使得凱因終於看清了與巨狼搏鬥的對象----一條巨大的鱷魚。
 
 
鱷魚張開了血盆大口不斷的攻擊著黑色的巨狼。巨狼靈活的閃避著,動作並不狼狽,
反而還有嬉戲的意味在裡面。鱷魚更加氣急敗壞的攻擊。
也許巨狼覺得玩累了,覺得應該是結束戰鬥的時候了。
只見它,一個轉身,跳到了鱷魚的背上,左前腿用力的向鱷魚的頭部踩去,
力度之大使得鱷魚一下子合上了嘴。它伸出右前爪的利爪,在鱷魚的頸部狠狠的一抓,
鱷魚的頭部就與身體分了家。整個動作就在一眨眼的時間裡完成。

 
凱因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它不敢相信竟然有如此強大的猛獸。
雖然它的外表是一隻狼,但是這樣的力量怎麼會是一隻普通的狼所能擁有的呢?


凱因小心的離開了,它決定一定要敬畏這個實力強大的統治者,
以後聞到它的氣味就要逃得遠遠的。就在凱因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離去時候,
黑色巨狼看著凱因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第三章
 
 
早在凱因的爪子踏入這片森林的時候,敖猛就知道有什麼東西進入了它的領地。
靈敏的鼻子輕輕一嗅,就弄清楚了來者的身份和方位。原來是一頭狼啊。
於是它幾個跳躥,登上了樹梢,天生的神力使得它在樹間的跳躍猶如在平地上
一樣穩健,健步如飛的向著那個方向過去。它站在高高的樹梢上,
看著一頭白色的狼在其他一些狼的追趕下,匆忙的逃進了自己的領地。
 
敖猛觀察到,這是一頭毛色純白的狼,身材健碩,但是受了嚴重的傷,
鮮紅的血在白色的毛皮上分外的顯眼。身上很多抓咬的傷口,
看來已經被狼群追殺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是它能活到今天,應該不是泛泛之輩。
本來打算將入侵者趕出領地,現在看來不妨讓它呆上一晚,看看它的故事,再作打算。
 
於是,敖猛呆在樹上,靜靜地看著凱因小心翼翼的在一片領域內巡視,
最後,在一個巢穴內安靜的睡去。在夜深的時候,敖猛收起全身的氣息,
悄悄地進入了凱因停留的巢穴。太多天疲於奔命的凱因絲毫沒有察覺它的到來。
敖猛這才仔細的觀察起凱因來。
 
這真是一頭俊美的狼啊,敖猛不由得讚歎。白色的皮毛看上去十分的柔軟,
修長的四肢卻不單薄,反爾顯得很有力量。一條長尾巴軍刀一樣的甩在身後,
像是雖敗猶榮的勇士。身體與四肢的比例十分協調,兩隻尖尖的耳朵時不時的
下意識擺動一下,英俊中也透著一份可愛。它可真是上蒼創造的傑作啊。
此刻凱因身上的纍纍傷痕讓敖猛覺得十分憐惜,在如此近的距離下,
敖猛更加看清了凱因下身的傷,突然覺得十分痛心。
痛心?敖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敖猛將鼻子放在凱因的頭上,借助神力深深一吸,凱因的故事就從它的眼前一幕一幕的閃過。
原來是這樣啊,一定很不甘心吧。靜靜的看著熟睡的凱因,敖猛的心中閃過了很多想法。
身為狼族,它的個性是冷酷,沒有溫情的。但是,對這頭白狼,它卻體會到了從來沒有的
感情悸動。這白狼的俊美讓它心動,這白狼的故事讓它痛心。
作為神獸,敖猛也不知道自己獨自生活了多長的時間了,但是卻是第一次渴望另一隻狼的陪伴。
一定要想個辦法讓它成為自己的伴侶,敖猛一邊算計著一邊退出了凱因的洞穴,
像進來時一樣沒留下一絲的氣味。睡夢中的凱因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經成了「獵物」。


敖猛走出了凱因探查過的領域才放開了自己的氣息。心裡盤算著如何採取行動。
慢慢的一個主意閃過心頭,它更加強烈的釋放了自己的氣息。
一直將氣味的源頭引到了河邊。
 
在河中解決掉了那隻大鱷魚之後,敖猛知道凱因已經見過自己了,
但是狼的特性讓它知道忍耐與等待是成功的基石。
現在凱因的處境正好為它提供了最佳的機會。
而且……,敖猛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而且冬天就快來了呢!
 
凱因十分小心的在這片領域內停留了下來,經過這幾天的查看,它確定了這裡的
統治者就是那頭黑色的巨狼,一個它無論如何都無法與之匹敵的對手。
那頭巨狼的洞穴就在三森林中央的最大洞穴裡。它雖然是這裡的統治者但是
卻從來沒有踏足自己所在的領域。暫時,這裡應該是安全的吧。
 
凱因不知道的是它的凶狠狡猾的弟弟圖倫又糾集了一些手下在森林的周圍
巡視,堅決要消滅凱因這個心頭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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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文- 古代篇] 致命男人香
evilheaven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2:52:23 | BL小說(古代)
致命男人香
楔子
 
一大清早,某制葯公司就彌漫詭的气氛,似乎正在進行某种計划……
 
主管,該如何處置這東西呢?戴著厚重眼鏡,一臉賊笑的男子問道。
 
主管,這東西還不沒做過人体實驗,不如……”戴著三角眼鏡的男子在一旁邪笑。
 
我懂,做人体實驗是吧?一位威嚴的女人緩緩笑道:衹是……該找誰呢?
 
哎喲,好痛!尹少宣撫著肚子彎腰站在公司走道上,雙眉緊擰,好像很痛苦樣子。
 
突然間,他的頭被輕拍一下。
 
少宣,怎么了,不舒服?她正最公司的女強人──錢比荷主管。
 
錢主管,有沒有治胃的葯,我快病死了。
 
尹少宣痛苦的緊閉雙眼,沒看到錢羽荷雙眼,沒看到錢羽荷眼中閃過的邪光。
 
有是有,不過……”她掏出一葯罐子倒出一顆葯丸,
這是最近研發出來的新胃葯,聽說效果不錯,要試看看嗎?
 
沒副作用吧?
 
……”有才怪!當然,這句話可得在心里說才行。
 
尹少宣奪過葯丸,一口吞下。
 
過了片刻,錢羽荷才幵口:怎樣?有什么感覺?
 
好了耶!錢主管,真是多謝,這种胃葯不錯,多生產一些吧!一定會大賣的。
他看了看手表,啊!我也該回工作崗位上了,謝啦。
 
望著尹宣神采飛揚的背影,錢羽荷搔搔頭,奇怪,難不成春葯沒有效?
她失望地步回實驗室。
 
主管,如何?
 
處理掉!
 
咦?兩個男子互望一眼,正想幵口問為什么,便被錢羽荷打斷。
 
沒有效的葯就是失敗的作品,失敗的東西就要盡快處理掉,
要是讓上頭知道我們在搞這玩意,屆時咱們都吃不完兜著走。
 
了解發事情的嚴重性,兩人便將葯物倒入室內焚化爐。
 
連這些研究書也一起。錢羽荷望了望著燃燒中的火焰,不禁嘆了一口气,
唉!又要重頭幵始了。
 
想發財真難。
 
關掉水龍頭,尹少宣披一條毛巾走出浴室。
 
柔軟的發絲挂著一顆顆水珠,修長的纖指指幵貼在臉龐上的濕發,
比女人還美的臉蛋因浴室內熱水的蒸气而更顯嬌艷。
 
稍嫌過瘦的体態因長期鍛鏈不會顯得過柔弱,修長且比一般女性還美的
勻稱雙腿微露在外。他一屁股坐在發上,拿起遙控器打幵電視看,
突然間,他聞到一股奇特的香味。
 
怪了,他今天沒帶任何女人回來呀!
 
再吸气聞一下,那奇特的香味似乎圍繞在他身上。莫非是香皂沒沖干凈?
 
他站起身來再步入浴室沖洗,卻發現香味非但沖先不掉,
反而越來濃,
就好像從他体內散出的一般。
 
尹少宣慘白著臉愣了愣,不會吧?
 
早晨,尹少宣起床后,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聞了聞身上的味道。
 
還好,味道不是很重。
 
梳洗整裝后便打算到公司去詢問解決的方法,誰知才一幵大門,
便有一個男人飛似的進了他的公寓。
 
哇啊!你……你做什么?
 
尹少宣還來及反應便被強壓在地,衹見這名怪男人活像衹發情的野獸般
撕裂尹少宣
的衣服,還不時發出令人作嘔的喘息聲。
 
做什么!要泄欲也得看像對象,我可是男的可恥!
 
隨著話落,那名男子便被他打飛出去。拉拉被扯破的衣服,尹少宣又多踹他一腳,
變態!居然敢把我當女人,再多賞你几拳。
 
尹少宣的拳頭才剛要落下,背后又傳來一道聲音:寶貝,你真香。
 
寶貝你個頭!
看也不看,一拳又將背后的男子揍飛﹔尹少宣最自豪的便是這一身的蠻力。
 
揍飛了這一個之后,卻又被另一個一把從身后抱住,讓尹少宣使了一記回旋踢。
搞什么?是都瘋了嗎?我可是男子耶!
 
隨便拿了件外衣套身后,尹少宣拔腿就跑,一出公寓,
尹少宣便又聞到自己身上的香味,就這么一瞬間,周圍的男人都紛紛停下腳步。
 
好香……”
 
下一刻,大伙兒團團圍住尹不宣。
 
喂,你們不要亂來,這里可是馬路喔……”
 
我不說過不要亂來嗎?尹少宣扯回自己被拉,扯的褳子。都給我滾幵!
 
像是在射擊般打倒一圈對他毛手毛腳的男人,眼尖的瞄到了一角人數比較少,
便往那方向沖去。
 
天啊!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稍稍回來瞥了一眼:媽呀!
 
怎么人數變更多了?
 
我又不是發了情的母狗,追到我又能給你們什么快感?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為什么他的身体會變成這樣?
 
好不容易,他奔進公司里。
 
早啊!少宣。柜台小姐望了望他身后群男人:你們……在玩什么游戲嗎?
 
我看起來像是玩游戲嗎?尹少宣苦笑。
 
突然,他看到那群男人像是清醒般的搔搔頭,整理儀容后离幵。
 
奇怪……”
 
奇怪是的你吧?你身上擦的是哪個品牌的香水,好香喔,
一點也不像是男性香水,
不過挺合你的就是。
 
聽了這番話的女職員們紛紛圍過來,逼尹少宣回答。
 
尹少宣有點受不了地道:拜托!快幫我想辦法處理掉身上的這种香味啦!
 
這香味不好聞嗎?其中一名女職員問。
 
不是好不好聞的問題,而是這香味似乎會讓男人興奮……”
 
喔?帶不可置的表情,周圍的女人都發也不相信的聲音。
 
不信?我的天呀!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瓜,尹少宣不得現在立刻昏死。
 
我們相信!一群低沉的男聲響起。
 
尹少宣幵始起雞皮疙瘩,張眼一望,整間公司的男職員已經聚集過來。
 
……別過來。

尹少宣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卻沒發現到,他的身后是地下室的樓梯口。
 
他一個踩空,身子往后一倒,還來不及的出聲,尹少宣的身子就這樣消失有樓梯口。
 
一陣嘩然,尹少宣消失了!
 
 
第一章
 
華府
 
小姐,不得了了!
丫頭香蓮一邊大喊一邊奔進華玉蘭的房里,幵始比手畫腳的不知想說什么。
 
喂,你到底想說什么?比手畫腳的我哪看懂。
華玉蘭飲了一口茶后隨手遞給香蓮,而香蓮也不客气的接過喝下。
 
華家上下就屬華玉蘭最不愛以奴仆來稱呼下人,她一向与仆人稱兄道弟的,
也因為如此養成男人婆的個性﹔又因她是華家的獨生女,全府上上下下都龐著她,
由著她,而使她變得更驕蠻。
 
小姐,咱們家池子里落下仙子啦!
 
華玉蘭清了清喉嚨:真的假的?是哪個池子?華家的池是出了名的多你不是不知道,
是在哪個池快帶我去!
 
曲蝶池,說是很多蝴蝶,很多花的那個。
 
那還呆在這里干嘛?走呀!我要看看那個仙子是真的還是假的。
 
百蝶飛舞,萬花齊放,難得一見的奇景直讓圍繞在曲蝶池旁的仆人嘖嘖稱奇,
不過,更讓他們覺得奇特的卻是方才不知從何落下的仙人。
 
仙子在哪?咦?好香喔!
 
華玉蘭撥幵人群,先入眼的便是數百衹的蝴蝶及令人眩目的花。怎么花都幵了?
 
大伙兒眼尖的看到池子內的人緩緩抬頭。
 
天啊。
 
眾人异口同聲的幵口,衹見池中的人撥幵覆住眼的濕發,每個動作就像慢動作般优美。
 
美得令人屏息的黑色瞳眸朝他們望了一眼,怪了,難不成我是落到人家拍片的地方?
尹少宣站起身,抖落衣服上的水珠。抱歉,打扰你們拍片了。
 
怪异的服裝!站住!誰准你走的?給本姑娘留下。
 
華玉蘭一把拉住尹少宣的右手臂,你落到我家,理當屬于我華家的東西﹔
沒我的允許,你哪也也不准去!
 
呃?哪門子的歪理……等等!她說,這是她家?這里不是片場嗎?
 
你們不是在拍片子?
 
什么是拍片子?還有,你的衣服也很奇怪,仙子都穿這樣的嗎?
 
我的天啊!尹少宣頭痛的撫著頭,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睜大雙眼,
不會他身上的味道不見了哪?要不這一群男人怎么沒反應?
 
你身上好香喔……”一旁的香蓮聞了聞,感覺真像麝香。
 
好!我決定了,就叫你霧香。
 
什么霧香?我可是有名有性,別亂叫!
 
甩幵華玉蘭的手,尹少宣大步地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卻冷不防的被一旁的男仆幵衣服,接著是一陣尖叫。
 
察覺有异,華玉蘭打了一下想偷襲尹少宣的男仆,喝道:你們是發了什么瘋?
 
小姐,注意气質!香蓮在一旁提醒。
 
知道啦!再回來責罵:快說,你們怎么都像發情般的想偷襲他,他是個男人耶!
 
眾男仆互相對看了一眼,其中一位回答:小姐,我們也不想,衹是不知道為什么,
他身上散發的香味讓我們不知不的就很想……”
 
喂?你身上怎么會有香味?華玉蘭又問。
 
你問我我問誰?要是我知道怎么會這樣,就不會來這里了。
 
算了,反正我正覺得無聊,你就留下來陪我。華玉蘭命令。
 
小姐!
 
尹少宣擰起眉,幵玩笑!叫我留我就留,那我不是太沒志气?好歹我也是個男人。
 
正因為你是男人,你要是踏出華府,外頭不知有多少衹饑渴的狼,
你有自信能將他們個個擊敗嗎?到時你的尊嚴的貞操恐怕不保哦……”
 
……”
 
再看看你的衣服,上半身已全裸,衹剩下半身,哎呀……下半身也濕得不像話呢!
 
尹不宣咽了咽水:算我服了你。
 
耶,人体香爐!
 
華玉蘭高興的与香蓮起舞,完全無視尹宣僵硬的表情。
 
算了,目前衹能走一步算一步,屆時再慢慢想該如何回去及去掉這一身的香味吧!
 
喂!快幫霧香准備房間,對了,房間要在我隔壁。
華玉蘭揮揮手,吩咐身旁的几位仆人准備。
 
什么霧香,我叫尹少宣,別亂給我取名字。
 
華玉蘭走到他面前,你不喜歡呀?
 
是非常的不喜歡。尹不宣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那就叫你香曲,反正你是落在曲蝶池里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管,你的名字就叫香曲。你是我撿的,我要叫你啥你就叫啥,不得拒絕。
 
媽呀!他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香曲公子,這邊請。香蓮略帶笑意的臉蛋讓尹少宣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疾鷹崖
 
群鷹飛翔環繞著整座山崖峭壁,此崖便是以此為名,江湖上的人也不也太敢接近
這座山崖,因為上頭住了令人人聞之喪膽的极惡強盜弄羿左。
 
大哥、二哥,我們帶消息回來了。日陽走進大廳,朝座上的弄羿左和楊啟行了個禮。
大哥,這玩意你一定去瞧瞧。
 
邢羿左朝月夜瞧一眼,是什么?
 
人体香爐!兩人不約而同的幵口。
 
人体香爐?有這等怪東西?楊啟睜大雙眼,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日陽率先幵口:沒錯!聽說在華府。
 
還有,聽說他們今天會舉辦一場參觀會。嘿嘿!大哥……”
月夜一臉邪惡的模樣,令日陽禁頻頻搖頭兼嘆气。
 
大哥,要去嗎?
 
楊啟問大當家的意見,畢竟沒大當家的同意,就算是他們多想去都沒用。
 
邢羿左皺了皺眉,好吧!
 
耶!疾鷹義盜再次出動!
 
月夜!日陽用眼神示意他要穩重一點。真不敢相信你跟我有著同一張臉。
 
月夜搔搔頭,沒辦法,本性嘛。
 
邢羿左無趣的聳聳肩,就看看吧,反正近來日子也挺平淡的,
他都快忘了自己是個盜賊了。
 
步离鷹居,邢羿左的背影看起來一個點朝气也沒有。
 
二哥,大哥是怎么啦?怎么好像有气無力的。月夜用手肘頂了一下楊啟。
 
楊啟聳聳肩,我哪知道,大概是因為最近太平靜了。
 
的确,最近什么東西也激不起大哥的興趣。
 
日陽皺眉頭的望著正斗著小鷹玩的邢羿左,但愿這人体香爐能激起他的興趣。
 
說不定能喔。月夜彈了下手指,
不是聽說那個人体香爐得很美嗎?一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胚子。
 
你是想說到時大哥就來個擄人劫色嗎?日陽斜眼瞪了月夜一眼。
 
楊啟撫了撫下巴:說不定大哥就真的會那么做。
 
三人同時沉默。若依大哥平日的習慣看來,他想要的東西一定會不擇手段的
硬搶過來,也正因如此,他們這一群原本衹是老老實實居住的疾鷹崖的浪人
個個都被冠上盜賊的名號。他們倒也不怨他,反倒順水推舟的推崇他為大當家,
反正大家都閒嘛!
 
 
不過,擄人這檔事倒是頭一遭。他們大哥雖霸道,但也衹搶貪官奸商的金銀珠寶,
對老實的百姓可是分毫不取,還將搶來的財物分給窮人,因而有義盜之名﹔
但也成為貪官奸商恨不得即刻拔除的眼中釘、肉中刺。
 
要是大哥真的擄人怎么辦?日陽不安的問。
 
那有啥好煩惱的?就當是咱們的大嫂不就成了。月夜一副老神在在地道。
 
不是這個問題!……咱們這兒全都是男人,你想,一個女人會習慣我們的生活嗎?
 
這倒是。
 
見他們如此煩惱的樣子,楊啟不禁哈哈大笑:你們也免想太多了,
大哥都還沒看過那個人体香爐,還不知道會不會對她產生興趣咧!想這么多。
 
他拍了拍兩人的肩,:好了,聯絡弟兄們做好准備就成了,反正不管大哥做什么,
我們都會支持吧?
 
兩人互望了眼,那當然,哪怕他是要殺天皇老子我們奉陪。
 
這不就成了?快去准備吧!
 
華府里,眾人因為今天宴會而忙碌不堪,而本次的主角正無聊的待在房內任由
兩位女婢梳妝打扮。
 
可以了吧?我是男的,能不能不要穿得這么花俏呀?
尹不宣拉了拉穿不慣的華麗絲絹。
 
雖然住在華府已有一段時日,但是他對這穿起來相當麻煩的衣服仍感到討厭。
 
難道我不能穿得跟他們一樣嗎?
 
尹不宣指了指在庭院修草的男仆,穿那樣行動就方便多了。
 
不行的!香曲公子,要是給你穿那樣,我們肯定會被小姐老爺罵死。
你就別再為難道我們了。
 
我知道了,以后不說便是。那你們也不要再把我打扮得跟人妖一樣行嗎?
 
人妖?兩人對望了一眼,一臉問號。
 
尹少宣拍了一下頭,就是不男不女啦。
 
不會啦!香曲公子長得這么美,就算是穿上女裝別人也認出你是男人。
崔兒得燦爛,但尹少宣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這是憂還貶?放棄掙扎,尹少宣癱坐在椅上任他們擺布。
 
突然,燕兒從一衹紅盒中取出一條白色絹布,一頭還翻著金邊縣花。
 
喂,等等,你們又想干嘛?尹少宣感到一股不安。
 
套在你頭上,為你的頭發做一點裝飾嘛。
燕兒一邊說一邊想將它覆在尹少宣的頭上。
 
不需吧?一手撥幵燕的手,卻又被雀兒扳正臉。
 
害羞什么,衹不過是打白絹罷了。
 
就是啊,因為你的頭發太短了,所以得用這條白絹來掩飾。
才剛說完,燕兒就已經將絹布覆上他的頭,并固定住。
 
我咧……算了,隨便你們了。
 
砰的一聲,門被踹了幵。
 
打扮好了沒!華玉蘭粗魯的模樣令尹少宣皺皺眉。
哇!好美。快跟我去見爹爹。
 
……”
 
拜托!這陣子他最怕的便是她老爸了,連晚上睡覺都會感覺到她老頭的有色眼光。
死了老婆的男人就是這么危險,隨時得注意他的一舉一動,
免得他女兒一不注意他便把他給吃了。
 
走吧!香曲。
 
望了望華玉蘭,算了,就由她吧,畢竟她也才十五歲而已。
 
唉,最,大小姐。
 
兩人穿走道,一套优先進場,有權有勢外加有錢的紕挎子弟們幵始紛紛議論起來。
 
看到了沒?跟在華家大小姐后面的那個美人。
 
有沒有聞到香味?真的是有如傳聞中的令人蠢蠢欲動……”
 
小心你的口水!這兒是華府,不想人頭落地還是乖乖的別動那個可人兒的主意!
不過,這香味還真是誘人。
 
大伙兒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聽得尹少宣直起雞皮疙瘩。
 
這時,華玉蘭踏進大廳門檻。爹爹,女兒帶香曲來了。
 
廳中一位留有山羊胡的胖男人回頭。我的寶貝玉蘭,快來爹爹這里。
 
瞧見故意躲在角落的尹少宣,一旁的蘇星道:我說華老爺,這位是?
 
他的手正想摸尹少宣,卻被一旁的華玉蘭打掉。
 
蘇伯伯,連我爹爹都沒碰過他,你怎么可以呢?!華玉蘭笑得甜美。
 
我這女兒可嚴得很,連我都碰不得香曲。這樣吧!我看咱們流水灑宴也准備得
差不多了,大伙兒移駕吧!華天祥笑呵呵的打圓場。
 
也好,一邊品酒、吟詩賞花、賞香曲……”
蘇星眼角不時的飄向尹少宣身上,搞得他頻頻作嘔。
 
拜托!他是男人啊!
 
大哥,你聞,除了桃香、酒香之外,還有另一种奇特的香味。
月夜端起酒盃一飲而盡,這香味搔得人心癢癢的……”
 
是嗎?我倒聞不出除了桃香酒香之外還有什么香。

邢羿左不自覺地往宴會中央走去,
也不是出自本意,
衹是直覺的知道那兒有重要的東西存在。
 
月夜翻翻白眼,見鬼,聞不到卻以正确的往那人体香爐步去?
 
一旁的日陽以手肘頂了他一下,別調侃大哥!
 
我哪敢!月夜揮揮手,算了,反正我也想看看那人是怎樣。
 
那就別吵,走吧!楊啟一手搭一人的肩,隨后跟邢异左。
 
尹不宣的一舉一動在吸引眾人的目光,衹是一
[凌豹姿 - 高家風雲系列] 冷君情愛
evilheaven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45:58 | 凌豹姿
冷君情愛
第一章
蘇州的高家!

 
江湖黑白兩道若是聽到這個稱號,莫不紛紛肅然起敬,倒不是因為高家現在持家的主人高逸軒
是現任武林盟主的關係。

而是,大家都知道高家難惹的程度,實在是遠超過武林中任何一個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魔頭。

這段話的意思絕對不是說高家的每個兄弟都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之流的人;
相反的,高家的五個兄弟,個個都有莫測高深的武功、瀟洒俊魅的面孔,及無仇不報的性格。

奇怪的是,高家現在當家作主的是高家老二高逸軒!

高家的兄弟都長得英姿煥發、玉樹臨風,但是高逸軒並不是高家兄弟裡最英俊的一位,
他的風流俊魅遠不及老大高逸雲,高逸雲才是高家最英俊、最魔魅的男人,
聽說他光是一個微笑就足以使成千上百的女人腿軟。


高家的兄弟都有著深不可測的武功,高逸軒也不是武功最高的一位,
武功最高的人也是高家老大高逸雲,高逸雲百毒不侵的體質十分特異,
再加上他學習能力快速,使得他武功的精進非他人所能比擬。


但從十多年前開始,高家的兄弟都已經有能力獨當一面時,當家作主的就不是高逸雲,而是高逸軒。

所以,在武林裡最具影響力的,也不是高逸雲,是高逸軒。

為什麼呢?

因為高逸軒雖不如高逸雲的非凡俊魅,也沒有高逸雲的武功高強,但是,
有一項高家兄弟所不可及的才能。

那就是日進斗金的商業才能!

不論你武功再怎麼高強,不論你是怎樣的江湖高手,現實是十分嚴酷的,
「秦瓊賣馬」的故事就是在悲訴一文錢足以逼死一名英雄好漢的淒涼。

而有錢好辦事,多少人求名求利,就連武林高手不少人都屈於名利之下。
有錢並不是惡事,尤其是在高逸軒的手裡,不論他是廣結善緣,或是濟度窮困,
不管他花了多少萬兩,不可諱言的,他的家產仍然用之不盡。


江湖黑白兩道都不敢得罪高逸軒,他們並不想和錢過不去,因為高逸軒非凡的商業手段,
若真要逼死一個人,不必殺他,就能讓他貧困的流落街頭,淪為乞丐,永世不得翻身。
這種比死更痛苦的事,誰也不願意遭遇。

所以黑白兩道也因此認為高逸軒難惹的程度遠超過世間所有魔頭的總合;
而教人無法置信的,是任何人都無法找到高逸軒的致命點。


高逸軒不苟言笑,他那冰冷漠然的目光如銳箭利刃,一眼就足以奪人性命,
所以盡管高逸軒當家時年紀才十多歲,就已經是蘇州手腕高明的商人。
因為任誰看到他那樣的眼神,都知道高逸軒並不是好惹之人;而且他言出必行,做事充滿鐵腕風格。


過了十年多,年近三十歲的高逸軒,已經富可敵國、英姿煥發;不但是頂尖的商人,還是武林盟主。
但是沒有人敢向他提親,也沒有姑娘想過要嫁給他,因為縱使他長相好看、萬貫家財,
只是沒有一個姑娘可以看到他那冰冷的一眼會承受得住的,多半是暈倒或嚇呆了。
所以他遲遲未成親,他自己似乎也沒有多大的意願。


他就是在賺銀子,他的家產有如仙人點金般的累積,沒有人知道他究竟賺了多少銀子,
又有多少的田地稅收,大家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高逸軒腰纏萬貫,
也許連九龍至尊的皇上的國庫裡的銀兩都沒有他的銀子多。

高家位在繁榮的地方,那廣闊的門面雕龍畫棟,的確有商人的氣息,但是雅緻的內院就有著書香之氣。

而高逸軒律人極嚴,待已更加的嚴格,他常在四更時就已經起身,今日當然也不例外。


高逸軒起身、梳洗一番後,才慢慢的走出房間,而他每日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到書房去,
打開桌上呈給他看的紙張,這個習慣已經延續了一年。打從那個少年來到高家,
這就成了高逸軒每天所做的第一件事。 桌上的紙張上的字,寫得歪七扭八的,是一篇文章,
但是文章段落不清,意思不明,看起來簡直就像不識字的人寫的文章,也像不要的廢紙一樣。

但是高逸軒沒有扔掉它,反而拿起朱筆來批改,他批改完後才看公文帳本;
公文帳本看完後,早已經是天亮了。

天亮後,高逸軒拿著那篇他批改過的寫得扭曲的文章,走出書房。

不一會兒,又走回到他房間的隔壁,他沒有敲門便走了進去,床上的男孩還在睡覺,
他皺緊眉頭,朝男孩的肩膀抓去,作勢就要把他甩下床去。

男孩似乎早就知道他會不悅的抓他、摔他,在高逸軒還沒有碰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從床上跳了起來,
原來他剛才只是裝睡而已。他飛撲向前,雖然姿勢很醜,但是手裡拿著一把亮晃晃的刀,
盡管他姿勢再怎麼醜,仍具有威脅、致命的效果。

男孩大吼︰「高逸軒,你去死吧!」

高逸軒袖風一掃,男孩便摔到門外,頓時痛得站不起來。

高逸軒走到門外,惡毒的說道︰「你動作這樣笨拙,連隻雞都殺不了!要殺我請動作快一點好嗎?
我可沒有時間等你慢慢的殺我。」

高逸軒說得輕蔑至極,著實令男孩光火!

男孩更是氣得抓狂,忍著痛站了起來,拿著刀又疾衝過去,手上一陣亂砍,嘴上不停亂罵︰
「你這個囂張的混蛋、你這隻豬、你死了沒有人哭、你……」

還沒有罵完,男孩又被高逸軒給摔了出去,這次他稍加使了力。

男孩被摔得哀哀叫,只是他似乎屬於越挫越勇,被摔得更痛,罵得就更大聲、更難聽,
疾衝過來的力氣就更勇猛。「我操你全家,操你祖宗十八代,再操你-」

高逸軒讓他直直的衝過來,然後巧妙的抓住他的手臂,冷冷地道︰
「坐下,我要教你唸書了。」

「我不要念,反正我怎念你都不滿意,我笨可以吧,我什麼都學不會可以吧;
反正我只要殺你就可以了,幹什麼要唸書,煩死了!」
高逸軒對他仰頭大吼的嘴,順勢拿布條將他塞住。

男孩氣死了,他拚命的掙扎,奈何手臂被高逸軒緊緊抓住,沒有辦法用手拿掉布條。

高逸軒冷道︰「你的聲音太吵了,我沒時間等你吼完。過來,給我坐下,今日要教你『孟子』。」


高逸軒的聲音相當冰冷,他的目光也絕對會讓人全身發顫,但是他最讓人害怕的地方,
用在這個男孩身上似乎全然無效。男孩用力的吐出口中的布條,半舉著手,
用力的往高逸軒身上打去,還一邊用腳大力的踹著,一邊大吼︰
「我殺你高家全家,殺了你這隻豬,把你殺死後要把你剁成碎片,還要你-」

終於,高逸軒不耐煩地抓住他往自己身上的腳。

男孩站立不穩,一個往後倒,倒在地上,跌姿難看,但他還是叫罵著,
只是他罵人的詞彙似乎不多,頂多只是罵豬。

「你是隻臭豬,高逸軒,臭得要死的豬--」

高逸軒見他今日特別不馴,冷冷地道︰「今日把『孟子』教完,就教你一招如何偷襲我的招術如何?」

男孩大張著嘴,罵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連全身掙扎的動作也都停止,他靜靜的盯著高逸軒,
「你沒有騙我?」

「什麼時候騙過你!」高逸軒的回話很簡短,但很有力。

男孩踢踢了被他握住的腳,「那你把我的腳放下,我會乖乖坐在書桌前。」

高逸軒放開他的腳,男孩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坐在桌前大吼︰
「要教就快一點,我沒空等你!」

想不到這麼個交換條件,竟然讓他乖乖的自動走到桌前,高逸軒只是冷冷一笑,不再多說什麼。

從頭至尾,只見男孩對高逸軒似乎充滿恨意,打從高逸軒一入門,
男孩就持刀撲身而上,高逸軒卻仍執意要教他唸書,甚至要教他偷襲自己的招數。
所以,兩人的關係只能以「奇怪透頂」這四個字來形容。

高逸軒走到桌子前,翻開『孟子』一書,開始教了起來;
而男孩雖然剛才叫罵時十分用力的說他都不懂、不會,現今他讀起書來,倒也是十分認真。

高逸軒教完了,就將他今早批改過的紙張拿到男孩的身前,批評的說道︰
「你寫錯太多字了,還有,說了多少遍,你的名字叫衛鞅,一定要寫在紙上,
誰教你在名字下面畫上兩個圈圈。」

衛鞅不滿的用力拍著桌子,「我不爽不寫不行嗎?」

「不行!以後你出去,難道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嗎?這樣別人只會說你是目不識字的草包一個。」

衛鞅再拍桌大吼︰「誰這麼說,我就宰了他!」

「只怕這是事實,你連我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都宰不了,還想要宰了誰!」
高逸軒更加冰冷的嘲諷他。

衛鞅不由得又生氣了,他站起來,抬手就摔桌子,而且他力氣的確是不小,
竟把一張實木桌子整個給推開。「要你管,我高興在我名字底下畫兩個圈圈不行嗎?」

「你是不是又忘了我教過你怎麼寫你的名字?」

像是被說中痛處,衛鞅倏地滿臉通紅,須臾,他又大吼大叫起來︰
「才不是,我、我是不想寫,才不是不會寫!」

「看我怎麼寫,否則你一輩子再怎樣也學不起來!」
筆上沾墨,高逸軒邊說邊在白紙上寫著衛鞅兩個字。

衛鞅立即甩掉那張紙,怒吼道︰「你少瞧不起人,我是不想寫,不是不會寫,我才不要你教,
你這隻豬,滾出去,給我滾出去!」

高逸軒不理會他的怒氣,硬抓住他的肩膀,似乎要強逼他寫,真氣灌入衛鞅體內,足可使人全身發痛。

衛鞅竟也十分硬氣,他緊抿著嘴,連一句痛也不哼,張大著眼睛怒視著高逸軒,又大吼︰
「不寫,我就是不寫,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高逸軒灌入的真氣更多,一般人早已痛得在地上打滾,但是衛鞅即使額上冷汗直落,
就是不求饒的怒視著高逸軒,同時還吼叫著︰
「我才不要看你的字學習,你的字難看死了,我才不想看到你寫的字,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啊!」

高逸軒見他這麼硬氣,冷汗已經濕了全身,依然固執不改口,霎時,他眼裡流露出一點憐惜;
很快的,冰冷取代了那一點憐惜。「要不然你寫給我看?」

「不要!」

高逸軒在他體內的灌注的真氣更強,衛鞅緊咬住唇,用力到咬出血來,仍是不從高逸軒的話。

見狀,高逸軒不僅不收回真氣,反而更加的強烈,衛鞅全身顫抖,血絲延著他的唇角流下來,
他全身幾乎要痙攣了,但他怎樣就是不願順從高逸軒。

高逸軒知道再灌注真氣,一定會使衛鞅受傷,他冷道︰「你不寫給我看,我就不教你偷襲我的招術。」

一聽到高逸軒這麼說,衛鞅馬上站起來,他痛得臉上發青,動作依然敏捷的擊向他。
「你騙我,你明明說教完『孟子』就要教我招式的!」

「那你寫你的名字給我看!」

「我死都不會寫給你看的!」衛鞅非常固執的駁道。

高逸軒知道來硬的不行,他收回手,利益交換的說︰「看我寫衛鞅這兩個字,我再多教你一招?」

衛鞅一臉不馴的瞪著高逸軒。


高逸軒冷哼一聲,拿起筆來,在衛鞅眼前寫起字來,他寫得很慢,
知道這兩個字對不識字的衛鞅來講是非常困難的字,所以他盡量寫得慢,
還在字旁邊小小的寫上注解,告訴他要怎寫。

衛鞅盡管一再叫罵不看高逸軒寫的字,然而高逸軒在寫字時,他又瞪大眼睛的看著,
見他寫完,他馬上佯裝漠不在乎的表情。


高逸軒將筆放下後,自行走出衛鞅的房間道︰「來吧,我教你怎偷襲我,到院子去!」

衛鞅將高逸軒寫下他名字的紙張,仔細的折好,用紙鎮壓住,以免被風吹跑,
才又一臉不屑的表情跟著走出去。

接著,衛鞅跟高逸軒在後院裡開始練習招式,他接連的被高逸軒摔了出去,
不過他就是不喊疼、不叫痛,一心想學好武功,像是殺掉高逸軒是他現今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但怪異的是,高逸軒也非常認真的教著。

這兩人的關係如此奇怪,簡直是教人大 。
 

第二章
 
高逸軒的書房是他的私人重地,就連僕人都不能進入打掃,因為所有高家重要的文書、
地契全都放在裡面,高家其它兄弟雖然也可以進去,但是他們都知道書房是高逸軒的私人重地,
他若是有什麼心事或難解的事,就會獨自一人在書房裡思考,高家兄弟知道書房對他的重要性,
自然也就盡量不進去。

所以外人更是不能進入,就連衛鞅也是晚上將文章交進去放在他的桌上,
就立刻出來,因此他也沒什麼機會參觀這間書房。

這是第一次,衛鞅有時間可以好好的觀看書房。他伸長脖子四處亂看著。

高逸軒將櫃子打開,從櫃子裡取出一隻方盒,在他打開方盒時,一陣撲鼻的藥香就傳了過來,
他手指沾了點藥膏,一手抓住衛鞅,想將藥膏搽在他剛才咬傷的唇上。

衛鞅拚命的掙扎,拍擊著高逸軒的手,試圖推開他抓得很緊的手,
「我才不要欠你人情,才不要讓你搽藥。」

「我這是毒藥,要毒死你的,所以你沒欠我人情。」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衛鞅吼叫著!大力掙扎,「放手,放手啦!」


高逸軒握住他的手略加使力,他的吼叫聲沒有停止,反而更大聲。
他只好用手按住他的下唇,抹藥的手指壓在他柔軟的下唇上。

衛鞅仍在叫罵之中,嘴巴一合一張的,而高逸軒的手指執意的按在他唇上,
然而就在兩人都想不到的情況下,他突然含住了他的手指。

高逸軒的眼神驟變,一向冰冷的眸子,瞬間彷彿燃燒著兩簇火燄,那火燄炙熱灼人。

在高逸軒的注視之下,衛鞅感覺身體一陣奇怪的發熱。

他啟唇,似乎想說什麼,卻是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一合上後,反而將高逸軒的手指完全含入嘴裡,
他可以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跟觸感,那種感覺像是要融化他的嘴,
熱熱的、麻麻的、甜甜的,又咸咸的,而且漸漸擴散到他的全身。

那是一種令人發熱、顫抖又暈眩的感覺,好像生病一般,渾身不自在。

這種感覺太奇怪,也太奇異,是他從未有過的,所以衛鞅用力的想著,
他該不會是昨天沒蓋被子,又把窗子打開吹風,所以現在染上了風寒了吧?

也許是對這個感覺太過震驚,衛鞅本來在大罵高逸軒的,現在突然停嘴不罵了,
只是呆呆的看著俊逸瀟洒的高逸軒。


高逸軒不論從任何的角度來看,他都是一個相當俊挺的美男子,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的,
衛鞅若不是心懷偏見與恨意,應該也會被他英俊的容貌所著迷。

所以,此刻衛鞅一時看呆了,他的腦子一片空白的看著高逸軒,以著他從來沒有過的眼神看著他,
他才發現他其實長得很好看,而他看著自己的眼神熱得像火,
令他覺得自己額上好像在冒汗一樣的全身散發著熱氣,熱到他無法忍受。

而高逸軒在他嘴中的手指似乎變得比剛才還要堅硬、還要有熱度,
他出乎本能的用自己柔軟的舌頭去推抵著高逸軒的手指,但是不推還好,一推之下,
他覺得自己好像嘗到他手指的味道。

那味道好誘惑人!

高逸軒也感覺到他的舌頭推擠著自己的手指,一時之間,他的手指像是有意識一樣的在他嘴裡
輕輕的晃動著。就這樣,柔軟的小舌不斷的推擠、手指則晃動前進,促使兩方做更親密的接觸。

衛鞅沒遇過這樣的情況,他睜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著高逸軒,
他呼吸輕輕的急促起來,全身有些不對勁的扭捏,他的身體在發熱,
而且他的下身奇怪的也在發熱,好像有什麼事將要發生一樣。

高逸軒的身體僵直著,他右手的食指在衛鞅的嘴裡輕輕抽動,另一手則緩緩的抬起來,
輕撫在他豐滿紅潤的臉頰,然後很慢、很慢的低下頭。

衛鞅的舌頭還在輕觸著高逸軒的手指,那輕輕的抽動,讓他的舌頭不停的與他的手指輕摩挲;
高逸軒看他的眼光像是要把他焚燒至死的緊盯住他,他沒有動,
就連高逸軒低下頭來,他也無法動彈地立在原地。

高逸軒緩緩的將手指抽了出來。衛鞅柔軟的小舌在接觸不到他的手指時,一時竟順溜而下,
溜到自己的唇上,舔舐著高逸軒手指抽出時,在他唇上留下的觸感。

看到他紅潤的舌頭,在自己柔嫩的唇上舔舐的動作,高逸軒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噥。

衛鞅聽到這聲咕噥竟然滿臉通紅,腰也一陣酸麻,他的下身突然變得莫名的腫脹。

「我-」

衛鞅才剛說這一個字,高逸軒的臉已經低到與他的臉同高,他抬眼看著他,
驀地倒抽一口氣,好似有道炙熱的火燄,像要燒盡他肺裡剩餘的空氣,
他無法呼吸的喘氣著;而他那飽滿的唇也幾乎與自己的唇只有一線之隔。

衛鞅不知道該怎麼做,他只是微張著嘴輕輕的喘息。

高逸軒兩手扶住他的頰面,嘴唇越來越接近他……

突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二少爺,二少爺,你請的客人都來了!」

這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兩人。


 
衛鞅抖著手的推開高逸軒,迅速別開臉,高逸軒像是從大夢中醒來,
他的眼神掃視著自己所在的位置,才確認出自己不是在夢裡,而是在現實的書房裡。

只見高逸軒想要似乎說什麼,他又驚又慌的往後倒退,要不是倚靠到桌子,他一定會很難看的摔跤。

高逸軒隱隱露出一抹深沉的情慾,他別過了臉,轉回來再面對著衛鞅時,已經是原來冷冰冰的面孔。
「過來,我幫你搽藥,還沒有搽好!」

衛鞅扶住桌子,只是拚命的搖頭不開口說話。

高逸軒冷漠的將藥膏的方盒放在桌邊。
「那我放在這裡,你自己搽,搽完後就出來,唸書去!」

 
不一會兒,高逸軒白衫一飄,走出書房。


※ ※ ※


僕人所說的客人,就是身為武林盟主的高逸軒要召開武林大會所請來的客人,
也是近來高家所要舉辦的最大盛會。

為了一年一度盛大舉行的武林大會,高逸軒的確耗費不少的工夫去籌備,
那不只是銀子的花費,更多是人事上的消耗,有多種的細節都必須要顧慮到。

而高逸軒是個細心的人,當然要求做得十全十美,他請來的賓客,多數是江湖耆老,
他們大多德高年韶、見多識廣,是高逸軒首先請到的第一批客人,也是最重要的客人。

高逸軒坐下與他們交談寒暄,由和他們的交談及建議的意見後,
再次的增減客人的名單,而後安排了他們居住的廂房。

到這裡,武林大會的宴客名單已經初步完成,現在只要發出帖子,
及準備當日大會時的宴客的東西就夠了。


※ ※ ※

 
晚風輕飄的時刻,是高逸軒檢查衛鞅是否有把今日他教的書讀完的時候,
今日縱然在書房裡發生那樣奇異的情況,高逸軒也不會因而改變他的作息,
而這就是高逸軒的作風,顯現出他個性中不苟的一面。

他推開衛鞅的房門走入,衛鞅正瞪著桌面,他今日特別的安靜,若說早上衛鞅暴躁異常,
那晚上的他顯然就與白日呈對比的沉靜。高逸軒拿起「孟子」,細心的問了幾個問題,
衛鞅也是有問必答,只是他的臉一直看著桌面,沒有看向高逸軒。

許久之後,高逸軒緩下語氣說道:「晚上睡覺之前,寫下這一篇『孟子』的感想交到我的書桌上。」

衛鞅沒有回答,只見高逸軒從書桌旁站起身,但他仍然僵直身體,像是高逸軒在他身邊,
就讓他全身不對勁似的。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騷動,衛鞅吃驚的看向外面,高逸軒愛靜,內院又不喜人接近,
所以沒有人敢擅自闖進來,更別說是發出這麼大的聲響。

而且那笑聲是他沒有聽過的聲音。他知道高家有五個兄弟,可他除了高逸軒之外,
沒有見過高家其它的兄弟,莫非是高逸軒其它的兄弟回來,否則為什麼會在內院發出那麼大的聲響?

那聲音歡悅如春風一樣開懷,非常動聽,但見高逸軒一聽到這個聲音,眉眼立刻一斂,
看起來又不像是他的兄弟回來,否則他應該不會露出皺眉的表情。

「去床上躺著,把床帳放下來。」

衛鞅莫名所以的瞪著高逸軒看,這是怎回事?

高逸軒又重複的說一次:「去床上躺著,把床帳放下來,不要動,也不要說話。」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快!」

「為什麼?」衛鞅從來沒聽過高逸軒這麼奇怪又急切的命令,他不自覺地再問一次。

這次高逸軒連回答都沒有,他直接拉起衛鞅的手,將他一把抱了起來,送到床上去,
那動作在一瞬間便完成,速度之快連衛鞅也愣住了。所以,衛鞅已經直直的躺在床上,
而高逸軒也開始在放下床帳。

衛鞅從床上坐起來,問:「你在幹什麼?」

「躺好,不要說話,也不要動!」

衛鞅一肩被高逸軒硬是往下按住,要他躺好,他此刻臉上的表情沒有了一向的冰冷,反而有幾分的急切。

「等一下,你這樣莫名其妙-」

衛鞅話才說到一半,房門就被打開了,他直愣愣的看著開門之人,
那人手持白扇,十分瀟洒,眼露魅惑之神色。

「高逸軒,你藏著什麼東西不讓我看啊?」那聲音好聽的直笑道。

高逸軒臉色愀變,他背過著那男人大吼,而且語調非常冰冷,足以割裂空氣:
「滾出去,談天衍!」

一般人聽到這個極冷的聲音一定會嚇得倒退三尺,談天衍也微露震驚,
但他迅速斂去,不退反進的笑道:「逸軒,你也太奇怪了,多年的好友來訪,你應該要開心,
怎能叫我滾出去?況且,我聽說你這麼一年來藏著一個寶貝,不准任何人打擾,
我跟我姊姊好奇得很,只不過姊姊大腹便便,不便前來,就叫我來找你敘敘舊了。」

衛鞅探著頭,看著手持白扇的男人。


談天衍似乎也看到了他,對他笑了起來,
「瞧瞧,這個少年多麼可愛啊!高家除了五個兄弟跟一個姑母之外,
就再也沒有親戚了,你是誰?怎麼能住在高逸軒的隔壁房間呢?
高逸軒素來怕吵、怕鬧,他隔壁的房間始終是空著,不給人睡的。」

「我-」

「住口,不必回答他!」

高逸軒冷冷的打斷衛鞅的話,逼得衛鞅與他怒目相視。

談天衍依然帶笑的說話:「好孩子,高家的兄弟我都識得,就是沒有一個長得像你,你是誰?
可不可以告訴我啊?」

談天衍的含笑話聲溫柔似水,跟高逸軒冷冰冰的語氣比起來,當然是較令人舒服,
而衛鞅恰好是個別人對他好三分,他就會回禮十分的人,他忍不住的說:

「我叫衛鞅,我跟高逸軒有仇,我是來殺他的,因為他害死我父母,
所以我只是暫居在這個地方而已,等我殺了高逸軒我就要走了。」

「哎呀,原來你跟高逸軒有仇啊?」

衛鞅用力的點了個頭。

高逸軒將他推躺在床上,「閉上你的嘴,衛鞅!」

衛鞅反抗的又坐起來,他怒沖沖地道:「我說話不行嗎?關你什麼事,我就是高興跟他說話,
你管得著嗎?我就是要跟他講話,你給我讓開。」

談天衍低柔的說:「衛鞅,你既然跟高逸軒有仇,為什麼住在高家呢?你不怕高逸軒害你嗎?」

無視高逸軒一臉的冷佞,衛鞅從床上溜了下來,走到談天衍的身前,搖了搖頭,
「高逸軒說我要殺他的話,不如住在他家比較容易辦到!」

「所以你父母逝世後,你就被高逸軒帶回來,一直住在高家了?那麼你是多久之前住進來的呢?」

高逸軒立刻把衛鞅拉到自己的身後,陰鷙的眼光直睨著談天衍,
「那不關你的事,不是嗎?談天衍!」

「是的,是不關我的事,不過我姊姊可不這麼想了,高逸軒。」

談天衍輕搖著扇子,微笑地道,而眼裡迅速閃過一道厲光,但他看向衛鞅時又回復原來帶笑的表情,
「衛鞅,你在這裡究竟住了多久?」

衛鞅雖然被高逸軒擋住,不讓他跟談天衍面對面說話,但他仍然動著嘴巴說道:「大概一年。」

談天衍微笑了起來,那笑容如刀,眼睛發亮的對高逸軒道:
「原來他就是你的寶貝啊,高逸軒,姊姊這次派我來,看來並不是白走的了。」

「我跟你姊姊的恩怨,不關他的事。」

「你跟我姊姊豈有恩怨,恩怨這兩個字太小題大作了,只不過我姊姊愛你,你萬般推拒而已。」

「若是她只想剁掉你的腳,讓你一輩子只能留在她身邊,相信你也不會同意吧?」

談天衍抬頭微笑,「沒錯,是不會同意,但是你別忘了,那是因為你一再的拒絕,
而且你拒絕的方式並不是足以令人好受。」他再度的搖扇,
「姊姊雖然嫁人了,可她心裡總是記掛著你,記掛著該怎讓你-」

談天衍停頓一下,突然湊近高逸軒耳邊,恫嚇的威脅說道:「痛不逾生!」

聞言,高逸軒冰冷的表情絲毫未曾改變。

談天衍驀地伸出手,欲捉住衛鞅。

霎時,高逸軒臉色驟變,迅速擋住他的手,「把東西收回去!」

「我只是想碰碰可愛的衛鞅而已,有什麼不對嗎?」

「把你袖裡的東西收回去!要不然我折斷你的手!」

談天衍又再度笑了起來,「你這麼兇惡幹什麼?我只是看衛鞅可愛,想給他一個見面禮而已,
你幹什麼又驚又怕的?」

「我叫你把東西收回去!」

高逸軒冰冷的目光如劍,手上使力也不輕。

談天衍只好輕輕將衣袖微翻,袖裡的東西便掉到他手上,是隻很小的蜘蛛,不過五顏六色,十分美麗。
「衛鞅,這小東西好看嗎?」

衛鞅沒看過這麼奇特的蜘蛛,他吶吶的回答:「好奇怪。」

「是奇怪,就高逸軒這樣的高手被咬住,只怕他也承受不了,是嗎?高逸軒,這是姊姊養的,
這種蜘蛛一見光就嗜血,是你要我把它從黑暗的袖子裡拿出來的,後果你就自己負責喔!」

蜘蛛就在衛鞅的面前而已,也是離衛鞅最近。

高逸軒怒道:「你-」

只見蜘蛛忽然往上一跳,高逸軒沒空對談天衍發怒,他的身子忙護住衛鞅,手臂一陣叮麻的感覺傳來,
整個手臂立刻沒了力氣,他用另外一手捏碎了那隻蜘蛛,人卻抵受不住的喘息著。

衛鞅根本就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他只知道轉瞬之間,高逸軒忽然推他到身後,
而後他便喘息不已的搖晃著身體。

談天衍揮扇微笑,看向衛鞅,「怎麼辦?高逸軒好像酒醉了,竟然搖搖晃晃的站不住腳,
衛鞅,你說怎麼辦才好?過來,孩子,你跟我一起扶著高逸軒回房間去,讓他好好的躺下休息。」

「別過去!」高逸軒擋住衛鞅,但他卻禁不住的一腳跪地,身軀微微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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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文- 古代篇] 元朝吸血昧情
evilheaven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5:24:26 | BL小說(古代)
元朝吸血昧情——吸血鬼傳奇之男男篇
序 幕
            一幢陰森詭譎的古堡中,住著一群非人類。為何這麼說呢?因為他們
   雖擁有一般人的外貌,卻有尋常人沒有的特殊能力。比如說,他們可
   以長生不老,不必上塑身中心、美容院便可永保年輕貌美。

   噢,他們還可以不受空間的束縛,任意穿越時空到任何時間、地點。
   他們可以早上在美國的紐約和奧黛莉赫本吃「第凡內的早餐」;中午
   再到法國和法王路易十四的情婦來個午餐約會;晚上再到廣寒宮和嫦
   娥來個月圓人團圓。

   啊!還有,他們不用整形就可以輕輕鬆鬆易容成另一個人的形貌。

   最重要的一點,他們的食物十分特別--飲用新鮮的人血!只要他們
   露出迷人的尖牙往人類的頸項一咬,新鮮的食物就源源不絕地進口。
   而且他們還可以選擇讓獵物一咬斃命,直接升天,抑或是讓獵物成為
   他們的族人,大夥兒一家親。

   他們是誰?他們便是人人聞之喪膽的吸血鬼家族--莫裏西斯家族。
   不過他們也不是完全沒弱點啦,就像現在,他們便陷入了愁雲慘霧之
   中--

   「趁著你們今天都在,我有話對你們說。」一位莫裏西斯家族的長老
   露出尖牙,語重心長地對家族中一群年輕吸血鬼道:「前些日子,我
   幫你們用塔羅牌推算了一下……」

   其中一位微一抬頭,利眸射出寒光,語氣彷若千年寒冰:「你該不會
   又想耍我們吧?」哼!上回他也是用什麼塔羅牌占卜,說會遭逢大劫
   要大家避難,結果呢為什麼鬼事也沒發生。

   「這次不同。我算了好幾次,結果都相同,你們千萬不可大意。」長
   老一臉擔心地看著大家,隨即像想到什麼似的,從懷裏掏出一顆水晶
   球,用黑袍的袖口擦了擦;接著,他念了一段咒語……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水晶球由原本的透明澄澈忽地轉為一陣混濁,待
   那煙霧散去,裏頭出現他們的居所--古堡。古堡長年無人煙,陰森
   可怕自是當然,可奇的是,古堡的上頭竟籠罩了一層層黑色迷霧,而
   且有愈來愈往下的趨勢……

   原本個個閒散、毫不在意的眾人這會兒終於肯將注意力移往一旁急得
   快冒煙的長老身上。見到那水晶球顯示的異象,大夥兒終於面露一絲
   疑惑,等著聽長老的下文。

   長老指著水晶球說:「相信你們都看到啦,種種異象再加上我用塔羅
   牌所佔卜的結果顯示--你們將會有個大劫數,如無法及時化解,恐
   怕……」

   一見他打開話匣子又不知要說到哪里去了,另一位陰氣逼人的吸血鬼
   微扯嘴角、露出尖牙,尚未開口,識趣的長老立刻巧妙地轉移話題:
   「要要化解劫數其實不難。我們雖非人類,可也是得結婚生子才能延
   續莫裏西斯家族的下一代,正好這一次的劫數……」

   「講-重-點!」大家這一次十分合作,一起露出尖牙向他咆哮。

   「好好好!我說就是了。」掏掏耳朵,長老不滿地叨念:「現在的年
   輕人真是……」

   「快-一-點!」

   「只要能找到你們的命定新娘,讓他們成為我們的族人,就可以逃過
   劫數!」

   長老嚇一跳,立刻將化解的方法一口氣說完。

   「嗟!早說嘛,不過是要去咬人類的脖子一口,我還以為是類似去吸
   死神的血這種困難的任務呢!」其中一人語帶不屑地道。

   「事態緊急,你們可得趕緊出發才行。」長老忙著催促。

   另一人頭一偏,表情一看就知道耐心已經用完,冷冷地問:「長老,
   你是不是忘了告訴我們什麼?」

   咦?我都說啦……啊!我曉得了。長老露出了然一笑,朝大家揮揮手
   ,「路上小心喔!」

   「長老!」眾人頭上一把怒火,再次朝著他怒吼。

   也許是被這麼一叫,他一拍頭,這才想到忘了告訴他們一件重要的事
   。「別這麼小氣嘛,我不正要說了嗎?」

   他清了清喉嚨,「你們這次得易容成人類到命定新娘所在的時空去找
   到他們,才能化解你們的劫數。」

   「廢話,不然穿著一身黑袍不嚇死人才怪!」

   「呃……」長老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乾笑:「嘿嘿嘿!」

   「長老,快告訴我們正確的時代和新娘的長相!」衣袖一揮,裏頭最
   不多話的一位開口了。

   要命!他最怕的鬼就是他了。「喔。」他閉眼再次念了一段咒語,一
   陣煙霧乍起,水晶球裏霎時出現一位位分屬不同時空的俊男美女--

   吸血鬼傳奇故事開始
 
第一章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

   放眼望去,群山傍水;俯視而下,綠草茵茵。青山綠水中一襲與之相
   襯的青衫隨風輕揚,繪上水墨山水的摺扇緩緩揮動,一陣清風拂面而
   來。

   青衫男子啟眸,望見滿眼的青蔥明亮,淡然的微微一笑,散去原先的
   一身邪氣,白皙俊美的臉上淨是自得其樂的怡然。

   「主人。」

   「在這裏可不能叫我主人,奈伊。」男子提醒的同時,收回目光。肩
   膀上一隻頭頂金黃色羽冠、一身潔白羽毛的鸚鵡正好端端地停在上頭
   。

   「公子……」鳥嘴微動,可憐兮兮地哀求:「可不可以讓我當人,我
   不要變成鳥,這樣很不方便。」

   「我不這麼覺得。」男子呵呵笑應,無視肩上奈伊無辜可憐的嗚咽聲
   。「你不是很喜歡飛嗎?這回,讓你飛個夠不是很好?」

   「我……」他喜歡飛?要不是主……公子企圖對他做那件事他會飛嗎
   ?「我是情非得已啊!您那時候差點把我生吞活剝,不逃成嗎?」

   「喔?」男子眉峰一挑。「那是我的錯嘍,逼得你不逃不成,嗯?」
   好大的膽子,他親密可愛的奈伊,竟敢站在主人肩上指著主人的鼻子
   罵!是不要命了嗎?

   「本來就……喝!」死了!慘了!他怎麼能對公子這麼說?又不是不
   知道公子的個性,他真的死定了。「我不是有意的!您變得好,我很
   喜歡飛。真的!真的喜歡!」為了證明所言不假,奈伊趕緊張開翅膀
   衝往天際飛繞一圈。「瞧!公子,我多喜歡飛啊!所以您做得對,再
   對不過了。」
   男子被牠緊張的模樣逗得呵呵直笑,墨池般的眸子緊鎖著在半空飛舞
   盤旋的奈伊。

   就在這時--

   噠噠的馬蹄聲快如疾雷,迅速猛烈地朝青衫男子而來。

   「不想死就讓開!」馬背上手握韁繩的男子扯開喉嚨的喊道,空出一
   手在身前揮舞,示意前方的人注意他。「快閃開,你聾子啊!」

   「公子小心!」原本在半空中飛翔、一心只想避開主子捉弄的奈伊忽
   而俯衝向下,急忙想將主子推離危險。

   可惜一片忠誠坦蕩,卻受限於身形而無法展現。疾速往主子身上衝的
   結果是好比讓自己硬生生往山壁上撞,的一聲貼上主子的背直接滑落
   ,再的一聲,雙翅大開平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只剩微微顫抖的翅膀,
   作為他還活著的證明。

   背上一陣痛讓青衫男子皺眉回頭,瞧見正朝自己衝來的快騎,和馬背
   上急忙揮手要他閃開的男子,他彎身撈起躺在地上的奈伊,往旁邊小
   徑跳去,成功閃過被馬踐踏的狼狽下場。

   嘶鳴聲在一陣疾風刷過青衫男子臉龐後響起,馬背上的男子縱身跳落
   地面,朝一人一鳥急奔而來,神情緊張擔憂。

   直到見一人一鳥平安無事,他憂心忡忡的神色瞬間被氣憤倨傲取代。

   「天殺該死的!你們站在這裏是想找死啊!」人有人徑、馬有馬道,
   他們好死不死站在馬道上做啥?等著被馬踐踏赴黃泉嗎?「要不是我
   出聲叫你閃開,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什麼東西啊!想死也得看看大
   爺我想不想踩死你!」急著辦事卻差點撞傷人,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

   這……這個無賴漢!「你……你才是什麼東西哩!」拉回嚇到西方極
   樂遠的心神的奈伊,振起雙翅飛至主子身前,以小小的鳥身護主,朝
   著男子大開鳥口:「有馬騎了不得嗎?橫衝直撞差點傷了我家公子,
   知不知道我家公子是誰啊?豈是你隨便可以傷的!不會騎馬就不要騎
   馬,免得成為路上行走的兇器,害人害己!」
   是他聽錯嗎?一隻鳥竟會開口說話?男子粗魯捏住奈伊的雙翅,一會
   兒拉開,一會兒抬高,一下子左右轉動,一下子前後翻看,他沒看錯
   ,真的是一隻名為鳥的畜生。「怪了,雖說這大江南北無奇不有,可
   一隻會說話而且還會罵人的鳥可就太稀奇了。」男子自言自語,倒忘
   了問候站在一旁、方才差點被自己撞上的人。

   「嗄!你做什麼?」雙翅頻頻傳來痛楚,奈伊忍不住大叫:「放開我
   ,你這個無禮的傢夥!」

   「對一個畜生需要什麼禮貌?」男子嗤笑出聲,露出一顆潔白的尖牙
   ,朝陽下,襯著麥芽般的膚色更是顯眼。

   那位差點魂歸離恨天的青衫男子,似乎被他因為笑容而外露的尖牙吸
   引住,始終沈默無語。

   「公、公子救命!」他的翅膀快被扯下來了!「救命啊,公子!」

   摺扇拍落同樣呈現麥芽膚色的手,青衫男子朝欺負自己隨從的陌生人
   躬身行禮。「在下裴迪,這位小兄弟是……」

   「為什麼要告訴你?」男子無視裴迪的彬彬有禮,轉身便走。

   「慢著!」什麼態度!竟敢對他尊貴的主子無禮如廝!奈伊氣不過,
   飛至男子面前擋住去路。

   「道歉!」

   「什麼?」這隻鳥倒真恁的不怕死呵。「你這小畜生說什麼?」

   「我說,向、我、家、公、子、道、歉!」夠清楚了吧!怎麼回事?
   這時代的東方人竟然惡劣到這地步。不是有句話說中國乃禮儀之邦嗎
   ?他怎麼不覺得?

   男子挑了挑深濃的劍眉,斜勾起一抹頗有興味的笑容,回眸看向背後
   依然氣定神閑的……叫什麼來著?裴迪是吧。

   「你怎麼養的?竟能養出會說人話,還會替主子討公道的畜生。」是
   揶揄還是佩服,一時間倒教人聽不出來。

   但裴迪聽出了其中的調侃意味,邁步上前。

   「我不是畜生!」這麼難聽的字眼,這傢夥存心污辱他嗎?「可惡!
   我要你好看!」奈伊展翅高飛,尖利的硬嘴正對男子,迅速俯衝直下
   。

   「呵呵!一隻鳥也想打贏我。」真輸了,往後他還能見人嗎?男子不
   甘勢弱地拔出腰間的佩劍相向,眼看人與鳥即將開打。

   裴迪終於介入。「奈伊,回來。」

   輕輕一喚,急速俯衝的奈伊立刻振翅轉向,飛落主子肩頭。

   「我們到這兒可不是找人爭執的。」

   「可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修長食指輕叩隨從羽冠,裴迪回頭朝男子又
   是一揖。

   「多有冒犯,還請包涵。」

   「你--」陌生男子一臉古怪神色地走向他,粲亮的目光遊移在裴迪
   臉上好半晌,忍不住歎道:「真是個怪人。」應該生氣的人沒有一絲
   動怒神色,反而是他身邊的鳥吵得跟什麼似的。

   他也可笑,差點撞傷人就算了,還跟一隻小畜生吵得不可開交,他在
   幹嘛啊?正事不辦,竟在這兒跟奇怪的一人一鳥瞎扯?

   趕路要緊。男子心念定下,轉身朝一旁等候自己多時的坐騎走去。

   身後突然有人扣住他的手腕,力道雖不大,卻意外地讓習武的他掙脫
   不了,黑瞳不由得瞠大。「你!」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男子使力抽回自己的手,想甩去腕上冰冷且微疼的感覺。怪了,七月
   天哪!這人的手怎會如此冰冷?

   「這位小兄……」

   「少稱兄道弟的,你我不過萍水相逢,誰也不必知道誰的名,告辭。
   」縱身上馬,男子扯動韁繩,立刻讓身下坐騎發出嘶鳴聲。

   待馬蹄揚起的沙塵漸退,裴迪才收回遙望的目光,逕自哼笑出聲。

   「您怎麼可以這麼簡單就放那傢夥走呢?他差點就撞上您,您險些就
   受傷了啊!」主子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傷害他的人?不管是有心還是
   無意,以往只要冒犯主子的,沒一個有好下場;可是來到這兒後,主
   子就變得有點不同,這麼的……寬容,實在教人很難把來這兒之前的
   主子和現在的主子看成同一個人。

   「我沒事。」裴迪順勢撫順奈伊的羽毛,呵呵笑著的同時,目光又望
   向男子離去的方向。「奈伊,那個方向是?」

   「安豐城。」奈伊照實說,來之前他已將地理位置清楚記在腦海,一
   處也沒有遺漏。「淮河沿岸不怎麼起眼的小城。」

   「安豐城嗎?」裴迪望著飛揚的煙塵低喃,好一會兒後,邪笑聲輕揚
   ,原先被湖光山色驅離的闇黑邪氣就在這淺笑間回籠,化成冷箭,射
   向奈伊小小鳥軀。

   「公……公子?」該不會……真的動怒吧?印象中,主子氣得不輕時
   都會這麼笑著。

   「沒有人在污辱莫裏西斯家族的人之後,還能安然無恙的。」人類,
   只不過是卑微可笑的生物,竟敢這麼大剌剌的在他面前張牙舞爪,也
   不想想他們只不過是他的食物呵。彙集俊邪氣息的眉峰一挑,得到隨
   從因理解而興奮莫名的附和聲。

   他就說嘛!主子才不可能懂什麼寬容這種有神論者才會死掛在嘴上的
   玩意兒!哈哈!有好戲看了。

   「帶路,奈伊。」說話的同時,裴迪揚臂讓奈伊展翅高飛。毋需任何
   暗示,奈伊飛的方向正是安豐城無誤。

   安豐城,雖說是小城一座,卻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南來北往的
   貨物,因為位居淮河沿岸,倒也不缺一樣。只可惜,這兒並非交通要
   道,故而始終只是座小城;比鎮好,卻比不上洛陽這般的大城。
   即使如此,人聲鼎沸的盛況仍有機會出現,好比說是--此刻四年一
   度難得的廟會。

   奈伊在此刻最最懊惱的便是自己的身形。

   一隻鳥,一隻鳥怎麼逛大街?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捕獲當成籠中鳥,甚
   至是盤中物,要他怎麼安安穩穩地走在大街上。所以,他只好停在主
   子的肩上,一雙眼左右觀看主子經過的地方,安慰安慰自己不能跟著
   湊熱鬧的失落心情。

   突然他主人一個踉蹌,奈伊嚇得張開翅膀叫了聲。

   「失禮。」裴迪向身旁意外相撞的姑娘道歉,兩潭墨池黑的眸子注視
   著她,像會吸人魂魄似的,令身邊嬌俏可愛的姑娘瞬間面紅如火,直
   透耳根。

   「是奴家不小心,還望公子見……見諒。」姑娘的眼不自禁地看向如
   深淵般的黑眸,無法自拔地陷入。

   墨池般的眸子在瞬間閃過令人難以捕捉的詭異光芒,優雅的薄唇逸出
   回應:「哪裡。敢問姑娘,今兒個是什麼日子,看城裏人來人往好不
   熱鬧,敢情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是四年一度的蘸會節慶,公子您是外地來的吧?」

   「正是。」

   「難怪您不知道。」本該低頭就走的姑娘不知怎地,留在裴迪身邊並
   未離去,甚至還一反羞澀矜持的為他解說:「安豐城每四年舉行一次
   蘸會,由城裏道行最高的道士帶領我們祈福,祈求大家都能過安穩的
   日子,平安到老。一連舉行五日,熱鬧得緊,您來得巧,今兒個是最
   後一天。」

   「原來如此。」祈求過安穩的日子呵!的確是對自己命運無能為力的
   人類會做的事,不思改變,只想靠神明為自己解決一切,殊不知這世
   上最不可靠的便是這所謂的神祇,呵呵,多可笑啊人類!

   「公子還有其他事嗎?」

   「目前沒有。」他突然伸手撫過她纖細柔白的頸項,動作是近乎輕薄
   的親昵。

   吊詭的是,這姑娘並沒有尖聲呼喊救命,反而是享受他撫觸似的閉起
   眼,面帶微笑沈溺在修長手指輕如飛羽的誘觸。

   熙熙攘攘的人潮最不引人注意,即使是如此不合宜的舉止,也在摩頂
   放踵的擁擠下無法引人側目。

   裴迪微向前傾,吐納的熱氣往姑娘的耳間頸項輕拂,低沈的嗓音微漾
   魅惑的氛圍:「妳很甜呵!」

   嬌俏的身軀忽地一震,茫然望向他。「什麼?」

   裴迪沒有回答,只問:「妳叫什麼名字?」

   「采兒。」

   采兒?什麼怪名字啊。「采兒,告訴我妳家居何處。」

   「城東大街盡頭最後一座宅院。」

   「城東大街是嗎?」

   采兒點頭回應,裴迪含笑叮囑:「等我,今晚我會去找妳。」

   「是。」采兒輕聲回答,就在裴迪收回手拉開彼此距離的同時,采兒
   像是夢醒似地震了震,紅透的臉依然含羞。「公子,您……」

   「失禮了,姑娘,在下告辭。」移步越過采兒,裴迪兀自離去。

   「公子。」奈伊低頭在主子耳旁低語:「您看上她了?」這麼快就找
   到命定的女子,呵呵呵,那他脫離這名副其實的「鳥」模樣的日子不
   就到了嗎?哈哈哈!

   「傻奈伊。」他怎會不知道隨從心裏在想什麼,可惜那個叫采兒的不
   過是他的盤中飧而已。「你肚子難道不餓嗎?」

   是哦!來到人界,又變成一隻鳥,他倒忘了自己真正的身分。「只不
   過是您相中的食物啊!」唉,他又有得等了。

   「我本來就不把什麼預言放在眼裏,若不是你苦苦哀求,我現在會和
   唐為了搶奪莉娜而打得不可開交。多虧你讓他有機可乘,讓我大失難
   得修理他的機會!」

   就知道主子不安好心,把他變成鸚鵡恐怕就是為了懲罰他吧,真是個
   小氣邪惡卻又迷死人的主子。奈伊抱怨歸抱怨,還是心儀主子的迷人
   風采。

   但想到這之前的點點滴滴,他還是忍不住歎息……

   「主人,您該去人類的世界找命定新娘了。」奈伊提醒道。他可不希
   望他的主人無法化解劫數,而……

   「命定新娘?人類的世界?」

   大廳上,斜躺在鋪著羊毛的椅上,修長雙腳搭上一端扶手,頭枕另一
   端的裴迪重複所聽到的話,愣了半晌,最後縱聲大笑。

   「那老頭除了拿這招威脅我以外,還會做什麼?」裴迪哼道。「從我
   存在起的幾百年來一點長進都沒有。」

   奈伊愣愣地張大嘴,他不過存在一百多年,不知道自己存在前主人和
   長老間有什麼過節,但是他們相看兩相厭,一見面就刀來劍去的場景
   倒是見過不少。他的主人,是對長老不敬的少數人其中之一,而且還
   是最不敬的那一個,全然不把地位崇高的長老放在眼裏。

   裴迪收腳坐正,揚手招來分派予他的年輕隨從,將他一把抱上大腿坐
   定,親吻上他年輕嫩白的肌膚。

   被老奸巨猾的長老坑得慘烈,累積數百年經驗,虧他還能修化成現在
   這副邪氣又俊美得教人無法移開目光的模樣,真是難為他了。

   純潔銀白的髮絲、雙眉,與大多數純粹黑髮或金髮的吸血鬼不同,他
   的髮色潔白得不可思議。潔白,是屬於神所專屬,與他們吸血鬼無關
   ,但卻莫名地落在他身上,然而,他的邪惡,卻更甚于其他族人。

   「但是他們都照長老的指示到人界去了。」裴迪一直舔吮他的頸子,
   奈伊只能仰首困難地道。

   「他們?」在奈伊頸上熱氣烙人的舌頓住。「你是指……」

   奈伊艱困地點頭:「您忘了長老說這是莫裏西斯家族存在以來最大的
   劫數,不只是您,還有七位族人也是這場劫數的承受者,聽說他們已
   經動身前往人界。」

   壯挺的上半身向後躺進柔軟的椅背,專司誘惑人的長指有一下沒一下
   地在奈伊腰側遊移,神情卻是陷入一片沈思。

   他們相信這荒謬可笑的預言?看來這事真的非同小可。

   但這也有可能是那老頭想出來的整人新伎倆,閑著沒事,那千年老頭
   滿腦子淨是鬼主意,拿他們這票年輕的吸血鬼捉弄的事時有所聞,這
   回該不會又是一樁。

   「主人。」被挑起微熱情火的奈伊低喃道:「這事也許是……真的,
   想想看,他們也不是……不是這麼容易上當的人,所以……」

   「你想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裴迪挑眉,笑瞇的綠眸望向小
   臉潮紅的奈伊。「不過,你說話怎麼有氣無力的?」

   「那是因為您……啊!」

   奈伊抓住探入衣衫的手掌,阻止他往下滑進容易失控的部位,年輕的
   身子染上曖昧的欲動。

   「主人!」

   陰邪俊美的臉上揚起一抹微笑,空出的手輕捏奈伊下顎,以誘人的熱
   吻俘虜懷裏的金髮少年。

   「唔!唔……嗯……」奈伊無力地靠在他身上,雙手圈上他的頸項,
   無言承受一波又一波熱如火的狂吻。

   這就是他的主人--放縱肆情,俊邪無瑕的容貌、挺拔出色的身材,
   總是散發魅人的魔力。不管是人類還是他們吸血鬼,不論男或女,都
   無法不沈迷在他魔魅般的邪美誘惑,就如夜裏綻放的曼陀羅般,散發
   甜膩的氣味誘惑人,美豔絕麗得讓人即便知道下場是死,也忍不住上
   前接近。

   薔薇般濃郁的香氣藉著一次次的深吻,傳入奈伊的口,挑起熾熱的慾
   望。體內的黑暗世界本該是永遠冰冷的血,因慾望而漸漸升溫、沸騰
   。

   「主人……」被調整姿勢跨坐在裴迪雙腿上的奈伊盡責地道:「還是
   到人界去找……啊,找您那位……命定的……」

   「你捨得和別人一起服侍我?」裴迪挑眉,露出邪惡的笑。「善妒又
   可愛的奈伊,何時變得這麼寬宏大量來著?你不是要我只讓你一人服
   侍,怎麼如今忘了自己曾說過的話?」那時年紀小小,卻倔強地要求
   他點頭同意,甚至不顧年幼的吸血鬼無法曝曬在陽光下的禁忌,只為
   完成他刻意刁難的要求,讓他不得不點頭同意,難道這份決心僅能維
   持百年?

   想到此,裴迪懲罰性地啃吮掌下瘦弱的鎖骨,引出奈伊的嚶嚀。

   「沒忘!」奈伊渾身一震。「我沒忘,但是破解劫數重要,我……」

   「即使我愛上那個可笑的命定新娘,不再需要你也一樣?」綠眸寒意
   乍現,似乎是等著聽他的答案後再決定該怎麼下手。

   「我和其他受您吸引的族人都知道的,您雖然對每個人看來都有情,
   可是其實您不曾動情過。只是為了慾望,就像為了吸食人類體內溫熱
   的血液才去誘惑人類一樣,我和他們只是您……」

   「縱欲的物件?」裴迪打斷他的話,疑惑問:「即使明知如此,還是
   想接近我?」看不出平常可愛又任性的奈伊會這麼瞭解他。完全沒有
   一絲愧疚感的裴迪鬆開點燃奈伊慾火的手,不再以噬人的曖昧碰觸他
   。

   奈伊情不自禁地托捧住裴迪的臉,湛藍的眸裏盈滿濃濃的著迷。「您
   太美、太邪氣,就像是誘人的甜膩鮮血般吸引著我……不只是我,還
   有其他族人。您邪美得像魔鬼般,可是我們也知道自己無法吸引您,
   至少,到目前為止,也不見您對誰特別過。」
   「你是在怪我待你不好?」裴迪抓下他的手,放在唇邊舔吮把玩。

   「才不是!」奈伊紅著臉急辯:「只是我有自知之明,您待我好才不
   是因為動情,只是欺負我很有趣而已。」

   「是嗎?」裴迪笑著捏他皺起的鼻子。「你真這麼想?」

   「不用想也知道。」奈伊嘟嘴,雖不甘心,但他已比其他族人更接近
   主人,這已經讓他覺得心滿意足了。

   「那你還不趕緊離開逃命,留在這兒任我欺負做什麼?」

   「我愛您,所以逃不了啊。」奈伊撒嬌道:「雖然您常欺負我,可也
   很疼我、照顧我;所以,我捨不得離開。」

   「哦?」裴迪挑眉,從他臉上讀不出聽見奈伊坦率話語後的情緒,但
   可以感覺到他並沒有生氣。

   這讓奈伊更放大膽子直述:「所以,不管主人今後愛上誰,我都不會
   傷心,您能平安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我就很高興了。」

   「癡傻又可愛的奈伊。」裴迪歎笑道:「別愛我是何等輕鬆,你偏偏
   卻選擇難走的路。你該知道,我不可能愛上任何人,人類或族人都不
   可能。」數百年來,從不曾出現過能讓他心動的人,他相信往後無邊
   無際的生命裏也不可能出現。

   要出現,早在這幾百年間就該出現的不是嗎?但這幾百年來並沒有,
   由此可證,適合他裴迪的只是孤獨與縱情,沒有真心與愛情。

   這些比他們吸血鬼一族的存在更虛幻不實的字眼,就交給人類和想不
   開的族人去承受吧,恕他裴迪懶得與他們盲目起舞。

   奈伊抱住他,滿足地笑出聲:「我只要這樣就好,不貪多,我很容易
   滿足的。」

   只要能永遠在他身邊,不被愛也無妨。「只要您開心,我就快樂。」

   「想讓我更開心嗎?」點燃情潮的手使壞地動了起來,裴迪咧嘴笑著
   ,享受奈伊發出的呻吟與顫抖。

   「主人。」奈伊看準他今兒個心情似乎不錯,大膽吻上早想嘗試的優
   美唇線,卻仍不忘正事。「您務必到元朝一趟,長老說您命定的新娘
   在元……啊……」

   「安靜點,這時候說話實在顯得多餘。」裴迪漾開惑人的邪笑,含住
   奈伊的嘴不讓他有開口的機會,除了呻吟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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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豹姿 - 高家風雲系列] 毒郎君
evilheaven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5:23:16 | 凌豹姿
毒郎君
 
第一章
 
 
「今夜月色迷人,再加上輕風涼爽,夜花綻放、香氣四溢,真是美極了、美呆了,唉,
美得簡直教人心花怒放,也教人琴興大發啊!」
 
「荷風小築」外,有人一邊讚歎著美景,一邊還不斷的彈著琴,
只不過聲音雖然好聽,但是琴聲就真教人覺得魔音穿腦了。
 
琴音究竟難聽到什麼地步呢?
 
只能說懂琴的人會恨不得把他的琴砸了;不懂琴的人會拿著自己的頭去撞牆,以求讓自己昏倒,
耳朵就無法接收到那種難聽至極的琴聲,所以大家應該可以曉得這個琴音難聽到什麼地步了吧!
 
而若是彈琴的人連自己的琴音難聽都不曉得,還邊彈邊流露出陶醉的表情,
這種人是不是更讓人想拿起腳邊的石頭砸死他呢?
 
對,沒錯,在清幽的荷風小築外,就有這樣的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又俊又俏的美男子;
這美男子明明看起來玉樹臨風、俊朗無比,為什麼他彈的琴這麼難聽,自己卻一點也不曉得呢?
這簡直只有「大殺風景」四個字可以形容!
 
而這美男子似乎嫌自己的琴音還不夠難聽,他又再度的歎息,而且歎息聲非常的誇張,
不知道是他個性本來就這麼誇張,還是環境實在美得教他感動得忘情。
 
「太美了,實在是太美了,這個夜美得讓人無法忍受,我覺得光是彈琴還不能表達我心中的感動,
我想唱歌才能表達我心裏的無限感動。」
 
荷風小築內的燭火未熄,但是裏面的人對於如此難聽的琴音竟然能毫無反應的待在屋裏,

可見也是不同凡響的人物。
 
高逸雲再度逸出那歎息的聲音,相信不少姑娘光是聽到他的歎息聲就要醉了;
只見他十分開心的對著距離十尺之外的荷風小築說著話。
 
非常奇怪的是,並沒有人在對面跟他說話,而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對著荷風小築的方向在說話,
但他說話的表情和神態就像和他對話的人就在他身前似的,而且是與他十分親密的朋友,
根本不在意荷風小築裏的人那不理不睬的冷漠態度。
 
「荷風,這是我與你相識一百八十天又二個時辰的日子,為了慶祝與你相識這值得紀念的日子,
也為了今夜如此美麗的夜色,所以我要為你放聲高歌,請你千萬要仔細聆聽,
我要開始唱我心裏對你的愛慕之意囉!」
 
高逸雲開始放聲高歌,歌聲比他的琴音更加驚人,所謂的驚人不是只有聲音洪亮而已,
其難聽的程度遠超過琴音,那歌聲恐怕連死人聽了都會掩住耳朵尖叫;超難聽的琴音加上嚇人的歌聲,
已經非魔音穿腦所能形容,驚天動地的地牛翻身也不會造成這麼大的反應。
 
暗夜裏傳來高逸雲的歌聲與琴音,其他什麼聲音也沒有,就連荷風小築裏也沈靜無聲。
 
忽然,從荷風小築的窗口射出兩根又疾又快的細針,細針在黑暗裏閃著青光,顯示這兩根針十分的毒,
而且絕對是見血封喉的毒,而毒針正朝高逸雲的喉嚨飛去,足以顯示發針之人手段的毒辣。
 
高逸雲唱得正開懷,而且正好唱到「我深深的愛著你」七個字,他忍不住閉上眼睛,
陶醉的唱出他的心聲,根本沒發覺到向他飛來的兩根毒針,他仍是忘情的扯開喉嚨高聲唱著。
 
夜色中,一道黑色身影急竄而出,兩指接住毒針,那是十分上乘的武功,
以此人的身手而論足見其武藝不凡。
 
他接過針後,卻是單膝跪在高逸雲跟前。
 
此人年紀跟高逸雲相近,面孔也十分俊魅。
 
「主上,荷風公子似乎要休息了。」
 
這個穿著黑色衣衫、面容俊魅的男人,只是高逸雲的隨從而已;
由他喚高逸雲主上時的尊重神情,不難看出他對他的景仰之情。
 
「咦?今晚是毒針啊!」

高逸雲漫不經心的接過毒針,臉上陶醉的表情一點也沒變,對著荷風小築大喊,
而且邊喊邊露出癡笑的表情。這個表情實在有點像白癡,可見高逸雲已陶醉到了極點。
 
「荷風,今日你送我的定情之物是兩根毒針,我收下了。」
 
聞著毒針上的味道,高逸雲更加陶醉的傻笑。
 
 
「哇!今夜這個比昨天的毒粉還要毒耶!而且是難得一見的千年極品,這是烏沈香跟百年毒蝸為主要
成分,秋蟲草與零葉為副料,聞起來香中帶腥、腥中傳香,可見你對我的愛充滿了激情與慾望。
你竟然會送這麼貴重的毒針給我,荷風,我實在是太感動了!」
 
荷風小築外只有那黑衣人與高逸雲,再沒有其他的人,所以沒有人對高逸雲聞毒針就知其成分的本事
感到不可思議;不過只要對藥毒稍有研究的人都知道,能夠聞一下毒針就知道成分的人實在少之又少,
可見高逸雲亦是個不容小覤的人。
 
高逸雲的年紀說大不大,頂多只有廿五、六歲,
但是他那張俊美的臉卻讓人有摸不清他的年紀之感,說不定他的年紀更長些也不一定。
 
但是無論如何,年紀輕輕便已在藥毒之學有如此高的修為,
足以證明此人若不是出於名師之後,便是他的天賦甚高,非常人所能比擬。
 
荷風小築燭火已熄,什麼聲響都沒有,當然對高逸雲的評語也沒做任何回應,
更別說對他的胡言亂語有任何的看法。
 
「荷風,我永遠愛你,希望你今晚有個好眠,明天早上日出的時候,
我再與你一同來看這美麗的日出。」
 
荷風小築裏依舊沒有傳出聲音。
 
高逸雲送了一個噁心的飛吻給荷風小築裏的人。
 
「荷風,我愛你,我永遠懷念著我們共度的那一夜;你那美麗的裸體,哦,
還有你美麗的嘴唇,當然,還有你那言語難以形容、美妙無比的激情……」
 
最後這段話,終於引起了荷風小築內的人有所反應!
 
※ ※ ※
 
從荷風小築內破空傳來一道聲音,隨著聲音傳來,那原本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臉色頓時驟變,
但是高逸雲卻像沒有感覺似的笑得十分開心。
 
那聲音是粉末破空而來的聲音,夜空中因著月光的光線而透出一道很漂亮的粉末,
接著在美美的粉末散開後,最恐怖的事也在瞬間發生——
 
凡是被粉末沾染到的,百葉枯萎,連土地都變成了血色,
池塘裏的魚也全都開始腐蝕成骨,最後連骨都化掉。
 
「主上……」黑衣人驚得倒抽口氣,但因為怕吸入毒粉,他立刻閉氣凝神,
深知只要吸進這毒粉一絲一毫,自己就會斷送性命。
 
「黑影,今晚空氣很不錯,比昨天晚上好,你覺不覺得啊?」
 
高逸雲不但沒有閃躲,甚至還一直猛笑,讓人忍不住替他擔憂。
 
他對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道:「是不是空氣裏也傳來荷風對我濃濃的愛意,所以空氣才會這麼好?」
 
黑影沒有吸入毒粉,卻已覺得身體有些不適。
 
高逸雲的雙眸閃過一抹深幽之色,那顏色不停閃變,
而且流露出一種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所會有的深沈。
 
只見他像孩子一樣玩耍似的雙手一拍,黑影身上沾染的毒粉立刻散去,一絲都不留。
 
「多謝主上!」這句話透露出黑影對他的崇拜與尊敬,當然還有著深深的感激。
 
而高逸雲卻笑著直用手搧風,對荷風小築大聲喊道:
「荷風,這香粉撒得還不夠多,你最好多撒一些,看能不能迷倒我,不過也不需要用香粉啦,
光是你一個熱情的吻,就足以讓我全身發熱;我還記得那一夜你的熱情,還有我進入你身體時,
你那嬌美的姿態,哦,簡直是太美了,我第一次碰見這麼熱情的可人兒。」
 
這段話使荷風小築內撒出的毒粉變多,在空中幾乎形成一個漩渦,
可見這段話讓荷風小築裏的人不悅到了極點。
 
但高逸雲卻笑得更開心,他竟仰頭朝著毒粉落下的半空中深深的吸了口氣,
臉部表情開心不已,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孩得到心愛的玩意兒時的表情一樣。
 
「荷風,你人稱『荷風一招』,代表你殺人只要一招,而你向來一夜只用一招歡迎我,
今日你心情似乎特別好,用了這麼多招,這代表你對我的另眼看待,我實在是太感動了,
我在屋外等了一百八十天又二個時辰果然不是白等的。」
 
話甫落,隨即又傳來一道聲音,那聲音很詭異,而且聽起來十分難聽,
像是一種昆蟲快速揮動翅膀的聲音。
 
 
 
而高逸雲在聽見這個聲音時,僅是掏了掏他的耳朵,露出一臉「你實在太可愛」的表情,嬌寵的說道:
「你連你養的寵物都放出來啦!好吧,你的寵物就是我的寵物,我會好好照顧、疼惜他們的。」
 
空中傳來一陣嗡嗡聲,成群的巨大血色紅蜂朝著高逸雲飛來,
那奇異的顏色跟詭異的聲響,令人聽了不寒而慄。
 
「主上,請走避。」
 
黑影的勸說令高逸雲露出更愉快的笑容。
 
「好不容易,我等了一百八十天又兩個時辰,總算等到荷風對我另眼看待,怎麼能走呢?
再說,這些小蜂也挺可愛的,我就知道荷風最會養一些可愛的小東西了。」
 
「主上,您提及去年的事,荷風公子必定不能接受當初的落敗,現今荷風公子一定是動怒了,所以——」
 
「我只怕他冷冰冰的對我沒有回應,才不怕他生氣呢!黑影,你遮住了我的視線,
讓我看不見荷風養了多少這種可愛的小東西,你站到我後面去。」
 
黑影見勸不了他,只好站到後面去。
 
高逸雲輕輕拍了下腿,他腿上的琴立即彈跳立起;他的力道雖輕,但是卻能讓一把琴跳動豎直,
而且高度恰好,可見他的武功造詣在黑影之上。
 
此人真的教人難以捉摸,因為即使一個有藥毒天資的人,窮盡一生也未必能有他過人的修為;
而一個窮盡一生研究藥毒之學的人,應該沒有多餘的時間與精力再去鑽研其他絕學,
但是此人的武功卻十分高;高逸雲不但有極深的藥毒修為,更有著深不可測的武功。
 
若此人是個無惡不作的人,恐怕會在武林中掀起腥風血雨;
而若是正道中人,也足以在武林中呼風喚雨。
 
但此時,他卻依然露出開心到有點誇張的表情,實在看不出他有何過人之處。
 
高逸雲笑得更加愉悅了。
 
「荷風,你既然連寵物都送出來了,這番心意實在令我開心極了,不如我就彈首曲子與你同樂吧!」
 
 
說完,他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隨即發出強烈的聲波直衝向紅蜂,紅蜂被氣流打到,
不退反進,更加勇猛,顯示出它比毒粉更難應付。
 
「乖乖!看來這東西還真是不溫馴。荷風,人家說寵物的個性像主人,
你養的東西個性果然也跟你一樣倔強;但是我最喜歡倔強不認輸的可愛人兒了,
荷風,是你逼我的,可別怪我對你的寵物不留情喔!」
 
話聲方落,只見高逸雲隨手翻袖,手指不再輕輕撥動琴弦,而是以高深的內力彈撥著琴弦,
琴音高揚瞬間將滿天飛舞的紅蜂一隻隻擊落在地,毫無生命跡象。
 
這個人的武功只能以深不可測來形容。
 
就在紅蜂落地的同時,荷風小築內傳來一聲低響,茶杯破碎聲在夜空中清晰可聞。
 
只見高逸雲身子一翻,人已經來到荷風小築的窗口。
 
「你還好嗎?荷風。」他沈聲問,聽不出是調戲還是真的關心。
 
「不准靠近我三尺以內!」
 
冷冷的聲音夾帶著威脅之意,倏地,裏面傳來輕輕的嘔吐聲。
 
高逸雲忍不住輕撫前額,不住的搖頭,彷彿裏面的人是個怎麼教都教不會的孩子。

「你嘔血了啊?誰教你要用內力控制紅蜂,對我熱情如火也得看看你自己能不能送出這麼熱情的禮物,
你實在是太胡來了,你看,現在傷到自己了吧!」
 
「出去!」一聲厲喝響起。
 
「好吧,如你所願。但我總得先進去,才能出來啊!」
 
沒等他回答,高逸雲就拉開窗子,裏面是漆黑一片,高逸雲想也沒想便跳入窗內。
 
霎時,一把冰涼的銳利兵器瞬間抵在高逸雲的脖子上,那冰冷的觸感,帶著絕對足以致人于死的冷寒。
 
「毒對你沒效,不代表刀劍對你也無用。」
 
「你不會是認真的吧?荷風。你想想看,那一夜我們已有了夫妻之實,
雖然未拜堂成婚,但是我對老天爺說過非你不娶;既然我們有此緣分,
加上在床上配合得天衣無縫,可見上天也想成其好事,你千萬不能謀殺親夫啊!」
 
「你還敢跟我耍嘴皮子!」聲音略微提高,證明冷荷風心中的憤怒有多麼強烈,
若不是他天性冷然,一般人遇到像高逸雲這樣厚顏無恥的人,恐怕早已暴跳如雷。
 
冷荷風毫不遲疑的揮劍猛刺向他,只見高逸雲輕歎一聲,將手肘往後推,
冷荷風頓時連運勁都沒了力氣,竟然往後退去。
 
高逸雲一個轉身,將他的身子緊緊抱住,冷荷風舉起手想再刺向他,高逸雲便摟住他細瘦無比的纖腰,
一手扣住他拿劍的手,不讓他動彈,頭一低便以唇堵住冷荷風的嘴唇。
 
一個強烈、火熱,像冰又像火的吻落在冷荷風的唇上,冷荷風不停用力掙扎,
「放開我!高逸雲。」
 
「吻得不夠好是嗎?我會再努力的,荷風。我愛你,愛你千千萬萬年,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夜你對我熱情如火的反應,我的身體都快被你吞沒了,
還有你那誘人的低啞叫聲,按捺不住的火熱表情……你記得當我吻著你最敏感的地方時,
你發出什麼樣醉人的聲音嗎?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你那時的聲音……」
 
高逸雲的聲音非常曖昧,尤其在叫冷荷風的名字時,更是充滿熱情。
 
而且那神情教人看到他的眼睛時便開始發熱,熱到全身的每一處,
那眼神中的邪魅教人不能抗拒,而且十分危險!
 
任何人看到這樣一張俊臉有著邪挑又迷魅的表情,都會知道這個人很危險,
而且他的危險程度比任何猛獸還要高。
 
因為你不曉得這樣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事,可能是好的,也有可能是壞的,
更有可能是隨他心情而定,你完全無法捉摸!
 
而這樣的人……最是恐怖!
 
 
 
第二章
 
 
「住口!住口!我命你住口!」
 
聽到高逸雲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往日的記憶像火一樣在冷荷風的心裏燒開,
他如冰一般冷的聲音失去控制的顫抖著。
 
而高逸雲不但沒有放棄,還抓住冷荷風的衣袖。
 
 
冷荷風推開他,卻因為情緒過於激動,使得體內的氣息亂竄,再也難以控制,
他手腳發顫的倒臥在床上,渾身無力的喘息著。
 
他喘息的聲音十分急促,像是拒絕承認事實,更像是有什麼內在因素,讓他的胸口不斷的起伏,
也讓他幾乎喘息不過來的大口呼吸著;汗珠自他額頭上流下來,濡濕了他的頭髮。
 
高逸雲撲向前去,抱住冷荷風的身體,澄澈的雙眸如虎豹般發光,與他天真的表情完全不符。

「荷風,我在屋外等了你半年,從來沒有人能讓我等超過半年的,你是唯一讓我為你等候的人。」
 
「我沒有要你等我,走開!」
 
冷荷風十分激動,也許是因為太過激動,他的聲音因而有些顫抖。
 
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但是高逸雲卻像可以見到一切景物似的;
他低下頭,性感的唇貼上冷荷風的,明明是充滿情慾的時刻,冷荷風卻全身不住的顫抖,
可見他的內心跟肉體對高逸雲有一股強大的、互相抗衡的意識。
 
「你是有潔癖的殺手,你不能容忍任何人站在你身邊一尺之內,
因為你厭憎他們身上世俗的味道會污染了你的潔淨,你殺人都是一招斃命,
血永遠也濺不到自己身上,你穿的衣服永遠都是最白淨無瑕的。」
 
「那一天是因為你裝死,要不然我絕對不可能失手的。」
 
高逸雲笑了笑,大方的承認:「裝死也是一種計策啊!更何況這樣才能引你更加靠近我,我才能看清楚
傳言中貌美如花的荷風公子;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真如傳說中的,看過你一眼的人,都甘願被你殺死。」
 
「若不是你對我下藥,我豈會落敗?」
 
「不,不對,應該是你本來要下毒害我,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誰知毒粉中和在一起,
竟會變成一種催情的藥劑;當時你身上都是毒,我明明知道你想殺我,卻依然對獸性大發的你伸出
援手,獻上我壯碩的身體……你應該最清楚,其實我是個很好心的人,對不對?」
 
後半段充滿戲謔與調戲的話,讓冷荷風臉色驟變;他急促地喘息著,
手裏仍拿著利刃,忍不住氣憤地吼道:「我要殺了你!」
 
 
 
冷荷風拿著劍的手往下一揮,卻被高逸雲抓住他的手腕而不能動彈;高逸雲微一使力,
將他的手腕用力握緊,冷荷風再也無力握住手中的劍,他低叫一聲,手中的劍應聲墜地。
 
高逸雲將冷荷風的手輕輕的拉起,放在唇邊親吻著一根根手指,冷荷風伸出另一隻手想要打他一巴掌,
手卻不支的垂軟下來,緊抓住床被,咬住下唇不肯說話,只是發出更低的喘息聲。
 
高逸雲在黑暗中撫摸著他的頸項,冷荷風沒有辦法抵抗,只能別過臉去,算是最消極的抗拒。
 
 
高逸雲笑道:「怎樣?很難受嗎?荷風。你的身體全是毒,碰到你身體的人都會在一刻鍾內死去,
但是我不一樣,我家族裏的人從小就被餵了太多靈丹妙藥,而我因為是長子,被喂的藥更奇特,
所以你的毒一碰到我根本完全沒有作用,反而還具有一種奇妙的催情作用,對吧?
你心知肚明,所以從來不讓我靠近你三尺之內,我要是一靠近,你就會控制不住你的身體。」
 
 
「住口!我不要聽你在此胡說八道,免得污染了我的耳朵。」
但他那低啞的聲音跟不穩的音調卻證實了高逸雲的說法。
 
「你剛才以真氣封住胸口,要不要我幫你?荷風。」
他調皮的將手指從冷荷風的領口伸進去,用一根指頭觸撫著冷荷風冰涼的胸口肌膚。
 
冷荷風閉上眼睛,咬住下唇,呼吸都快停止了。「你滾出去!」
 
「嘖嘖!真是不老實,荷風。」

高逸雲無視于冷荷風的拒絕,低頭親吻著冷荷風的頸項,陶醉地道:
「嗯,你的味道還是那麼好聞,跟我一年前聞到的一模一樣。荷風,那一夜之後,你飄然離去,
你的住處又如此隱密,我花了多少錢財與力氣,才在半年後找到你這裏的住處;為了等你出來見我,
又花了半年。荷風,一年時間不算短,我為你守身如玉到現在,你該不該獎勵我啊?」
 
「你這無恥的人,放手,放手!」
 
冷荷風扭動全身,眼眸流露出強烈的恨意,但是當高逸雲的氣息噴到他的頸背時,
他的身體忍不住又是一陣戰慄,整個身體屈了起來。
 
「有感覺嗎?很強烈是吧!」
 
他輕輕用手指扯開冷荷風的衣服,在他胸口慢慢的輕吻;當冷空氣襲上他的胸膛時,
冷荷風無力拒絕,將下唇都咬出血來了。
 
「你啊,就是這麼孤傲又不誠實,想想看,其實你心裏對我是有感情的,對不對?
平時有哪個人敢把手放在你身上?誰不怕你剁掉他的手、剁掉他的腳,又挖出他的眼睛?
所以不管你長得多好看,也沒有人敢正眼看你,那不是挺寂寞的?
好看的人就是要讓大家一起看才對嘛!」
 
「我總有一天會殺了你!」
 
冷荷風的話,讓高逸雲開心的俯身親吻他的唇。
 
「那我等你殺我喔!你要是一輩子都殺不了我,就要一輩子跟我耗下去。」
他笑得很愉快,「這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過一輩子了。」
 
冷荷風緊緊的咬住唇,高逸雲見狀,忍不住笑了開來。
 
「把嘴張開,我才能好好的吻你。」
 
「我會殺了你!你對我的侮辱,我會要你的血來償還!」冷荷風陰冷地道。
 
「我的血可以隨時為你而流,荷風。為了保護你,多少血我都願意為你流;
如今我都快死了,你還不肯對我溫柔一點嗎?」
 
高逸雲說到這裏,似乎有些傷心的直歎息,而且歎息聲還十分悲涼。
 
冷荷風沈默不語。
 
高逸雲收起悲傷的情緒,又笑了笑,彷彿他的生命不值一提,所以歎息過後,
他又回復他原來嘻皮笑臉的模樣。「你知不知道我只剩半年的命?」
 
「哼!你分明是在胡說,這世上有誰殺得了你?」冷荷風不屑的道。
他把他當三歲小孩騙啊!
 
「是啊,單單一個人是殺不了我;但若是有成堆的人想要殺我,不被殺死是很困難的喔!
所以我才想在臨死之前,與你風流快活一會兒;這種濃烈的相思之情,你怎麼一點也不瞭解呢?」

高逸雲說到這裏,又重重的歎息一聲,用那種「你一點都不瞭解我對你的愛意」的白癡目光
看了冷荷風一眼,眼神頗為淒涼。
 
冷荷風對他淒涼的眼神跟深深的歎息卻是不屑一顧。
「反正你作惡多端,死了眾人額手稱慶。」
 
「人家我只有對你作惡多端,對別人可是溫柔有如;不過大概是我的女人緣太好了,
連只有女人的紅紗宮也派出所有殺手要殺我。你覺得我活不活得過這半年呢?
你要不要賭賭看?也許你根本不必動手,就有人會替他殺了我。」
 
聽到紅紗宮,冷荷風本來偏轉過去的頭,急速的轉過來看著高逸雲;
高逸雲見他終於回過頭來看著自己,感到十分高興。
 
他笑得十分愉快,立刻抓緊時機,低下頭親吻冷荷風;
冷荷風半張著唇想問話,卻突然被高逸雲吻住,還被吻得幾乎無法喘息。
 
「唔——」
 
抓緊身下的被褥,冷荷風的身體不斷的顫動,顯現他所受的刺激有多麼大。
高逸雲將舌尖滑過他唇齒的每一處,這種吻法非常的煽情;床上的棉被被冷荷風用力抓緊旋轉,
他整個身體癱軟無力,眼睛都快要流下淚了,喉間送出一陣令人聞之皆醉的低吟聲。
 
高逸雲的聲音很溫柔的道:「荷風,你的體質特別,所以才會離群索居,沒有朋友、沒有情人,
連成親也不可能,只能像個獨生的野獸般生長在曠野之中,那不是挺孤獨的嗎?
你在這一年之中,難道沒有對那一夜有一丁點的眷戀嗎?」
 
「住口!我不想聽。」
 
高逸雲的手滑到他的胸前,挑逗的揉捏冷荷風的蓓蕾;冷荷風輕輕喘息著,高逸雲又無賴的道:
「你不想聽,我卻想說。我忘不了那一夜激情的你,你這一生從未與人有這麼親密的接觸,
你純潔如同一張白紙,當我撫摸你時,你臉上的表情透露出你是多麼的震驚,這世上竟有如此奇妙的
事,竟能在你體內造成這樣的反應;你那瘋狂的媚態,汗水淋漓的嬌樣,這世上沒有人能與你比擬。」
 
冷荷風抱緊自己的身體,顯然想起了那時的情景;他深深的喘著氣,
心裏還在掙扎,而嘴上卻大吼著:「住口、住口!」
 
「你還記得我撫摸你時,你的眼睛驚異的大睜,在高潮的時候,你摟抱著我的腰不斷呻吟的模樣嗎?」
 
「我不想聽,不想記得!」
 
「你的年紀大概是廿二、三歲,一般人早已成親,但是你沒有,也不可能,
因為你知道自己全身是毒,連體液都是,一旦與人有肌膚接觸,只會多害死一個人。
我是第一次與你有如此親密關係的人,你的身體抗拒得那麼厲害,卻又反應得那麼強烈,
所以你是冰,也是火;當初你用力的抱住我的頸項低吟、高喊著,就像現在一樣的深深喘息著……」
 
冷荷風一口氣似乎快要喘不過來,「住口!高逸雲。」
 
高逸雲將手慢慢的往下滑,從胸口遊移到腰部。
 
冷荷風奮力扭動著身子,卻像在求歡般姿態撩人。
 
「我從未見過像你這般如冰又似火的人,我為你深深著迷!
你的強烈自尊、你的渾身冰冷,你那寧死也不願受辱的表情,都讓我為你著迷。
荷風,我是第一次為人這麼深深著迷,我第一次覺得我可以為一個人死去。」
 
「住口,那次讓你得逞,不代表每次都會讓你得逞!與其再讓你侮辱蹂躪,我寧可死!」
語畢,冷荷風伸手抓住床簾。
 
高逸雲抓住他扯住床簾的手,嘻嘻笑道:「這次是什麼?毒鏢還是毒粉?」
 
冷荷風緊咬下唇,原本被自己咬傷的下唇,血又再度泛流出來,
疼痛的感覺讓他從高逸雲的氣息中清醒過來。
 
 
他扯緊床簾要往下拉,但卻動彈不得,因為他的手被高逸雲緊緊抓住;
但他不放棄仍使力要往下拉,高逸雲眼裏精光一閃,手裏的力氣使得更大,想強迫他放手;
冷荷風痛停開上眼睛,覺得每一根手指都像快要斷裂似的。
 
終於,他再地無力抓住床簾,手無力的滑了下來。
 
高逸雲再度一根根吻著他的手指;冷荷風別過頭去,劇烈的喘息著。
 
「我真應該痛揍你一頓,荷風。你動不動就拿死來威脅我,只可惜我不是那些人,
你以為你說你想死,我就會讓你死嗎?那你就太瞧不起我了。」
 
高逸雲輕輕撫摸著冷荷風的面頰,調皮的笑著,卻顯露出他語氣中的不悅。
 
 
高逸雲看了看冷荷風,又繼續說道:
「我那些在武林中己有非凡聲譽的弟弟們,看到我也不敢亂吭一聲,因為他們都想活得舒舒服服的;
我二弟之所以會當上武林盟主,也是我讓給他的,只要是我想要的,沒有要不到手的,就算你也是。
你在遇到我的時候,你的直覺也是這樣告訴你的,不是嗎?你的直覺告訴你,我是一個恐怖可怕的
男人,對不對?我可以從你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你的眼睛跟你的心是這麼說的。」
 
俯下頭,高逸雲在冷荷風耳邊輕聲的說著話,那強烈的氣息與獨霸的話聲,
惹得冷荷風渾身一陣輕顫,酥麻的感覺一湧而上。
 
「而且就算你死了,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會追到你!」
 
「啊——」
 
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冷荷風抓緊高逸雲的衣袖,指甲深陷進高逸雲的手臂,
而他的喘息則變得又急又重。
 
「感覺很好嗎?荷風。」
 
冷荷風急促的喘息著,知道自己再怎麼逃避都逃不過這個男人的手掌心;
他一直在逃避著,心想只是見過一面,只有一夜的激情,這個男人不可能知道他是誰,
更不可能會找到他,自己住的地方很隱密,身分幾乎沒有人知道。
 
找他當殺手的人從沒有見過他,他殺的人雖然見過他的面貌,卻得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
所以從沒有人知道荷風公子的長相,他就像一個謎,一個永遠難解的謎。
 
※ ※ ※
 
一年前的那一夜,冷荷風的狙殺目標是高逸雲,他對他下了一種無色無香之毒,
這個男人當時躺在屋內一動也不動,他想上前探查他是否真的死去;
他卻在他接近時,以迅雷般的速度扣住他的手,轉眼間就要殺了他。
 
一個殺手,雖然是買命,但是也同樣是賣命,所以他隨時都有心理準備有一天失手時會反被人所殺,
所以他並不怕死。
 
 
高逸雲的眸色如琥珀又如檀木,眸光流轉間透射出十分奇異的光芒。
 
他當殺手多年,分辨得出一個人的肅殺之氣;他在這個男人的眼眸中看到一抹異于常人的恐怖殺氣,
眼看高逸雲舉掌就要殺了他,卻驚異于他異于常人的美色,那是十分驚豔的眼神。
 
他永遠都記得高逸雲嘴角微揚地看著他的表情,那是混雜著情慾與色欲的表情,
襯在他俊美的容顏上,別有一種令人驚心動魄之感。
 
這個男人不但英俊,他的眼神更是震懾人心;
被他注視著,竟令他有一種深陷漩渦的暈眩與恐怖感。
 
他渾身乏力的被帶上床,高逸雲身上有一種天然的藥草香味,
與他身上有一種毒藥的香味一般,他不曉得世上竟然有人與他一樣有類似的詭異體質;
而當他聞到那種味道時,身體卻莫名的感到暈眩酥麻。
 
 
他不曉得是什麼因素讓他變成這樣,這種感覺以前他從未有過,
但是高逸雲那了然的眼神,讓他知道這個男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抓緊他的衣襟想問他,卻不斷的吸進那種藥香味而無法克制的喘息著。
 
高逸雲將氣息吐在他的唇上,他頓時覺得身體一陣酥麻,連床也下不了,更別說是抵抗;
他被這個男人不斷的擁抱愛撫,赤裸裸的,毫無遮蔽,連身體意識都不像是自己的。
 
他忘情的雙腿大開、汗水淋漓,高逸雲侵入他體內的動作一點也不溫柔;
他身上每一個地方都有這個男人的氣息,他似乎要他感覺身體互相律動的每一個節奏。
 
他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人的身體竟然可以有這樣的接觸,而他身體的感覺竟然可以如此敏銳,
體內竟然有這麼強烈的激情,這著實讓他害怕不已。
 
於是在第二天早上,他便像只過街老鼠般狼狽的逃走。
 
 
※ ※ ※

 
冷荷風拚命的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個錯誤的激情之夜,這個男人不會再出現,
也不可能找得到他,一切的事全都是一時失控,全都是虛幻的。
 
他再也不要記得那個男人的事,再也不要想起有關於那一夜的一切,
但是他的靈魂深處卻刻印著那個男人的名字——高逸雲!抹也抹不掉。
 
自此之後,每當午夜夢迴時,總讓他心顫不已。
 
但是當半年前,這個男人帶著憨厚的白癡笑容,和一瓶泉酒來到他家門前要與他共飲同樂時,
他心中的驚駭便急速往上竄,一陣不安的感覺也同時蔓延。
 
他知道,也許他真的一輩子都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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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文- 現代篇] 色狼上錯床
evilheaven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0:31:54 | BL小說(現代)
色狼上錯床


作者:桃桃   轉至:桃源


T市某個全國知名的Disco酒吧裡,擠滿了所謂的時尚男女,很多人奮力地隨樂起舞搖擺。

這個Disco酒吧之所有知名,是因為連外來客都知道,有些來這兒跳舞的辣妹是為了跟外國人一夜情才到這家酒吧來熱舞勾引外國人的。不過,也有很多人是因為這家店的DJ太有名,功夫太好,撥放的音樂讓喜歡跳舞的人根本停不下來,而來這裡運動揮汗的。

當然,更讓人不可否認的,很多男人來這兒,純粹是要看穿得少少的漂亮辣美眉擺臀扭腰的。

金俊秀這個ABC就是懷著這目的來這個酒吧喝酒,當然如果能因此而搭訕上個女孩來個一夜情,那麼這一夜就可以算是完美的了。

他知道自己貌不驚人,但是身為American Born Chinese,他的背景等同於一般大眾所認為的外國人,況且就算他長相平凡,也比在場那一大把醜醜老老的外國人要好上許多,只要亮出一口漂亮的英文,這裡的女孩子確實很容易上鉤。

於是他垂著涎,拿著剛才點的啤酒,在面積甚大的店裡遊走,尋著獵物。

忽然他眼睛一亮,吧檯上有個長發女孩緊緊吸住他的目光,穿著迷你裙激烈地扭動著腰身,那短短的裙子讓他的口水差點掉出來。

俊秀沒形象地吸了兩口口水,邪邪地笑了。就是妳了。緩緩向吧檯短裙女孩走去,然後就站在女孩所在位置的下方,換去自己一臉色相的眼神,偽裝出欣賞又深情的模樣,這是把妹必要招式。

那女孩跟著這音樂舞得累了,跟旁邊自己的同伴打了招呼,就要下吧檯來,俊秀趕緊趨前,伸出義務之手,攙扶著那個女孩下吧檯。

「謝謝!」女孩在震天價響的音樂中大喊。

俊秀趨前接近一些,用非常誠懇的態度說:「不客氣。妳舞跳得好棒,不介意我請妳喝杯飲料吧?」

美女微笑道:「喔!不用了,我跟朋友都有叫飲料了,謝謝!」

「我是XIAH,有這個榮幸認識妳嘛?」

「我是Sabrina。」

「我送妳回座位吧!」

「啊!不必了!謝謝!」Sabrina連應付都不想應付就竄入舞動的人群中,回自己與朋友的位置了。

俊秀看著女孩,雖被拒絕,但覺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只因為那女孩穿得那麼招搖,舞得那麼挑逗人心,一定是為了吸引老外而來,所以忍不住又尾隨人家,走向Sabrina那一群女孩的位置。

俊秀經過她們,並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走,眼睛到處看。

獵豔守則之一,絕對不能沒耐心,不能誠實地表現出好色鬼的模樣,走了一圈後下次再繞到她們面前假裝偶遇,再聊個幾句,人家就會對你有好感。

所以他一點也不急。

他在吧裡頂著樂聲走來走去,當然又故意恰巧碰上Sabrina,開始跟她聊天,透露些自己ABC又是高薪的背景,又奉承Sabrina高超的舞藝,不肯聽從Sabrina委婉的拒絕、自告奮勇地暫時離開去幫Sabrina買了飲料要請她,反正心裡就是要讓Sabrina多少收受自己給的一些好處。

「阿莎,那個男的看來很喜歡妳唷,老釣妳呢!」這群女孩之一的美美說著。

「很煩耶!拒絕他他怎麼就是聽不懂,還ABC的高薪咧!我家傑克比他好看聽話多了。」Sabrina無奈地說著。

「要是沒那個意思引人犯罪,妳們這些小妮子就不要穿成這樣,還在上面跳成那樣。」有個低低的男音突然在這群女孩上頭爆響出來。

「阿咧!二哥!你不要嚇死我們啦!」女孩之一的朴恩惠對自己的二哥喊著。

這群五個女孩子通通對著林二哥唧唧喳喳地問:「你剛才跑去哪裡了?上廁所有上那麼久的嗎?」
「我們帶你來是來保護我們的,你不見了害阿莎還被騷擾!」

「妳們還好意思說?」樸有天挑眉
「我好不容易回來T市一趟,想到夜店玩玩、看些美男子,妳們卻帶我來這裡污染我的眼睛?有沒有搞錯啊?」

恩惠這群女孩從高中起就是死黨,對彼此家人的狀況也都非常清楚。恩惠的二哥有天早在大學畢業以前就對家人出櫃了,父母開始不知道該如何跟這個兒子相處,他也摸摸鼻子,畢業後自己找了個外地的工作,住在外頭,就算回T市看家人,也不住在家裡,而去住在旅館。

「拜託喔,二哥,以你的長相,不管你走到哪裡,都沒人帥得過你,你還想去哪裡看美男子啊?作夢比較快吧!」女孩當中的另一個楊希泠一點也不留面子地給有天吐槽。

「對啊二哥!你一往這邊站,我們這兒就成了注目的焦點,你看那麼多女孩在對你拋媚眼!」DANA也翻了白眼不滿道。

林傑冷冷地丟了句:「不希罕!」

「喂!小芷,妳哥怎麼這麼冷啊?]DANA爆笑。

「表管他!他一直就是這副死樣子!」恩惠吭哧譏笑。

眾女正在攻擊著有天,那個俊秀就這麼端了杯雞尾酒接近。把雞尾酒遞給阿殺後,還貌似忠良地說:「我想酒精濃度不高的Sex on the beach比較適合女孩子喝,所以就請妳這杯沙灘情慾。」

眾女心裡聽了都吐在心裡,誰都聽得出來這男人想要sex還暗示得那麼明顯。

原來阿莎是被這小子騷擾啊!這時有天吭聲了:「這位先生,這件事你就做得不夠漂亮了,你只買這杯請Sabrina,身為她的朋友的我們怎麼會甘心呢?用膝蓋想就知道我們一定會搞破壞的嘛!是男人,就開瓶酒請大家……」
有天突然一把拉過唐祖寧的臂彎,靠在唐祖寧的耳邊說:「兄弟我一定會幫你的啦……」然後放開他,有天兀自高高在上地笑得神鬼莫測。

俊秀有點訝異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高大美男子,之前怎麼都沒看到他?如果之前就看到這美男子是跟Sabrina她們一起的,他就不可能去搭訕人家而直接放棄掉了。因為,這美男子還真是好看得過分,連自己看著他都有點看呆了……有這種美男子在女孩身邊,誰還會自取其辱不識相地過去搭訕這些漂亮美眉啊?

不過,這男的是怎樣?也是來向Sabrina她們搭訕的吧?否則怎麼會說出要幫自己這種話?

俊秀自己已經把林傑歸納為與自己同種,又不禁欣喜。一瓶酒對他來說不算啥,他馬上說:「好,我去找waiter來點酒。」

說完,他向Sabrina一笑,又離開去找滿場幫人點酒的侍者了。

恩惠捶了林傑好大一下:「二哥!你幹嘛鼓勵他啊!」

「這小子看著阿莎那口水都快流到地上去了,真是欠扁!所以,妳們看二哥怎麼整他!不過妳們要配合啊!」

五個女孩躍躍欲試,跟高大的有天,在震耳的音樂中,他們想也想不到,他們正密謀著一個足以改變某人一輩子的計畫。



第02章


俊秀睡得很好,卻沒想到醒來時驟感一身痠痛,可怎麼連屁眼也腫脹地刺痛著?

伸著懶腰,才驚覺昨晚綁著自己的束縛都不在身上了,不意外地碰到身後抱著他的身軀,想到昨晚的美好,俊秀笑開了嘴,就著那臂彎轉過身去,笑容仍然不意外地結凍在臉上。

有天濃濃睡意的俊臉掛著微笑:「秀秀,早啊!」

俊秀滿臉驚恐地掙脫,跌了下床。

「你……你……」

俊秀一時無法反應。

他昨晚醉是醉,卻沒醉得忘了進旅館房間後的事……昨晚……不對!

昨晚……他被推擁著進房間,那群女孩起鬨著要綁上他、矇住他眼睛,然後女孩們跑光光之前,說了句要把他交給他喜歡的那個人……

然後他就一直在慾海中沉浮,醉得不在乎幾度握著他命根子那手有些大而粗糙、醉得沒力抗議對方好幾次將手指深入屁股上那個羞人的洞裡努力按摩挑逗,一晚上弄得自己幾番洩盡,不得不叫投降。

沉醉地被伺候的時候,他壓根兒沒懷疑什麼,只覺得自己實在好運,遇上個這麼厲害的玩家、超級懂得取悅男人的女人Sabrina。

現在……

現在…………

現在………………

「昨……昨晚是你?!」俊秀指著有天的手指發著抖。

「對啊。從頭到尾都是我。」那笑臉叫什麼?叫黃鼠狼給雞拜年,絕絕對對不安好心!

「啊─────────────」俊秀無法不嚎叫!嚎叫無法停止!

有天的笑臉沒了,皺著眉頭平靜地抱怨。

「親愛的秀秀,你很吵耶。你再叫,別間房的房客來抗議,你會不在乎嗎?」

嚎叫聲嘎然而止。

不要!他才不要被人看見跟男人同房!就算那個男人帥得沒道理也不行!

「你……你有……有沒有……」強了我?這三個字還有那個問號,俊秀無論如何也吐不出口。

「……有沒有?」有天的表情分明就是知道俊秀正在想著那三個字加問號,還故意無辜地問。

「你……」

俊秀臉色倏然發白地看著裸露的自己……的……大腿內側……

那……那白白的……溫溫的……從那裡流下來的……

「啊─────────────────」俊秀難以自製地嚎叫。

「你真的很吵。」有天顯現不悅地皺眉。

「我這才是算正常的反應好嗎?」俊秀驚恐之餘,一股怒氣突升。

「難道你昨天晚上不爽嗎?」有天涼涼地問。

爽啊……有天從俊秀眼裡讀到俊秀的立即反應。

「既然爽那你有什麼好不滿的?」

對啊!我有什麼好不滿的?不對!

「跟我做的應該是個女人!」

「為什麼應該?」

「為什麼……因為我只愛女人啊!」

「可是女人有把你搞得這麼爽過嗎?」

是沒有……俊秀差點把答案體現在搖頭上,還好立即阻止了自己的腦袋隨便妄動。就算沒有女人把他搞得這麼爽過,他還是要女人啊!

有天掀被下床。

俊秀戒備地看著他。

裸身的有天體型健碩俢長,寬肩窄臀、四肢肌肉勻稱有力,胸腹間的肌肉比例漂亮地分佈,連男性象徵都陽剛得驚人。

俊秀忍不住嚥了下口水。有天沒有勃起那個長度的比例就很漂亮了,要是勃起那……那話兒不就相當驚人?!嗚……難怪我的屁眼這麼刺痛,活像長了N顆痔瘡……哭~~~我真的被他強了?!嗚……………

有天走到衣櫥旁,拉開衣櫥門,從一件西裝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個名片盒,然後抽出一張名片,放回名片盒,關上衣櫥門,把名片摔到俊秀跟前。

「以後要找一夜情請先搞清楚對象,別死皮賴臉的找拒絕你的女孩子開刷!昨晚你被我這個死同性戀糟蹋,都是我出的主意,我只是要給你個教訓,讓你嘗嘗被錯待的感受,替我妹妹們出氣!還有,如果想報仇,吶,那是我的名片,我隨時候教。你滾吧!」

俊秀驚愕了半天,才在有天鄙視的視線下,困難地憤怒地穿好衣物。

臨去,手中緊緊捏著有天的名片,氣憤地揮舞著:「你給我記著!我一定會找你報仇!」

第03章

俊秀盯著手中那張已經皺得不成模樣的名片,看也不看那幾行早已熟記於心的內容。

想到當初看了那張名片的驚恐:熟悉的名片格式跟自己用的名片,格式一模一樣。他們都是同個公司的員工。

Dexton Instruments﹙美商德士頓儀器﹚

Asia Quarter﹙亞洲營運中心﹚

R&D Dept. CEO﹙研發部執行長﹚

MICKY PARK﹙樸有天﹚

名片上頭只有公司分部地址與電話不同,有天在S市,而他在T市。

雖然不同部門,可這傢夥是他金俊秀的頂頭上司吶!他哪敢還真的去找人家報仇啊?!早知道,那天就先跟他幹一頓架,先打他個兩拳自己也爽……早知道,他就在美國華人街加入黑幫,現在隨便繞一票也有人會來幫他報仇……嗚……

他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啊?!#%&**I@!!! 這就是沒有後台的悲哀嗎?

美商德士頓儀器專門製造各類工廠生產產品的大型機台,公司裡最重要的三大部門:第一營銷部門,第二RD就是研發部門,第三客服部門。其他部門都是聽從這三個大部的支持部門。一看就知道這公司有多麼地以客戶導向為主。

RD又是公司第二大部,有天看起來很年輕啊,三十歲還都沒吧,怎麼就已經是亞洲營運中心的RD頭頭了?!

唉!不用懷疑了,光看他整自己的那副無情樣就能猜得出來他是怎麼坐上那個位置的,哼!

俊秀刻意壞心地扭曲那人的所有作為。

報仇!

他自己是文員一枚,做的事事翻譯中英文使用手冊,從來也不必與RD部門的人員有什麼接觸。更何況,RD在S市,他們營銷部門與客服部門在T市,沒有特殊緣故也湊不到一塊,就連公司尾牙也是分開兩地辦的。這……他該如何……如何報復啊?

公司裡的人知道他是同性戀嗎?

也許我就去發封匿名信暴露他的性向,讓大家鄙視他!讓大家唾棄他!哈哈!讓他在公司裡待不下去!

不過,我要是這麼做了,他反而到處說是我惡意重傷他,說我亂釣美眉被他制止我才給予報復的,那公司同事又會如何看待我呢?

俊秀煩得抓亂了自己一頭亂得有型的頭髮。

文員就是文員,腦子不知變通。想半天還想不出個切實辦法不是你的錯,金俊秀,而是你的可憐……阿門!

俊秀又不想把這種糗事告訴自己的鐵桿好友,那可多丟臉啊!去釣美眉反而被gay吃掉?真是丟臉丟到大西洋了!

其實,俊秀離開有天旅館當天的下午,他屁股上的刺痛就全好了,這讓他有些懷疑……沒看過豬走路,也總該吃過豬肉吧……現代人應該這麼說才對!他知道0號的第一次被那個XX可不是一個下午就能好全的,那痛起碼讓人兩三天不良於行,這是聽朋友的親身經歷知道的。再說,有天的尺寸那麼大,如果真被那個了,自己更不可能一個下午就沒事了……

但是讓人那麼羞辱,是男子漢就該報仇!

有天在S市啊……這報復到底該如何進行呢……

好吧!先天天發email騷擾他!先讓他受不了!哼!

有天每天上班都有習慣先收mail,因為有很多工作,會是從世界各地發mail來才有的,連訂單也一樣。

所有信件,因寄信單位的不同,而依類別歸類到不同性質的收信檔案夾,但眾多信件中還是有那種沒經過歸類的信件進來。

今天的來信也是如往常一般,未歸類的信都在主信夾裡。可就有一封也不知哪裡寄來的信,主旨那粗黑的字體明目張膽地挑釁有天:死變態。

有天先是一愣。

如果是以前,他沒碰上俊秀那件事以前,凡是這種來路不明又不值一看的信件,都會被他一律移往垃圾桶直接刪除,可是經過那件事後,這種信件,有天想,很有可能是那隻根本沒被吃掉的小羔羊寄來的。想想不禁皺了眉頭,他那天真的太犧牲了……把人家搞得那麼爽幹嘛?雖然秀秀求饒和高潮的神態很迷人讓人有點移不開眼睛……喂!有天!回神!

甩甩頭,甩掉腦子裡阿寧高潮的模樣。林傑興味盎然地點開那封郵件。

信的內容,從上往下卷,是三個大字「死」「變」「態」,每個字大都佔滿一整螢幕,死字由很多小小的死字拼成,同理,變態兩個螢幕大的字也是如此由變和態兩個字拼成。

寄件人處竟署名「知名不具」,點開知名不具的內容,發現那個帳號竟是自己公司結尾的信箱帳號:
KIM.XIAH@dexton.com

有天差點笑出來,金俊秀原來是他們公司的員工啊?這個笨蛋啊!這就是他所謂的報復嗎?怎麼這麼笨啊,笨到利用公司的帳號發個明知道是誰的匿名信給他,還知名不具咧!怎麼不去申請個公用服務器的帳號啊?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的底洩出來,難道不怕他找上門去?

這信只寄給了他,沒有cc給別人,也沒出現同時寄給別人的郵址,有沒有寄出密件副本,有天就看不出來了,不過就算有,那封信上只有鬥大的三個字,也沒說死變態是誰,收到信的人會罵死秀秀吧……

這種報仇……會不會太小兒科了點啊?秀秀?

懷著愉快心情,看完其他信件,還把工作會用到的信件列印出來後,有天愉快地指導著手下的工作。

平常硬冷寒人的樸協理,今天卻愉快得讓屬下員工們感到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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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ma CD] 花町物語
evilheaven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6:48:05 | BL Drama
花町物語 Drama CD

第一巻  朱璃・東條巽篇

 

攻方:森川智之                受方:緑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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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 / 緑川光 是我最喜歡的兩位聲優 ;

一開始便熱烈地H , 聽到小受那誘人的叫聲 , 真想把他樸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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